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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兄與妹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57章 57 兄與妹

鄔都夜禁了幾日, 我好幾日都沒有去明月樓,兩境即將開戰,西境氣氛緊張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的便宜爹和便宜哥天天都在忙著召集兵馬, 我原本在划水摸魚的, 可是這日我的太子哥滿臉凝重地來找我, 他告訴我我們的父皇剛剛從戰場回來, 受了很重的傷。

“父皇受傷了?”我一下子原地彈起, 這三年來我的便宜爹對我還挺好的, 所以我猶豫地想著要不要去慰問一下他。

太子淵道:“神權赫赫,神祇之威的確不容小覷。”

我:“皇兄父皇沒事吧?”我的衣食父母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四境這麼危險我不想成為亡國公主哇!

太子淵摸了摸我的頭, 溫聲道:“沒有甚麼大礙, 小曦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父皇嗎?”

我瘋狂點頭, 這不就是在皇帝爹面前盡孝的好機會嗎, 我今天多孝順一下我的便宜爹希望他以後能對我好點。

我們倆的便宜爹住在一間種著巨大梧桐樹的宮殿裡,外面有許多身披黑甲的護衛,見到是自家公主和太子才給我放行。

我的便宜哥牽著我的手, 我有些猶豫地望著我們牽在一起的手,有時候我覺得我的這位皇兄似乎一直把我當成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他對我無微不至, 生活各個方面都幫我包辦,三年前我頭腦空空地醒來是他給我耐心介紹“我”的從前。

他一定很寵愛原來的小公主。

可是我並不是原來的小公主, 我只是個異世幽魂, 穿越後也不想做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業,活著對我來說是件好事死了對我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

我們倆的爹正坐在榻上,反正從外表上看我是看不出來他傷得怎麼樣的, 但我還是擺出了一副好女兒的關心姿態:“父皇,您好沒好點呀?”

“無礙。”鳳皇淡淡道。

“聖者已經接到訊息過來了。”太子淵道,“這些年,南境四處挑釁,他們屢次挑起戰事,縱容那條魔龍為禍人間,其餘三境忍耐已久,如今南北聯盟已有裂痕,時機已至,父皇,我們可以嘗試聯合三境共同討伐南境。”

我用聽八卦的心情聽我的便宜哥的勸諫,穿越這三年,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公主都聽過那位南境帝君的名聲,可見他是多麼的臭名昭著了。

西境的人都很敵視南境,尤其是那位帝君,聽說他經常騎著那條魔龍到處放火,甚麼屠城啦滅門啦是家常小菜了,我腦補的南境帝君長相青面獠牙身高起碼有兩米,這麼喜歡殺人一定是個變態!

鳳皇不置可否,沒有輕易給出答覆,他頭上戴著珠簾冠冕,透過垂落的寶珠我感受到一道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視線如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父皇偶爾會偷看我。

我有些猶豫該不該用“偷看”這個詞,雖然我修為不行,但我的感知還算敏銳,這就像一種天然的直覺,在朝堂上,在寢殿裡,在御花園內,無論在哪裡相遇,父皇總會第一時間看我,就像一種習慣,我與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認真傾聽,即使是廢話。

我沒有從前的記憶,因此也拿不準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原來是怎麼跟她爹相處的,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小公主大概十分受寵。

可能……應該……嗯……比她哥還要受寵。

我爹和我哥正在商量的事我插不上嘴,只好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我身上有一個儲物袋,三年前我剛剛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儲物袋裡裝了許多東西,我竟然發現了大量零食和儲存得完好的點心,還有少數用來湊數的法器,比如說一把我也不知道有甚麼用的扇子,一顆毫不起眼的石頭,一本被翻得破破爛爛的書,還有許多長得奇形怪狀的道具。

難不成小公主以前有甚麼收藏癖嗎?

……她怎麼就連品味都和我一樣。

除此之外,我還在儲物袋裡發現了一個疑似燒烤架的東西,剛剛發現這玩意的時候我下巴險些驚了下來。

哇靠我沒看錯吧這是燒烤架吧這可能是燒烤架吧這就是燒烤架啊!

