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現在,我要考慮怎麼阻止父君殺了……
大白貓昨日追蝴蝶落水了, 五百年前的這隻白貓遠沒有我五百年後的嫡長子聰明,它撲騰了半天才被人發現,我發現的時候慌得不行。
我去求助大司命, 他給大白貓餵了幾顆丹藥, 大白貓又能活蹦亂跳了。
“大司命真厲害。”我真心實意地發出感慨。
有這手藝我們的大司命以後還能當個獸醫。
大司命將大白貓遞給我, 我摸著大白貓柔軟的肚子, 它蔫蔫的沒有理我。
“公主在學院適應得可還行?”
“還行。”除了被自家老爹按頭學習。
大司命給了我幾顆糖豆, 我嚐了一顆發現味道還挺不錯, 於是問大司命能不能多給我幾顆, 他給了我一大罐。
好東西要互相分享,我把自己的糖豆分享給了鳳淵。我坐在後花園裡賞花, 鳳淵在給我彈琴, 不知道彈的是甚麼曲子, 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就是臉色依舊缺乏血色。
彈完一曲後鳳淵輕聲問道:“公主有甚麼理想嗎?”
我愣了愣, 沒料到他會問這種問題,理想?我最大的理想就是當條鹹魚混吃混喝過完這輩子,然而我這輩子才活了十幾年就比絕大多數人都要跌宕起伏了, 不是誰都能擁有死亡又重生的經歷的。
我這一猶豫就過了好久,鳳淵又道:“沒有想好就算了吧。”
“那鳳奴有甚麼理想嗎?”
鳳淵垂下眼睫,他彈了個音, 我聽不出來走沒走調,“家國無憂, 親朋無恙。”
大白貓“喵嗚”一聲就從我懷裡跳下去了, 我連忙去追它,因此也就沒有注意到鳳淵凝望著我的眼神。
我追著大白貓跑到了一處假山後,大白貓一溜煙就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原地看了半天都沒看到它。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誰?!”我悚然一驚,看見一隻麻雀慢悠悠地落到了我的面前,麻雀開口道:“是我呀。”
我:“……河伯?”
麻雀欣喜道:“您認出來我了?”
我:“……嗯。”我認識的神中只有你會變身。
“你怎麼來皇宮了?”我記得他上回說要回老家湘江避避風頭,免得被自家太子抓住燉湯喝。
“帝君傳召。”麻雀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肥碩的大貓,大貓朝我“喵喵”叫了好幾聲,“不僅是我,還有湘君和湘夫人,他們也回皇宮了。”
我抱起這肥碩的大貓,大貓舒服地在我懷裡蹭來蹭去,我撓撓它的下巴,“陛下把你們都召回來幹嘛?”
“不知道。”河伯回答得非常理直氣壯,“不過應該和封神有關吧,南境好多年沒有新的神祇誕生了,每任陛下死得都太早了,還沒來得及敕封神祇就死了,風伯和雨師之位空缺了幾百年了,每回都是東君大人舉行祭祀招雨。本來東君大人只用看護南境國運的,但陛下把其餘三境都打下來了,這下四境國運交融,誰也不讓誰,東君大人每日梳理四境氣運就很忙了,唉,誰讓其餘三境沒有大祭司呢。”
“那幾個聖者不幹活嗎?”我擼了擼大貓的肚皮,大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公主不知道嗎?除了西境聖者其餘的聖者都不喜歡陛下,東境聖者說他要鎮守十八層地獄脫不了身,北境聖者更沒空,她每天都在種樹,北境天天不是在颳風就是在下雪,她種一棵樹就死一棵,她天天都在播種,再不種崑崙雪山就要被風雪吹垮了,雪山防線一旦後退,人間就要過冬了。”
我給大貓餵了顆糖豆,大貓嚼嚼嚼地很開心,它舔了舔我的手背,河伯貓喵喵道:“公主殿下,陛下是不是很厲害?這麼多年都沒有人統一四境,陛下做到了,現在不用打仗多好呀,大家可以一起種樹了。”
河伯貓吐了幾顆種子出來,它邀請我和它一起去種樹,我聽完它的話呆愣了幾秒,雪山、長夜、北境……
我忽然一拍腦門:“北境的陣法是不是還沒建成?”
河伯貓被我嚇了一跳,它“喵喵喵”地說道:“陣法?哦好像是有這回事,他們不是前些天還找我們買火石嗎,他們說這次的陣法將覆蓋整個北境,唉我覺得他們會失敗,就算陣法建成了,我們也沒有那麼多火石給他們燒。”
我激動道:“他們會成功的。”
河伯貓:“喵喵喵?”
