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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搬過去 怪不得蘭芝珩裝瞎,真卑鄙,下……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31章 搬過去 怪不得蘭芝珩裝瞎,真卑鄙,下……

十月的秋月透骨的涼, 梵南寺中紅楓遍地,雲織雪在靜月軒外等了許久,直到房門開啟, 蘭芝珩的師兄鳳嵐從中走出,對其微微頜首。

雲織雪回以微笑:“聽聞此次前往北丘海,一為剷除妖獸,二為蘭氏弟子歷練, 恭喜,得勝而歸。”

鳳嵐:“也恭喜雲姑娘, 時至今日, 終於修復好了靈根, 日後親自手刃仇敵有望。”

雲織雪點了點頭,墨回走到門口:“雲姑娘, 請進。”

雲織雪看向端坐在屏風後的身影, 眸底多了幾分敬重與感激:“屬下能修復靈根,全仰仗蘭少主,蘭少主之恩, 來日定當報答。”

“阿瓷很喜歡你, 定不願瞧著你心有鴻圖淪為廢人, 至於報答, 你日後為蘭氏做事,便算是報答了,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青年說完, 見雲織雪欲言又止。

“雲姑娘有話直說便是。”

雲織雪:“聽聞蘭少主查到屠戮雲家之人與域外蠱師相關?”

“沒錯。”

雲織雪:“我還聽聞域外蠱師已經離開仙都, 去往邊城,而蘭少主有意派人前往邊城捉拿此人。”

蘭芝珩揚了揚眉梢,緩緩勾起唇:“正有意派雲姑娘也隨人馬前往邊城呢。”

雲織雪重重點頭:“屬下定親自將那蠱師抓到少主面前。”

她說完, 恭謹道:“屬下告退。”

行至房門處時,屏風中的青年道:“替我給溫如行帶個好。”

雲織雪步伐一頓,應了一聲。

溫如瓷剛搬回梵南寺,就見雲織雪臉色紅潤的從蘭芝珩房間走出,似是害羞。

她指尖顫了下,而後上前:

“雲織雪。”

雲織雪瞬時眉開眼笑:“阿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溫如瓷左右環顧了下,將她扯到一旁,開始說詞:

“我與芝珩哥哥多年相處的感情,可不是隨便一個外人能夠輕易插足的,他可與你說過對我的情意嗎?”

溫如瓷對上雲織雪茫然的目光,心中覺得自己真的好壞。

她方才走出蘭芝珩房間時,還臉紅了呢,想來透過這一個月的相處,兩人已經互相明確好感了。

溫如瓷不願再想下去。

雲織雪瞪大眼睛看著溫如瓷,原來阿瓷喜歡的是蘭少主啊!

她連自己女兒家的心事都告訴她,看來真的把她當成自己人了,雲織雪心尖軟軟的。

其實她在廣澤樓初見她與蘭少主時,就覺得他們二人般配極了。

她輕咳一聲,壓下唇角上揚的弧度,阿瓷臉皮薄,她可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啊,這樣啊,那阿瓷打算如何?與他何時成婚?”

溫如瓷怔愣住,一雙杏眸緩緩睜大。

系統:“這都聽不出嗎?她不信你的謊話,在陰陽你一輩子都沒法和男主成婚呢。”

溫如瓷臉色漲紅,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還以為雲姐姐是真的信了她的鬼話,替她高興呢。

“你,你管我,反正我和芝珩哥哥兩情相悅,遲早是要終成眷屬的。”

雲織雪看向少女透著紅暈的臉頰,果然還是臉皮太薄了,一句成婚就讓她羞臊得不行。

都急了。

雲織雪儘量維持一種認真傾聽但絕不打趣的狀態,聽著溫如瓷跟她講蘭芝珩有多在意她。

包括這十年二人相處的有多合拍和愉快。

溫如瓷說得都口渴了,看著女主越來越悵然若失的神情,心中問系統:“她應該信了吧?”