我已經試驗過了,是真的燒烤架,能做燒烤的那種,這不由得讓我產生了更多的懷疑,這儲物袋是這位小公主的沒錯吧,可是裡面的東西怎麼看都是按照我的心意來蒐集的,那個疑似燒烤架的東西看著就和這個世界的畫風格格不入啊。

排除原來的小公主就是個穿越者的事實,最近我隱隱有了其他的猜測,但沒有找到其餘的證據我也只好把懷疑藏在心底。

我醒過來之後還發現自己身上戴著一個骰子項鍊,我拿著骰子翻來覆去研究了半天也沒發現有甚麼作用。

……這小公主身上花裡胡哨的東西還挺多。

我邊想著心事邊拿著杯果汁匡匡喝,然後不小心把自己噎到了,我猛地咳嗽起來,一雙手拍了拍我的背,太子淵無奈道:“小曦,喝慢點。”

我含淚點頭。

在太子淵安撫自己的廢物妹妹的時候,我們的便宜爹開口了。

鳳皇聲音低沉:“明日你前往魔域徵兵,我要你帶回一萬魔兵,若有不服者,殺。”

太子淵拱手:“是。”

鳳皇朝我招了招手,我殷勤地給他遞了杯果汁,遞完發現這是自己喝過的,我剛打算撤回一杯果汁發現自己老爹已經接了過去。

“無名教導得如何?”

我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我對這個老師的評價,我有些納悶,無名不是您給我找的師尊嗎,我開口答道:“師尊教導盡心盡責,我最近已經完全入門了。”

“好。”鳳皇抿了口杯中飲品,神情淡漠,“無名雖修鬼道,但生前涉及各道,各道皆有所小成,他一人可抵數人,教導你算綽綽有餘。”

原來老爹你對他評價這麼高嗎……

我從未聽過無名師尊提及自己生前的事情,聽說他們修鬼道的都要捨棄自己生前之事,洗盡前塵重新做鬼,雖然沒見過幾個鬼但我師尊果然是個厲害鬼!

我很快就要收回“自己沒見過幾個鬼”這句話了,我前腳剛跟老爹老哥道別後腳就在自己寢殿門口看見有人上吊,上吊就算了舌頭都吊出來了。

我:!!

見鬼了!!

吊死鬼:“啊!”

我:“啊啊啊!!”

“殿下。”上吊的鬼面色猙獰地吐著舌頭,艱難地喊了一句。

我開始還以為他在喊我,後來發現他看的是我的身後,我汗毛直豎,我身後哪裡來的人?!

“真僵。”輕柔的嗓音響起,那上吊的鬼從上吊的那棵歪脖子樹上掉了下來,他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公主殿下。”

“剛死之鬼擺脫不了生前的本能,他們會無意識地復刻自己的死因,以此來吸引誤入之人,將他們以同樣的方法殺死。”紅裙女子在我背後幽幽道,她面容蒼白,墨髮如雲,一雙眼瞳黑得驚人。

我結結巴巴:“什、什、甚麼鬼?”

真僵:“我是吊死鬼,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上吊的,只是那棵樹角度太好了,我從未見過如此適合上吊的樹,一時忍不住上了個吊。”

我:“……”

我就說最近皇宮怎麼莫名冷了這麼多,原來是被物理降溫了啊,突然多了這麼多鬼,我晚上壓根不敢出門。

真的會撞鬼的!

我好奇又有些畏縮道:“你是東境派來支援的嗎?我好像沒見過你。”

吊死鬼道:“這是我們的七公主,姽姬殿下,她好像也是個公主欸。”

我大驚,原來是酆都公主嗎,東境與西境離得比較近,所以我對他們那的情況還算了解,酆都鬼域一共有十位公主,個個都是狠辣無情的主,替酆都大帝執掌閻羅十殿,我前不久聽到的修仙界倫理八卦其中的配角之一就是酆都公主呢。

紅裙女子幽幽地望著我,她的膚色極白,是那種常年不見太陽的不健康的白,頭髮極黑,眼又極幽深,彷彿帶著攝人心魄的本領。

“你好。”她輕輕勾唇,似蜘蛛收攏網線,又似注視被分食獵物的獵人。

我瑟縮著後退了一步:“公主殿下,你好。”

這位酆都公主的氣場好強,我有點招架不住……

“鳳曦公主。”她輕啟紅唇,嗓音帶著微微的沙意,她叫我名字的時候像在咀嚼一顆石榴,稍微一擠便汁水橫流。

但那流出來的汁液是有毒的,就像這個女子一樣,蛇一樣的視線緩慢地掃過我的全身,“我們還會再見的。”

吊死鬼跟在她的身後頻頻回頭望那像被嚇呆住的小公主,“殿下,她不是南境的公主嗎?怎麼變成鳳皇陛下的女兒了?”

