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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我幾乎是猶豫地、遲疑地摸了摸他……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60章 60 我幾乎是猶豫地、遲疑地摸了摸他……

西境皇宮, 朝堂大殿上。

太子淵的臉上罕見地沒有多少表情,他凝望著跪在地上的侍女,青衣侍女聲音顫抖:

“陛下……公主殿下失蹤了。”

鳳皇的聲音聽不出來喜怒:“怎麼回事?”

葵衣猛地磕頭:“陛下, 我和公主殿下原本計劃前往明月樓的, 但在途中公主被一個戴斗篷的怪人攔了下來, 之後當奴婢反應過來的時候公主已經不見了!”

鳳皇並未言語, 太子淵聲音卻寒了幾個度, “讓你貼身保護公主, 你竟然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擄走?”

“陛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青衣侍女跪地不起, 她身形發抖,甚至隱隱有顯露原型的跡象。

“帶她下去。”鳳皇開口道, 過了不知多久殿內又有一人出現, 這人白衣黑髮, 容貌普通氣質出眾, 無名道:“她還在西境。”

鳳皇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

無名拂了拂衣袖,表情莫測地望向遠方,“瞞了三年, 還是讓他們找到了。”

太子淵:“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無名露出一個略帶微妙的表情:“陛下,我們當初的約定原本就不包括這個,是您要將她留在身邊, 我才配合您演這一齣戲的。”

他笑道:“被她叫了三年的‘父皇’,感覺怎麼樣?”

鳳皇淡淡道:“找到她。”

無名:“這裡是西境, 陛下應該比我更清楚怎麼找到她。”

鳳皇看向太子淵:“他們還沒有離開西境, 你去攔住他們。”

太子淵點頭:“我知道了。”

鳳皇:“東境那邊有訊息傳來。”

無名一向風平浪靜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鳳皇繼續道:“樹,發芽了。”

……

虞舟猛地拍桌:“不見了?!”

黑衣女子道:“公子, 您先別急,我那邊的探子傳來訊息,鳳曦公主原本是要來赴約的,但在途中失蹤……”

虞舟深吸了口氣才冷靜下來:“她現在是西境公主,敢動她的人沒多少……你確定她是失蹤嗎?”

想到另一種可能,他幾乎扼住不住內心的衝動,她被誰擄走了?會不會受到傷害?她有沒有受委屈?

不管這些年發生了甚麼才讓她不回家的,都是他們沒有保護好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訊息,才見到活生生的她,這次無論如何他都要帶她回家。

虞舟下令道:“找,看緊皇宮,那老鳥藏了我們公主這麼多年用心險惡。”

黑衣女子低頭恭敬地說了聲“是”後忽然抬頭看虞舟,她猶豫道:“公子,如果鳳曦公主就是三公主的話……那我們要與陛下說嗎?”

老闆娘不是南境人,她也不是西境人,她只是個戰爭孤兒,在西境與南境的戰場上被虞舟所救,她知道自己跟著的這位公子的身份,知道他是南境大皇子,也知道這位大皇子的父親是那位南境暴君。

她不瞭解那位暴君,更不瞭解南境皇室的具體情況,也因此她在西境蟄伏多年卻沒有認出這位鳳曦公主的身份。

但她聽過南境暴君的傳言,這是一位名副其實的暴君,殘忍暴虐,殺人如麻,老闆娘不認為南境暴君對自己的女兒有感情,他將自己的女兒送去聯姻,七年前那場婚事不了了之,三公主的死因至今仍是個謎,南北兩境如今關係緊張,很難說是不是有那場失敗的聯姻的關係。

三公主遠沒有她的兩位哥哥出名,她最出名的就是她的婚禮和葬禮了,一位公主在婚禮上死去,四境的民眾不瞭解這位公主,只是她這短暫的一生因為她的父兄還有兩任未婚夫而顯得頗為傳奇。

她的父親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暴君,在她死後數次發動戰爭,攪得四境不得安寧,老闆娘摸不清天橫帝君對三公主的態度,但她可以確定的是南境皇室內部關係應該挺惡劣的,就她看見的大皇子這些年已經不知道被二皇子刺殺了多少次了。

大皇子是個好人,和南境皇室格格不入的好人,他很疼愛自己的妹妹,因此這些年從來都不相信妹妹死了而是滿世界地找她。

但陛下和二皇子就不一定了,想到南境皇室一貫的名聲與那些似是而非的傳言,老闆娘很擔心鳳曦公主這樣的性格回去會變成甚麼樣子。

退一萬步講,三公主回去後那位南境暴君會怎麼對她?