她連她和蘭芝珩在蘭家修習時各自喜歡吃甚麼都說出來了,如此細緻,她再不信,她沒招了。

“肯定信了,女主眼睛都紅了。”

溫如瓷對雲織雪揚了揚下頜:“現在你都知道了,趕緊離開吧。”

雲織雪寵溺地看向溫如瓷,沒忍住抬手掐了下少女柔軟的臉頰:“我先走了,祝你二人早日修成正果,等我回來給你帶份大禮。”

系統:“女主都氣得開始威脅你了……”

溫如瓷全身僵硬,按照人設她應該回諷兩句,但她的臉蛋被雲織雪掐住了,慫得一動不敢動,直到雲織雪松開她,她才擺出惡狠狠的表情瞪她一眼。

雲織雪笑著跟溫如瓷擺了擺手,背過身去打了個哈欠。

故事很甜,但也好長,她修煉一晚都沒睡覺,聽著聽著就有些出神了。

阿瓷可真喜歡蘭少主,平日看起來安安靜靜的,一說起他來滔滔不絕的。

送走雲織雪,溫如瓷趕忙回房間到了盞茶,女主可真不好糊弄,她從沒說過這麼多的話。

石蛋搬著整整一箱丹籍放入溫如瓷的房間:“阿瓷姑娘,少主回來了,今日我等就要回護衛隊當值了,屬下捨不得您。”

可不是捨不得嗎,二十個高階修士,每日吃李阿婆親手下廚香噴噴的飯菜,不用執行任務,也不用站樁值守,各個養得胖了一圈。

系統心裡吐嘈。

溫如瓷看向石蛋,在石蛋期待的目光下,笑了一下。

也僅是笑了一下。

她可太捨得石蛋了,遇到危險他先暈,上山採藥給她採回一筐雜草,她根本想不通蘭芝珩為何會派一個這樣的笨蛋來保護她。

石蛋一步三回頭,沒等到溫如瓷心軟,迎面撞上氣質清冷的青年,石蛋膝蓋一軟,險些跪下:“少,少主。”

“你平日保護她時也時常分神?”

石蛋在青年冷清的目色下,半分不敢撒謊:“屬下知錯。”

“去找離竹吧。”

石蛋茫然,離竹大人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他是少主的左膀右臂,跟著他待遇應該不會太差吧

石蛋小聲嘟囔:“飯菜好吃就行。”

墨回伸手拎住石蛋的後領:“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個修士?”

石蛋被拎到遠處,哭喪著臉:“墨回大人,我真得不能繼續跟著阿瓷姑娘嗎?阿瓷姑娘平日待屬下挺好的。”

墨回抬腿踹了他屁股一腳:“你再多嘴,以後莫要再提跟著阿瓷姑娘之事聽到沒?”

“為甚麼?”石蛋不解。

墨回一言難盡。

他該怎麼解釋,此次石蛋能夠被調到阿瓷姑娘身邊保護,就是因為先前阿瓷姑娘明確表達不喜,將他從風雪齋趕了出去。

“聽聞兄長眼睛看不見了,阿瓷好擔心。”溫如瓷抬步走到青年面前,微微一怔。

他眼睛看起來挺有神的……

蘭芝珩眸光一閃,他怎不知他眼睛看不見了?

他垂眸看向神色緊張的少女,唇角淺勾了下,存心想逗她玩,步伐減緩下來。

溫如瓷趕緊扶著他坐到椅子上:“兄長眼睛看不見,阿瓷照顧你吧。”

蘭芝珩挑了挑眉,剛想開口告知她他無恙,少女啟唇說道:“我今日就搬到兄長的房中照顧兄長。”

蘭芝珩:“?”

溫如瓷預料到蘭芝珩肯定不願,她誇張做作地靠在蘭芝珩肩頭:

“兄長平日對我多有照拂,如今你眼睛看不見,行事諸多不便,肯定也不願讓老夫人知曉此事,此處就我與兄長最親近了,我是妹妹啊,同處一個屋簷下沒甚麼不妥的,也方便好好照料兄長養傷。”

雖然她也不知同處一個房間,能比與共處一個院落的距離方便多少?

她的話漏洞蠻多的。

蘭芝珩喉嚨上下划動了下,溫如瓷仰頭看向他,他不知在想些甚麼,察覺她視線,又垂下眼簾。

溫如瓷心中還是有擔心的,抬手順了順他脊背。

“行。”

溫如瓷手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怎麼就行了呀……

系統陰嗖嗖地道:“一定是你這個妹妹表現的太真誠了!沒讓男主看出你的企圖。”

“我按臺詞背的,別想甚麼事都賴我,就是你的劇本有問題。”

“劇本有沒有問題再說,現在你得按照人設,喜形於色地搬到男主房間。”系統幽幽道。

溫如瓷:“……那我今日就搬過去?”

