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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陛下要息怒 “穆櫻,你最好別叫朕失望……

2026-05-24 作者:落三洲

第5章 陛下要息怒 “穆櫻,你最好別叫朕失望……

那晚太液池有些過火,事後姬越一直不給看,他羞了的時候一向這樣,穆櫻便以為沒事。

後來他風寒了,她就更想不起來這一遭了。兼之這幾日他都是自己洗漱,連呂海平也沒用,穆櫻便是有心檢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直到司徒年說了這回事,穆櫻才算認真重視了起來。

她不顧姬越的阻撓,強拉著人背過身去,就這樣按著脫了他的褻褲。

姬越一時愣住加上風寒未愈,便被她得了手。

被人強行捧住雙腿分開,這般強烈的羞恥感浮上心頭,姬越怒不可遏。“朕說了,不用看!”

拒絕多次都躲不過去,他乾脆惡狠狠蹬了她幾腳,往的是她最脆弱的地方招呼。“穆櫻!你好大的膽子!”

不得不說,這幾腳下腳下來是當真陰毒,確實是奔著死地去的。

穆櫻躲開後用力一扯,將他徹底按倒。

然後那兩隻過於靈活的腳就被穆櫻握住了腳掌。

她輕輕撓了撓,便見身下人的身子猛地一顫。

早就高高在上慣了的男人哪裡忍受得了這般羞辱?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惡狠狠地罵她。

“穆櫻,你找死?!”

“快放開朕!你這個賤婢!”

“再不放開,朕一定砍了你!”

穆櫻充耳不聞,只是繼續翻看他的傷。看到只是外頭有些些微破皮和紅腫,還不算嚴重的時候,才算鬆了口氣。

“陛下以後少勾我些吧。”穆櫻打了水來,先幫他細細擦了,又邊嘆氣邊給他上藥,手指輕柔,“若不然,正如司徒年所說,我豈不是連李喬那般莽婦都不如了?”

姬越此時不管不顧,只死死攥住她的手臂,還要拿腳蹬她:“都是你的錯!全部怪你啊!”

穆櫻閉眼認了:“是!都是奴婢的不是!”

傷口剛沾上藥,涼嗖嗖的,便好些了。

姬越卻仍是繃著臉。

穆櫻拍了拍他的屁股:“陛下,放鬆些。”

“你怎麼能這樣碰那裡……”姬越翻過身便衝上來,一口咬上她的肩膀,聲音都帶著哭腔了:“我沒同意……朕沒答應……”

穆櫻被咬了一口卻只是微微蹙眉,並不躲閃。她看著他的眼睛,嘆了口氣,再次認錯:“是……是奴婢胡來。”

姬越無法遏制地心跳加速,燒的渾濁的頭腦此時連說話都胡亂起來:“好髒……那裡好髒……你怎麼能……”一張水盈盈的臉上是紅腫的雙眼,柔軟可欺的樣子看起來好不可憐。

“陛下,碰都碰了……您再罵,奴婢也不是第一回碰了。”穆櫻只管上藥,上好藥後又細細把他腿根處的用藥殘餘的汙漬處理乾淨。“況且哪裡髒了?陛下把自己打理的很乾淨,一點也不髒。”

姬越的紅暈從耳根燒到脖子,他將頭埋在被褥間:“我以後不給你碰了!”

穆櫻見他這樣,一時覺得可愛,儘管努力壓制,還是笑出了聲。“好,不給我碰。”

“你還笑我!”他更氣了。

穆櫻笑的更開懷了。

見她這樣笑,姬越的怒火一時便也消停了。

他盯了她好幾秒,才緩緩“哼”了一聲,算是放過了她。

穆櫻把東西放置好,回頭歪在床榻外處,攬住姬越,“看過大夫了,煎藥也要一點時間,陛下先休息吧。”

姬越扣住她的手腕:“那你不準走。”

“嗯,奴婢不走。”

姬越輾轉了一會兒,就因為疲累而睡沉了。

不知過了多久,穆櫻叫醒他喝藥。

姬越昏昏沉沉地把著她的手,一點點把藥飲盡,隨後在燭光中看向她。“阿櫻,我餓了。”

穆櫻的側臉溫柔,一點不耐也沒有。“下令傳到御膳房還要時間,不如奴婢去小廚房給陛下做碗麵?”

姬越已經許久沒吃過她自己做的東西了,當下眼前一亮,蹭了蹭她:“那會不會很麻煩?”