虞舟面色微沉,他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他和老闆娘想的不一樣。

如果天橫帝君知道虞曦還活著,他只會瘋得更厲害。

這些年他已經夠瘋了,虞曦回去能改變甚麼嗎?

虞舟不確定,他也不想把虞曦置於危險的處境,因此他幾乎只在片刻的猶豫後就平靜道:“不用告訴他。”

他會照顧好虞曦,不讓任何人知道,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她。

虞憫不會知道她還活著,天橫帝君也不會知道,只有他知道。

……

我被綁架了。

事情是這樣子的,我本來只是想去逛酒樓的,然而被一個斗篷怪人碰瓷了,碰瓷就算了還把我綁架了。

當我一覺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小院落裡,院子四面環山,周圍種著竹子,牆壁上刻著許多我看不懂的符號,我剛剛醒來的時候還在床上發現了好幾套裙子。

我後知後覺地抱著膝蓋開始後怕,哇靠我可是公主欸怎麼回事不會是我爹的仇人抓的我吧,我爹給我派的侍衛們都跑哪裡去了。

我胡思亂想了會在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已經腦補到綁匪拿我的信物向我爹要贖金的畫面了。

“綁匪”進來了。

我“唰”的一下子躲到了床榻裡面去矇住臉:不要過來啊!我爹可是皇帝!你殺了我不會有好下場的!!

“公主殿下。”我聽到了男人的聲音,那聲音溫潤柔和,不帶惡意,聲音的主人停在了我的被子前,耐心等待道:“臣來接您了。”

甚麼臣?我不認識你哇!

我裝死不動,那人就耐心地等著,我們倆對峙了許久,終於,我敗北了。

我灰著臉掀開被子,看見了一張清俊的面龐,那人注視著我,老實說他長得不像個壞人,我看到他還油然而生一股親切感,這股親切感在他捧起我的手輕吻的時候就變成了驚悚感。

我:哇靠甚麼情況這個人他怎麼親我的手!

我的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是這個男人在親吻我的手背,並不冒犯的吻,甚至帶著愛惜之意,體會到這層意思的我迷惑了。

他是誰?為甚麼要這樣做?

第一次有人這樣對我導致我震驚得忘記抽回手了,當男人抬起頭的時候我徹底看清了他的眉眼,這是個很好看的男人,但再好看也不能否認他剛才非禮了我的事實。

“公主殿下……”他似乎在輕嘆,男人的聲音低了許多,“您還在,這真是太好了,我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

我顫巍巍:“你、你是誰?”

男人凝視著我的額心良久笑道:“原來如此,竟然都不記得了嗎……”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變化,一些微妙的變化,來自面前這個男人,就在我問出那個問題後氣氛發生了改變,男人看我的眼神深了深,我忽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就在剛剛,這個男人改變了主意,我不知道他原本是打算怎麼做的,但現在他不打算那麼做了。

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嗚嗚父皇你快來救我這裡有變態……

我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後面是牆,我退無可退,男人望著我,他突然俯身,溫熱的鼻息打在我的臉上,我緊緊閉上眼睛,險些被嚇哭,嗚嗚嗚父皇皇兄我要被變態欺負了……

一雙手繞過了我的胸膛,稍微用力,取下了我胸前的項鍊。

我倏然睜開眼睛,正好對上男人的眼神,他盯著我似乎陷入了某種恍然,但那恍然只維繫了一小會就恢復了原樣。

“……竟然是這樣。”

……哪樣?你倒是說是哪樣呀!

