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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虞曦:“我……感覺我好像有個弟……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40章 40 虞曦:“我……感覺我好像有個弟……

神樹已毀。

白衣男子漫步在燒焦的廢墟上, 他很快走到了地上的屍體前,那是一個紅髮男人,臉上戴著一個無臉面具, 赤紅的長髮失去了所有光澤, 他躺在地上, 已經失去了呼吸。

白衣男子彎腰, 他耐心等待了許久才等來地上那具屍體重新有了呼吸, 他呆呆地望著天空, 本無一物的面具逐漸浮現出了五官, 先是嘴巴,再是鼻子, 最後是眼睛。

那竟是副沒長開的少年臉龐。

虞無名道:“我救了你。”

紅髮男人道:“我不需要你救, 我無法被殺死。”

虞無名:“我沒有告訴虞殃尋常的辦法無法殺死你。”

紅髮男人困惑地歪了歪頭:“我認識你嗎?”

虞無名笑道:“我見過你, 一千年前, 可惜你不記得我了。”

紅髮男人:“你是伏天氏的人, 但你已經死了,你現在是鬼修嗎?我可以幫你找合適的寄魂木,你現在的狀態很容易消散, 我……”

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在起誓般說道:“我會守護你們,我會用生命守護你們。”

他從地上起身, 看向了那被燒燬的巨樹,紅髮男人聲音有些低, “樹……沒了。”

虞無名注視著這呆愣的男人, 這是四位神侍中唯一一個本體在人間的神侍,他以“神火侍者”自稱,他守護著伏天氏歷代的傳人, 他總是在伏天氏即將走向自我滅亡的時候出現,彷彿一個守護神。

就在不久前,虞殃進入畫中詢問“神火侍者”的身份,虞無名以“帶出他在畫界的殘魂”為條件告訴了他一部分真相,關於長夜,關於神侍,關於神諭,關於伏天氏的這位守護神。

虞殃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他決定了的事情無法改變,他決定要殺神火侍者那麼誰也無法阻止他。

他想要殺一個人,那麼就一定會做到。

神侍一共有四位,目前出現在人間的只有“神火侍者”,而有記載的也只有這位神火侍者。數千年來他在人間流浪,有時出現在南境虞都有時出現在酆都鬼域,他對伏天氏的血脈有著驚人的保護欲,他阻止外部的人殺死伏天氏,但無法阻止伏天氏的內鬥,也無法阻止這個氏族走向衰敗。

他的同伴以神樹為載體下達神諭,借神諭命令他,神侍們遠在天外,只有他以身入局。

現在神樹被燒燬,他暫時無法收到命令了,這讓他有些迷茫,除了迷茫之外還有微量的沮喪。

兩個純血,屬於伏天氏最純正的血脈,他們都想殺了他。

明明他只想保護他們。

虞無名問:“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紅髮男人發了會呆,道:“去找神火之主,她現在很危險,她的修為太低了,她會被燒死的,我要去幫她。”

虞無名道:“這一任神火之主還沒有死,她身上的是另一簇火焰。”

紅髮男人頓住了,他面具上的五官緩緩融化,最後變成了一副無臉面具,“兩簇火焰?”

虞無名:“你也不知道為甚麼會出現兩簇火焰?”

紅髮男人:“我不知道。”

虞無名:“你要怎麼幫她?”

神火侍者:“與她雙修,助她提高修為。”

虞無名:“好主意,但你應該做不到。”

神火侍者:“哦。”

虞無名:“還有呢?”

神火侍者:“讓她和另一位純血結合,誕下孩子繼承神火,她的血脈很純淨,不需要弒親就可以傳承神火。”

他看向虞無名,語調平平道:“你的血脈不夠純淨,你是殺了血親繼承的神火嗎?”

虞無名微笑:“是。”

只有純淨的伏天血脈才能真正地壓制神火甚至掌控它,而血脈不純者即使可以承載神火,但不僅要時時忍受烈焰灼燒之痛苦,更會被燒光壽元與骨肉,他們無法長時間地壓制神火,廣明帝君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只在位了三十年。

神火侍者:“不久前,他們下達了神諭,可是我沒來得及看到就被截走了。”

虞無名:“哦?”

神火侍者:“那封神諭,很重要,但現在,神樹被毀了,我暫時聯絡不到他們。”

虞無名:“所以?”

神火侍者:“我要去找她,她在哪裡?”

虞無名:“你現在不適合去找她。”

神火侍者:“為甚麼?”

虞無名:“她不需要你守護。”

紅髮男人怔住了,那張空白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微薄的情緒。

公主十歲生辰宴那天,皇宮裡出現了許多生面孔,公主一個都不認得,陛下其實也挺不耐煩的,只是東皇每日在他耳邊唸叨“十歲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於是陛下讓手下人去操辦公主的生辰宴。

剛剛過完十歲生日的公主在宮殿裡拆禮物,她其實不缺禮物,她只是喜歡拆禮物而已,她第一個拆的是大皇兄的禮物,他送的是個會唱歌的盒子,公主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上輩子家鄉的八音盒,她老哥真厲害,在異世界還能搓出這玩意來。

她第二個拆的是風伯和雨師的禮物,這兩人默契十足,一個送黃金一個送白銀,公主猜他倆肯定又跟哮天打麻將打輸了所以才窮到送這種東西。

公主拆了許久把自己拆累了,她很快對拆禮物失去了興趣,她無意間踩到了一個盒子,公主疑惑地撿起這個盒子,為甚麼上面沒有落款?

