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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陛下見大婚 他永遠都不會承認衛昱同她……

2026-05-24 作者:落三洲

第74章 陛下見大婚 他永遠都不會承認衛昱同她……

衛昱一下值就會尋穆櫻一起吃飯, 給她買驚喜的小禮物,陪她採買。

他牽她的手,她偶爾也挽他的胳膊。

他們會一對真正的夫妻一樣閒逛, 聊些柴米油鹽醬醋茶, 互相笑的開懷。

這一切,都一字不落地傳到姬越了耳朵裡。

他近乎受虐般聽著下屬彙報, 然後把衛昱買給她的、她買給衛昱的每一樣東西, 都照著買了一份。

好似這樣, 衛昱就不是獨佔她了一樣。

他把自己關在寢殿裡,對著那些一模一樣的物件發呆。

她收到衛昱送的一支簪子, 他也有買一支一模一樣的,戴上便能假裝那同她是一對的。

她給衛昱送了一條帕子, 他便也給自己買了一條相似的,彷彿那就是她送的一樣。

“去問問禮部, 攝政王受封的儀式做好了嗎?今日辦完,明日朕有要事的。”

明日是阿櫻的婚宴。

他想去看看……

*

太后被禁錮在後宮中, 甚麼訊息也傳不出去,除了僥倖見過一次司徒寇海之後,她所有的訊息來源便斷了。

更不知道, 這幾日她的好兒子一直冒用著她的身份在同穆櫻往來。

等知道宮內大張旗鼓所做的禮儀都只是為了封“攝政王”的時候,已經是晚間。

那時司徒寇海已然上了位, 她也是從小宮女口中才隱約聽到些風聲。

她把人喚進來:“不是說,明日皇帝納後?”

先前她同阿櫻商定, 要把兩人婚宴安排在同一日, 這樣可以防止姬越過去搗亂。

阿越那時也是答應了的。

可……

可這麼多天過去,別說先前擬定的那幾個妃子不見蹤影,便是姬越口中“自己挑”的皇后, 也毫無音訊。

可太后知道……他分明是做了鳳冠的。

難不成,他還真想大婚之日,綁了阿櫻來不成?

太后眼中蒙上一層憂慮。

這可……怎麼是好?

“陛下好像……並沒有納妃娶後的意思。”小宮女垂首稟報:“陛下今晚仍舊宿在花廳。”

太后皺眉:“那花廳到底是個甚麼地方,他就那麼鐘意那裡?!”

不過她轉念一想,終歸他沒再執著地去睡阿櫻從前的舊院子,也算好事一樁。

她眉眼間有些急躁,追問:“他這兩日出宮去找那位鹿姑娘麻煩了沒?”

小宮女搖頭:“陛下沒有出宮了。”

太后鬆了一口氣。“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希望她想的那些,都是她自己的多想。

阿越不會那麼沒分寸的……一定不會的……

她把人屏退,卻不知怎麼的,心頭砰砰直跳。

這些日子,終究還是經歷太多了,身子也有些扛不太住。

她本想著,等阿越的婚事了了,她就打算回庵裡去住了。到時候有了皇后,這後宮,還是交給他們年輕人管吧。

可現在一看,妃子、皇后都遙遙無期了。

兒子是怎麼想的,在這個時間點,怎麼不張羅納妃,反而會突然立了個攝政王呢?

太后想不明白。

*

第二日。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皇宮裡張燈結綵,紅綢從宮門口一路繫到福安殿,遠遠望去,像一條蜿蜒的血河。

宮女內侍們紛紛猜測,陛下今日終於還是要大婚了。

正當所有人不解為何那紅綢為何還要拉到宮門口去的時候,姬越換了一聲標準的冕服,出現在了殿前。

玉珠垂在額前,遮住了他眼底的青黑憔悴,也遮住了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色。

來往的宮女、內侍跪了一地。

太后被請於中間。

姬越面色冷肅,從人群間踏過去,衝她行了一個大禮。

太后起初板著臉,見他一身冕服,又悄悄鬆了口氣。今日宮中這般喜慶,加上他這般配合,想來是把先前的話聽進去了。

“納了妃,有了皇后,就是大人了,往後切勿再耍小孩子脾氣。”

尤其,不該再去騷擾阿櫻……

她幫他理了理衣領,隨後朝呂海平招了招手。

呂海平硬著頭皮,從一邊遞上前兩日就從太后手中傳過來的名冊。“陛下……該定下冊封了……已經拖延了許多日了。”

姬越瞥了他一眼,“誰說,朕要冊封?”