“你要搬甚麼?”

“這個箱子。”溫如瓷看向腿邊的丹籍箱子,這是她今晚準備看完的。

青年彎腰,將箱子搬起。

溫如瓷:“你……”

蘭芝珩身形一僵,而後抬起手,摸索了下。

溫如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怪異感,她抬手將他身子轉向房門:“是這邊。”

墨回目瞪口呆看著自家少主手中託著箱子,雙目無神被溫如瓷扶著,二人緩慢走到主閣。

他茫然地撓了撓頭。

什,甚麼意思?少主眼睛又瞎了?

前些日子少主中了蚺磷蟒的尾毒,眼睛失明瞭三日,可早就恢復了啊……不僅恢復,還因禍得福突破了天墟境,成為這世間最年輕的大宗師。

一路上他都陪在少主身邊,一直都是四肢健全氣血十足的,一個恍神,怎麼就得靠阿瓷姑娘扶著了?

過了半響,溫如瓷回去拿東西,墨回如實問出心中疑惑。

青年沉默半響:“我眼睛看不見了,妹妹照顧兄長,有何不妥?”

墨回頓時神色緊張地看向他:“少主的眼睛……”他話音未落,青年目色淡然地看著他,狹長的眸子神采奕奕。

許是墨回的沉默太過振聾發聵,蘭芝珩又沉默半響,開口:“把她放到眼前看著,就不會出現與那姓安的夜不歸宿的事了。”

墨回嘴角抽搐了下,眼前的青年若不是他主子,他非得仰天大笑外加嘲諷兩句。

少主離開這段日子,石蛋的傳信都未曾斷過,整整一月,時刻關注著溫姑娘有沒有夜不歸宿。

遠隔近都能不費吹灰之力知曉的事,回來了同處一個院落怎會看不住,用得上裝瞎?

藉口,都是藉口。

少主耐著性子開口解釋就是反常。

墨回覺得以自己這份機敏聰慧,離竹再鏟一百年的糞也無法取代他。

沒人比他更懂少主。

見溫如瓷回來,墨回恭敬退出去。

“你睡外面,我睡裡閣。”蘭芝珩將房中的大床榻讓給溫如瓷。

溫如瓷瞥到裡閣還有一個單人床榻,瞭然。

她還納悶呢,就算她表現得過於真誠打動了他,他也不至於同意她與他同榻而睡,原是分房,他還是對自己的清白極為在意的。

溫如瓷做到桌前,從箱子中拿出一本丹籍,青年俯身,手按在桌沿,青絲掃過溫如瓷的後頸,癢癢的。

察覺溫如瓷視線,他摸索著緩緩坐到她身側:“阿瓷在看甚麼呢?”

溫如瓷:“在看祖父留下的丹書籍冊。”

“想做丹修?”

溫如瓷點頭:“我會成為很厲害的煉丹師的。”

有靈力稱做丹修,沒有靈力喚為煉丹師,她現在還在瞞著他自己已經築基之事,謹慎些為好。

蘭芝珩勾起唇,將一個錦盒放到桌面上,溫如瓷開啟,又是一顆隼妖丹,比上次那顆還要靈力豐蘊。

溫如瓷看向隼妖丹,心中某一處被觸動了下,喉嚨有些酸澀。

為了隱瞞雪辭的存在,她在他面前裝作不曾築基,可他卻在知曉她將上一顆隼妖丹給了安術後,不曾開口怪她,還為了她能築基,又準備了一顆更好的。

溫如瓷胸口堵住一般,眼角有些泛紅。

他不說她也知曉取出一顆完好的隼妖丹並不容易,可眼下這顆隼妖丹對她沒用了,如此辜負他的心意,她覺得自己好過分。

溫如瓷吸了吸鼻子,抽泣道:“對不起,我……不想要這個。”

蘭芝珩怔了一瞬,而後輕聲哄道:“別哭,你想要甚麼,與兄長說便是。”

溫如瓷搖頭,哽咽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甚麼想要的,取隼妖丹很不容易吧?我不想要它,可又覺得白費了你的好意……芝珩哥哥,對不起。”

蘭芝珩也不知為何,聽她突然轉變了稱呼,沒由來的愉悅。

“一顆隼妖丹而已,阿瓷不想用它築基,不用便是,無需自責,你若瞧著它礙眼,我將它扔了也行。”

說著,他指尖摸向錦盒,被溫如瓷扯住衣袖,少女眼圈紅紅的,淚滴在洇溼的睫羽上搖搖欲墜:“好值錢呢……”

青年斂眸低笑,將錦盒塞入溫如瓷手中:“那你尋個機會賣了它,賣來的銀錢都歸你。”

“你若嫌麻煩,將它賣給我也行,三千金如何?”

