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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太子淵道,“屠城吧。”……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70章 70 太子淵道,“屠城吧。”……

我的修為近來一直停滯不前, 不對,不能說停滯不前,應該說毫無動靜, 如果把我的修為比喻成一瓶水的話, 那這瓶水大概早在三年前就滿了, 再修下去就全都溢了出來。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幽幽地嘆氣, 我的真爹不怎麼管我的修為也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天都要過來見他一面, 我最開始還經常能看見他,後來發現他老是騎著那條黑龍出門, 一出門就出去好久, 好久不回來, 回來渾身都是血腥味。

不是他的血, 是別人的血。

伏天氏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貴, 他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無聊地抱著大白貓在御花園裡釣魚,風伯和雨師也被派到戰場上去了,他們身為掌管天氣的神祇在這場戰爭中還是不可或缺的, 兩人臨走前跟我依依不捨,我很擔心他們的人身安全,雖然我們才相識沒多久。

後來風伯和雨師鬼鬼祟祟地告訴我只要南境不亡國他們就算死了也有機會復活的, 神道是六道之中最特別的一道,他們以功德信仰為根基, 神祇一降生就分掌萬千權柄, 他們不會輕易死亡,只要根基還在就能重新復活,只有還有一個人記得這位神, 那麼神祇就不會死去。

我掰著指頭數數,最後無聲地張大了嘴巴,南境也太開掛了吧,站在其他境的角度想一下,好不容易幹掉一位敵方大將然後一轉眼他就在老家復活了。

嘿,想不到吧,我有復活甲。

南境和西境打仗的訊息沒有驚擾到虞都,至少我每日吃吃喝喝過得很自在,我在自己原本的住所翻出了許多書信,聯想到那位前前未婚夫,我一下子反應過來這些書信都是誰寫的。

我翻閱了一個下午,看得津津有味,我在箱子的最底層還發現了一封信,一封沒有寄出去的信。

裡面的內容並不特別,一些簡單的慰問之詞,是從前的我寫給微生弦的,不知道甚麼原因沒有寄出去。

我敲了敲自己的腦門,難得有些苦惱,我真的甚麼也不記得了呀。

雖然我的大皇子哥經常給我講一些從前的事情,但我大多數時候都是當個故事聽聽而已,完全無法產生多餘的感情。

我的新爹是個暴君,還是個有能力的暴君,據說他這些年南征北戰,就差把四境都打下來,我在西境的時候就經常聽到他的傳言,傳說天橫帝君三頭六臂,一生氣就噴火,還經常抓小孩吃。

我:果然傳言不可信。

我幾天沒看見大皇子哥了,有一回撞見了二皇子哥就忍不住問了下,不過沒指望他回答,出乎意料的是二皇子哥回答了。

“他去魔域了。”虞憫道。

“魔域?”我皺了皺眉,“去那裡做甚麼?”

“太子淵也在魔域。”虞憫盯著我,“他們兩個說不定已經遇上了。”

我的假哥和真哥遇上會發生甚麼?

我望著虞憫忍不住後退一步:“你好像很高興?”

虞憫笑了下,他長了一副小白臉的樣子,白皮黑髮,眼瞳漆黑,和他爹有點像,但任何人見到他爹都不太可能說出“小白臉”的形容詞。

我在西境當公主的時候有幾隻妖怪化形成這種樣子來找我玩,不知怎的被太子淵知道了,我的假哥溫溫和和地把那幾只妖怪發配了,我當時不敢給他們求情。

老實說,虞憫一笑我就心底發毛,可能是這具身體留下的本能,我老覺得他要害我。

“如果虞舟要殺太子淵,你會救他嗎?”虞憫微笑著給我扔了一個致命題。

我沉默了會,委婉答道:“大皇兄殺不了太子淵的。”同理,太子淵也殺不了虞舟,如果他們兩個打起來會發生甚麼呢?難不成我要在旁邊喊“別打了”嗎?