這是誰送給她的禮物?

想不明白,公主開啟盒子,發現裡面裝著一朵花,很尋常的野花,不知道在哪個路邊摘的,還沒有人給公主送過這麼寒磣的禮物,公主倒沒有嫌棄,在她眼裡黃金白銀和路邊的野花都是一樣的。

公主很快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這日她甩開侍女一個人戲水,但一不留神腳一滑落水了,公主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人抱至了岸邊,她迷惑地東張西望,是大司命還是東皇?為甚麼不說話?

公主沒有注意到一根紅髮從衣領滑落。

她沒有注意到的事情有很多,小到每天在窗戶邊出現的野花,大到落水時迅速救起她的身影,不知甚麼時候起她的窗邊不再有人放花。

沒人在意這件事,就像沒人在意一朵野花的凋零一樣。

魔域最近發生了幾件大事,其一是長燼帝君前來巡察了,其二是魔宮大火,這場火燒死了許多魔君,沒人知道是誰放的火,魔尊震怒。

徐有常沒有被長燼帝君賞識,想來也是,帝君身邊從來不缺人輔佐,又怎麼會多花功夫在他這個瞎書生身上呢?

若不是公主親自為他引薦他甚至見不到帝君。

徐有常嘆了口氣,無神的灰目目送長燼帝君騎著黑龍離去。

長燼帝君一回來就見到了前來稟報的大司命。

“陛下,太子殿下回來了,還有公主殿下。”大司命頓了頓,道:“公主殿下昏睡不醒,您去見見她吧。”

長燼帝君在血池裡見到了自己名義上的一雙“兒女”,他挑了挑眉,太子閉目坐在一旁,公主正泡在池子裡,雙目緊閉,烏黑的長髮在水中四散開,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整個人看上去像只易碎的蝴蝶。

虞殃睜開眼睛:“我殺了神火侍者。”

虞燼:“哦。”

虞殃:“她說她來自五百年後,被神火侍者所殺因為意外才回到過去,我現在殺了殺害她的人,未來她就不會被殺了,不會被殺那就不會回到過去,可她現在還待在這裡。”

虞燼笑道:“所以你沒有成功殺死他。”

虞殃冷漠:“為甚麼她也有神火?”

虞燼:“這得問五百年後的你了,沒用的東西,在你眼皮子底下還能讓她遇害,要你有甚麼用。”

虞殃:“滾。”

虞燼蹲下身抱起泡在血池裡的少女,動作忽地一頓,血池下的她未著一物,他還沒來得及動作一道劍光就劈了過來,虞殃面容陰沉,黑衣肅殺,“我殺了你。”

虞燼大笑:“狗東西,再給你練個五百年也做不到。”

這對名義上的父子實際上的叔侄或者說舅甥這些年不知道爭鬥過多少次,虞殃沒有嬴過一次。

他們現在又打起來了,虞殃的確是個天才,但伏天氏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更何況他成長起來甚至沒有幾年。

五百年前的虞殃太年輕了,修為沒有絕頂,心智也不夠成熟,容易被情緒左右。

虞燼抱起昏睡的少女,她的睡顏甜美又靜謐,虞殃殺氣騰騰道:“放下。”

虞燼:“滾吧。”

男人將衣服披在她的身上,漫不經心道:“你想害死她嗎?使用神火確實會預支她的修為和壽命,但血池一個月最多隻能泡一次,她一下子承受不了這麼多精血,再多泡幾次,血池對她的作用就不大了。”

虞殃猛然收手:“你要——”

虞燼低頭看了眼她的容顏,笑了起來,“你們倆長得一點也不像,她真是你女兒?”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白皙的脊背呈現出優美又脆弱的弧度,宛如一隻折翼的蝴蝶。

她醒了。

虞燼彎唇笑道:“醒了?那好辦了。”

“陛下……”她還沒搞清狀況,緊接著睜大了眼睛,額頭上迎來溫涼的觸感,長燼帝君笑道:“還行,沒有那麼抗拒。”

虞曦:“……陛下,您在做甚麼?”

幹嘛突然親她一口。

她餘光突然瞥見一旁臉色陰沉得要殺人的黑衣男人,剛要有所反應就感覺胸前一涼,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找死!”虞殃猛然衝向他,手中長劍毫不留情地刺過來,虞曦只得抱緊自家爺爺的腰,靠,狗爹你幹嘛呢,例行刺殺嗎?

刺殺也要看情況啊!

這次的刺殺以失敗告終,虞曦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長燼帝君抱著她揚長而去,虞曦悄悄地回頭看了眼差點被自家爺爺打殘的老爸,發現黑衣男人正盯著她不放,他的眼睛很黑也很深,戾氣未散,但裡面只有她一個人。

她微微地怔住了。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我爺和我爹為了我打起來了嗎……

長燼帝君把她扔到榻上,她一上榻就連滾帶爬地躲進了被子裡,只露出個小巧的腦袋:“陛下,我有事想告訴你。”

長燼帝君:“說。”

虞曦:“我……感覺我好像有個弟弟。”

作者有話說:狗爹:辛辛苦苦搶救回來的女兒被搶走,功勞苦勞全被冒認,這樑子結下了

渣爺:不反對親親,那下次再進一步吧

紅毛:待機中ing

弟弟:燒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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