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1章 進入鳳家 “你是我道侶”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61章 進入鳳家 “你是我道侶”

次日凌晨, 街道上空無一人,昏黃的燈籠搖曳,影影綽綽。

溫如瓷跟在青年身後, 連呼吸都放輕,重兵把守的巍峨府邸周圍,巡邏的守衛一波接著一波。

蘭芝珩帶著溫如瓷繞到後巷,半身高的雜草遮擋著高牆之下的狗洞, 溫如瓷小聲問道:“這也是你探出來的?”

青年頜首。

她彎下腰,鑽進雜草中, 上半身剛爬到狗洞中, 迎面對上一張臉。

“啊!”

溫如瓷眼疾手快捂住對方的嘴巴, 而後將其拽了出來。

鳳禮身上灰撲撲的,髮絲沾染著幾片草葉, 挖了好幾日, 好不容易將狗洞挖成足以容得他身形,猝不及防對上一張臉,還沒看清, 被一把拖了出去, 匕首抵在脖頸。

鳳禮看清拿著匕首抵著他之人的樣貌, 眼睛一亮:“溫姑娘?”

他說完, 倚在牆壁旁的青年眸色一暗。

姑娘?

“甚麼人!”

溫如瓷抵著風禮,一把將人拽蹲下。

雜草與樹影遮掩住三人身形,守衛遠遠瞧上一眼, 未曾瞧到人, 轉身離開。

溫如瓷看向目光灼灼的少年:“你認得我?”

鳳禮察覺少年看向他時陌生的目光,只以為辭別已久,她將他給忘了, 他小聲道:“你是那鎮子藥鋪裡的小老闆!”

“不過……你為何會在此處?”

藥鋪老闆?

溫如瓷茫然:“你與我可相熟?”

少年壓低聲音:“你忘了?我與慕師兄不小心砸壞了你的鋪子,你讓我們雙倍賠償,訛了我們許多東西才放我們離開。”

見少女依舊茫然,鳳禮嘆了口氣:“算了,這不重要,你是來尋我堂叔的吧?”

溫如瓷聽得雲裡霧裡,蘭芝珩:“你堂叔是誰?”

鳳禮拉住溫如瓷手腕,撩開衣袖,看向她腕間緋紅色的念珠:“當然是婆娑境境主啊,也是我們鳳家家主,鳳璽。”

“阿瓷姑娘有我堂叔的念珠,要麼就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要麼就是我堂叔喜歡的女子,若都不是……就是與我堂叔相熟。”

溫如瓷懵然,她一個仙門俠士,還能與這作惡多端的鳳家主有所牽連?

這般想著,鳳禮面露苦色:“阿瓷姑娘,你來晚了,我懷疑我堂叔病了。”

蘭芝珩默默將溫如瓷被鳳禮握住的手腕拉下。

“此處危險,我們去別處說。”

三人回到客棧,蘭芝珩問道:“城中都傳言老境主病重,這病重的,到底是誰?”

鳳禮在房中來回踱步:“老家主的確病重,已經很久了,但我堂叔,他不是世俗意義上的生病。

“我先前在雲夢鎮遇見溫姑娘,心中一直惦念著她手上念珠之事,便想尋我堂叔問個清楚,誰料我堂叔竟將我轟了出去,我堂叔可是自幼日日浸在佛光中的聖子,心緒最是穩定,我從未見過他那般激動,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眼下烏青,神色恍惚,連他院中的佛像都砸了……”

“我挖了整整三日狗洞,才得以脫身。”

鳳禮懇求看向溫如瓷:“溫姑娘,我覺如今整個鳳家都不正常,陰氣森森的,也不知怎地,我給我爹孃傳信,給宗門傳信,皆得不到回信……你說我堂叔是不是被奪舍了?”

蘭芝珩蹙起眉:“你可能帶我們見到你堂叔?”

鳳禮震驚地看向兩人:“我才剛逃出來。”他說著,目光凝滯在蘭芝珩臉上,似是想到甚麼,瞳孔震顫。

“你,你……”

“仙主!?”

溫如瓷猛地看向蘭芝珩,蘭芝珩也愣在原地。

鳳禮默默向溫如瓷身側挪了挪,戰戰兢兢:“你到底是不是仙主,樣貌很像,眼神不一樣,氣質也不大一樣。”

他只見過他一次,那一次,對被禁錮的青年那雙能夠操控人心智的眼眸,印象深刻,記憶猶新。

蘭芝珩先冷靜下來,他沒有說自己失憶之事,高深莫測對少年彎起唇:“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鳳禮瞪大雙目,真是仙主……

“可仙主大人尋我堂叔何需偷偷摸摸的?”

溫如瓷眸光一閃:“哪有那麼多為甚麼,仙主大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還想不想弄清楚鳳家到底怎麼了?”