不止是虞舟和太子淵,還有鳳皇和天橫帝君,他們都是敵對的,但都是我的親人,雖然有一邊是假的,我站哪一邊都不太好,從我被接回南境時起就面臨著這樣的選擇。

如果按照一般狗血文的走向我大概會像個苦情女主一樣陷入煎熬,但事實是我每天的心情都很平靜,兩境開戰是必然的結果,不會因為我而改變,無法改變的事情那就任由它去吧。

反正也沒用。

我的能量也沒有那麼大,能左右四境的格局,所以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無論是太子淵還是虞舟,他們兩個既然有自己的選擇,那我就尊重理解嘛。

虞憫面無表情地看了我會,突然道:“這些年,你也有了不少的變化。”

我:“呃……”好稀奇虞憫竟然會說人話不對我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感慨。

“你沒有死,反而回來了。”虞憫自言自語,目光追隨著我,“我沒有看到你的屍體,虞舟也沒有看到,所以他不信你死了。”

我輕輕地問道:“皇兄,那你相信嗎?”

虞憫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漆黑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發覺自己隱隱摸索到了甚麼竅門,關於怎麼應付他們虞家人的竅門。

從前的我大概早就掌握了這個訣竅,甚至印刻在了身體裡,導致我一見到他們我就知道該拿出怎樣的態度跟他們相處。

虞憫有些肖父,他自己沒有發現,他生氣轉移話題的樣子和天橫帝君一模一樣,現在也是一樣,他扭過頭,冷冷道:“我不是虞舟,也不是太子淵。”

我盯著他的背影,覺得他像只被惹毛了的貓。

……

魔宮夜夜歌舞昇平,這裡一半的魔頭都是夜魔姬的手下,但她這份勢力是她的兒子鳳皇讓給她的,上任西境帝君也就是夜魔姬的丈夫一共有十幾個兒子,鳳淵雖然是長子但不得父寵,西境帝君更寵愛貴妃之子。

他甚至想廢掉鳳淵的太子之位給貴妃之子。

夜魔姬親手殺了貴妃和她的兒子,她還記得那個男人當時看她的眼神,驚恐,厭惡,又帶著一絲忌憚。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她的父親早就死在了魔域的權力更疊中,這份皇后之位是她最後的尊嚴,她兒子的地位也不能被動搖。

但她低估了那個男人的狠心程度,幾乎在她動手的那一晚上他就將她囚禁了起來,貴妃之死並沒有動搖他的心,夜魔姬被關押的那一晚看到了火光。

再是刀劍相接聲。

她在太陽昇起的時候見到了鳳淵,鳳淵將一把鑰匙扔給她,淡淡道,“你自由了。”

鳳淵成為了新的西境帝君,夜魔姬回到了魔域,她不被允許回到西境,鳳淵幫她重新奪回了魔域,他給予她權力,給予她地位,這是他給她最後的體面。

在被遣送回魔域的時候,夜魔姬忽然反應過來,她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地瞭解過這個兒子,鳳淵曾經在南境為質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很短,後來南境內亂,他趁機回來,他也再也沒有提過為質的那段日子。

鳳淵唯一一次失態是在夜魔姬強闖他的書房時,那時她剛被遣回魔域不久,心有不甘,想重回西境,她想見鳳淵一面,於是她闖進了鳳淵的書房。

書房裡沒有人,鳳淵平時從不讓人進來,這裡是他的禁地,她在書房的案桌上發現了一幅畫,畫上只有一個少女,她穿著一襲紅色裙裝,雪膚花貌,神態嬌憨,她歪靠在榻上,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在她的視線前方有一道正在彈琴的身影,面容模糊,整幅畫都是模糊的,只有少女的臉是清晰的。

夜魔姬將畫放下,她沒有認出這女孩是誰,但她決定找到這女孩,鳳淵沒有弱點,這個她親手培養出來的帝王她也找不到弱點。

這個女孩將會是突破口。

夜魔姬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被鳳淵發現了,她再次被送回了魔域,周圍多了許多生面孔看守,她沒有看到鳳淵,但夜魔姬已經明白了。

