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七年前,南境葬了一位公主。”……
三年前我剛剛醒來後不久得了一場怪病, 我的皇帝爹下令廣召天下神醫來給我看病,剛好有一個雲遊到此處的鬼修路過,於是他揭榜進了皇宮, 再後來他成為了公主的師尊。
師尊名叫無名, 雖然我師尊名字很普通但他本領很高強, 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甚麼疑難雜症都難不住他, 師尊是個很厲害的鬼, 但不知為何在東境似乎沒怎麼聽過他的大名, 他治好我的怪病後就留在了皇宮教導我。
如果按照血統來的話我應該隨我爹屬於大妖怪,但是這些年來我好像沒有展現出來甚麼厲害的神通, 血脈對我來說似乎沒甚麼作用, 我天資平平無甚大用。
無名伸指蘸了蘸水, 在桌上寫了個字, “坐。”
我乖巧地坐到了他對面的草墊上, 無名微笑道:“御氣學得怎麼樣?”
我:“已經入門了。”
我有些驕傲,我穿越才短短三年,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 所以一切都要從最基礎的學起,但可能這具身體還遺留了一些本能,我對那些基礎的理論知識背得很熟, 雖然實踐起來很困難,我辛辛苦苦學了三年終於入門了。
無名:“不錯。”
讓我展示了一下最近的成果後他就開始了今天的教導, 無名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給我講一些理論知識, 他說他修鬼道而我修天地靈氣雖與他不同道但殊途同歸。
我聽師尊講了一個下午的課,從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來的昏昏欲睡,強睜著眼睛看他, 白衣男子的語氣不疾不徐,我的腦袋一點一點的,無名微笑道:“累了嗎?”
我險些栽倒到地上,連忙擦了擦嘴巴,“沒……”
無名悠悠道:“開戰在即,南境實力強大,西境不佔優勢,但東西聯盟穩固,而南北聯盟自三年前就摩擦不斷,北境已將重心轉移,他們的法陣最近出了些問題,不會盡心支援南境的,此番開戰為東西二境對南境。”
我瞌睡醒了:“那我們是不是贏面很大?”
無名道:“非也,陛下能號令妖魔,但南境帝君有封神之權,神祇之威不可小覷,封神榜前十的神祇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我雙手托腮嘆氣:“為甚麼總是要打仗啊,不能和平相處嗎?”
無名道:“自南境帝君繼位以來,四境戰事不斷,陛下有意休養生息,可惜南境步步緊逼,開戰實乃無可奈何。”
我:“南境果然都是壞蛋!”
無名抿了口茶,給我擺了盤棋,師尊不僅教我修煉還教我下棋,不過我老是輸就是了。
我執黑子,無名執白子,無名風輕雲淡,我抓耳撓腮,很快我就敗下陣來,我願賭服輸收拾棋局,“師尊,為甚麼南北聯盟會不穩固啊?”我有些好奇這個問題。
無名望了我一眼,唇角上揚,“七年前,南境葬了一位公主。”
我:“哇。”
所以這有甚麼關係嗎?
無名道:“南北結盟是這位公主的功勞,南境公主與崑崙首徒自幼有婚約在身,南北聯姻,雙方實力一躍而起,成為四境最強,東西二境自然不能坐以待斃,於是聯手廢掉了公主的未婚夫。”
我搬著小板凳坐到師尊身邊,一聽這種八卦整個人都精神了:“然後呢?