溫如瓷瞪圓眼眸,連哭都暫停了,怔怔看著他。

她知道這東西珍貴,沒曾想過竟這般……誇張。

青年抬手給她拭去眼淚,許是看不見的原因,他指尖順著溫如瓷的眼尾,劃過她臉頰,癢癢的。

“原來阿瓷喜歡的是黃白之物,那這隼妖丹我就收下了。”

溫如瓷趕忙搖頭:“隼妖丹本就是你的,我不要錢,哪有你送我東西我反過來賣給你的道理…”

她只是自責於因自己的隱瞞,讓他白費了心血。

蘭芝珩沒再說甚麼,溫如瓷忽然想起頌安一事,趕緊跟蘭芝珩說:“我這一個月來一直在看血蠱相關的書籍,有一日,竟遇到了如籍冊所言,死人之軀,卻還能直立行走之人。”

蘭芝珩下意識向看向她,又止住目光:

“有受傷嗎?”

溫如瓷搖頭:“沒有,那人所中血蠱是個殘蠱,不會被操控,也沒有傷人。”

她小心翼翼看向蘭芝珩:“她現在就在景山別莊,如果你需要,就命人將她帶回來。”

她心中有些緊張,雖已經過了這麼久,可頌安身份不同尋常,若是蘭芝珩認出她,從而調查她死因,或許會有些麻煩。

但仙都出現了一具血傀,就不知暗處還有多少屍體被血蠱操縱,血蠱是邪術,暗中煉製血蠱之人也不會是甚麼好人,若是有更深層的陰謀詭計,她隱瞞,就等同於害人。

蘭芝珩輕聲問道:“你將那人留在景山別莊,是想讓其做你的藥人?”

溫如瓷點頭。

“那便留在別莊吧。”

“血蠱之事我早已知曉,先前不讓你離開梵南寺,便是因此事。蘭傢俬牢中也有不少被血蠱操控的死屍,控蠱之人現已經離開了仙都,不必因此憂慮。”

他說完,悄然瞥了一眼少女,見少女又紅了眼眶,頓時有些失笑:“怎麼又委屈上了?”

溫如瓷突然環住他脖頸,蘭芝珩僵住。

“對不起,我又誤會你了,我還以為你將我關在梵南寺,是因不想我與安術見面…”

蘭芝珩摸了摸鼻子,纖長的睫羽下浮現兩抹紅暈。

其實……

主要還是因為這個。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阿瓷今日有些奇怪,抱他抱得也過於自然了些…

她不常與他分開,親人間一月未見,多出些依賴也正常。

果然還是親情更密不可分,那姓安的也與她許久未見面,她半分未提起他,如此看來,所謂的男女情愛,也不過一場過眼雲煙,不合適的人,都不需多加干預,走著走著就散了。

蘭芝珩側目,淺唇擦過少女的耳畔,他指尖蜷縮了下,默默垂下眼簾,耳垂染上一抹緋紅。

夜幕降臨,溫如瓷將窗子關上,而後拿出先前在景山別莊與李婆子一起煉製的解毒丹,因她不知蘭芝珩所中何毒,此丹不針對某種毒素,僅是抑制毒素蔓延。

溫如瓷將解毒的湊到蘭芝珩唇邊:“兄長,這是我親手煉製的解毒丹,你多吃兩顆。”

溫如瓷怕蘭芝珩覺出不對,補充道:“用火煉製的。”

青年沒有遲疑,緩緩啟唇,嚥下溫如瓷指尖的丹藥。

“阿瓷沒有築基就能煉製出丹藥,想來是極有天賦的,日後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丹修。”

