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藥 他想,她是喜歡偷情……
安術覺得自己大抵是被喜歡阿瓷的兄長當做情敵討厭了。
她默默跑遠, 迎頭撞上一人,安術瞪大眼睛,一把拉著人向外跑, 邊跑邊道:“女扮男裝竟還做起了蘭氏的護衛?”
“這位姑娘,你是不是心悅蘭少主?我告訴你,蘭少主你別想了,趕緊脫了這身衣服哪來的回哪去。”
蘭少主對阿瓷的心意簡直昭然若揭, 阿瓷看起來也很喜歡蘭少主,兄妹二人珠聯璧合的, 哪裡容得下 其他人。
安術說完, 將那女扮男裝的護衛拉拽出景山別莊, 上馬車前,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你家可在城中?上來, 我捎你一程。”
石蛋傻愣愣站在原地, 離竹大人偷跑來別莊,萬獸園的糞都堆成山了,他一個人幹不完的。
他來尋離竹大人回去, 費了好大的力氣偷偷溜進別莊, 怎麼轉眼又被帶出來了?
糞啊!
離竹大人啊!
煉丹閣中——
溫如瓷撐著下頜一眨不眨看著青年:“兄長真的沒有受傷?不曾騙我……”
她話音剛落, 蘭芝珩傾身湊近, 溫如瓷呼吸凝滯。
她面色蒸紅:“兄……”
青年眸色一暗,指尖扣住她後頸,吻住她的唇, 將她那聲“兄長”堵在唇齒間。
他吻得生澀, 像是羽毛胡亂拂過唇瓣般,卻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蟻蟲爬過心尖,脈絡中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溫如瓷抬手抵在他胸口, 知曉應該推開他問個清楚,卻又沉浸在他溫柔的眸子裡難以掙脫。
不知不覺,整個人就被青年抱在懷中了,他的指尖落在她腰身上,眼尾的紅暈蔓延到耳根,被少女舔拭過的唇泛著水潤,仰頭看向她時,狹長的眼眸半闔著,微微翹起的眼尾弧度都帶著一絲勾人心魄的繾綣。
青年的下頜又抬了下,唇瓣擦過溫如瓷的下巴,只要她微微低下頭,就能繼續加深這個吻。
溫如瓷心臟砰砰跳個不停,慌亂地扭過頭,她總覺他在勾引她,又覺是他本就生得好,一個眼神都能輕易霍亂人心。
蘭芝珩眸底劃過一抹茫然,阿瓷為何不願親他了?
是嫌棄他吻得太笨拙嗎……
那姓安的比他更精於此道?
溫如瓷張了張嘴,試探問道:“兄長,阿兄可安然?”
蘭芝珩斂下思緒,將下頜靠在少女肩頭:“溫公子如今已經清醒,在變成履立戰功,如今已是一等軍護使。”
一等軍護再上一階,兄長就有功勳加身了,溫如瓷不由為他高興。
她想到甚麼,唇角笑意一僵:“兄長,雲姐姐呢…”
蘭芝珩想到先前她編排她與雲姑娘“姦情”一事,不知她為何會將他們二人聯想到一起,但他並不想再因他人導致她有所誤會。
“她也在邊城。”說完,他補充道:“我與雲姑娘僅是相識,並不熟稔。”
溫如瓷垂眸看向他,青年目色坦然與她對視。
“系統,甚麼情況?”溫如瓷不解問道。
系統扶額:“宿主,我猜男主已經知曉你暗中謀害女主了。”
它還猜,男主並不打算計較此事。
溫如瓷面色一白,所以……他是怕她繼續傷害女主,才將女主留在邊城。
她目色有些閃躲,那他親她做甚麼?
蘭芝珩挑了挑眉,將少女下頜撥過來:“你沒甚麼想說的嗎?”
