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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別見蘭賀仙。

2026-05-24 作者:發電姬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別見蘭賀仙。

只一夜過去, 皇后安排好春風的居所。

宮裡暫且住不得,雖然她轉換身份途中出了點意外,但春風的新身份也早已備好。

就著這個契機, 周夫人會按照原計劃認春風為義女,她先在國公府住下。

解決了最要緊的住處與身份後,皇后又想起春風和李鉉。

昨夜她與瑤芝商議許久,最終決定對春風說這句:“你和鉉兒的事, 我也仔細想過。”

春風認真聽著。

皇后:“我心裡實則……有些開心。”

當然也有擔憂,世上多少有情男女最後反目成仇, 就她與皇帝大婚那年也不是沒有過甜蜜。

但她再不想承認, 也知道自己也處理不好感情, 便不隨便教春風了。

只一點,她絕不會讓春風走上自己的老路, 其餘的路還得是他們自己走。

望著春風純澈的眼眸, 皇后說:“你真心願意麼?”

春風小聲說:“願意的。”

皇后:“只要不是他誤導你,只要是你真心願意就好。”

春風:“……”

她又記起香蕊有過類似的擔憂,覺得李鉉也該反思一下自己, 怎麼大家都覺得她可能是被“拐騙”的。

當然, 春風是不會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看起來怪好欺負的。

春風和皇后在興寧宮說了會兒體己話, 這會兒, 周夫人著命婦宮裝進宮覲見。

皇后信任周夫人,但從前也出過樂清那檔子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暗中吩咐瑤芝:

“你拿腰牌同春風出宮送到晉國公府, 看過春風的居所、僕婢、國公府眾人態度再回來。”

瑤芝:“是,奴婢記著的。”

香蕊和青杏自也是跟著春風前往國公府,芙蓉閣其餘宮人卻散了。

那是玉寧的居所, 卻有一株海石榴花是春風的。

春風惦記著它,對皇后說:“母后你記得它呀。”

本來她想養給皇后插花,但親眼看著它長出花朵,卻又捨不得了。

皇后:“知道了,我會叫人照看好的。”

春風:“母后我走啦!”

皇后說:“且去吧。”

春風領著一行人離開興寧宮。

她邊和周夫人說話,聲音一點點飄到深宮上空,比起雨打屋簷的滴答聲,這種快意鮮活獨一無二。

皇后環顧空蕩蕩的宮殿,搖頭笑了一下,難怪李鉉選了她。

一路上,周夫人言簡意賅跟春風說了自家情況。

晉國公府累世簪纓,前幾年國公爺升任大理寺卿,乃九卿之一,三品實權大員,負責核查案件、秋審、刑獄一應事務。

周夫人與國公爺差了九歲,如今她四十多,國公爺也過知天命之年了。

春風聽完後,便以為該是個鐵面無私的大漢,待見到本人,卻是個不輸鄒寰的美髯公。

今日周家全家都在正堂相迎,座上除了國公爺夫妻,還有瑤芝,因她代表皇后,自是尊貴。

春風在正堂認了乾爹乾孃,還有一眾周家的叔伯嬸姆、兄弟姊妹。

因為這是她第二回認爹孃了,一回生二回熟,改口也相當坦蕩。

晉國公捋鬍鬚,笑說:“我兒快請起。”

周夫人上前去扶她,拉著她的手左右瞧著,眼底的喜歡不作假:“真俊的孩子,我早盼著把你這福星認到家裡。”

春風羞赧地笑了笑。

認過人後,周夫人要帶著春風、瑤芝幾人去後宅,國公爺卻又問:“對了,我聽說你受教於鄒寰,你與他素日關係可好?”

春風:“可好了,他很喜歡聽我說話。”

知曉其實是對罵的瑤芝和香蕊低頭忍笑。

晉國公:“難怪。”

假公主的事今日早晨就捂不住了,欽天監監正卻說了前面的吉兆,暗示假公主為“福星”。

事關皇室,皇家家事也是國事,這日小朝會上爭議不小。

晉國公早已預備好“舌戰群儒”,沒等他發揮,鄒寰持笏站了出來。

鄒寰的臭脾氣聞名遐邇,不等眾官員納罕,幾個來回間,他把聲稱該把假玉寧投入大牢的官員罵得面色青白。

這些年老大人便是反對太子攝政,也從未有過如此言語力度。

因他老人家一人頂十人,在場還有好幾個他曾經的學生,有些官員縱然反對,也要避他鋒芒。

偏他這麼罵,太子不置可否。

只在下朝後至今不到半日,皇宮宣旨擢升東宮學官鄒寰為御史臺檢察官,授一品太師。

這事一出來,眾人又想當初鄒寰如何得罪太子後辭官又灰溜溜回來,如今竟然真官復原位,莫不是那假公主是真福星?