鳳禮點頭:“當然想。”

“我自幼在鳳家長大,前幾年才去雲山宗修煉,此次回來,家中透著說不出的古怪,就連堂叔也性情大變,我當然想尋出緣由。”

他想了想:“這樣,等會我再從狗洞爬進去,再過幾日就到年夜了,鳳氏每年都要在年夜前三天祭祖,那時我定會被解開禁足,到時我來尋你們。”

他說著,對蘭芝珩恭敬作揖。

“也好。”蘭芝珩問道:“你們鳳家的私牢在何處?”

鳳禮茫然搖頭:“我不曾在鳳家見過甚麼私牢,也未聽聞過。”

蘭芝珩頜首:“罷了,你先回吧。”

鳳禮離開後,蘭芝珩看向溫如瓷:“你覺他的話,可信嗎?”

溫如瓷抬起手腕念珠:“我雖不記得,但他知曉我帶著這串念珠,從前應是見過我的。”

青年揚了揚眉梢,緩緩勾起唇。

溫如瓷茫然:“你看著我做甚?”

蘭芝珩輕笑出聲:“原是姑娘家。”

害得他不僅誤會了她,連自己都險些誤會了。

溫如瓷下意識摸了摸脖頸上的假喉嚨,而後理直氣壯道:“那又如何?昨夜我可是沒想過佔你便宜,是你自己將我拉在床榻上睡的。”

蘭芝珩想到她昨夜那一聲“夫君”,斂下眸子,起身向外走去。

“出去一趟。”

溫如瓷坐在桌前,垂眸看著手腕上緋紅色的念珠,眸底劃過茫然,這念珠為何會是鳳家主的?

“我與阿瓷甚麼關係?”蘭芝珩掀起眸子,看向還扮作女裝的明塵道。

明塵道:“丈夫,妻子。”

蘭芝珩眼睫一顫,說不上來心中是何感覺,有點開心,又有點陌生。

“你不早說。”

他起身離開。

明塵道:“?”

他早早便說過,是他們不相信他!

溫如瓷垂眸看著桌面上城中的地形圖,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蘭芝珩才回來,他手中拎著許多東西,有女子樣式的寢袍,衣裙,玉梳,銅鏡等。

蘭芝珩耳垂有些泛紅,將東西放到溫如瓷面前。

溫如瓷茫然:“你又是哪裡弄得銀錢。”

她看向寢袍和衣裙,料子都不輸他那身銀緞寢袍,不會又讓人騙了吧?

溫如瓷看著他空蕩蕩的腰間:“你的劍呢?”

青年輕咳一聲:“我現在用不到,就……”

溫如瓷:“就當 了???”

她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他垂下眼簾,默默將新買來的點心推到她面前。

“你為何……”

“道歉。”

溫如瓷歪了歪腦袋,不解。

蘭芝珩沉默片刻:“讓你獨自面對那些匪徒,抱歉。”

他不記得過往,亦不記得她,但他覺得自己應不是那種會將危險之事推給夫人的人。

萬一日後她想起來了,討厭這段日子的他,要與他和離……

青年突然變得格外禮貌,溫如瓷有些摸不著頭腦。

溫如瓷撐起下巴:“你說你到底是不是仙主?”

蘭芝珩搖頭:“不知。”

“不管我是何身份,眼下我們孤立無援。”

溫如瓷直起身子:“此話怎講?”

“我方才去城中書信館,果然如鳳禮所言,每家書信館都有身著常服的守衛看守,今日竟城門也封住了。”

溫如瓷蹙眉:“可昨日城門處還很正常。”

青年意味不明地勾起唇:“是啊,昨日還很正常。”

……

鳳禮相隔三日,再一次到客棧來,帶來兩件雲山宗的弟子袍,還給蘭芝珩帶了個帷帽遮住髮絲。

“明日是鳳家祭祖,我這才得以被放出來,待你們進入鳳家,就言是我在雲山宗的同門。”

“我堂叔似是走火入魔了,大抵是無法出席祭祖之典,你們二人可以趁著明日去尋他。”

溫如瓷與蘭芝珩跟在鳳禮身後,鳳禮對守衛解釋一番,而後帶二人進入鳳家。

鳳氏足有六個主庭院,數不清的偏院,隨處可見神獸雕像,如今已到年末,所過之處,枝頭,簷頂,都懸掛著喜氣的紅燈籠。

溫如瓷二人跟著鳳禮來到一方偏院,偏院中紅梅沿牆盛開,陣陣馨香隨著清風湧入三人鼻間。

三人坐在院中央的亭中,鳳禮將茶水給二人斟滿:“此處有些簡陋,卻是我特意為溫姑娘和仙主大人準備的。”

他指了指右側高牆:“翻過這道牆,便是我堂叔的院落。”

“我自幼在鳳家長大,多得堂叔照拂,等明日,二位一定要幫我探一探我堂叔為何性情大變,我不想他出事。”鳳禮揉了揉眼睛:“我聽我母親說,堂叔昔年與仙主大人也交好,仙主大人一定能看出我堂叔的癥結所在。”

蘭芝珩抿了一口茶:“按你所說,你堂叔性情大變,他可還會記得我?”