比如那姓安的,為何又出現在她身邊。
溫如瓷以為他在問責有關雲織雪行蹤一事,她驚慌地站起身。
“我,我……”
“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你就……就把我趕回溫家。”
劇情中是這樣的吧,他發現她的壞心腸,對她失望至極,將她趕回溫家了。
溫如瓷咬住唇,背身不去看他。
蘭芝珩唇角的笑意僵住,他靜靜看了溫如瓷許久,良久後氣得輕笑出聲:“你覺得你做得對?”
同時喜歡兩個人,她敢說,他都不敢聽!
“如此這般,對我與他二人都不公平。”
溫如瓷指尖顫了下,她知他與女主是天註定,可他剛吻過她,卻又因女主而斥責她,甚至以己度人的替女主謀不公,他或許是對的,就是她做錯了,可他怎麼能……
怎麼能剛與她做出這般親近的行為,就這麼冷漠……
溫如瓷覺得自己真成了劇情中的惡毒女配了,她現在半點沒有因他言語的悔過之心,滿腔全是因他斥責而產生的怒意。
她快步走到青年面前,用力將他扯起:“你走…”
蘭芝珩沒想到他只是提了一嘴關於那姓安的,她情緒就這般強烈,就算放不下那人,可她……
甚至連軟言軟語哄騙他兩句的表面功夫都不願做。
簡直是……將他的臉面與自尊踩進泥裡。
“你就這般不知悔悟?”
蘭芝珩被少女推出煉丹閣,看著緊閉的房門,深吸一口氣,呼吸中帶著顫抖。
他抬起手,剛要推門,便聽裡面的少女揚聲道:
“不用你催,我自己回溫家,再也不去找你了!”
溫如瓷眸底覆滿霧氣,吸了吸鼻子,胸口不斷起伏著。
“系統,我就是惡毒女配,儘管我做錯了,就是不想看到聽到他護著女主,我是不是很壞?”
系統:“……”
它感覺自己好像找回了腦子,方才二人,顯然有誤會。
而且很明顯。
只是兩人都在氣頭上,都分辨不出,而唯一看破一切的它,沒法替宿主解除誤會。
“我比你更壞。”
溫如瓷沒有理會系統的話,看著門外的青年的剪影離開,心中委屈。
正與離竹談笑的墨回見自家少主臉色黑沉的上了馬車,他腦子飛速運轉,決定在此檔口當做空氣人,以免觸了黴頭。
“少主,安公子方才臨走前讓我給他帶句話,說是恭喜你得勝而歸,祝你與阿瓷姑娘一切順意。”
離竹咧著唇撩開車簾,標準的露出八顆雪白的牙。
蘭芝珩指尖收緊,緩緩勾起唇,那姓安的篤定了他因他的存在無法順意不成,竟還敢挑釁他?
“墨回。”
墨回打起精神:“屬下在。”
“去把那姓安的器鋪砸了,就說是我的意思,折損多少,照價賠便是。”
離竹瞪大眼睛:“少主,這麼做不妥吧,那安家一日也賣不出多少銀錢,您照價賠償,說不定還虧了呢…”
蘭芝珩看向離竹,扯了扯唇角:“回萬獸園去吧。”
“墨回,連砸十日。”
離竹頓時如霜打的茄子般,蔫頭巴腦。
他身後的墨回聲音洪亮,氣勢如虹:“是!”
