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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紅妝裁

2026-05-24 作者:八五月

第87章紅妝裁

介紹到宋澤夜時,他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宋以安懶得理他那點小心思,拉著人便落了座。

“開吃!”

宋以禮欲言又止,想問這人甚麼來頭,可礙於禮貌,不好當面開口。

宋澤夜早就等不及了,抄起筷子就往鍋裡下肉,甚麼羊肉、雞肉、魚肉各式扔一點。

薄薄的肉片滑進鍋裡,在銅鍋裡打了個滾,瞬間變了顏色。

上回吃了一頓菌湯火鍋,他一直惦記著,沒想到這番茄湯底也這麼絕。

傅羲和遲遲未動筷。

他不太習慣和人一起吃飯。

尤其是這種所有人圍著一口鍋,你下你的,我撈我的,筷子在同一個鍋裡進進出出。

瞧著就不衛生。

宋以安瞥了他一眼,以為他害羞,直接幫他下了一筷子肉,在鍋裡涮了涮,放進他碗裡。

“嚐嚐,熟了。”

他沉默了一瞬。

碗裡的肉冒著熱氣,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忽然覺得也不是不能吃。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肉,送進嘴裡。

“怎麼樣?”宋以安眼巴巴地看著他。

傅羲和嚼了嚼,眉心微微一動。

竟意外的好吃。

他點了點頭,表示好吃。

宋以安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蔬菜,這是空間裡種出來的,吃起來格外鮮甜。

“這個也嚐嚐,這蔬菜好吃著呢。”

傅羲和聽話地嚐了一口。

宋澤夜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二妹妹,你這朋友是哪兒認識的?怎麼還戴著面具?”

宋以禮默默支起耳朵。

他覺得兩人像是認識了很久。

宋以安實話實說:“我先前救了他一命,他現在給我當侍衛。”

說著話,宋以安又給傅羲和添了幾樣小菜。

宋澤夜上下打量了一眼傅羲和:“怪不得這副打扮,不過他為甚麼不說話。”

宋以安戳了塊桃子,隨口道:“他是啞巴。自然說不了話。”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宋澤夜隨即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多甚麼嘴。

“那個阿遠,莫怪莫怪,你既然是二妹妹的朋友,以後小爺罩著你。”

傅羲和覺得有趣。

傳聞相府家的小公子人見人厭,狗見了也要掉頭走。

在紙上寫了一句,推到宋澤夜面前。

承蒙澤夜公子關照。

目睹這一過程的宋以安:“……”

仙子還挺會演。

幾人吃完,肚子都圓圓鼓鼓。

宋澤夜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盯著那鍋湯底,恨不得打包帶走。

宋以安只好承諾下次吃火鍋一定喊上他,這才把他打發走。

傅羲和比平常吃得多了不少,宋以安給他夾甚麼,他吃甚麼。

送走了宋澤夜,宋以禮和傅羲和還待在院子裡。

兩人小眼瞪著大眼,都不肯離開。

宋以安忽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都這麼晚了,你倆還不走嗎?”

宋以禮聞言,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阿遠兄,今日天色已晚,舍妹不便久留外客,不如我送阿遠兄出去?”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暗示傅羲和該走了。

傅羲和沒動,他寫下一行字,遞給宋以禮。

“傷重,不宜夜行。”

宋以禮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又抬頭看向傅羲和,那人站在那兒,身形筆直,哪裡像傷重的樣子?

可偏偏那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看不出虛實。

宋以禮沉默了一瞬,換了個說法:“那我讓人備車,送阿遠兄一程。”

傅羲和又寫:“顛簸,傷口易裂。”

宋以禮:“……”

他看向妹妹,那眼神分明在問,你到底從哪兒撿來這麼個難纏的傢伙?

宋以安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最後還是宋以禮先敗下陣來。

“罷了。”他揉了揉眉心,“我去清風院給你收拾一間廂房。”

傅羲和聞言,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送走兩人,宋以安這才回屋休息。

她沒有急著睡覺,而是拿過海棠從紅妝裁帶回來的賬本,對著賬本一筆一筆地核。

起初沒有覺得不對勁。

核到後面發現有幾筆進貨的數目,比市價高了些,有幾筆賣出的銀子,對不上日期。

越往後翻,她的眉頭擰得越緊。

到最後一頁,她擱下筆,輕輕笑了一聲。

虧空。

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

算下來,整整挪走了一千兩銀子。

真是好大的膽子。

第二天醒來,她洗漱完,揣上賬本,準備出門,發現傅羲和在門口等著。

“我要去一趟鋪裡,你去嗎?”

傅羲和點頭。

宋以安心道,這人還真打算當她護衛了?

她忽然問到這人身上有股藥味,問道:

“你身上不是帶著傷嗎?不如留在院中好好養傷。”

傅羲和搖搖頭,在紙上寫上:不礙事。

宋以安心裡頭嘀咕:

仙子自己都覺得不礙事,瞧他行動自如,想來傷得也不重。

況且多一人,還可以給她長長氣勢。

二人坐上馬車,往紅妝裁駛去。

紅妝裁。

前名松鶴樓。

這鋪子,她全權交給了孃親打理,僱人的事也沒經她的手。加上前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平時只讓海棠隔三岔五過來盯著點。

昨晚海棠帶來的賬本,虧空做得十分隱秘,不仔細對根本看不出來。

不怪孃親沒有發現。

她原想著,鋪子交給孃親就好了,沒想到她那位大伯母不知怎的非要插一腳,打著“幫忙照看”的名頭往裡頭塞人。

面上說是派人照看著點,實際乾的都不是甚麼正經事。

等孃親做不好了,她便順理成章接手鋪子。

打得一手好算盤。

偏偏孃親還不能直接把人裁走。

馬車停下。

宋以安下了車,抬腳邁進鋪子,傅羲和不聲不響地跟在後頭。

一進門,她便微微蹙眉。

店裡的夥計三三兩兩窩在後頭,圍成一圈打著牌,連個人影都沒在前頭守著。

有夥計聽見動靜,懶洋洋地探出身子,正想開口招呼。

看清來人,他撇了撇嘴。

一個黃毛丫頭。

身上能有幾個錢。

夥計當即把脖子縮了回去,扭過頭繼續打牌,權當沒看見。

宋以安當場氣笑了。

她也不吱聲,揹著手在鋪子裡慢慢逛了一圈。

手指從布匹上滑過,摸一摸,眉頭越擰越緊。

這進的甚麼貨?

料子粗,顏色也不正。

拿到東街來賣,別說富貴人家,就是尋常百姓也未必瞧得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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