呂海平瞪大眼。

太后也微微一怔。

“皇帝,你今日這樣……不是為了冊封?”

那能是為了甚麼?!

“陛下……”呂海平垂下眼瞼,提點道:“您說過,會自己封立皇后的……您當時是這樣答應過鹿姑娘的……”

姬越卻搖了搖頭,反駁道:“皇后?朕不需要皇后了。”

這場所謂的“大婚”從始至終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只為讓阿櫻也知道,他不會去打擾她、也不會影響她的婚宴。

他需要她相信他已經放下了,需要她安心地、毫無負擔地去嫁給衛昱。

他把她最討厭的樣子表現給她看,為的就是她能不必憐惜他地離開。

只要她以為他也在娶別人,她就不會覺得虧欠他,之後,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走了。

這也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他已經拖累她許久,不能再繼續拖累她了。

太后將信將疑:“阿越……你老實同母後說,你不會去搶婚吧?”

“不會。”姬越看向她,無奈地彎了彎嘴角:“是母后多慮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母后先前朝阿櫻傳遞了甚麼訊息。

若非她一直疑神疑鬼,他也沒必要將她關在殿內了。

畢竟,他的名聲事小,毀了阿櫻的婚宴事大。

謠言最怕無中生有,到時候,他即便無心,也成了有心。

可……他再怎麼樣捨不得她,也絕不可能去幹涉她的婚宴啊。

太后得了他的保證,愈發不解:“那你今日這一出,是作甚?”

自己又不納後,又不為搶婚,那搞這皇城披錦,宮闕凝霞的架勢……是要做甚麼?

姬越笑了笑。

“呂海平,”他忽然開口詢問,“朕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呂海平愣了一下,隨後眼眶微紅,轉身從內室捧出一隻錦盒。

錦盒很大,正紅色色的緞面上繡著金色的龍鳳,但一看便能發現這不是宮中的手藝。

姬越接過錦盒,虔誠地開啟。

裡面是一對龍鳳冠。

這是他偷偷讓人做的——按照他和阿櫻的尺寸,用他積攢多年的私房銀子,請了宮外最老辣的工匠,花了整整三個月。

冠上的點翠是他自己認真地一根根貼上去的,冠頂的珍珠還是整個皇宮裡最為珍貴的兩顆,大如雀卵卻偏偏還能成一對,比那那匹珍珠絲還要珍貴。

“陛下……”呂海平聲音有些發顫,“您這是……”

姬越沒有回答。

他輕輕撫過那頂鳳冠的珠翠,指尖在冰冷的寶石上流連了片刻,然後將它取了出來。

鳳冠在他掌中沉甸甸的,珠光流轉,任誰看了,都要讚歎一句美得不似凡物。

姬越把鳳冠取出,又把錦盒遞給呂海平身後的小內侍:“去放朕寢宮裡吧,朕過會子還要用。”

又把鳳冠自己捧起來,比在自己頭上。他眨了眨眼看向太后:“還要母后幫個忙。”

太后見他竟要戴那鳳冠,一時不明所以。

姬越道:“母后幫我戴上,然後陪我走一段吧。”

太后也不太敢揣度他的心思,終究是順著他的意了,只叮囑道:“你只要不去幹涉阿櫻的婚事,老身總是願意順著你的。”

於是她扶著搖搖晃晃的兒子,一步一步,從他的寢殿,走到他精心準備的“婚房”——那座花廳。

“好了。”姬越眼中含笑,轉頭看向太后:“多謝母親。”

太后心頭一慌,沒來由地發顫。“怎麼……突然叫母親了。”

姬越搖了搖頭,聲音很輕:“突然就想這麼叫您了。”