那個畫中的女孩的確很重要。

自那之後很多年她都待在魔域,直到手下的人告訴她某天鳳淵的後宮裡多了一個女孩。

——鳳曦,太子淵的妹妹。

夜魔姬站在高牆上,夜色淒冷,唯有魔宮內依舊夜夜笙歌,這是她統治下的魔域。

忽然,魔宮內有火光亮起。

著火了。

有人在魔宮縱火,隔著冰涼的夜色,她與一人對上了視線。

那是個赤袍青年,貌似驕陽,極濃極豔,額心一點火焰印記,氣質溫文爾雅,他遠遠地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掩月魔尊。”一旁的魔將恭敬道:“是否還要繼續?”

太子淵的手心裡躺著一朵花,這花開得蔫嗒嗒的,看著像活不了多久的樣子,他虛虛地握了下掌,溫聲命令道:“都殺了吧。”

夜魔姬怒火中燒,幾名侍女瑟瑟發抖地跪在她的腳底,“他們派了多少人來?”

侍女顫聲道:“三、三萬大妖,外加一萬魔將。”

整整四萬的兵力,甚至不顧正在交戰的南境,不惜分化兵力,就為了徹底圍剿她的魔宮,收回她的權力,即使這份權力曾經是他贈予她的。

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夜魔姬的魔宮沒有堅守多久,很快外面被層層圍住,赤袍青年緩步走來,他們手中還握著那朵小花,夜魔姬冷冷地看著他。

他抬了抬手,所有將士默契地退了出去,太子淵微笑道:“如何?”

夜魔姬:“好大的手筆,你當真這麼不留情面?”

太子淵溫和道:“首先,你要明白是你先有異心的,如今西南兩境正值戰事,從前陛下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的諸多行為他都不管,但今時不同往日,你越界了。”

夜魔姬冷冷地笑了聲,問道:“難道不是因為她嗎?”

太子淵唇邊弧度不變,笑得溫文爾雅,“你說誰?”

夜魔姬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小的變化,“鳳曦。”

太子淵:“你對誰出手都可以,但你偏要對她下手,高守一已經落獄了,你在鄔都的內應還剩下誰?”

夜魔姬笑道:“你為甚麼這麼在意她?我還沒來得及讓高守一對她做甚麼呢?”

太子淵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女人的神色,確定了她不會給出甚麼有價值的資訊,於是回頭道:“封鎖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

一位魔將悄無聲息地出現:“魔尊,接下來怎麼辦?”

太子淵低頭撫弄著掌心的小花,不知回想起了甚麼柔聲笑道:“屠城。”

從今往後,魔域只會有一個主人。

——掩月魔尊。

虞舟潛進了被封鎖的魔宮,他花了點手段才見到了夜魔姬。

夜魔姬似乎並不驚訝他的到來,她站在那裡,神態高傲,一點也沒有階下囚的狼狽。

虞舟搖著摺扇,“你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嗎?”

夜魔姬:“我不關心你想幹嘛,來找我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想殺我的人一種想從我這裡得到情報的人,你屬於哪種人?”

虞舟:“巧了,我不是個愛濫殺無辜的人。”

夜魔姬勾唇笑道:“你想知道甚麼?”

虞舟正了正神色,“鳳皇,太子淵,告訴我這兩個人的關係。”

……

自從開戰之後皇宮就少了一半的神,虞都竟然也開了一家明月樓,不過這次不用我砸錢才能升級了,我哥就是幕後老闆,他話一放下,我直接晉級明月樓至尊VIP客戶。

我:白嫖的感覺太棒了!

我依舊愛往明月樓跑,不過要按時回家,家裡有個老父親在等我,我要是晚了回家可能會收穫一個很可怕的老爹,不過我最近順毛順得很熟練了,我甚至都能和虞憫和睦相處了。

我在明月樓的包間裡聽小曲,有人坐到了我的對面,我剛抬頭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白衣男子悠然道:“在這裡過得如何?”