一時好些反對將假公主這事輕輕揭過的官員心生後悔。

而朝政的種種,全被擋在外頭,煩不到春風。

待回到周家後宅,周夫人說:“你不用管國公爺,他和鄒大人關係壞了多年,背地裡卻老愛打探他的訊息。”

春風:“我知道了。”

一個大老頭,一個小老頭,都是死對頭。

瑤芝見過周夫人安排的住處,不比芙蓉閣差,她甚是滿意,便回宮覆命。

春風歇了小半日,想去見大老頭,就去問周夫人。

周夫人自然不會攔著,還準備了些禮品讓春風帶去探問。

此時,鄒寰兀自鬱悶。

不同於鄒家人收到他起復的訊息後的激動,鄒寰只覺臉上火辣辣的。

昨日林青曉去劫人前遞一封信到了鄒府,鄒寰驚訝而擔心,隔日又知道春風不是玉寧,連著兩日兩驚,好不熱鬧。

所以一聽那些人說甚麼該把假公主打入大牢、三司會審,他化震驚為怒火。

他老長壽,就是因為想發火絕不忍著,於是,他大罵一通那圈人。

如今賞賜下來,卻好像將他的行為判給為了名利場。

他總是有些不快的。

便是這時,家裡大兒子親自跑來說:“爹,公主……不對,林小姑娘……不對,福星,福星來了!”

鄒寰正正衣冠,收斂表情,說:“用我教你請她進來嗎?”

大兒子又跑走請人去了。

不消片刻,春風和香蕊從儀門進來,她一路步伐輕盈,氣色極好,言笑晏晏:“老鄒!”

鄒寰發覺她不受此事影響,方舒口氣,又說:“真不知道該叫你甚麼好了。”

春風有點不好意思,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本想這兩天就和你說,這不是怕嚇到你嘛。”

鄒寰:“我可確實沒你膽子大,你就不怕掉腦袋。”

春風摸摸自己脖子:“這腦袋牢固著呢。”

鄒寰指著她:“你啊。”

春風又說:“好了,見過你後我要去大通坊見我爹孃了。”

鄒寰還想再和春風聊一些事,便說:“把他們請來。”揮揮手讓老心腹去辦。

他要聊的正是林青曉:“你那竹馬已經把人弄到手了?”

春風十分肯定:“到手了。”

鄒寰:“你怎麼知道,他今天和你聯絡了?”

春風一本正經:“沒有,但我的計謀不會出錯。”

鄒寰:“你那辦法要不是天公作美,遲早要出差錯的!”

春風雙手合十,坦坦蕩蕩:“感謝天公。”

鄒寰:“……”

她又問鄒寰:“你能不能安排一下我和林青曉見個面?”

鄒寰搖搖手指,說:“暫時不行,現在多少人盯著你,你小心點。”

這話有道理,春風自己也被很多雙眼睛盯著呢。

她也就不糾結見林青曉,又想到一事:“哦對了,聽說你得了好大的官,恭喜。”

哪知鄒寰面色很不自然,他猶豫片刻,說:“我在朝會給你說話,不是為了這些。”

春風:“這有甚麼,你不是要流芳百世嗎,有正經官職是個開始。”

鄒寰說:“你不懂。”

春風懂,他是既要權力,又不想被人覺得是靠運作得來的。

她語重心長,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鄒寰捋袖子找撣子,春風:“打福星啦!”

林大田和於秀君來訪時,恰逢這祖孫倆吵吵鬧鬧的。

鄒寰在民間有一定名聲,春風和他們說過他挺“平易近人”。

但他是春風的老師,林大田和於秀君難免敬畏,沒甚麼底氣,就怕女兒平日太跳脫,他們被老師揪著訓斥。

好在鄒寰和他們見過面,就讓出個空屋子給他們說話,香蕊則守在外頭。

於秀君上下檢查春風的手腳:“沒事吧?你爹說今早上他要去太僕寺點卯,太子讓人告知他回家,就說你換了身份了,給他三日休沐,不必去太僕寺。”

林大田在一旁沉重說:“是啊是啊。”

春風:“你們看,沒掉一塊肉。”

於秀君鬆口氣,又好奇:“怎麼解決的?”