離竹緩緩看向比上戰場還要嚴謹的墨回,視線掃過他腰間的赤色令,是統領暗衛和蘭氏護衛的總副司使令,離竹腦海靈光一閃,好像明白了甚麼。
他眼珠轉了轉,試探性開口:“少主,屬下也想去砸安家鋪子。”
“屬下還能趁亂踹那安郎君幾腳。”
……
入夜,溫如瓷蜷縮在床榻上,做了修士以後,對於天氣冷暖的感知已經淡了許多,可今日,卻覺十分冷。
冷得透骨,連睡夢中也不安穩。
青年推開房門,走到床榻旁,將少女攏入懷中。
“阿瓷…”雪辭用下頜輕輕蹭了下少女的頸窩。
“好冷…”少女縮在他懷中,緊緊抱住他腰身。
就在這時,蚺磷蟒從門外回來,看到青年,半身豎起,陰寒的血色豎瞳森然盯著他。
雪辭瞥了它一眼,散了幾許靈息,蚺磷蟒周身的敵意散去。
青年垂眸看著不斷呢喃著“冷”的少女,眸底劃過幾許茫然。
他輸送了些靈力給她,靈力進入她靈海,一瞬被抽空,蕩然無存。
雪辭眼底茫然更甚。
他看向蚺磷蟒,這東西也很奇怪,蚺磷蟒是西壤龍淵誕生的兇獸,一個兇性未褪,不通人性的畜生,與那些被稱為祥瑞的神獸一樣心比天高,傲慢的很。
讓它心甘情願認主,比剖了它的內丹還難,為何會對阿瓷如此例外?
蚺磷蟒敵意不再,仍舊警惕地盯著雪辭,緩緩移動到榻前,將口中的靈獸內丹吐到少女身旁。
雪辭擰起眉,下一瞬,在看到靈丹的靈息被少女的腹間吸收,神色怔然。
他僵硬地盯著那枚枯竭的靈丹,又看向半豎著身子緊盯著他的蚺磷蟒,最後看向臉色已經緩和許多的少女,良久後,他顫著手,指尖放到少女的肚子上。
他維持這個動作許久,呼吸都變得又輕又緩,狹長的眼眸逐漸泛了紅。
掌下靈蘊流動,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在保護著少女,也在不斷吸收著她的修為,靈力。
雪辭眼睫顫了顫,這種力量,他這個被蘭芝珩摒除的蘊靈之體,極為熟悉。
那是一種比他身上流淌的血脈還要純正的,龍脈的氣息……
他看向蚺磷蟒,西壤龍淵本是龍族的誕生之地,也是上古獸靈誕生之地,它聞到了龍族的氣息,而懷有龍脈的阿瓷,被它理所應當了西壤之主。
雪辭小心翼翼將少女攏緊懷中,他眸底浮現茫然,不安。
當初懷有蘭芝珩的池清旖,因蘭芝珩的蘊靈之體,散盡了修為,生產之時,險些命數斷絕。
阿瓷的修為緣他而來,本就不比當年的池清旖,她肚子裡的,卻比他身上的龍脈還要純正,若時日曾多,阿瓷的修為被吸收殆盡……
雪辭面色複雜,連呼吸都艱難。
驟然得知她懷有了他的孩子,自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直到現在,心情都無法平復下來。
可他,怎能眼睜睜看著,阿瓷會因這個血脈有喪命的可能。
掌心瀰漫血霧,他極力強撐著平靜,手卻依舊止不住的顫抖。
趁著她還不知道,不會因此傷心難過……
他替她做這個決定。
雪辭呼吸粗重,一顆晶瑩自眼尾滴落,掌心落下之時,溫如瓷被蚺磷蟒咬了一下,疼得睜開眼。
“雪辭?”
雪辭一怔,掌心血霧盡數消失,唇角扯出一抹勉強的弧度。
“真的是你。”少女彎起眉眼:“你看,我甚至都不用分辨,就能認出你了呢。”
她揉了揉眼睛,緩緩坐起身,指尖撫住他臉頰:“你怎麼了?”