“師、師尊?”我瞠目結舌。

“看來還行。”無名笑道,“陛下很想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我一下子站起身子,比他還緊張地東張西望,師尊啊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這裡可是南境,你現在可是西境的人,兩境還在打仗呢,你要是撞到哪個神了怎麼辦——

彷彿猜到了我的想法,無名笑了起來,“我被抓了,你會救我嗎?”

為甚麼我最近老是面對這種問題……

我的沉默沒有影響到無名師尊,他把茶杯擺在桌子上,風輕雲淡地彷彿不是深處敵營,“要跟我回去嗎?”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道:“是你讓我失憶的。”

無名道:“是我。”

我又道:“我是怎麼死的?”

無名:“你被神侍所殺。”

我:“那為甚麼我沒死?”

無名:“你又被另一名神侍所救。”

我:“你想做甚麼?”

無名:“不做甚麼,只是覺得有些無聊,四千年一次的長夜,伏天氏代代相傳的使命,四境連綿不休的爭鬥,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老樣子,一點改變都沒有,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跳到了這個話題,白衣男子站起身,他伸手輕點了點我的額頭,我如臨大敵地望著他,他失笑:“我不做甚麼,只是路過這裡順道來看看你,三年了你體內的那份精血已經被燃燒地差不多了,虞殃打算怎麼做?”

我遲疑地搖頭。

無名好心道:“那要不要聽下我的建議?”

我似乎第一次認識這位相處了三年的師尊,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出乎我的意料。

無名道:“神火會燒死每一任宿主,知道你為甚麼會感覺不到痛苦嗎?因為你的血脈比所有人都要厲害,虞殃也沒有你厲害,恐怕只有最初的那位伏天氏才能和你媲美,但你的缺陷也很大,你的身體太過柔弱,所以只能靠別人的精血或是雙修來維持生命。”

無名打了個響指,指尖出現了一簇火焰,看到這火的時候我瞪大了眼睛,這是一簇金色的火焰,他握住我的手,將這簇火焰放在了我的手心,“當然,並非沒有解決方法,伏天氏的人無法修煉鬼道,只因他們成年時會剝離一魂一魄,這樣就不會有伏天氏的族人捨棄肉身逃避神火之主的責任了,這就是我們成年禮的第三道極刑,哦?你是想問我為甚麼知道這麼多還是想問這簇火是甚麼?”

他握住我的手,“我曾是伏天氏一員,但現在不是了,我找到了解決一切的辦法,你想聽嗎?”

我過於震驚反而陷入了緘默。

無名繼續道:“這也是神火,我從另一個人身上得到的,最初的神火,它能治癒一切,讓我即使失去了一魂一魄也能存活,當然,我沒有試過同時擁有兩簇神火,所以也不能確定我要是把它給你會發生甚麼。”

我猛地反應過來:“你要給我?”

無名柔聲笑道:“你也可以拒絕,我只是想看看兩簇不同的火焰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會發生甚麼?”

我嘴角微抽,師尊欸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神經病的一面。

我第一次聽我無名師尊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真罕見,他明明不是個多話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動聲色地往門後退去。

無名慢悠悠道:“要跟我回去看看陛下嗎?想回來的話,我再送你回來。”

師尊啊你這是把南境當成甚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不想去的話,那就算了吧。”無名倒沒有勉強,他眯著眼看了我會,“你最近是不是總是無緣無故暈倒?”

我麻木地點頭,像從前一樣他教導我各種知識我在下面提問他回答,但現在反了過來,他在問我在答。

“這就麻煩了呀……”無名嘆了口氣,“你要是不想接受這簇火焰,那就只能和虞殃雙修了。”

聽到這話我眉頭跳個不停,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無名收回手,拍了拍我的肩,像個鼓勵學生好好學習的老師,“我走了,好好保重。”

我不知拿甚麼表情看他離去的背影,他倏然回頭,悠悠道:

“對了,小禍快醒了。”

作者有話說:虞家輩分最小的虞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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