無名:“那位崑崙首徒被廢后公主自然就失去了未婚夫,於是北境推出了自己的守護神,希望他來代替自己的侄兒與公主成婚。”
我:“哇。”這是甚麼修仙界倫理大戲。
無名繼續道:“可惜在成婚之時公主意外去世,於是這場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怪不得現在南北兩境關係那麼緊張,雖然有點不厚道但我還是得說一句這事發生得巧啊,不然南北繼續結盟我們西境又要天天打仗了。
嗯,我現在可是西境公主。
無名陪我下了幾局棋,我毫無疑問地慘敗,他鼓勵了我一通我們今天的學習就算結束了。
……
竹屋裡擺放著許多花盆,白衣男子微笑著看對面的女子,那女子一襲紅裙,綢緞似的黑髮垂地,赤色大裘遮肩,她面容清美,十指纖白,瞳光幽黑。
無名執白子,先行一步:“承讓。”
紅裙女子執黑子,步步緊逼:“哦?”
無名:“開戰在即,公主前來支援西境,我等勝算又多一籌。”
紅裙女子:“呵呵。”
無名:“聽說大帝此番還派出了大公主,不知殿下何在?”
紅裙女子:“不如你自己去問她。”
無名微笑。
紅裙女子盯著他,勾唇笑道:“你是第一個修鬼道的虞家人。”
無名:“鬼道條件苛刻,但若是捨棄肉.體凡胎並非不能達成。”
紅裙女子:“呵呵。”
……
我和葵衣一起喂貓,我年前在皇宮西院城牆那裡發現了一個小洞,原來是被一群流浪貓做了窩,我下令阻止侍衛們把洞堵上。
我左手一隻黑貓,右手一隻白貓,肩上趴著兩隻橘貓,葵衣的兩隻角上都掛滿了貓。
我:被貓貓包圍了太幸福了!
葵衣苦著臉道:“公主,您每天都來喂這些流浪小崽子,它們都賴上您了。”
我:“它們難道不可愛嗎?”
葵衣大聲:“殿下!這裡是群妖之都,您難道真的認為這只是一群普通的流浪貓?我看它們個個早就開……”
一隻黑貓撓了葵衣一爪子,貓咪向葵衣發動了進攻,葵衣被貓咪圍毆了,我假裝沒聽到她說話,狠狠親了大白貓一口:“真可愛,想吃甚麼我明天給你帶。”
大白貓是流浪貓中的頭領,很滿意我低聲下氣的態度,它騎在我的頭頂拿尾巴掃我的下巴,我詭異地覺得自己被一隻貓獎賞了。
擼完貓後我帶著罵罵咧咧的葵衣一起回宮,剛好撞見了我的便宜哥和內務總管高大人,高大人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群妖怪,我連忙讓開路,太子淵在我跟前停住腳步。
太子淵:“小曦。”
我:“我在!”
太子淵:“最近還有天天去明月樓嗎?”
我弱弱道:“有……”
太子淵:“父皇下令全城夜禁,戌時過後鄔都所有商鋪都要關門,明月樓也不例外,這段時日你不要再隨便往外面跑了。”
我大著膽子問道:“皇兄,發生了甚麼呀?”
太子淵望了眼高守一,高守一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有令,全城搜查奸細。”
“奸細?”我有些疑惑,鄔都混進來奸細了嗎?哪裡來的?甚麼時候的事?
太子淵道:“總之這段時間不會很太平,小曦你也不要到處亂跑,東境派來的援軍幾日前到了,我們和酆都城達成了協議,過幾日你就能見到酆都的客人了。”
我脫口而出:“見鬼嗎?”
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我的便宜哥大概靜了好一會兒才敲了敲我的腦袋,太子淵無奈道:“還不快回去。”
我一步三回頭:“那我走了呀皇兄。”
高守一:“公主慢走。”
一眾浩浩蕩蕩的妖怪:“公主慢走!”
