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虞曦,張嘴,嚥下去。”……
我尷尬地躲在大司命的身後,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的前任未婚夫,哦,還是前兩任。
其實和你們訂婚的那個不是我……啊不對是我……是從前的我……從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不是一個人……
在我尷尬地抓耳撓腮的時候, 微生弦開口了, 他極輕地瞥了我眼, “那隻雪狼…還好嗎?”
我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我的寵物狼, 我撓頭:“它很好……”
就是經常和大白貓一起闖禍, 現在是大白貓的第一號狗腿子。
微生弦點頭, 他垂了垂眸, “你把它照顧得很好。”
我不太確定我以前和他的關係,尤其是現在我還是失憶狀態, 所以還是儘量少說話吧, 尤其是這種涉及感情的事, 多說多錯。
微生濋望了眼自己的侄兒, “皇宮內有鬼道中人?”
大司命:“不勞您廢心, 我自會查清狀況。”
微生濋不說話了。
我想了想還是說道:“那個……之前發生了很多意外,我現在甚麼也不記得了。”
兩人同時望向我,我繼續道:“我忘了很多人, 一時半會可能想不起來,關於你們的事我也不記得了。”
一陣沉默,最先開口的是微生濋, 他平靜道:“原來如此,無論如何, 虞曦殿下你能平安無事就已經很好了。”
微生弦望著我久久地沒有說話, 直到微生濋朝大司命拱手:“今日拜訪冒犯了,但我等提議之事還望南境多加考慮。”
大司命淡淡道:“陛下已知曉,選擇也給了你們, 至於做不做就是你們的決定了。”
微生濋皺眉:“長夜將至,若是再內鬥下去四境都將捲入這場浩劫……”
大司命:“您還有別的話需要我帶給陛下嗎?”
兩位北境來客對視一眼,不再言語。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我才悄聲問大司命“長夜”是甚麼,而大司命接下來告訴我的真相讓我大吃一驚。
甚麼?要世界末日了!我們家族還是傳說中的救世主家族?!
但我這些年聽到的南境皇室名聲怎麼這麼差呢……
“為甚麼不聽他們的意見呀?”我小聲地問大司命,大司命撚了撚袖子裡的骰子,面色如常道:“一境齊心尚且難,更何況四境?人道看重事在人為,他們的凝聚力是六道之中最強的,但四境不止有人,還有神與鬼,妖與魔。”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覺得這話深奧非常,我覺得微生濋說得有道理,又覺得大司命說得也沒錯。
還好我現在失憶了,不然面對曾經的兩任未婚夫可能比現在更尷尬。
我的大皇子哥最近天天來看我,我不反感跟他的相處,他是個體貼的男人,對自己的妹妹也關照非常,他跟我講我們從前的事情,我坐在後花園的鞦韆上,手掌感受著微涼的鐵鎖,虞舟站在我的身後,正午的陽光被頭頂巡邏的黑龍遮住了大半,最近在皇宮中我經常聽到龍吟聲,每次那條黑龍一出現大白虎就嚇得屁滾尿流地來找我,我無語地發現這廢物老虎可能真的處在皇宮動物園的食物鏈底端。
我的暴君爹為甚麼會養這麼廢的一條老虎,這隻白虎的畫風和他和南境皇宮格格不入,可能南境厲害的人物比較多,就連散養的大白貓都有不低的戰力,我回來這段時日已經被大白貓揍了不下五回了,我懷疑這七年來它揹著我偷偷修煉了。
虞舟給我推鞦韆,我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他問了我很多問題,關於我這幾年在西境的生活,有的我如實回答了有的我稍加粉飾。
“小曦和太子淵相處得很好?”虞舟搖著摺扇給我扇了下風。
我眯著眼似睡非睡,“皇兄很好,經常給我發零花錢,我剛醒那段時間每晚都做噩夢,他會陪我……”
我有些困了,聲音也弱了下來,虞舟給我揉了揉太陽xue,力道輕柔,很適合哄睡的力度,微風,暖陽,花香,還有人給我按摩,我舒服得差點昏睡過去了。
虞舟的手從我的腦門滑到肩膀,堂堂南境大皇子親自給我按摩,我不適應了會很快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起來,他往我嘴裡塞了顆葡萄,剝好了皮的,汁水充足,我吃完又張嘴,等待投餵。
虞舟失笑,“還和小時候一樣。”
我反問他:“我小時候是甚麼樣子的?”