穆櫻不覺心中好笑。再麻煩他又不是不吃了。

她摸了摸他的頭:“不麻煩。”

姬越心中便一陣欣喜,早就沒有先前要對她喊打喊殺時的樣子了:“那我和你一起……”

穆櫻搖頭,拒絕了。“陛下好好休息,做好了我會端過來的。”

姬越這回倒也沒強求,點頭應了。“那我等你。”

穆櫻來到小廚房,燒水、下面、加調味料,想了想,又打了個雞蛋下去,等端著熱氣騰騰的面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姬越已經坐了起來。

他披了件衣裳,坐在床頭,正在看一封信。

穆櫻沒有走過去,而是把面放在桌上,替他擺好了碗筷,才站在一邊問:“陛下要用膳嗎?”

看到她,姬越凝重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他點了點頭,把信收起來,走到桌邊坐下,舉起筷子,想了想又向她解釋 :“是母后的信。”

“徐太妃有個家眷想來探望她。你知道的,我母后曾經和徐太妃交好,現在人家求到了她那裡去,我也不好不應。”

穆櫻見他竟然還給自己解釋,還 有些訝然。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並不意外道:“雖宮中女眷尋常不予探望,但畢竟徐太妃曾經幫襯過陛下,現在她的弟弟徐千易又是朝中重臣,禮部的徐侍郎說起來還是徐太妃侄子,徐家現在勢大,陛下通融一二,倒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是女眷,到時候讓呂海平安排就是。”姬越揉了揉額頭:“現在我後宮無人,母后又不在宮中,此等事也只能交由我自己處理,倒也確實煩惱。”他探究地看了眼穆櫻,似乎在指望她開口應承甚麼。

穆櫻卻裝作聽不懂。她沉吟一時,輕聲問道:“陛下想要選秀嗎?”

“甚麼?”姬越腦中發懵。

等意識到她說了甚麼的時候,此言便猶如巨石一般,狠狠墜入姬越的心間。

他瞳孔驟縮,沉默不語。

本來溫馨的氣氛被橫掃一空。喧騰的熱氣自顧在空氣中嫋娜,直到那碗麵逐漸放冷。

良久,姬越發現自己已然沒了胃口。

那碗他期待了許久的面彷彿突然就索然無味了。

他放下筷子才低笑出聲,那笑聲卻冷得刺骨:“選秀?你要朕選秀?”

“陛下年已及冠,後宮空虛,於國本不利。”穆櫻垂眼,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舊帝在這般年紀時,早已妻妾成群。”

姬越緊盯住她的眼睛:“所以……是禮部找你了,對嗎?”

穆櫻搖頭:“也不全是禮部的原因。”

姬越卻已是確認了她是被禮部威脅的。

他冷冷一笑,“朕就說,那幫老頭子連朕得了病都要尋機會找朕嘰嘰歪歪,你是朕身邊唯一的大宮女,他們不找你就怪了。”

“誰能找到你呢……內院后妃不會自討沒趣,莫不是徐千易攛掇他們找的你?”姬越恍然,繼續一個人自言自語:“那說起來,徐太妃那個親眷……”

他猛然抬眸,看向穆櫻,視線銳利:“你知道的,對嗎?”

“壓根不是甚麼探望親眷吧……”是要……給他相看,方便選妃呢。

穆櫻突然跪下來:“陛下恕罪。”

“恕罪?你哪有罪?”姬越站起身,恨恨俯視她:“你不過是為朕著想,對嗎?穆姑姑?你是朕的大宮女,自然是要體貼地完成分內分外之事的。”他把“分外”兩個字咬的很重。

穆櫻低頭,垂眸不語。

“徐千易和你甚麼關係,你要這麼幫他,啊?!”

穆櫻咬唇:“點頭之交。”

“點頭之交?……”姬越氣笑了:“好一個點頭之交。”

“穆櫻,你好啊……你真好……”姬越只覺得眼前黑一陣,紅一陣,他強撐著身體,說話也斷斷續續、氣若游絲。

穆櫻嘆了口氣:“陛下息怒,仔細身體。”

姬越喘了許久,方才開口問詢:“徐家女眷甚麼時候進宮?”

穆櫻抿了抿唇:“……明日。”

“好,明日你親自去接。”

穆櫻依舊垂眸:“奴婢遵旨。”

姬越擺了擺手,徑自走回床邊:“你回去吧,朕睡了。”

穆櫻叩頭離開。

姬越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一雙眸子又瞬間沉寂了下去。

不久之後,他敲了幾下窗框,沒多時,暗衛翻窗而入,叩首行禮:“參見陛下。”

“去查徐千易。”

“屬下遵命。”

暗衛正要離開,姬越叫住他。

他猶豫了一會兒,道:“往後穆櫻出行,你務必跟著,此事……不必叫金龍衛知曉。人多目標大,她心思縝密,你一人仔細些,不要被她發現。看看她平日裡,都在和哪些人來往。”

“屬下明白。”

說完這些,姬越眼前已經徹底昏黑。

他回到床邊,狼狽坐下,喘著粗氣,喃喃道:“穆櫻,你最好別叫朕失望……”

*

穆櫻回到自己小院的時候已經過了三更。

她吹響靈哨,不多時,門外有人躍然而入,聲音輕的如風略過。

“鄧曜,劉寬那邊怎麼說?”