太后抿了抿唇:“阿越,你老實說,你沒想著甚麼歪念頭吧?”她壓低了聲音道:“這鳳冠,往年都是封后時給皇后戴的……你這……自己戴上了……”

“不好看嗎?”姬越眨了眨眼,問她。

太后端詳了一下:“好看是好看。可……”

“可不合規矩?”姬越笑了下:“規矩是死的,朕就想著適當轉變一下。”

“那那個盒子的龍冠……”

“哦,那個啊。”姬越依舊笑眼盈盈:“我送阿櫻的新婚禮物呢。”

太后心中猛地咯噔一聲。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慌亂道:“阿越,你答應了母后不去搗亂的!”

姬越的笑意淡了些,他拍了拍她的手:“母后,不必驚慌,朕就是去送個禮,就回來了。”

“不會做出您和阿櫻都不想看到的事情的。”

太后見他這樣平靜,卻更急了:“阿越……你聽母后說……”

“這阿櫻的婚宴,你還是不要去了……”她道:“母后知道,你沒有壞心思,你就是去看看,但……但就是恐發生誤會……”

“誰會誤會?誤會甚麼?”姬越突兀地一笑:“衛昱若是這麼沒有安全感,大可以不成婚。”

“朕同阿櫻相好了這麼多年,便是去看看她出嫁也不行了?”

他的情緒逐漸激烈起來,太后不敢招惹,只能放軟聲音:“母后當然不是說不行,就是……你別這樣大張旗鼓去。”

姬越臉上卻終於表現出了不耐煩。“那朕還得偷偷摸摸不成?”

“知道的當朕是皇帝,不知道的,還把朕當情夫呢!”

太后低聲嘆:“你不本來就是嗎?”沒名沒分地,跟了她這麼多年,最後還是讓人家選了別人。

見姬越犟著脖子不肯低頭,太后只能說出最後一句話。“你便是不怕衛昱誤會,也該擔心阿櫻會不會誤會。你就不怕,她誤會你要搶婚,同你反目成仇?”

姬越果然僵住。

他怕。

他怎麼不怕?

他若不怕,他怎麼會容忍衛昱到今日?

可……他憋屈了這麼久,不過為見證一下她這輩子最為光彩的一刻——縱使不是為他,他咬著牙也認了。

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他就只配守在這幽深的宮廷中,在腦中一遍遍臆想她美好的樣子嗎?

不。

他就要任性著最後一回。

“母后請回吧。”他看向身後的宮女:“帶太后娘娘回宮吧。今日天氣陰寒,讓娘娘早些歇息。”

“是……”

這麼好的天氣,被他說成陰寒。

太后眉頭越皺越緊。

兒子他,真的沒事嗎?

姬越轉身,扶著鳳冠,小心翼翼進了花廳。

過了一會兒,他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出來。

“走吧。”他看向呂海平:“去衛府。”

*

衛府的婚宴 設得不算鋪張,穆櫻不喜張揚,衛昱也依著她。

兩人宴請的賓客也不多,除了衛昱那邊親近的舊部,也就部分穆櫻這邊的私交好友。

姬越是混在送禮的人群中進來的。

門口站了幾個大臣,均是熟人,差點就有人認出了他,但……被他渾水摸魚躲了過去。

而那頂作為禮物的龍冠就這樣隨著大流上了禮單,被一起送進了屋內。

只是,在小廝登記的時候,姬越並沒有留下名字,只說是故友。

小廝不敢亂來,照實寫了“故友”上去。

姬越也懶得管他。

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站著,遠遠地看著堂中的燈火。

吉時已到,新人入堂。

鞭炮和禮樂都噼裡啪啦地響起來。

姬越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從正門走進來的那道身影上。

他拼命不去看她身旁那個與她對拜的男人,可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兩人手中的紅綢上。

妒火焚心,醋意滔天,可……無能為力。

他甚麼都做不了。

他的阿櫻穿著大紅的嫁衣,鳳冠霞帔,要嫁給別人。

而他是他們的看客。

穆櫻的脊背挺得筆直,路過的時候衣裙帶風,手中的卻扇穩穩擋在眼前,遮住妝容 。

姬越眼眶一紅,幾乎想衝上去拉住她的手。可他必須讓腳下生根,一動也不能動。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新娘子真好看。”

“聽說還是衛將軍親自求來的呢。”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高堂之上,兩邊早無親眷,便多對著天地拜了一回。

看到阿櫻的視線突然朝他這邊看過來,姬越死死咬住牙,躲開了些藏到陰影處,口中卻嘲諷道:“天作之合在哪裡?”