虞舟慢悠悠道:“你小時候是個愛哭鬼,餓了哭冷了哭,摔跤了也要哭,還愛找人告狀,虞憫把你給大白貓做的貓窩弄壞了,大白貓找你告狀,你就找我告狀,我幫你教訓虞憫,最後你告訴我貓窩是哮天弄壞的。”
我心虛:“啊…有這回事嗎……”
虞舟拿摺扇敲我的腦袋,“當然有這回事,虞憫小時候想抱你,你一被他碰到就哭,最後哭得把那昏君給吵過來了,他罰我們兩個掛在城牆上,等你甚麼時候不哭了再下來。”
我心虛地咬著葡萄,空蕩蕩的腦袋甚麼也沒想起來,原來我們兄妹三人從小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嗎,總感覺這兩兄弟能在那暴君手底下活下來很不容易。
虞舟幫我擦了擦唇邊溢位來的汁水,我下意識舔了舔唇,他眼神深了深,照常笑道:“小曦,南境才是你的家,鳳皇不是你的父皇,太子淵也不是你的哥哥。”
我歪頭握著鞦韆的繩鎖,輕輕地點頭。
兩境已經開戰了。
此役地點選在銀川下游,蜃水河畔。
蜃水兩岸,現出原型的大妖揹著魔將巡邏,青面小鬼抬著棺材,裡面傳來女人低啞的嗓音。
“南劍?”
輕甲男子嘖了聲,“甚麼破運氣,一來就碰到條大魚。”
地底傳來響動聲,數不清的白骨從地底爬出,“死人”都復活了。
鍾離休“籲”了聲,他被那暴君趕到這裡有一段時間了,每天風吹日曬刀光劍影,被鬼追被魔打,甚至被妖怪追著殺,鍾離將軍憋了一肚子氣,他環顧四周,“酆都大帝怎麼不來?就派你過來,怎麼,瞧不起我們嗎?”
焰離姬微笑:“對付你,我一人足矣。”
鍾離休抱著劍,“大公主,怎麼不見你妹七公主?她上回可是讓我們吃了好一遭苦頭呢,難不成你們打算先派個最弱的來招待我,你們老爹留到最後出手?”
焰離姬神情微冷,她膚色慘白,在月光下幾乎沒有任何血色,襯得紅唇愈加豔麗如血,“希望你一會兒也能笑得出來。”
鍾離休飛到最高處的山頭,俯身看底下的大軍,西境有酆都支援,兵力幾乎是他們的兩倍,但是他們這邊的高層戰力多,厲害的神祇還沒有完全出場。
他呼了口氣,這場仗不知道又要打多久。
戰事的訊息沒有影響到虞都,我最近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的原因,總是無緣無故地犯困,有一回在我爹眼皮子底下睡了過去,一直到半夜才醒過來。
我醒來時發現我的暴君爹正神情莫測地盯著我,我的腦袋正枕在他的膝上,我有些懵,他按著我的額頭,道:“困了?”
我剛睡醒怎麼可能困,就是感覺有點沒勁,我眨巴眨巴眼睛,“陛下,我渴了。”
在他動作自然地給我端來一杯水時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我剛才是不是在使喚臭名昭著的南境暴君?他還真的給我倒水了。
我張開嘴,他把水杯遞到我的唇邊,我剛張開嘴忽然眼前一黑,徑直往前栽倒了下去。
我倒在了一個滾燙的懷抱裡,我感覺額頭好燙,渾身都在發燙,身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我難受地哼了起來,他把我抱到了冰床上我才好受了一點。
“虞曦。”他低聲道,“張嘴。”
我聽話地張嘴,他把手指塞進了我的嘴裡,鐵鏽味的液體塞滿了我的唇,順著喉嚨滾落下去,我一時不察猛地咳嗽了起來,他掐住我的下巴防止我吐出來,我嗆得淚眼朦朧。
“陛、父君……”
天橫帝君盯著我的臉頰,我努力吞嚥著,口腔內擠進來一條異物讓我格外抗拒,他耐著性子哄道:“別動,嚥下去。”
我的眼淚“唰”的一下子流下來了,“陛、父君,我不會要死了吧?”
男人無語地敲了敲我的腦袋,“死不了,誰跟你說你要死的?”
我哭得更傷心了:“尼都給唔威血了……”
男人大概花了點時間才弄明白我在說甚麼,他哼笑著彈了彈我的臉,趁我張嘴沒反應過來換了隻手指進來,“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難怪不聰明。”
“你還罵我!”我瞪他,瞪完反省了一下到底是誰給我的膽子放肆的。
男人懲罰意味地捏了捏我的舌頭,我一下子呼吸急促了起來,眼淚汪汪地瞪他,他卻轉過頭去不讓我看他的臉,我報復性地咬他的手指,男人眉毛都沒動一下,我滿嘴都是血腥味。
這讓我有點反胃,有點想吐,他一手托住我的下巴,耐著性子哄道:“聽話,神火暫時不會燒你,這些日子你每天都要來我這裡。”
我委屈道:“每天都要這樣嗎?”
“不然呢?”他哼笑道,一下子把手抽出來,不知道哪裡拿出來張手帕給我擦下巴,我面紅耳赤地別過臉去,心跳得彷彿不像是自己的。
不、不太妙,我真沒辦法把這個男人當我爹看。
作者有話說:曦曦又不是真的木頭,只是從小到大對某些場景習以為常加上身邊大多數人礙於某人不敢放肆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攻略曦曦的話,是有機會攻略成功的,當然,要承擔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