溫如瓷有些難為情地垂下頭,心中堵得難受,等她下線以後,一定再也不說謊了……

溫如瓷扶著蘭芝珩到裡閣,將他的寢袍放在他身側,又將長枕給他擺正。收拾完畢後,她輕聲道:“兄長眼睛有疾,應早些歇息。”

真搬進他的房 間是她與系統都沒預料到的,劇情上也沒有相關描寫,是以溫如瓷並不打算在夜裡去纏著他。

其實就算在一個屋中,兩個房間,門隔緊閉後,與他們同在一個院落不同房屋時也相差無幾。

直到溫如瓷看丹籍看到夜深準備睡下時才發覺,其實也是不一樣的,至少有一人,省去了幾十步的路程。

溫如瓷被青年抵在床榻上,唇舌被他吻得又麻又痛。

溫如瓷上次見他,他因氣她將隼妖丹給了安術,將她折磨的都暈過去了,沒留下只言片語就去了北丘海,此次回來,也不知他氣消了沒有。

她的舌尖被他重重咬了一口,疼得溫如瓷眼泛淚花,用力推開他。

“砰!”青年順勢一倒,摔下床榻。

他一言不發地坐在地面上,在溫如瓷驚慌失措地目光下,開始在地面摸索起來。

額頭還撞到了床角,顯得可憐又無助。

溫如瓷懵然一瞬,反應過來後趕緊下了床榻,將人扶起:“我,我忘了你眼睛看不見了。”

雪辭雖是破天境修士,可他與蘭芝珩共用一個身體,蘭芝珩眼睛失明,他應是也沒法視物的。

是她疏忽了。

雪辭被扶到床榻上,傾身抱住溫如瓷:“我想你了。”

溫如瓷撫在他脊背的指尖蜷了下:“你不生氣了?”

“在意才會生氣,蘭芝珩當然不會生氣。”

他好似在告訴溫如瓷,白日裡蘭芝珩半分不提她將隼妖丹給了安術,是因蘭芝珩根本不在乎她。

“但我不一樣,我氣性大。”

“你那夜都沒將我哄好就睡過去了,害得我想懲罰你都不能盡興,一個月見不到你,更生氣了。”

溫如瓷臉頰蔓延紅暈,她小聲反駁:“胡說,明明是你……”

“我是暈過去了!”

雪辭輕哼一聲:“總之那夜不算。”

他都沒開始呢,她就暈厥過去一睡不醒。

“你得重新哄哄我才行,否則你以後別想從我這拿走一點修為。”

溫如瓷靠近他,盡在咫尺間,呼吸微亂:“怎麼哄呀?”

她自己也不知,是為了修為,還是別的甚麼……

雪辭盯著她飽滿粉潤的唇瓣,險些沒忍住吻了上去,他喉間滾動了下,聲音嘶啞:“我看不見,你在上面。”

溫如瓷臉頰發燙,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他腿上了。

雪辭身上衣領被她撥開,呼吸加重。

少女對他看不見一事深信不疑,羞澀少了膽子大了,竟在他面前紅著臉看向他衣袍下的隱秘之處。

雪辭喉間燥熱,像是憋著一團火,燃遍五臟六腑,壓制住想即刻把她就地正法的想法,他眼珠轉動,明知故問:“你為何不動?”

溫如瓷燙到一般收回視線,感覺自己的臉,脖頸,每一寸肌膚都被蒸紅了一般,以往與他行事,都是他主動,她每每羞臊地根本不敢亂看……

她環住青年脖頸,將灼燒一般的臉蛋埋在他頸間,哪怕知曉他不會發現她偷看,也好羞恥。

少女腰肢在雪辭的懷中扭動了下,卻絲毫沒有主動再進一步的想法,雪辭忍無可忍,雙手桎梏住她。

按下。

溫如瓷懷疑他故意報復,她沒甚麼想法時他跟牛一樣,顛得她暈頭轉向。

她被他勾得起了興致。

他又停下,用那雙虛焦無神的眼眸擺出無辜的姿態。

“找不到了…”

直到溫如瓷顫著指尖握住他的手,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主動了下。

將她眸底不曾掩飾的欲-色,看得一清二楚。

雪辭險些笑出聲來,原來裝看不見還有這等好事?

怪不得蘭芝珩裝瞎,真卑鄙,下作!

