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沒有虞殃,虞曦就無法來到這個世……
我不知道長燼帝君在我身上寫了甚麼, 那時我昏了過去,當我醒來時身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痕跡,大司命告訴我這將是四境有史以來最盛大的一場婚禮, 即使我名義上還是長燼帝君的女兒。
不知道其餘人又是如何想的, 父親要娶自己的女兒, 甚至昭告天下, 只怕所有人都會以為長燼帝君瘋了吧。
他離瘋也不遠了。
有一日他把我帶上騎著黑龍飛去了東境, 當時我坐在黑龍背上輕撫吞天君的龍鱗, 它的龍身上佈滿了灼燒的痕跡, 它見到長燼帝君格外暴躁,不停地甩著尾巴不想讓長燼帝君上來, 長燼帝君笑了聲:“你也想被燒死嗎?”
吞天君憤怒地仰天長嘯, 它最終讓我們兩個騎上了它的龍背。
我撫著黑龍的背, 長燼帝君撫著我的腰, 他身材高大, 輕而易舉就能將我抱在懷裡,我閉上眼睛,忽然感到迷茫, 如果我真的和自己的親爺爺成親了,可是三年後他會被父君殺死,他死後我又該怎麼辦呢?我難道還能做回我的公主嗎?
長燼帝君把我帶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我看到了棵被燒燬的巨樹——神樹。
他牽著我的手短短几個呼吸就走近了那棵被燒焦的巨樹,長燼帝君將一個金鈴遞給我, 道:“把它掛上去。”
神樹已毀, 上面的金鈴早在神樹毀掉的時候跟著不見了,而他手上的這個金鈴竟然和之前樹上掛著的一模一樣,我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 接過金鈴後陷入了迷茫。
怎麼掛上去?
男人低笑了聲,把我抱了起來,像抱小孩那種抱法,一隻手掌托住我的臀部,一隻手掌固定住我的腰,我有些臉紅,他把我舉起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完好的樹枝,連忙把金鈴掛在了樹上。
掛完他沒立刻放下我,我臉紅得厲害,心臟砰砰跳,“陛下,這是甚麼呀?”
“神諭。”男人笑道,我覷著他的神情莫名覺得他沒有說實話,他又不是神侍怎麼可能有神諭,那他要我掛的是甚麼呢?
長燼帝君沒有解釋,他抱著我上了黑龍的背,直到回到南境皇宮我都在想他要我掛的是甚麼,那個金鈴裡寫了甚麼?
皇宮裡多了許多神,湘夫人為我梳妝打扮,她撫摸著我的長髮嘆道,“小殿下,你可有甚麼要麻煩妾身的嗎?”
我的面前擺著一面巨大的銅鏡,我解開了腰帶,柔軟的布料順著肌膚滑下,我扭頭道:“夫人,我的身上有字嗎?”
湘夫人從地上站起,寬大的衣袍在地上拖曳,她走到我身後,我這才注意到這位湘水之神身量似乎比我想象的高許多,她的手指撫過我的肩背,“小殿下,你想要妾身找甚麼?”
我望著鏡中的少女,她渾身赤裸,每一寸肌膚都雪白無暇,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黑髮如瀑,胸脯飽滿,脊背削瘦,花容月貌,我捂著心口,我分明記得有人在上面用血寫下了字,“我……不知道。”
湘夫人抱住我:“殿下,你受苦了。”
“夫人能幫我個忙嗎?”我在她的懷裡小聲說道。
“若是在妾身能力範圍內,妾身必定幫殿下完成。”
“夫人知道太子殿下在哪裡嗎?”
湘夫人為我披上衣服,她輕輕地一點,我變成了一個小巧的人偶躺在她的手心,我驚訝地睜大了雙目,湘夫人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這是妾身與殿下之間的秘密,妾身會帶殿下去見太子殿下的。”
我仰頭望著湘夫人美麗的側臉,心想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位神祇,沒想到這位湘水女神也會大司命的咒術。
我藏在湘夫人的袖子裡出了寢殿,長燼帝君沒有限制我的自由,但他不允許我見父君,我不知道父君被他關在哪裡了,我很擔心父君的情況。
“到了,殿下。”湘夫人將我從袖子裡放出,我趴在她的肩頭望著黑漆漆的牢房,長燼帝君竟然將父君關在了這裡嗎?他有沒有對父君動刑?父君有沒有受傷?
我心中急切,但也不好催促,湘夫人踩著高履緩步朝最深處走去,越往裡走我鼻間的血腥味越濃,湘夫人在一間牢房前停住了腳步。
她輕點我的額頭,我落地就恢復了正常人的體型,我迫不及待地推開牢房大門,卻只見到了一地的斷鎖和一灘血跡。
湘夫人蹲下身伸手沾了沾血跡,“太子殿下逃出去了?”
我道:“他受傷了?”