“一切按計劃進行,他已打入禮部內部,從前徐千易在禮部,留下不少罪證,待他收齊,咱們便能想法一網打盡。只是工部那邊……沈致一直沒甚麼進展。”男子半屈身行禮,仰著臉,下頜的線條凌厲,帶著一股嶙峋斷崖般冷冽的英俊,嘴唇薄的沒有一絲弧度。

“也正常。”穆櫻道:“工部那邊,我自己再想辦法。沈致一個新人,確實不夠。”

“還有件事。”鄧曜維持著躬身的姿勢:“姑娘,千山亭已經建成,往後傳信不必再透過百歲堂。”

“嗯,我知曉了。”穆櫻道:“不用行禮,你起來回話。”

“姑娘……”鄧曜順著她的意抬起眼,身上的疏離感便少了些:“打算何時離京?”

“再等等。”穆櫻微微擰了擰眉:“我總要幫他善好後的。”

鄧曜的表情略有些變化:“他是帝王,不是廢物,不該總要姑娘善後。況且姑娘明裡暗裡為他做了這麼多,他心裡卻能有幾分姑娘?逢場作戲的在意做不得數,萬一某天他真翻臉,姑娘屆時如何全身而退?”

“姑娘我有沒有本事全身而退,你難道不知道?”穆櫻瞥他一眼,然後笑了:“況且既是答應了人,總要做到的,畢竟那是救命之恩。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個不懂知恩圖報的人?”

鄧曜抿唇:“屬下不敢。”

“鄧曜,你現在做的不就是和我相同的事情?你一身武藝,分明可以去建功立業,卻在我身邊做暗衛,難道不算屈才?我認為你應當明白的。”

“那不一樣。”鄧曜反駁道:“姑娘對屬下確實有再造之恩,姑娘救了整個天恩山百口人性命,讓大家不至於一直只能作為流寇茍活,屬下跟著姑娘是自願的。”

“你怎知我報恩太后不是自願?”穆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對姬越少些敵意。至少在國事和百姓上,他算得上是個明君。只是明君身邊忠臣太少,敵方勢力太過強大。我得幫他肅清朝堂、撥亂反正,再走。”

“可他不信你。”鄧曜道:“今日他又派人去查你了。”

穆櫻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是嗎?”意料之中的。

“他也去查徐千易了……姑娘提點過他了嗎?”

穆櫻聲音有些淡:“嗯,算是。”

“北境雪災的訊息,馬上就要到京城了……”鄧曜問:“需要攔下來嗎?”

穆櫻搖頭:“不用。”

“可若是不用……那肅王那邊到時候大做文章,皇帝豈不是又處於被動了?”

穆櫻道:“他能處理好的。”

她朝鄧曜招了招手:“沒有別的了?”

“有的。”鄧曜不情不願地伸到懷中,摸出一封信件。“季潤書的信。”

穆櫻挑眉,接過來看完,然後笑了:“看來他想明白了。變法之事風險甚大,他竟是沒被勸退,怪不得沈縱看得上他,果然是個可塑之才。如此一來,姬越身邊又能多一位出色的能臣。”

“人還未到,姑娘怎如此確定?萬一他不似沈大人,扛不住罵名,到時前功盡棄……”

穆櫻搖頭:“季潤書心性堅韌,他想要的,必能做到。”

“姑娘知道他要甚麼?”

“知道。”雖然沒見過幾次,但穆櫻很容易就能從那雙眼裡看到慾望。

他看著他夫人的視線那麼露骨,想忽略都很難。可他的夫人……聽說是遠近聞名的皇商。

而這位季潤書,曾經似乎是個窮書生。

所以……他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要至高的權威,他要萬貫的家財。他是對世俗追求無限大的人。

他迫切地需要這些,來洗乾淨他骨子裡的自卑。

他想要配得上他的夫人。

鄧曜有些茫然。

穆櫻搖了搖頭,笑道:“等你將來有了喜歡的姑娘,就知道了。”

鄧曜下頜線驟然繃緊:“為何我現在不能知道?”

“現在?”穆櫻忍不住撐著下巴看他:“現在的你懂甚麼情情愛愛。”

鄧曜不習慣注視她,別開眼,言語卻固執:“可我若是懂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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