我高興地把大貓拋向天空,大貓懵逼地起飛又四爪著地落到我的懷裡,我狠狠親了大貓一口:“你提醒我了,我想起來了,五百年前的這次計劃確實失敗了,但他們發現了一種新的薪柴,比火石更耐燒……就埋在崑崙雪山底下!”
“雪流衣!”
……
“這是甚麼?”雲中君皺眉看著桌上的東西,微生濋道:“一種生活在巖縫中的植物,前些日子我巡視絕地的時候發現的,禁界線之外竟然還有東西能生長,當時覺得稀罕,就帶了幾株回來,它的根莖很特別,你看。”
雲中君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蔫噠噠的植物,發現即使脫離了生存的土壤這株植物竟然卻沒有枯萎,它依舊頑強地活著,它的根莖很特別,像白色的細絲,分出了無數條,在火光下像流動的月光。
這是一株凡植,沒有甚麼特別的,但能在禁界線之外的絕地生長。
四境之外有絕地,絕地無光無熱,靈氣稀薄,進去修為會不停地下跌,絕地氣溫低到極致,即使是聖者也不敢輕易前往絕地,絕地甚麼也沒有,只有一成不變的風雪,天地蒼茫,置身於中彷彿會失去對一切的感知,甚至會喪失對自我的認知,有人從絕地歸來,從此淪為了“空殼”,他的身體還活著,神魂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他對外界喪失了一切反應。
千年前崑崙掌門一劍劈出了禁界線,從此將絕地與人間劃出界限。
禁界線之外,是逼近的長夜。
雲中君難得正眼望向此人,絕地兇險,這個男人竟然敢隻身一人前往絕地調查,甚至還真讓他帶回了些東西。
一人一神對著這株前所未見的植物研究了半天,暫時沒有發現甚麼特別。
微生濋也不失望,他並未指望這一株小小的植物能改變甚麼,北境位置特別,這裡常年受風雪侵擾,並不適合居住,長夜將至,北境首當其衝。
早在無數年前北境的先祖們就起誓永不離開北境,即使長夜已至,北境人民將誓死駐守禁界線。
他們是對長夜最瞭解的那一批人,東西南三境安逸得太久了,許多人都忘了長夜的恐怖,或許他們只當那是記載在史書中的神話。
微生濋道:“火石的供給,麻煩你們了。”
雲中君擦了擦手:“陛下同意提供火石,但陣法需要你們自己建。”
微生濋點頭:“我明白。”
雲中君道:“錦歌尊者何在?”
微生濋:“聖者對這株植物很感興趣,昨日便動身前往我發現它的地方了。”
雲中君皺眉:“她去絕地了,一個人?”
絕地兇險,即使是聖者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這位北境聖者還真是如傳聞中一樣隨心所欲。
雲中君滯留北境的這段時日偶爾前往禁界線處巡察,他乃天生神祇,因此能感知到的東西比一般人都要多,比如愈發低的氣溫,集體遷徙的動物們,混亂的季節,還有即將到來的天災。
錦袍男子伸手,接住了飄零的雪花,雪花很快融化在他的掌心,他忽然神情一凝,男人抬頭,看見禁界線之內有人影一閃而過。
錦歌尊者?
不,她去了絕地深處,沒有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也不可能是微生濋,那會是誰?
現在還有誰敢進入絕地?
雲中君沒有動作,他深深地凝視著這道禁界線。
千百年來鮮少有人敢踏入的禁界線。
他走了進去。
……
我興奮地抱著大貓衝進朝堂,卻發現朝堂裡氣氛古怪,我不由得停住了步伐。
長燼帝君坐於高位上,帝君頭戴玄冕,錦緞纏腰,左手支著下頷,黑瞳深沉,壓迫感十足,“你說甚麼?”
大司命低頭道:“北境傳來訊息,雲中君蹤跡已失,微生濋說他進入了絕地。”
我睜大了眼睛,失聲道:“絕地?!”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有去無回之地啊,四境裡的大人嚇唬小孩都是說“不聽話把你扔去絕地”的,就連聖者都不敢輕易涉足的領域,雲中君進去了?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五百年前的雲中君有進入絕地過嗎?他是怎麼活著回來的?
河伯貓咬了我一口才把走神的我拉回來,我看向最上方的長燼帝君,帝君神情喜怒不辨,“微生濋還說了甚麼?”