“眼睛怎麼紅紅的?”少女歪了歪頭,茫然問道。
雪辭伸手抱住她,下頜抵在她肩頭,眸底的溼意流淌至唇角,鹹意令他難以置信,他後知後覺,剛剛……
似乎多出了許多複雜的感情。
恐懼,難過,不安……
溫如瓷抬手撫住他微微顫抖的脊背,輕輕拍了拍:“雪辭,別難過。”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般脆弱的一面,一種沒有戾氣只有傷心的難過,就像……陰氣森森兇巴巴的惡鬼突然變成了人,擾得她心中都有些發酸。
“阿瓷,對不起…”雪辭聲音顫抖,若不是他行事無度,便不會讓她在無知無覺的狀況中,多出了潛在的危險。
溫如瓷不知他為何要道歉,在她看來,雪辭沒有甚麼對不起她的,反倒是她,將他當做蘭芝珩的替身,利用他得到修為。
雖不知,但……
“我原諒你。”
雪辭眼睫一顫,吻了吻她耳畔。
青年的呼吸很灼燙,帶著溼意的吻,拂過耳畔時癢癢的,溫如瓷側過頭撫住他臉頰,含住他的唇瓣。
她都要下線了欸,以後就不能再與他做這種事了,今夜就當做最後一次吧……
雪辭出神間,就被按在床榻之上,少女的唇軟軟的,呼吸也甜膩,細碎的吻落在他喉間,青年呼吸變得急促。
在她指尖探入他衣袍中時,雪辭忽然起身,溫如瓷茫然看向他,只見青年衣袍下的某一處已經明顯嘭起,卻一反常態將自己凌亂的領口攏了個嚴實。
“你……”溫如瓷呆呆地看著他,青年精緻俊美的面容剋制又冷靜,她恍然間,此刻的青年與蘭芝珩神色相似到難以分辨。
猝不及防紅了眼圈,蘭芝珩因為女主開口教訓她也就罷了,就連只屬於她的雪辭也喜歡上女主,想要為她守身如玉不成?
憑甚麼……
她只有一點點的貪心也不行嗎?
少女眼圈紅紅的,杏眸中霧氣瀰漫,忽然小聲抽泣起來。
雪辭慌了神,他張了張嘴,又沒法解釋。
他想替她出去隱患,就不能讓她知曉。
他忽然將她抱到床邊,而後跪下,溫如瓷一哽,邊哭邊道:“你,你這是做甚麼…”
青年抬手給她擦拭掉眼淚,聲音嘶啞地輕哄著:“阿瓷別哭了,你若想要,我給你”
“舔”
溫如瓷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回過神來,她有些臉紅。
她剛想開口,她應是白日裡被蘭芝珩氣到了,這才情緒不穩,其實也不是特別想。
想說的話在青年露出舌頭上的舌環時,忽然嚥了下去。
少女眼波流轉,輕輕“嗯”了一聲。
……
溫如瓷被伺候的很舒服,雪辭卻難受的要死,欲-望凝成的魂體,哪裡能剋制住欲-望。
直到少女全身發抖的躺在床榻上,他終於忍不住,將人扯起來。
直到被扇了好幾個耳光,他才勉為其難的結束。
他沒進去,少女白皙光滑的腿紅印卻極為醒目,滿含慍怒地瞪著他。
被那雙水波瀲灩的杏眸瞪著,雪辭深吸一口氣,給她施了個清潔咒,連忙整理好衣袍,面色複雜,逃似地離開了溫如瓷的房間。
溫如瓷不解地看著他背影,今夜的雪辭,好奇怪呀。
……
次日,溫如瓷一醒來,就聽到安術的鋪子被砸的訊息。
安術倒也不生氣,鋪子被砸,雖耽誤了招攏顧客,但蘭少主的銀錢可是賠償的足足的。
“阿瓷,鋪子砸了也就砸了,你兄長不喜你我在一起,你打算何時與他說實話?”
她現在想起蘭少主看她的眼神,都覺心悸,那可是仙都蘭氏的少主,動動手指別說砸鋪子,就連她安家未來的路都能堵死。
溫如瓷重重將茶盞放到桌面上,臉色因生氣而浮現出薄紅。
他是在警告她?還是在給女主出氣?