他永遠都不會承認衛昱同她相配的!

死都不會!

先前感嘆的路人朝他看過來,嗔道:“你誰啊?大好的日子,唱甚麼衰?”

“我哪裡唱衰?他們就是不配啊!”他犟道。

“他們不配,難道同你配?”那人笑了聲,將他上下打量:“模樣是不賴……人品卻瞧著有些欠缺。……你有本事,就去搶婚啊。我可提醒你,這位可是皇帝陛下親封的定襄侯,前途無量。”

姬越滿臉不耐煩:“你最好閉嘴。”

他若是真受了激搶了婚,那一切,都不再有回頭路了。

那人卻難得的也是個脾氣犟的:“我閉嘴?我招你惹你了?我說的不過是實話。”

“你若敢搶婚,前後的護衛伏兵能把你射成篩子。”那人繼續道:“我可聽說了,小侯爺深知這位夫人來之不易,前後院的護衛安置的可嚴格了,一旦有人動手,那可是萬劫不復……防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姬越冷笑一聲。

衛昱真是……太討人厭了。

他哪裡是防其他壞人?

不過是防他。

可……他要是真決定搶婚,這些廢物護衛哪裡又攔的住他?

他不停地笑,直到笑出眼淚來。

安置護衛的事情,阿櫻也同意了吧?

防他……

他們耳鬢廝磨這麼多年……最後她要防他啊……

說不定,這些護衛還都是她的人手……

姬越有些好奇,若是他真發難,這些隱藏的護衛裡,是否藏了弓箭手,會把他射成篩子呢。

好好奇啊……好想……試一下……

反正……反正,他本也沒給自己留活路……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姬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路人不知所以:“你又哭又笑做甚麼?戳到你痛處了?還是你真是裡頭那位姑娘的舊相好?”

姬越卻已經不想再搭理他了。

舊相好?

用這三個字來概括他這一生同她的關係……未免也太抬舉他了。

一箇舊人,一個破破爛爛的人,哪裡值得上“相好”二字呢?

他不過就是一塊被她丟下的、被她用剩下的舊抹布啊。

扔了,也不會覺得可惜的。

裡頭的掌禮人已經喊到了“夫妻對拜”。

姬越抹了一把眼淚,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正紅色的身影。

見她彎下腰,與衛昱的頭碰上,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了一樣。

疼的痛不欲生。

她彎下腰,額頭與衛昱的額頭幾乎碰在一起。

姬越的心口就像被人活生生掏空了。

眼前是熟悉的黑暗,砸下來的時候,伴隨著耳邊一陣轟鳴。

姬越勾了勾唇。

看吧,他就知道,即便早就做好了準備,可親眼來看,他還是受不住。

但是……他怎能錯過,錯過她這樣寶貴珍惜的時刻?

她一身婚服,流蘇搖曳,貴不可言的時刻,是該被他記憶著,帶入棺中的啊。

耳邊最後一道聲音,是掌禮人的“送入洞房”。

姬越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到宮中的。

他只記得呂海平陪在他身邊,驚慌地接住了在衛府暈過去的他。

再之後,他就渾然不知了。

*

回宮之後,呂海平便通知了太醫院。

正常來說,皇帝生病,太醫院還是十分著急的。

不過呂海平遵循姬越先前的吩咐,只尋了司徒年過來。

司徒年一聽到傳喚,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嘆了口氣,“活該。”

姬越是被司徒年扎針扎醒的。

一如從前,甚至比從前更甚的症狀,讓他幾乎說不出話,眼睛也模糊得看不清人影。

司徒年也不顧他疼痛,硬用了最狠的方法,朝他幾個xue位扎去。

姬越整個人都是恍惚的,沒有反抗。

這幾針的針效只能讓他短暫地恢復聽覺。

他憑感覺辨認出司徒年,啞聲問:“司徒年,是你嗎?”