青姽姬:“你很好奇?”

吊死鬼把自己跑出來的舌頭塞了回去,這樣他說話就不會口齒不清了,“我知道了,她是不是鳳皇陛下抓過來的人質,有她在南境就不敢輕舉妄動了,不過我記得她好像死了呀,難道我剛才看錯了,她其實也是個鬼?”

青姽姬:“呵。”

吊死鬼不敢說話了。

他走了一段路後又忍不住話嘮了起來,“殿下,我前日碰見大公主了,在戰場上,她的修為又精進了,我差點被她的魂幡吸進去,大公主肯定也發現我了,但她沒有殺我把我放了回來,您要小心,她絕對不安好心……”

青姽姬停住腳步,她伸出素白的手指在空中虛虛一抓。

吊死鬼眼珠子暴起,舌頭拔長數十丈,他的身上出現了許多黑氣,那是最純粹的怨氣,已經被煉化了的怨氣,黑氣兇猛地朝她襲過來,她不躲不閃,任由怨氣入體,紅裙女子的身形在透明與凝實之間變幻,過了不知多久才重新穩定下來。

她看向作為怨氣載體的吊死鬼,對方朝她微笑道:

“喜歡我的禮物嗎,妹妹。”

青姽姬手指用力,被附身的吊死鬼身形直接化為灰燼消散,她緩緩地勾了勾唇角:

“姐姐?呵。”

……

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因為我終於混成了明月樓的榜一大姐——這破樓也太會坑錢了吧,各種各樣的套路層出不窮,我充完高階VIP後竟然還有一個黃金VIP,我嚴重懷疑後面是不是還有鑽石VIP在等著我。

錢一旦花起來就彷彿進了無底洞,嘩啦啦地就流出去了,我的皇帝爹給我發了不少零花錢,太子哥也經常補貼我,但奈何這異世界酒吧實在太會賺錢,我越來越好奇它的幕後老闆是誰了。

可惡,我可是西境唯一的公主,竟然也有了財政危機,可見這明月樓的坑錢了,我還沒幹甚麼出格的事呢,最多就是把他們那最貴的酒每天輪著點一遍,讓他們那最好看的美人每天都來給我唱小曲,讓他們的廚子專門給我做飯……

明月樓是四境唯一一家生產冰激凌的。

果然是老鄉吧!

除了冰激凌還有各種各樣的甜品,我每回去明月樓都彷彿回了老家,他們那的裝修風格也很眼熟,今天也不例外。

不過今天似乎有所不同,老闆娘將一幅畫交給我,我們之前還是有很深的交情的,我用錢砸出來的交情。

“公主殿下,我實話告訴您吧,我們家公子是不會見你的,早在明月樓創立之初公子就立下規矩,樓內只談風月,不論其他,但您又如此有誠心……”

我嘴角抽了抽,老闆娘,咱倆的交情都是我用錢砸出來的,您就別再套路我了吧,我的零花錢還要等到下個月發呢。

“公子曾經留下過一幅畫,畫中有一句謎題,公子說誰能解出來誰就有資格見到他。”

這位穿越者前輩還挺會玩的。

老闆娘幫我把畫攤開,一幅水墨江山圖緩緩地展現在了我的眼前,但最吸引我的不是畫本身,而是角落的字跡。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閉著眼睛說出了答案。

老闆娘大驚:“您竟然解出來了!”

只要上過學的應該都能解出來,這不是上輩子大名鼎鼎的李姓詩人的詩嗎。

老闆娘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您稍等一會兒。”

終於來了嗎!暗號也對上了,終於要見面了嗎?

老鄉!

