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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神火是屬於伏天氏的饋贈。”……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22章 22 “神火是屬於伏天氏的饋贈。”……

我坐在懸崖邊上, 十分想念皇宮的御膳房,一隻手戳了戳我的臉,黑衣人凶神惡煞道:“你為甚麼不哭?”

我:“我好害怕呀怎麼辦呀父君快來救我啊。”

虞殃:“……”

太子殿下收起了表情, 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他朝我齜了齜牙:“知道我抓你幹嘛嗎?我要殺了你。”

太子殿下牢牢盯著我的臉, 我使勁掐了掐大腿才憋出幾滴眼淚, 我掐著嗓子道:“我好怕, 不要殺我。”

虞殃雙手抱胸, 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殺了你?”

我:“嚶嚶嚶。”

太子殿下被我的表情噎了一下, 我表面哭哭啼啼實際心裡樂開了花,哈哈哈狗爹, 誰讓你未來這麼欺負我的, 我說過的吧, 遲早有一天我會報仇的。

虞殃:“找死?”

我:“嗚嗚嗚你還兇我皇兄!”

虞殃:“……”

我再接再厲:“我要告訴父君……”

太子殿下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他目露兇光:“信不信我真的殺了你?”

我邊假哭邊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看他, 發現我五百年前的狗爹遠比五百年後好應付,他……甚至看起來有些煩躁。

“不準哭。”太子殿下命令道。

我假哭得十分賣力:“不是你讓我哭的嗎?”

太子殿下難得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他表情幾經變幻, 最後不輕不重地“嘖”了聲,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太子殿下拿著匕首對著我比劃了下。

我:“……”

爹你不會來真的吧。

太子殿下笑了起來:“嚇到了?知道怕了?”

我心情有些複雜, 五百年前的狗爹怎麼看著有些欠的樣子,雖然他五百年後也挺欠的, 但五百年後沒人敢對他有意見, 五百年前狗爹還偶爾被自己親爹收拾。

虞殃抓起我的一根手指,冰涼的匕首貼近了我的手指,我瞪著他:“你想幹嘛?”

“殺了你。”太子殿下笑容陰森。

太子殿下手起刀落, 我大聲呼救順便從假哭變成了真哭,靠狗爹你死定了你竟然真的對我下手!

虞殃嘖了聲,“我還沒動手呢。”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虞殃按著,那把匕首離我的指尖只有一寸之遙,我情不自禁鬆了口氣,然而我一口氣沒松完指尖處就傳來一陣刺痛,太子殿下抓起我滲血的指尖塞進了嘴裡。

我:“……”

比被自己親爹割手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他竟然吸我血。

我過於震驚以至於表情都空白了會,也沒有及時推開他,因此任由他吸吮著我的指尖,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我的手,太子殿下以一種十分古怪的表情看著我。

“你叫甚麼?”

搞半天你連我叫甚麼都不知道啊,渣爹。

我保持微笑:“太子殿下,我叫虞曦,記住了嗎?”

虞殃眉頭微皺:“你姓虞?”

不然呢?我不跟你姓跟誰姓。

我低頭盯著自己的指尖,剛才他只是用匕首劃破了一道小口子,這細小的豁口早就不流血了,只是我還殘留著些奇怪的感覺。

我思來想去得出可能是覺得噁心的結論吧。

我有些嫌棄我爹的口水。

太子殿下似乎是第一次拿正眼看我,他盯著我,道:“你是伏天氏的人。”

其實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伏天氏到底是指的誰,似乎是指的我們南境皇室一脈,那我應該的確是所謂的伏天氏了,爹我是你親女兒,不僅如此你還有兩個親兒子呢,雖然你經常差點打死他們。

虞殃露出了一個相當可怕的表情,“你父母是誰?”

我父親是你,我母親是東君。

我是你們倆生的。

但你們沒一個人認識我。

我忽然有些低落,蔫蔫道:“太子殿下,我是陛下親自冊封的公主,您還想知道別的嗎?”