湘夫人忽然神情微動,她迅速將我護至身後,彎腰朝前方行了一個禮:“陛下。”
角落的陰影裡,一道身影緩步走出,頭戴玄冕,身材高大,看到他的時候我的心猛地一縮,他一半的頭髮都變白了。
“過來。”虞燼道。
我回頭看了眼湘夫人,聽話地走了過去,我忽然尖叫一聲,男人直接把我抱起來了,湘夫人嘴唇微動:“陛下,小殿下她還年幼,您……”
“滾。”長燼帝君不耐煩道。
我被他抱回了寢殿,期間小心地偷看他,我有些擔心父君,他被長燼帝君打成重傷又關押起來最後還越獄了,他跑去哪裡了?傷得怎麼樣?
“你在想他?”長燼帝君捏著我的下巴問道。
我囁嚅著,沒有回答。
他抱著我並沒有做甚麼,他有時只是喜歡抱著我而已,我捧起他的一縷白髮,小心地為他梳理著,男人將腦袋埋在我的肩上,他的體溫越來越高了,他親了親我的臉頰,最開始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輕吻,後來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我害怕得不敢動彈,感覺他要把我拆吃入腹。
“那小子總算做了件好事。”虞燼啞著嗓子在我耳邊笑道,“不管你是怎麼降生的,但是沒有他,你一定降生不了。”
沒有虞殃,虞曦就無法來到這個世界。
可是沒有虞曦,虞殃也能活得好好的。
我忽然有所明悟,其實我沒有必要那麼在意自己的母親,如果沒有天橫帝君的話,世間根本不可能存在虞曦這個人。
長燼帝君親了親我的指尖,他親吻的時候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他的臉色自從上次失血過多後就一直維持著慘白的狀態,我能感覺到他的精神很不穩定,因此他有時對我做的一些冒犯的舉動我都儘可能地忍受著,即使是與他接吻,即使是與他同床共枕。
“陛下,不要難受了呀。”我輕輕地說道,自從與大司命對話之後我其實隱隱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有純血才能徹底鎮壓神火,而我與父君都是純血,因此父君活了五百多年,而我從未感受到痛苦。
是不是正因為我的血脈足夠特別才會感覺不到痛苦?才會讓長燼帝君對我做出這樣的行為。
我為他找著藉口,可能是因為我是純血,而他的血統又不夠純淨被神火折磨,因此他想要靠近我,這樣可以不用那麼難受,因此這些行為都不是他自願的……
“嗚……”
我渾身發軟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緊抿著唇不肯鬆口,我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身體又軟又燙,他今夜比往常更兇猛,撫遍了我身體的每一寸,我渾身都在戰慄,我恍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歷史上的長燼帝君有皇后嗎?
我不願去深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僅僅是思考就讓我感到一陣恐懼,這太可怕了,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茫然又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與他的關係,我想父君了,天橫帝君一定能幫我解決任何難題的。
不知道父君怎麼樣了……
我疲憊地睡了過去。
……
虞都最繁華的街道上,綠裙少女停在了一家脂粉店前,她好奇地拿起一盒胭脂,老闆熱情地與她介紹,她耐心地聽著,然而當老闆再次抬頭的時候面前已空無一人。
太淵學院門口的兩隻石獅子發現了這名綠裙少女,黑獅子道:“小姑娘,你不是學院的人,你是來做甚麼的?”
年紀最大的白獅子眯著石眼看了她半天,“這丫頭長得有點眼熟啊。”
綠裙少女道:“我來找人。”
黑獅子道:“你找誰?”
綠裙少女道:“他是……”
少女的神情突然一頓,她的餘光滑過角落裡的一縷紅髮,那抹赤紅彷彿只是一道幻覺,自從神樹被毀後她就沒有再聯絡過他了,他們暫時失去了對他的掌控與他的蹤跡,是繼續尋找這個擅自篡改命運的人還是去重新控制神火侍者?
少女有了答案,神火侍者不能失控,他們要重新將他控制起來。
石獅子疑惑地吐了朵花出來,面前哪有甚麼綠裙少女,只有飄散的花瓣與綠葉。
黑獅子跟白獅子閒聊:“你聽說了嗎,陛下要立後了。”
白獅子道:“我見過皇后娘娘呢,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味道和太子殿下很像。”
黑獅子道:“最近是不是一直沒有看到太子殿下?”
白獅子道:“是的呀,不知道太子殿下去哪裡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可真像,他們是兄妹嗎?”
黑獅子道:“我記得陛下沒有女兒呀,七公主也沒有生女兒,她是誰?”
白獅子懶洋洋道:“算了算了,這不重要,陛下繼位七年了也快到頭了,希望等太子殿下繼位不要把我們拆了……太子殿下?”
石獅子同時看向學院門口的黑衣男人,他神情肅殺,只背了一把長劍,目光沉沉地望向銅門深處。
作者有話說:沒有虞殃,虞曦就無法來到這個世界。
沒有虞曦,虞殃不能活下去。
此時的狗爹,在準備殺人搶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