大司命道:“他說他會帶回雲中君。”
長燼帝君大笑:“好,讓我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從絕地救人。”
今日朝會的人格外齊,河伯貓在我的掩護下成功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了湘君與湘夫人的隊伍中,兩位湘水之神朝我點頭示意,東君最先出列:“陛下,天時地利已備,請您行敕封之權,封神拘靈。”
我緊張地搓了搓手,難不成風伯和雨師就是這個時候誕生的嗎?我以前一直懷疑我的兩個小夥伴在被敕封的時候是不是缺了點甚麼,比如腦子之類的。
長燼帝君:“七日。”
東君跪地磕頭:“是,臣這就去準備祭典。”
“這是在做甚麼呀?”我悄悄問湘夫人。
湘夫人柔柔道:“陛下征戰四境,僅用幾年的時間就實現四境一統,當年征戰四境時陛下以南境國運為載體大量敕封神祇,打造戰爭兵器,國運損耗嚴重,神祇更是大量傷亡,如今諸多神位空缺,國運有所恢復,東君從前些年開始就在懇求陛下封神呢,現在時機成熟,陛下也同意了,自然是喜事。”
我點點頭,明白了,要封神了。
天橫帝君也封過神,我見過他用來封神的玉璽,他心情不好就用來砸人,虞舟和虞憫都被他砸過。別的不說,玉璽質量挺好的。
五百年後南境為四境最強,國運強盛,因此神祇遍地走,隨便摘朵野花都能遇到花神呢,當然路邊的野花不要隨便採,會得罪花神的。
花神雖實力排不上行但人脈很廣,簡單來說就是姐妹多,得罪一位花神可能以後會被所有花神嫌棄,然後這輩子都見不到一朵盛開的花。
南境皇室國庫內藏有一副封神榜,記載了南境上下幾千年歷任帝君敕封的所有神祇,風伯和雨師排名靠前,但也止步於十名開外,我記得少司命姐姐排名第七,不知道排名前幾的都是誰。
雖然我跟雲中君關係很一般,但我覺得他排名應該挺靠前的,所以他應該能撐到微生濋去救他吧。
我在心底默默為下落不明的雲中君祈禱了會兒,長燼帝君坐在王座上不耐煩地揮手,滿臉都寫著“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一朝堂的神暫時不想招惹自家陛下,於是紛紛退下了,最後只剩下了我一人。
長燼帝君低頭看我:“橫衝直撞的,你有甚麼想跟我說?”
我深深吸了口氣,道:“陛下,北境有一種植物,名叫雪流衣,其根莖能深深地扎進雪山底下,能夠在絕地生長,若是大量種植,它能夠抵禦風雪……它最重要的效用是,能夠取代火石作為北境法陣的薪柴。”
五百年後雪流衣之名人盡皆知,北境遍地種滿雪流衣,雪流衣生生不息、源源不斷,支撐著北境法陣的執行,雪流衣能夠取代火石是一位崑崙弟子發現的,當時北境舉全境之力修建法陣想要抵擋風雪,每日都在燃燒火石,供給根本補不過來,後來南北兩境開戰,南境斷了北境的供給,籠罩全境的法陣一下子縮小到只能勉強蓋住不到百里。
當時雪流衣有在北境種植,但人們發現它只是好養活,最特別的也就是能夠在絕地生長,能夠紮根絕地了,但這一株小植物不足以改變大局。
直到一位崑崙弟子在煉丹時不小心將飛蘿王獸的心頭血滴在雪流衣的根莖上,這尋常的植物被點燃了,它燃燒時的場景與火石燃燒時的場景一模一樣,同樣能夠驅散嚴寒,帶來熱量。
這一次意外讓世人發掘到了雪流衣的作用,雪流衣從此名聲大噪,北境種滿雪流衣,法陣再次籠罩全境,這一次它有了足夠的供給,雪流衣只要有一顆種子就能輕易發芽,即使是在寒冷的雪山,它生命力頑強,甚至能攀附在峭壁上生長。
但與此同時飛蘿王獸也遭到了大肆捕殺,飛蘿獸本是北境特有的一種仙獸,性格溫順,常常被當地人用作雪地出行的工具,其王獸幾百只才可能出一隻,但為了法陣的執行,北境開始大量豢養飛蘿獸,王獸一出生就要被送去雪山深處的養殖場。
——這些都是歷史書上記載的。
我忐忑不安地講給長燼帝君聽,他聽完沒甚麼表情,我卻很是緊張,“陛下,您可以把這個告訴北境嗎?”
如果現在告訴的話,他們就可以少走許多年的彎路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歷史上南北兩境經常打仗,長燼帝君在位時四境實現了短暫的和平,他死後硝煙四起,直到天橫帝君繼位實現南北聯盟,但在此之前雙方也是大小摩擦不斷。
我忽然意識到我如今所處的這個時間段是多麼的珍貴。
我正處在數千年難得一見的大一統時代。
四境一統,六道臣服,戰事不再。
長燼帝君換了隻手支住下頷,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可怕,殺氣有些重,天橫帝君笑起來的時候殺氣最重,這對父子竟然是反過來的。
“等微生濋過來,你親自告訴他。”
我愕然:“陛下,我……告訴他?”