虞殃道:“虞燼沒有女兒,少騙我,他全家都被他殺光了,那幾個公主早死了。”

我盯著他:“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嗎?”

虞殃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沒有開口,我緩緩道:“是你非要問我的,我說了你別不相信,太子殿下,我是你的女兒,我來自五百年後。”

我輕輕抿著唇,想起了那把匕首捅入心口的感覺,那是我第一次體會死亡的滋味,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個殺了我的紅髮男人是誰,還有他最後對我說的“神火侍者”又是甚麼意思。

還有那個青衣人,他又為甚麼要救我,他口中的“每一世”到底意味著甚麼。

從回到五百年前時起我心中就一直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追逐我,我必須儘快找出解決一切的方法,不然……不然我會再一次被殺死。

是誰想殺我?

兇手是誰?

我全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五百年前的父君有沒有相信我的話,他在我回答完後陷入了沉默,眸光黑沉,我彷彿見到了五百年後的天橫帝君,他用那種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望著我:“你在怕甚麼?”

我道:“太子殿下,我害怕再一次死掉,我之前死掉了,後來被人救了才活過來,我不知道為甚麼會來到這個時代,但是,我不是您的敵人。”

虞殃忽然彈了彈我的腦門,我微微發怔,太子殿下露出了篤定又傲慢的表情:“你在騙我。”

我:“……”

合著我說這麼多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是吧。

虞殃用一種“別裝了我已經看透你的謊言”的表情看著我:“如果你是我的女兒,那你不會死的。”

太子殿下那一瞬間的表情狂妄至極:“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可能死。”

“除非我死了,或者我殺了你。”太子殿下朝我笑了下,笑得露出滿口白牙,陰森又詭譎。

我精疲力盡,已經沒有心思繼續解釋了,於是敷衍道:“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悠遠的龍嘯,頭頂覆上了一道黑影,虞殃一把拎起我,“老東西來得真快。”

我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顫巍巍道:“太子殿下,您要做甚麼?”

很快我就知道他要做甚麼了,他直接帶著我從懸崖跳下去了。

——靠!狗爹!你滾吧!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了!!

驚心動魄的“綁架”之旅結束了,顯然太子他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長燼帝君雙手抱著胸口,大祭司跟在他的身後,東君看到我們喊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把她帶走。”長燼帝君朝東君命令道。

我被東君帶走了,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一對父子互相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像在對峙又像在僵持。

或許我們家家庭關係不好是有原因的,從我爺爺這輩開始父子關係就如此緊張,也不怪虞舟和虞憫那兩兄弟整天窩裡鬥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

都是這對父子帶壞的。

“公主殿下。”我聽到一句輕輕的問話,“您受傷了嗎?”

東君望著我,我看到她就手足無措同手同腳話都不會說了,“沒、沒有。”

“不用隱瞞。”南境大祭司用包容的目光望著我,那目光讓我鼻子發酸,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被母親這樣看過,東君輕柔地捧起我的手,她僅僅輕輕一拂我指尖連傷痕都沒有留下,“陛下會教訓太子殿下的,他嚇到您了嗎?”

我小聲道:“沒有,他沒對我做甚麼。”

只是帶著我跳了個崖而已……

東君搖了搖頭,“不必如此拘謹,您是陛下的血脈,身上流著皇室的血,您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我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見她沒有拒絕心中有些雀躍,“以後、以後我能常來看你嗎?”

東君垂眸望向我,南境大祭司一襲白衣,氣質聖潔不可侵犯,她朝我頷首:“自然可以。”

我跟在東君的身後隨她回了皇宮,平白被冊封了公主唯一的好處就是我終於有自己的房間了,不用跟我爺爺擠一間房了。

東君把我送回來後就要轉身離開,我連忙拉住她,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我又急得面紅耳赤,“明天你也會來看我嗎?”

這是甚麼搭訕技術啊!母親要是不吃這套怎麼辦啊……

東君輕輕地說道:“公主殿下,我每天都會來看你的。”

我飄飄然地看著她的背影,覺得自己如果有條尾巴的話一定立馬搖起來了,五百年前的母親,活生生的母親,她、她剛才朝我笑呢!