鳳禮點頭:“定是記得的,我堂叔只是易怒暴躁,並非離魂之症,並未失憶。”

就在這時,院外有侍者前來稟報:

“少主,宗祠長老都到了,老家主病重,家主又……掌事長老請您去住持大局。”

鳳禮站起身,對二人作揖:“二位今日就先待在此處,待我閒暇時過來尋你們。”

鳳禮離開後,溫如瓷將手中茶盞放下:“這鳳氏的茶喝著,果然與客棧中的不一樣,是甚麼茶呀?”

一旁的侍者恭敬欠了欠身:“這是我們鳳氏茶園千年茶樹新鮮採摘的茶葉,名為銘檀,二位貴客來得正巧,趕上祭祖這樣重要的場合,尋常時是喝不到的。”

“怪不得,喝起來有一種置身佛祠,聆聽禪經的靜心清神之感。”溫如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身側的青年倒了一杯:“多喝點,來的早不如來得巧,離了鳳家可喝不到這樣特別的茶了。”

蘭芝珩漫不經心摩挲著杯沿:“這茶與你家主子身上的氣味很相似,他也很喜此茶?”

侍者頜首:“家主院落中四季常供。”

溫如瓷彎起眉眼:“我們二人沒甚麼需要服侍的,這位姑娘可自去忙些要務。”

侍者欠了欠身:“屬下就在院外守著,二位貴客有何需要,只管喚我。”

她離開後,溫如瓷好奇看向蘭芝珩:“你怎知她家主子身上氣味,可是想起甚麼來了?”

蘭芝珩輕聲道:“並未,我說的是“主子”沒說鳳家主,隨口一問詐一詐罷了。”

溫如瓷撐著下巴:“那你算是詐出東西來了。”

蘭芝珩側目看向溫如瓷:“茶有問題?”

溫如瓷搖頭,垂眸看著盞中嫩綠的茶芽:“這茶是好茶,一點問題都沒有,有問題的——”

她轉頭指向沿牆盛開的紅梅:“這不是尋常紅梅,是與紅梅極為相似的火霜花樹。”她走到一顆花樹前,折下一枝,將花朵放在掌心,湊到青年面前:“你有沒有看出甚麼不對?”

少女湊近,蘭芝珩身形一僵,輕抿住唇,垂下眸子:“這花……沒有花蕊?”

溫如瓷彎起眉眼:“沒錯,不過它並非沒有花蕊,正常來說,火霜花的花蕊呈暗紅色,但此花花蕊纖細細如絲,形若粉狀,極易吹散,我們現在聞到的香味,便是火霜花蕊的氣息。”

“火霜花葯性廣泛,亦有人因其香氣當做景觀佈設觀賞,正常來說並無毒性,甚至可以提神靜氣。”她將茶盞推到桌子中央:“但火霜花蕊與檀香,皆是製作醉夢散的主要原料。”

“這銘檀樹應就是檀樹與茶樹改因而成,鳳家主的院落地勢比我們所在之處低,周嘈並無樹木遮擋,這處院落處於正處風口,他若四季常飲此茶,配上這火霜花蕊的香氣,經年不斷,與吸食醉夢散沒有區別。”

蘭芝珩看向她,少女的杏眸一眨不眨盯著掌心的火霜花,棕色的瞳仁被光影映得宛如認真盯著魚兒的岸上貓,狡黠又沉靜。

他心底之中對於得知她是他的妻產生的陌生與不自然,在這一刻,好似全然消失了。

好像在想不起的從前,他無數次這般將目光落在她身上,連胸口下紊亂的跳動,也是歷經過許多次的自然而然。

少女忽然轉頭看向他,視線觸及到他的目光,指尖忽然收緊,火霜花將掌心暈染出一片灼紅。

她下意識揉了揉對那一眼對視而微微發燙的臉頰,青年忽然輕笑出聲,拿起潔帕將少女腮邊沾染的花色細細擦拭著。

溫如瓷整個人僵住,臉頰持續滾燙,一眨不眨看著他微微彎起的狹長眼眸。

蘭芝珩並未與她說他們二人的關係,他知曉不記得從前的錯落與茫然,沒有記憶就是隨風飄蕩的浮萍,心臟落不到實處,他怕她驟然得知他們二人是夫妻,會不自在。

溫如瓷呼吸凝滯,感覺心臟快要跳到喉嚨了,她心中劃過一抹匪夷所思的念頭。

她想,她從前,說不定暗自戀慕他。

從在山洞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臉,就極其符合她的審美。

除了第一日他使喚她去引開匪徒,後來這幾日,他對她很照拂,關懷備至,應該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應也是會喜歡這種性格的男子的。

她迫切想知曉,她到底與他表明心意了沒?