長燼帝君道:“你告訴他,信與不信就是他們的事了。”
我:“……”
怎麼辦,突然壓力山大,且不提微生濋會不會信我,我該怎麼解釋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呢?而且我還不知道雪流衣是不是這個時間點被發現的,話說回來,當初第一個發現雪流衣的人是誰?是誰帶回了雪流衣的種子?雪流衣是在哪裡被發現的?
我緊張地咬唇,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微生濋應該會成功帶回雲中君,要知道五百年後的雲中君可是活得好好的呢。
我深呼吸了好幾下,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歷史是否可以更改?
如果因為我的建議使北境成功建成了抵禦風雪的法陣,未來會不會少死許多人?
雪流衣必須受到重視,我不知道它第一次面世是甚麼時候,但直到幾十年後它才真正得到開發。
如果我能改變這次的歷史,那麼是不是還能改變更多的歷史?
比如長燼帝君的死?
我小心地望了眼神情懶散的長燼帝君,歷史上稱他為“瘋王”,史書上對這位帝王的評價是徹頭徹尾的瘋子,可是——他現在明明很正常。
如果長燼帝君沒有死的話,未來南境就不會發生內亂實力大跌,父君也不用繼位,不用繼位就不用繼承神火,他未來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那位臭名昭著的暴君了?
這段時間我對我們家族世代傳承的這簇火焰有了些瞭解,它威力巨大,但後患無窮,最重要的是,我隱隱猜測它是不是會重塑一個人的性格?
五百年前的南境太子脾氣有些壞,但不會無緣無故殺人,他看不順眼一個人都不會多看那人一眼,五百年前的父君還有些叛逆,像那種青春期的熊孩子,但比熊孩子要嚴重一些,因為他是真的會殺人放火的,還沒人壓制得住他。
五百年後的南境暴君殘忍暴戾,殺人如麻,在他的鐵血統治下無人敢違逆他。
比起五百年後的父君我更喜歡五百年前的父君,南境太子的喜怒哀樂都生動具體,雖然也愛欺負我,但我哭一哭他就收手了,跟他撒嬌這個男人還會邊罵我邊滿足我的要求。
五百年的時間,父君怎麼變成未來的樣子的?
我望向如今的南境帝君,他也在看我,在我思考的時候他一直在注視著我,他的目光讓我想起了五百年後的父君,那是時常讓我感到迷惑的目光。
像在寵愛我,又像在想要殺了我。
天橫帝君經常這樣看我,他脾氣最不好的時候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他會用這樣帶著殺意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打量我的肌膚,他的手掌落在我的脖頸上,緩慢地摩挲,呼吸加重,手掌收攏,殺意與愛意融為一體。
讓人迷惑,讓人猶疑。
我不理解這樣的感情,但我從未覺得他會殺了我。
現在長燼帝君也在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三年後他將死去。
現在,我要考慮怎麼阻止父君殺了他了。
……
北境絕地。
天地蒼茫,白雪皚皚,放眼望去一片空茫。
這裡連風聲都沒有。
一位赤足少女行走在這“萬徑人蹤滅”的雪地裡,她穿著一襲赤色流紗裙,腰間掛著許多銀飾,頭頂戴著一個銀製的流蘇頭冠,遮住了半邊眼睛,手腕上戴著許多銀鐲,腳踝上繫著一個銀鈴,她面板雪白,容貌美麗。
少女回頭,她的聲音空靈地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
“你還要跟我到甚麼時候?”
錦袍男子凝神注視著她,雲中君緩緩道:“……你是誰?”
銀冠之下有目光投來,少女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身上的銀飾無風自動。
少女垂望著他,雲中君詭異地感受到了一種近乎慈憐的注視,那目光滿懷悲憫,慈愛動人,像母親凝望未長成的嬰兒,又似儈子手垂憐即將行刑的犯人。
似新生又似毀滅,似凜冬又似酷夏,這樣矛盾的反差竟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回去吧。”少女柔聲勸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雲中君神情微變,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只見那銀冠少女轉身離去,她每行走一步足下就有草木發芽,百花齊放,綠意從她的腳底蔓延,生機籠罩了蒼茫雪地。
這裡可是生靈滅絕的絕地!
“你是……”如此可怕的權能,這位執掌南境福厄財道的天生神祇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哎呀。”少女苦惱地嘆息了聲,“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混蛋把樹燒了,我要去找人算賬了。”
少女回頭,微微笑道:
“你可以喚我……春。”
孤寂了數萬載的絕地迎來了生機。
春回大地。
春暖花開。
作者有話說:第三位神侍,前面兩位都出場過了
植樹造林抗風雪,勞動人民力量大
曦曦開始嘗試緩和父子關係,敬請期待,到底是火上澆油呢還是父子破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