他重新幫我把我的項鍊掛回胸前,動作十分溫柔,甚至幫我理了理亂掉的鬢髮,我詭異地覺得他好像還挺習慣幹這種事的。

我有些害怕這個怪人,雖然他對我沒有甚麼出格的舉動,但他可是當著這麼多護衛的面把我“綁架”了。

——他到底是誰呀!

“公主殿下。”彷彿看穿了我的害怕,男人溫聲解釋道:“您不必緊張,我奉陛下之命帶您回家。”

我:“我家就在這裡。”

男人表情不變:“不,您的家在南境,您是南境的公主,是鳳皇聯合別人把您偷了過來,但好在我們找到了您……”

他話音剛落,我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巨響,男人神情微變,他迅速拉起我起身,我眼神微亮地看向外面。

“噢……這裡竟然有一個神。”女人饒有興味地盯著我們,她一襲紅裙,容貌豔麗又華美,正是酆都大公主焰離姬,跟在她身邊的還有我的皇兄,太子淵朝我點了點頭,安撫道:“小曦,不用怕。”

雖然不知道哥你們怎麼找過來的但是真的是太好了!

說不清的鬼火燈籠憑空出現,焰離姬打了個響指,“大司命……呵呵呵,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原來這個人叫“大司命”嗎……

我哥和焰離姬他們二對一顯然處於上風,我看出來這個叫大司命的男人堅持不了多久,可是他竟然一點也不慌,像在等待著甚麼。

又是幾招過去,太子淵抓住了我的手腕,大司命道:“我勸你鬆手。”

太子淵:“這是我們西境的公主。”

大司命:“……哦?”

我連忙躲到我哥背後,焰離姬又是打了個響指,無數惡鬼從地底爬出抓住了大司命的腳踝,男人站在原地,臉上還帶著微笑,他輕輕拂袖,腳底燃起了火焰,火焰直接燒光了惡鬼。

太子淵握住我的手腕,我猶豫地看向老哥,他握得有些用力,像是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小曦,不要走。”

我輕輕地說:“皇兄,我一直都在呀。”

太子淵垂眸,那一剎那的表情讓我想起了父皇,真奇怪,皇兄和父皇明明是兩個人,可是偶爾卻會讓我混淆,我經常分不清楚他們。

我猶豫地抱了抱皇兄的腰,太子淵回抱住我,我感到一股視線落在我們身上,原來那個叫大司命的男人在盯著我們看,他的臉色似乎有些可怕。

大司命不再微笑,他淡淡地注視著這抱在一起的兄妹二人,突然道:

“陛下。”

我有些迷糊,他在叫誰,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為甚麼說我是南境的公主?

天色倏然暗了下來,我很快意識到不是天黑了,而是我們的頭頂覆蓋上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條龍,一條黑龍。

而比黑龍更奪人注意的是騎在龍背上的那道身影。

昭容霜發,黑袍玄冕,黑瞳沉沉。

他盯著我,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自己在看一團燃盡的死灰,這團死灰還散發著餘溫。

滾燙,讓人心顫。

黑龍俯衝而下,龍尾掃過去塵埃四溢,打破了僵硬的戰局,焰離姬迅速後退,太子淵拉著我本也打算後退的,但我的肩上卻突然多了一隻手掌。

沒人看清他的動作,也沒人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

他近乎粗暴地把我抱了起來,我驚呼一聲嚇得連連掙扎起來,太子淵剛欲出手就被火焰點燃了全身,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我已經被扔到了龍背上,正暈頭轉向地抱著膝蓋。

黑龍騰空而起,我瑟瑟發抖,怕得不行,黑袍男人沉沉地望著我,那目光極具壓迫感,他按住我的肩,我抖得像個篩子。

我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他抱住我,無聲卻強硬,我嚇得不敢說話,男人深深地埋進了我的頸窩裡,他像一頭受傷的獅子,明明外表不可一世可是卻要來向綿羊尋求安慰。

這強烈的反差讓我情不自禁安靜了下來。

我幾乎是猶豫地、遲疑地摸了摸他的白髮。

作者有話說:回家了,老父親尋女七年,白髮人盼黑髮人,老哥尋妹七年,感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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