春風略去劫走明哲的計劃,大致說了一通。

於秀君:“阿彌陀佛,幸好沒真去那個寺廟,這位太子竟也有情有義。”

春風撓撓臉頰,李鉉會和皇后說這些,她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只好轉移話頭:“娘,我要是當尼姑了怎麼辦?”

於秀君捏她臉頰:“那能怎麼辦,我就去給尼姑煮飯。”

林大田:“我給尼姑砍柴養馬。”

春風舉手:“我給尼姑當妹妹。”

於秀君敲她腦袋:“你當妹妹了誰當尼姑。”

一家人忍不住傻呵呵笑成一團。

林大田記起一事,悄悄摸袖子,掏出一封信遞給春風,示意:“這是你青曉哥的……”

於秀君瞥見了,逮著他打:“要死啊你,我不是說過別理他了麼,還送!還送!”

林大田被打得嗷嗷叫。

春風躲到一旁趕緊拆信,看了一遍後又看了一遍,兩條眉毛皺成川。

於秀君見狀:“信裡可是壞訊息?”

確實是壞訊息。

春風:“我得找鄒先生商量一下。”

於秀君笑說:“好,那我和你爹先回去,你在國公府多吃飯,別老惦記著玩,知道麼?”

春風應了聲,送父母離開鄒府後,她給香蕊看了信,香蕊詫異。

緊接著,兩人小跑著到正堂,春風:“老鄒老鄒!”

鄒寰閒得沒事在改棋譜,看春風來了還想叫她來學,春風把信塞到他雙手:“快看!”

鄒寰一目十行看完,倒吸口氣。

信裡寫了明哲透露圓信竟是太子的人,靈恩寺也是太子的地方!

春風和鄒寰面面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她算是理清楚思緒了,咽咽喉頭,說:“也就是我算計了太子,還成功了?”

鄒寰心情五味紛陳,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他那大兒子跳蚤似的又蹦來,在屋外興奮說:“爹,林姑娘,太子來了,說是接林姑娘!今日鄒府真是蓬蓽生輝啊。”

春風愣了愣,對鄒寰說:“老鄒,恭喜你蓬蓽生輝啊。”

鄒寰:“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春風指著信,問:“那現在怎麼辦?”

鄒寰拿火摺子燒信,說:“太子也在查此事,若不能肯定太子想翻案,就先按兵不動。”

他說:“哪怕太子要翻案,和我們的目的也不一定全一樣。”

太子的著重點應當是蘭家,這和給林放翻案几乎是兩回事了。

春風想著也是,她重重點頭。

……

春風辭別鄒寰,到了鄒府外,一眼看到那形似低調,但用料樣樣最好的東宮馬車。

她想著那信的內容,由香蕊扶著上馬車。

這車很寬敞,她撿了個位置坐下。

李鉉正閉目養神,聽到聲音也沒睜眼,只說:“都和他們見過了?”

他們?春風疑心:“你怎麼知道我爹孃來過啊?”

李鉉睜眼睨著她,道:“鄒尚仁說的。”

此人是鄒寰的大兒子。

春風方才確實懷疑李鉉又派人盯著自己,見李鉉容色淡淡,也知自己暴露了小心思。

她小聲說:“其實你派人跟著我,我也不生氣的。”

李鉉語調緩緩:“真的?”

春風老實說:“假的,只是在哄你。”

李鉉:“……”

他對她輕勾勾手,春風才不坐過去,卻笑了起來,攥住他的指尖晃了一下。

她才剛發現自己設計從他手裡劫走明哲,這笑幾分討好甜軟,乖巧溫順。

李鉉目光輕動,反過來捉住她的手。

鄒府和晉國公府相差不遠,兩人才說了這麼會兒話,長英就在外說:“太子殿下,林姑娘,到了。”

春風從他手裡抽回手下去,卻沒 想到他也下來了。

她還想和他說句甚麼,國公府外停著一輛馬車,那馬伕自報家門,原來是蘭採蘅想見自己。

春風說:“知道了。”

她又看向李鉉,他就要回宮了。

提到蘭家,李鉉語氣略微一沉,說:“若無必要,別單獨見別的男人。”

這倒是有點命令的意思,旁邊香蕊長英幾人都低下頭。

春風耳尖遽然發燙,她盯著自己鞋尖,嘟囔:“甚麼呀,沒聽清。”

一旁長英習慣性地想,太子沒有說第二遍的習慣。

李鉉確實沉默了會兒。

須臾,他手掌捏了下她的後頸,低聲說:“別見蘭賀仙,聽清了?”

作者有話說:長英:完蛋了,以後要重新揣摩這位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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