過了不知多久老闆娘滿臉遺憾地過來:“公主殿下,實在是抱歉,我們公子不能來見您。”

“為甚麼?”我忍不住問道,暗號都對上了老鄉你還藏甚麼,你開這麼一家酒樓可一點也沒有要掩蓋身份的意思啊。

老闆娘支吾了會兒:“這個……公子現在無法脫身。”

“他有甚麼難題嗎?”我要不要幫幫他呢,好歹是老鄉,我現在也算有錢有權。

“公主殿下,您下次再來吧,公子不是故意不來見您的,他實在是有別的事要忙。”

我低落地拉著葵衣的手,葵衣罵明月樓的人不識好歹,在他們西境開店還敢態度這麼狂,應該一早就滿足我的要求的。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啦好啦,我跟這傢伙應該有點淵源,以後有甚麼事情都儘量幫幫他們,這次見不到不是還有下次嗎?”

葵衣嘆氣:“公主,您脾氣太好了。”

我:“你難道希望我脾氣變壞嗎?”

葵衣:“您現在就很好!”

……

東皇正在清點人數,此番交戰南境也損失了不少神祇,他注意到大司命有些心不在焉。

非常罕見,這位同僚竟然會露出這樣的神態。

“怎麼了?”他秉持著同僚情誼問了一句。

大司命站起身,他摩挲著手腕上的骰子,原本的骰子被他送出去了,這個是新做出來的骰子,“我可能要離開一趟。”

東皇:“開戰在即,你想去哪?”

大司命:“去驗證一些猜想,大殿下呢?”

東皇有些頭疼地將手中的玉牌放下,虞舟從小跟在他的身邊長大,這孩子懂事得早,很小的時候就極有主見了,因此長大後愈發固執,他決定的事情根本沒人勸得住他。

虞舟根本不相信妹妹死了,即使所有人都告訴他三公主死了,但他就是不信,他去質問陛下,陛下讓他滾,七年前那場葬禮整個南境都是見證,南境三公主死了。

但棺材是空的,天橫帝君根本沒有帶回她的屍體。

所以虞舟不信她死了,這些年陛下的脾氣愈發可怕,南境皇宮氣氛詭譎,沒人敢在陛下面前提三公主的名字,那個名字已經成為了禁忌。

虞舟不知從哪裡知道了神火侍者和神侍的事情,他滿世界地找那位神火侍者,他要親自為妹妹報仇。

他對甚麼都不感興趣,即使他是南境的大皇子,二皇子針對他,攻擊他的勢力,他不管不顧,甚至離開南境長達六年之久,他在外面找他的妹妹。

虞憫對此嗤之以鼻,他冷笑道:“他瘋了。”

東皇深深地嘆了口氣,早在七年前陛下一怒之下險些燒掉半個南境的時候,他們就該知道,瘋的根本不是大皇子。

一直都是陛下。

大皇子這次回來只是為了看看妹妹留下來的遺物,比如說那隻貓,那隻白虎,他不會久留的,可是他又能去哪裡找妹妹呢?

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連家都不回,或許對他來說這個沒有她在的地方根本就不算家。

東皇道:“你走吧,我會與陛下稟報的。”

大司命往身上披了個斗篷,他整個人都藏進了陰影裡,他們這些神祇天生就有強大的權能,但同時受限也極大,他們是南境的神,離開南境後力量也會受到限制。

離開皇宮的時候他與一個人擦肩而過。

離殊尊者道:“你要去哪裡?”

大司命:“西境。”

離殊尊者:“你見到虞舟了嗎?”

大司命:“並未見到,殿下怎麼了嗎?”

離殊尊者淡淡道:“他有一死劫,就在近日。”

大司命:“大皇子氣運加身,吉人自有天相,不必過多擔憂。”

離殊尊者看向他,聖者語氣很淡,像在講述一件陳年往事:“你難道忘了,他降生的時候是個死胎嗎?”

這是一件隱秘,南境大皇子剛剛降生的時候是個死胎,當聖者發現他的時候這個嬰兒已經停止了呼吸。

聖者凝視了這個死去的嬰兒足足一刻鐘,直到嬰兒重新睜開眼睛,發出響亮的啼哭聲。

作者有話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四境皇室姐妹不和、兄弟相爭是常態……

老闆娘向虞舟傳送了一封郵件,虞舟拒絕了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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