安術見她生氣,小聲勸道:“別生氣別生氣,你兄長也是為了你好。”
溫如瓷咬住唇,氣呼呼地問系統:
“我甚麼時候能跟他說,我與安術是假的。”
他斥責她也好,厭棄她也罷,或者為了女主出手教訓她,總歸不能讓安術被她牽連。
“今日就可以哦。”系統道。
溫如瓷眸光一閃,氣順了些:“真的?”
“當然,宿主今日就去給男主下藥,可以藉此與他說清安術是假的。”
溫如瓷咬住唇,今日就下藥……
僅一瞬的猶豫,她便想通了,反正她研製的纏絲種春藥並不能對他產生傷害,就是難受些。
她忽略掉心中的酸楚,下藥就下藥,他現在已經對她出口斥責了,等同於厭煩她,再厭煩些也沒甚麼的。
安術道:“還有一事……”
溫如瓷看向她,她嘆息一聲:“溫家的丹丸我帶來了,李阿婆說,此丹丸中用料劣質,好幾種藥材混合相撞產生微量毒素,短服有一定的效果,久服不僅不能產生對症的效用,還會導致身體變差。”
“除此之外,我親自去溫家的丹鋪購置了多種丹藥,並非都是會對身體有害的,但多部分用料劣質,久服都會喪失效用。”
溫如瓷臉色冷了下來:“真是……無恥。”
說意外,她又覺得,以那對夫婦秉性,做出這種事並非意料之外。
她知曉他們貪婪,卻並沒想過,他們將溫家的立身之本,當做兒戲,以此斂財。
簡直沒有底線。
安術:“不過現在溫家門庭冷落,還有幾家丹鋪都關門了呢,聽聞是得罪了甚麼人,可莫要牽連到你才好。”
溫如瓷訝異地看向她,溫家那對夫婦最是懂得如何攀附權貴,如今竟到如此地步?
“仙都中還剩下幾間鋪子?”
安術想了想:“三間,別的地界就不知曉了,畢竟你們溫家再不濟,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那麼輕易垮下的。”
瘦死的駱駝是溫家祖輩的名聲,不是如今的溫家,溫如瓷沉思片刻,對安術道:“安安,幫我個忙。”
“僱些人手,將此訊息散播出去,就道溫家的丹藥吃死了人。”
安術震驚:“可我沒死啊…”
溫如瓷搖了搖頭:“訊息擴散開來,事情的本真就不重要了,有心者自會查驗溫家的丹藥。”
從前是靠著祖上的名聲,更是靠著蘭家的照拂。
有些人信任的是從前的溫家,有些人覺出了不對,但因忌憚蘭氏這棵常青樹而不敢聲張。
今夜她就把蘭芝珩得罪徹底了,看他們日後還能靠誰。
安術猶豫:“你真想好了,那畢竟是你家……”
溫如瓷輕聲道:“敢在救人性命的丹藥上做手腳,那是他們應得的。”
……
傍晚,溫如瓷握著裝有春藥的瓷瓶,準備離開別莊前往蘭家,心中有些不確定,蘭芝珩還會不會見她。
剛開啟房門,見青年站在門外不遠處,他身著一身青袍,髮絲用同色綢帶束起,手中捧著□□德心經,遠遠瞧著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似的。
溫如瓷站在門口未動,青年合上手中的道德心經,抬步走到溫如瓷面前,通身氣度清冷,神色也隱隱發寒。
蘭芝珩承認自己沉不住氣,得知那姓安的白日裡又來尋她,下午就想啟程來此了,他就是想問問她,到底是放不下他,還是喜歡揹著情郎與人偷情的刺激感。
這個念頭一出,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可他想不通,她既來招惹他,又為何那麼護著姓安的,不肯退讓一步。
她定是喜歡他的,否則怎會連多年的兄妹情誼都不顧了。
他想來想去,也只得出一個可能,她不喜歡那姓安的,她喜歡他。
更喜歡的,是揹著人與他偷情產生的刺激感。
就……很有傷風化。
但這也比她喜歡那姓安的更靠譜些。
在他與姓安的之間選擇,只要眼睛不瞎,猶豫一個眨眼的功夫都是對他的羞辱。
阿瓷既然喜歡他,那也沒甚麼不能接受的。
他向來都很尊重她的想法,她想要的東西,他哪一次沒有讓她得到?何至於因這點癖好與他生氣。
不過就是偷情。
溫如瓷眼見著青年的臉色青紅交加,像是生氣,又像是老實人被調戲,情緒到達臨界值的……害臊?