“是。”司徒年沒好氣的道:“你去哪裡了?今夜不該是寵幸皇后嗎?你的妃嬪呢?你的皇后呢?”

“沒有了。”姬越突然笑了:“從來都沒有,我騙你們的。”

“我才不娶別人呢。”他落下兩滴淚:“我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呀。”

“你這又是何苦?”司徒年的聲音裡帶了幾分不忍,“這次比先前幾次都嚴重了,再來幾次,你會沒命的。”

“宮中那麼多紅綢,裝扮的富麗堂皇的,我還當你想通了……”

紅……

姬越冷笑一聲。

他現在,是真的討厭紅色。

一提到紅色,眼前就全是她穿著嫁衣嫁給衛昱的樣子。

漫天的喜字……

漫天的祝福……

她的正紅色喜袍……

她的卻扇……

她的唇……

從今往後,她會用那溫熱的唇去吻另一個人。

新婚之夜,她會……碰衛昱的。會像從前疼愛他一樣去疼愛衛昱。

可她會摸衛昱的哪裡呢?

胸口……還是屁股?

她會……會艹他嗎?

衛昱有他騷嗎?有他黏人嗎?

床上的衛昱能讓她快樂嗎?

衛昱會像他一樣,根本受不住她的親近,很快繳械卻仍痴迷地要求她繼續親親自己嗎?

眼前到處只剩下紅色,紅得滴血,就像一片他親自撕開的傷口。

姬越臉色越來越白,他猛地將司徒年推開。“朕的身體,朕自己有數。……你先出去。”

司徒年蹙眉:“還沒紮好針。”

“拔了吧。朕還有要事。”

“能有甚麼要事啊?”司徒年將信將疑。

“朕的要事,哪裡需要同你彙報?”

司徒年抿了抿唇:“行吧,反正你都醒了,我在外面候著。過會兒,再把針扎完。”

要不是為了同李喬時時黏在一起,他這院正還真是一點不想幹了。

整日受氣。

*

姬越將自己鎖在寢殿裡,不許任何人進來。

他坐在銅鏡前,眼前已是一片模糊,甚麼也看不清。

他的眼睛又壞了,習以為常一般,連自己的輪廓都分辨不出。可他仍執拗地端詳著鏡中那團朦朧的影子。

他的眉目本就不是清絕凌厲的樣子,如果是他要嫁給阿櫻,畫起眉來肯定是要比那衛昱畫的更為溫潤雅緻的,或許,他撒個嬌,阿櫻還能心軟幫他來畫。

至於面板,他比衛昱白多了,從前她最愛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她的手指輕輕一掐,就能留下一道道的紅痕。

她喜歡親吻那些痕跡,喜歡用唇舌描摹他每一寸顫抖的面板。

她喜歡他哭,喜歡他在她身下紅著眼眶求她再多疼愛他一些。

他在自己的唇上微微塗上一些脂膏,不多,只要一些,就能帶著甜膩的氣味去勾引她了。

她會為他沉淪,會讓他自己抱住腿。

然後她會將他徹底佔有。

想到這裡,姬越忽然笑了一下。

他摸索到桌邊,再次摸到了那頂鳳冠。

他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將它慢慢舉起來。

雖然看不見,但畢竟他曾經細細觀摩過許多回,當然知道它在燭光下會有多熠熠生輝,有多美。

龍冠他送給了阿櫻,等阿櫻戴上之後,就同他是一對了。

他們也成婚了。

她雖然不情願,不知情,但終究也算是娶了他的。

姬越想象著她戴上後,就會離不開他,就會回頭來愛他的樣子。

他輕輕地、珍重地將鳳冠戴在了自己頭上。

眼尾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蜿蜒而下。

他站起來,朝著門口躬身,是她先前夫妻對拜的方向。

“阿櫻,我們也拜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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