要不趁著失憶促進促進感情?

溫如瓷眼珠轉了轉,指尖勾了下青年的掌心,而後肉眼可見,他眼尾暈染出一抹紅暈,連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都泛起瀲灩之色。

他看起來像是那種死皮賴臉就能得手的人欸!

溫如瓷眨了眨眼睛:“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厲害?”

蘭芝珩掌心癢癢的,指尖蜷縮了下,而後輕輕頜首:“失憶了還能想起這麼多知識,很厲害。”

溫如瓷搖頭:“其實不然,我記起來了些零散碎片。”

蘭芝珩茫然看向她,少女傾身,一雙圓潤的杏眸一眨不眨盯著他:“你是我道侶。”

溫如瓷臉頰因說謊而泛起粉意,青年的臉頰比她還要紅,他怔在原地。

竟是想起來了……

他心中有些緊張:“那我從前……應該是一個比較合格的道侶吧?”

萬一他從前總是與她吵架,惹她生氣,她不會趁著他失憶,甩掉他吧?

溫如瓷眸光一閃,耳垂紅到發紫:“你從前很黏著我的,做甚麼事都要牽著手。”

她是不是有些過分…

趁人之危,好似有些不道德?

溫如瓷這般想著,手被青年冰涼的指尖勾住,他輕聲問道:“是這樣嗎?”

溫如瓷眼睫一顫,謊話已經說出去了,她儘量讓自己顯得輕車熟路,將指尖穿插在他的指縫中,十指相扣:“是這樣。”

隨風湧入鼻間的火霜花香有些濃烈,溫如瓷悄悄看向身側的青年,他下頜繃緊,坐得挺直,像個雕像一般,一動不動,握著她的掌心有些溼濡。

直到日暮落下,鳳禮來到偏院,隔著很遠便見兩人如同兩座雕像般坐在桌前,一動不動。

“你們吵架了?”鳳禮茫然問道。

溫如瓷紅著臉抽回手,搖頭。

蘭芝珩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掌心,眼睫低垂。

“明日巳時所有風氏族人會前往城外的奉神山,午時折返,我堂叔不去,但他院落周圍會有許多守衛巡邏,我離開前會先支走一些人,不管查出甚麼,午時之前,你們一定要離開鳳家。”

鳳禮對溫如瓷二人俯身:“請二位一定要救救我堂叔,近年來婆娑境的百姓恨極了他,但我知曉,我堂叔並非傳言中不堪與貪婪,他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鳳禮在此,跪謝溫姑娘與仙主大人了!”

溫如瓷抬手扶住他:“無需如此,我們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不必多禮。”

鳳禮將兩道令牌遞給溫如瓷:“明日你們離開,拿著此令牌便可暢通無阻。”

他又對蘭芝珩恭敬作揖,而後轉身離去。

溫如瓷轉頭看向青年:“我們也回房中歇息吧?”

她在前面走著,指尖又被青年勾住,她看向他,蘭芝珩輕聲道:“你說的,我很喜歡牽著你。”

他的確很喜歡牽著她,牽了她一下午,仍覺不夠。

溫如瓷:“可是我要回房間了呀。”

蘭芝珩茫然,溫如瓷摸了摸鼻子:“要不,一起?”

青年彎起唇:“合該。”

夜裡,二人並排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中間隔開一條手臂的距離,手還牽著。

“明日就知鳳家隱藏著甚麼秘辛了,你會緊張嗎?”溫如瓷看著蓬頂。

蘭芝珩:“應該該緊張的,但我沒有。”

他只有在面對她時,會有些緊張。

其餘的,哪怕知曉是失了記憶,也無多少情緒波動。

溫如瓷:“我有些緊張,萬一事情超出我們預料……”

“別怕。”青年下意識將她攬在懷中,無比自然。

溫如瓷瞳孔一縮,仰頭看向他,發覺他愣在原地,錮著她腰肢的手臂顫了顫。

蘭芝珩喉結滾動了下,心中對自己下意識的舉動有些沒有準備,面上表情不改,極為鎮定地閉上眼眸。

溫如瓷靠在他胸膛,紛亂不已,他對她扯得道侶謊話深信不疑,反倒令她心中有些愧疚。

也僅是愧疚,他那句“別怕”,令她心底的緊張盡數消退,好像真的不怕了。

次日巳時——

作者有話說:下章明晚24點。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