雪辭就這麼肆無忌憚欣賞著少女臉上每一絲沒有遮掩過的表情變化,做到最後,他簡直爽得頭皮發麻。

……

次日,溫如瓷安靜坐在桌前看丹書,紅湘告知她今日安術去景山別莊尋她,“啪”屏風後傳來茶盞碎裂在地的聲音,她趕緊起身走向屏風後的蘭芝珩。

青年無辜的坐在玉案前,袖口被茶水淋到,指尖有些泛紅,看起來像是被燙到了。

溫如瓷拿著帕子將他袖口的茶葉擦拭乾淨,今日蘭芝珩穿了件淺藍色雲紋長袍,將他本就白皙的肌膚襯得幾近透明,眉目黯然坐在玉案前,像是個易碎的瓷器般:

“阿瓷,你去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溫如瓷轉頭看向紅湘:“幫我告訴安安,近日我都抽不開身,等來日空閒我去安家與她吃茶。”

紅湘應下,轉身出了房間。

“阿瓷因我疏忽了安郎君,他會不悅吧。”蘭芝珩輕嘆一聲:“如此,我心中也有些過意不去。”

溫如瓷彎腰將地面的碎瓷撿起:“兄長無需自責,安術心胸寬廣,不會因為此等小事而多做計較。”

蘭芝珩眯起狹長的眸子,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溫如瓷起身,青年抬手,桌面上的茶盞再一次險些掉落。

溫如瓷腳步一頓,扶穩茶盞,垂眸看向青年被淋溼的整潔衣袍,她輕聲問道:“兄長有沒有被燙到?”

她喚了聲“墨回”,想讓墨迴帶他換身新袍,許久無人應。

“宿主,這時你該按照人設主動幫助男主換衣袍。”

溫如瓷瞳孔微縮,她看向蘭芝珩,他靜靜坐著,那雙眸子不笑時,整個人像畫裡走出的仙人一般,清冷又疏離。

明明昨夜還……可現在,她任何一絲沾染,於他來說都好像褻瀆一般。

溫如瓷磕磕絆絆地開口:“兄,兄長我扶你去換,換一身衣袍吧。”

“麻煩阿瓷了。”

青年彎起唇,回答的比溫如瓷意料中乾脆。

他抬起手,準確找到溫如瓷的手,握住。

溫如瓷一怔,他輕聲問道:“阿瓷?”

溫如瓷回過神來,引著他向裡閣走去。

坐在窗外閉目養神的墨回搖頭輕嘖,少主啊少主,不值錢啊不值錢。

溫如瓷指尖劃過整齊的衣袍,目光落在一件火紅色長袍上,這是她在風雪齋作妖時給他選的,還未見他穿過這般豔麗的衣裳呢,她眼珠轉了轉,反正他又看不見,就這件吧。

溫如瓷將衣袍放到他手中,蘭芝珩挑了挑眉,輕咳一聲:“阿瓷,這件摸著不像是我常穿的料子。”

溫如瓷有些心虛,他常穿的衣袍都是名貴的青桑絲綢,江南名錦,就連款樣都是最好的繡娘精心繡制而成,這件衣袍是她為惹他厭煩,從成衣鋪買來的,雖也很昂貴,但貴在花裡胡哨的樣式。

“我沒注意那幾件是兄長常穿的料子,看著這件顏色也是素色,便拿來了,兄長將就將就?”

她是真的很想看他穿上這件衣袍,機會難得。

蘭芝珩唇角微微勾起,垂眸看著如火紅袍,素色?

他輕輕頜首:“那辛苦阿瓷了。”

溫如瓷一愣,看著青年站起身,而後抬起手臂。

她臉頰滾燙:“我……”

“宿主,人設。”系統再次提醒。

溫如瓷抿住唇,走到他面前幫他解下腰間緞帶,指尖有些顫抖和慌亂。

蘭芝珩移開視線,耳尖發紅。

溫如瓷緩慢替他將衣袍褪至肩頭,鼻間充斥著他身上的雪松薰香味,青年肌膚白如瓷釉,她視線落在他腹部輪廓分明的肌肉上。

溫如瓷呼吸凝滯,腦海中忽然閃過昨夜她偷偷瞧上的那一眼,瞬時連脖頸都如從煮熟的蝦子般,她匆忙轉身向外跑去,拿起玉案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胸口跳動疾速而紊亂——

是粉色的。

作者有話說:墨回:沒人比我更懂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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