我:“……”
我趕緊跑了。
鄔都甚麼都好,就是走兩步容易遇到個妖怪,我一遭穿越好像也是個妖怪,但我好歹上輩子是個人,所以導致我一直對自己的身份認可度極低。
說起來我一直沒弄明白自己是個甚麼品種的妖怪,按理說我爹是個血統厲害的大妖怪,我應該也是個厲害的妖怪,但不知是我本人的原因還是原來的小公主就是這麼廢物,三年來我愣是才修煉入門。
我對自己的本體有過諸多猜測,從貓妖到犬妖再到鳥妖,然而好像沒有一個靠譜的答案。
我又不敢去問我爹和肖似我爹的便宜哥,我總不能上去就來一句“爹/哥你倆本體是啥呀”,那多沒禮貌啊。
總之,因為上輩子的經歷我一直沒把自己當個妖怪,我內心深處還覺得自己是個人,所以我看這一皇宮的妖怪都彷彿在看小動物。
宵禁之後我的夜生活變得無聊又單調,唉,我想我的明月樓了,雖然它只是個酒樓,但勝在它業務廣啊,每晚都有美人給我跳舞唱小曲,還有各種各樣的小遊戲,它甚至推出了多種模式,包括且不限於會員等級制,VIP套餐還有大小月卡充值——這明月樓背後的老闆真的不是我老鄉嗎?!
我愛往明月樓跑就是真的很好奇這酒樓背後的老闆是誰,我已經給它砸了不少錢了,從普通客戶硬生生砸成了黃金會員,幸虧我後臺夠硬,我每回去都有自己的專屬包間還有專門的人來為我提供服務。
如果說這些模式只是讓我產生了懷疑的話,那麼疑點最重的就是明月樓的頂層——它竟然是個賭場,我第一天誤入的時候看到裡面的人正在玩撲克牌,我當時以為自己眼花了,後來經過幾天的觀察我甚至發現了麻將機!
這、這到底是哪位前輩!
簡直是造福後輩啊!
於是明月樓成了我最愛的娛樂場所,我每天都拉著葵衣往那裡跑,每天帶著幾塊靈石的本金去抱著滿懷的靈石回,整座明月樓已經知道了我的厲害——最近有個打牌很厲害的女的小心不要碰到她!
如果不是我爹給我派的保鏢夠厲害的話可能我一出明月樓就被套麻袋了。
今天不能和我的牌友們打牌,我很是惆悵。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見一見明月樓的幕後老闆,我就不信我天天往那裡跑還見不到。
……
南境皇宮,一隻肥碩的大白虎正抱著塊肉塊啃,它啃了半天才啃下來一小塊肉,忽然,大白虎警惕地弓起身子一爪子把肉塊藏到了肚皮底下。
看到是熟悉的人白虎才鬆了口氣。
虞舟摸了摸大白虎日益圓潤的虎身,“你倒過得逍遙自在,飼主沒了還長胖了,要是被她瞧見又要天天唸叨你減肥了。”
大白虎:“嗷嗷嗷。”
虞舟:“我這回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好久才能回來,你不要和哮天還有那隻貓打架,要是那隻貓哪裡磕了碰了她回來肯定饒不了你。”
大白虎驚恐:“嗷嗷嗷!!”
“哼。”
虞舟聽到一聲冷哼,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這小子跟他針鋒相對了這麼多年,他抬左手他就知道這小子要耍甚麼陰招了。
“她早就死了。”虞憫冷冷道。
虞舟:“滾一邊去,老子沒空理你。”
虞憫:“蠢貨。”
虞舟翻白眼:“有本事跟那昏君說去,他最近剛好又發病了。”
虞憫:“兩境交戰,你身為大皇子竟然想逃,你還不如自盡算了。”
虞舟:“怎麼,你想上戰場?”
虞憫:“呵。”
天邊飛過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迅速俯衝下來落到了地上,兩位皇子同時陷入了沉默,一道人影從黑龍的背上走下,頭戴玄冕,昭容霜發,黑袍曳地,眉眼間戾氣橫生。
天橫帝君:“滾。”
虞舟乾脆利落地掉頭就走,大白虎連滾帶爬地跟在虞舟身後。
過了好一會兒,虞憫才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虞舟:打甚麼仗,我要去找我妹,你們一個個再造謠她死了我跟你們沒完!
這是正文時間線的七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