不得不說,老實人…與他今日這身裝扮,還挺相得益彰。
她垂眸看向他手中厚厚的□□德心經,有些氣悶地問道:“這是給我的?”
蘭芝珩握著道德心經的手緊了緊:“我的。”
“你到底不必出言諷刺…”溫如瓷話還未說完,忽然被堵住唇。
道德經掉落在地,溫如瓷被推進屋中,抵在房門上,唇舌交纏間,他輕“嘶”了一聲,舌尖的刺痛感麻痺了神經,少了些“偷情”帶來的羞恥感。
他回去後看了許多書,也問了不少精於此道的人,學習了親吻的要領。
溫如瓷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他垂著眼眸,眸子太乾淨了,導致她感覺此刻非他按著她,而是她強迫他般。
他不閉眼睛。
就這麼看著她,也不知想從她臉上看出些甚麼。
他在羞辱她嗎?
蘭芝珩頂著舌尖刺痛與她糾纏,可少女卻好似半點沒發現他的進步,甚至還瞪著她。
他學得不對?
溫如瓷真受不了了,誰人親吻像他一般,那目光,好似審判。
她又不是罪人……
溫如瓷用力推開他,青年唇色鮮豔,微微紅腫,一雙瀲灩的眸子閃爍了下,喜怒不明。
就這般,都比方才親吻時顯得曖昧些。
溫如瓷轉身坐到椅子上:“兄長這是做甚麼?”
蘭芝珩面色一凜,舌尖刺痛更加難以忍受:“不許喚我兄長。”
溫如瓷心中憋悶,她不想喚他兄長時,他日日自稱兄長,她喚習慣了,他為了女主連兄長都忍不得了!
她偏要喚:“兄長,兄長,兄長。”
蘭芝珩快步走到她面前,眉間攏起:“你覺“兄長”一詞,更有氛圍?”
這個他定是不能答應的,他已經確定了對她的心意,她喚他兄長,會讓他產生一種罪惡感。
就算她鬧,也不行。
他手臂撐在溫如瓷的椅背上,彎腰湊近溫如瓷:“阿瓷,你乖一點,不喚兄長,兄長……咳,我甚麼都答應你。”
溫如瓷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俊美的臉,甚至因他湊近,輕而易舉地就被蠱惑了心智,險些就答應他了。
溫如瓷將丹藥塞入他唇中,蘭芝珩一怔,因面前的是溫如瓷,沒有猶豫地就嚥了下去。
系統:“……這麼輕易就把春藥給男主吃了?”
溫如瓷:“……”
她都做好他會吐出來的準備了。
溫如瓷有些心虛地挪開眼,小聲嘟囔:“是你說的,甚麼都答應……”
蘭芝珩以為她同意不喚他“兄長”了,唇角勾起,轉身坐到少女身側。
“阿瓷。”
溫如瓷抬眸看向他,見他不說話,又低下頭。
“阿瓷?”
溫如瓷再次轉頭,青年只是撐著下頜,唇邊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她燙到一般收回視線,胸口跳動有些亂。
“阿瓷…”
溫如瓷皺眉看向他,一怔,只見青年眼尾多出一抹瀲灩潮紅,如白玉點綴上了顏色,狹長的眸子也有些迷離,依舊撐著下頜,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渙散……
作者有話說:白蘭:沒人比我更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