我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想著心事,五百年前就憑我爹這個性格到底是怎麼追到母親的啊,難道是那種俗套的“愛上壞小子”的戲碼?

我好像完全沒看出來東君對父君有甚麼特別的態度呢,她甚至對我這個假冒的公主都比對父君和顏悅色,難道是因為這個階段的父君太熊了不討人喜歡?可他五百年後也沒見多討人喜歡啊!

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出生的,更想不明白自己的父母到底是怎麼在一起的,我覺得這個時候的父君處在一個既不討男人喜歡也不討女人喜歡的尷尬階段,母親和他在一起不會是因為包辦婚姻吧?!

我腦補了一通封建家長長燼帝君親手給自己兒子賜婚,將身邊得力的重臣賜給自己人嫌狗厭的兒子,然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行!誰都不能給我娘賜婚!

那、那我怎麼出生呢……

我想著想著就陷入了夢鄉,做了一個晚上亂七八糟的夢,夢中一直聽到刺耳的笑聲,害得我睡都沒睡好。

第二天東君果然如約來接我,我盯著她的背影躍躍欲試。

今天,今天再和母親多靠近一點,多和她說下話。

東君把我送去了學院門口,她安靜道:“殿下,晚上我再來接您。”

我急急忙忙道:“你、你不會再讓別人來接我吧?”

東君罕見地露出了個略帶訝異的表情,她微微側首:“昨日雲中君冒犯到您了嗎?我替他道歉,殿下,昨日我有要務纏身而未能來履約,但今後不會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她說這麼多話……

我紅著臉道:“沒關係的,誰來接我都可以。”

除了雲中君,當然如果孃親你願意每天來接我才是最好的。

東君露出了一個微笑,如冰雪初融,衝散了那一身凜然神聖的氣質,“晚上我會過來的。”

我依依不捨地盯著她的背影,很想無時無刻都黏著孃親,但雙腿卻不得不走向了自己的教室。

唉,誰穿越回過去了還要上學啊。

我因為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而一整天都昏昏欲睡,打了幾節課的瞌睡,最後一堂課老師姍姍來遲,我坐在教室的最後方感受著自然陽光的照拂,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炸醒了我。

我循著聲音望去竟然看見了大司命,咦,他還在太淵學院代課嗎?

大司命這堂課講的是陰陽五行術法的原理,其實這些理論知識我早就會背了,只是每當用出來時不能如意,大司命給了我們每個人一根木頭讓我們點著它。

我盯著手中的木頭嘴角微抽,原來這個訓練方法五百年前就有了啊。

我周圍的同學們各顯神通有的把木頭燒成了灰燼有的只燒了一半,大司命不緊不慢道:“五行之術重在控制,不要太急躁,試著將火焰慢慢使出來。”

慢慢使出來……

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男人神情微變,他迅速朝我走過來,但為時已晚,火焰點著了我身旁人的衣襬,我聽到一聲慘叫,大司命輕輕拂袖手指點在那人的後背,那人身體迅速僵硬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人偶,火焰無法點著人偶,他撿回了一條命。

“公主殿下,收回它。”男人看向我。

我額頭冒著冷汗,欲哭無淚道:“收不回來……”

大司命看了我許久,道:“得罪了。”

他在我的背後輕點一下,我只感覺骨骼處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視線慢慢變矮,我竟變成了一個小巧的人偶。

黑焰隨著我的變小也弱了下來,但依舊十分頑強地待在我的掌心,只是變成了一簇小火苗。

控制這麼一簇小火苗我還是做得到的,我從地上爬起來,十分新奇地仰頭看著大司命的下巴,他將我從地上撿起來,塞進了袖子裡。

“公主殿下,隨我去見一趟陛下吧。”

我待在黑漆漆的袖子裡一個人盯著掌心的小火苗,我突然問道:“大司命大人,你知道甚麼是神火嗎?”

我等了許久才等到答案:“神火是屬於伏天氏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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