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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討厭你 阿辭甚麼都可以的。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13章 不討厭你 阿辭甚麼都可以的。

蘭芝珩走入靜樂軒,指尖磨礪著桌面上的茶盞,他是想讓溫如瓷多接觸些異性,藉此來消除她心中對他的錯覺。

但妙聽濯……

他不配。

妙聽濯熱切地看著蘭芝珩,心中竟有些緊張,趕忙拿起茶壺給蘭芝珩倒上。

青年斜睨他一眼,漠然開口:“滾。”

妙聽濯將手中茶壺放下,仰倒在椅塌上:“不是,你還是不是我兄弟啊?”

“你若將拿我當好友,莫要打阿瓷的主意。”青年將剛倒好的茶水推回到妙聽濯面前。

妙聽濯未動,沉默許久又聽他道:“阿瓷並非物件,她嫁與不嫁,未來的郎君是何人,無人有資格替她作主。”

妙聽濯還不死心:“她那般聽你的話……”他話還未說完,蘭芝珩彎起唇,打斷他:“我也不行,她非我所有物,你便是我知交好友,也需懂得何為尊重。”

以妙聽濯對蘭芝珩的瞭解,他此刻雖笑著,卻已經動了怒,就如十年前——

那時的溫如瓷身形肥胖,他因多瞧了她兩眼,就被蘭芝珩這般笑著“一不小心”將蹴鞠踢到了他腦袋上,當時他還天真的以為蘭芝珩真是不小心,畢竟蘭芝珩打小便知書懂禮,名聲極好。

直到後來聽說,蘭芝珩不僅“不小心”踢了他腦袋,還“不小心”打斷了神庭三皇子的腿,半月都下不得床榻,只因那三皇子與同伴嘲笑他那圓滾滾的小伴修。

妙聽濯暗道不好,壓下心中的不甘,趕忙起身:“本也是玩笑話,你覺不妥我日後再不提就是了,我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他匆匆向外走,剛走出房門被一條縛仙繩絆倒,他齜牙咧嘴地揉著膝蓋:“不是吧!”

墨回將縛仙繩捆在他雙手,而後將其吊在屋外的樹枝上,妙聽濯無奈地看向屋內的清雋矜貴的青年,也不掙扎了。

不少人贊奉他皎皎如月,公子如霜。

只有稍加熟稔的幾個同輩才知,他分明是隻護短的狐貍。

他也是豬油葷了心了,將主意打到他那小伴修身上還說與他聽。

“妙公子受苦了,我家少主向來護著阿瓷姑娘,最是不喜有人拿她開玩笑,也就看在您是我家少主的好友的份上,若換做他人定是要嚐嚐蘭家刑罰,沒個一年半載出不得門的。”

墨回將妙聽濯吊在樹上,而後憋著笑回到房門處。

妙聽濯看向自己的隨從,給他使了使眼色:“快來救本公子啊!”

那隨從安穩站在一旁,連步子都沒挪。

“老家主說過,公子在外行事要謹言慎行,一切需多向蘭少主請教,蘭少主懲罰公子,就等同老家主懲罰公子,小的不敢置喙。”

妙聽濯騰空的雙腿氣急敗壞地向隨從蹬了蹬:“滾一邊去,看你就煩!”

直到夜幕降臨,妙聽濯才被墨回放下,他活動了下筋骨,揉了揉又酸又疼的手腕,直衝衝就想去屋中尋那不把兄弟當人的損友算賬,被墨回攔住:“妙公子,公子如今正療傷呢。”

妙聽濯想到蘭芝珩的傷,磨了磨牙:“罷了,等他傷好本公子再找他算賬。”

他手痠得連摺扇都拿不穩,被侍從扶著向外走,誰料剛出院門,碰到等候許久的溫如瓷。

溫如瓷也很無奈,被系統告知劇情又不知哪裡出錯了,要她撥亂返正。

這段劇情本是妙聽濯看到她無理跋扈,而後和男主說她壞話的同時,對她口中的養傷的雲姑娘心生好奇,特意去偏院瞧上一眼,從而對女主一見鍾情。

溫如瓷神色難辯地看著妙聽濯,他竟還能在書中混個男二,好生離譜。

她兄長明明是被雲姐姐在意的,卻連妙聽濯都不如?真不公平。

系統:“這是一本男頻小說,妙聽濯是男主的好友,戲份多很正常,而且他只是暗自戀慕女主,直到結局也沒說出口。”

溫如瓷:“好吧。”雖然她聽不懂甚麼是男頻。

妙聽濯後退一步,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院落,蘭芝珩那廝若看到這小古板與他站在一起,說不準懷疑他賊心不死。

溫如瓷按照系統給她編好的說辭開口:“妙公子擅音律,我聽聞妙家音修都習得音律療傷之法,妙公子可否幫我去看看雲姐姐的傷勢。”

只要讓他見到雲姐姐,她就完成任務了。

妙聽濯習得音殺之法,可不會甚麼療愈,他實話實說:“我不會。”

溫如瓷默默看著他:“你會。”

妙聽濯唇角抽了抽:“我……”他話還未說完,被溫如瓷推入院落,而後拉著他往偏院走,少女固執道:“你先去看一下,說不準就會了。”

少女柔軟的指尖握住他泛酸的手腕,她力道小,緊緊攥著也不痛,反而像是給他揉搓傷口一般,妙聽濯耳朵紅到發紫,就這麼跟著她到偏院了。

床榻上昏迷的女子臉上恢復了些血色,溫如瓷如昨夜一樣,沾溼帕子給她拭了拭乾涸的唇。

妙聽濯匪夷所思地看著細緻周到的少女,她上午還生怕蘭芝珩來此處呢,現在又十分擔憂的模樣,女子的心,當真琢磨不透。

他掃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我沒騙你,真是不會音律療愈,不過我明日可讓通曉此法的人來此處為她療愈。”

有蘭芝珩在,溫如瓷並不擔心雲織雪的傷勢,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看來妙聽濯果然是對雲姐姐一見鍾情,都想著將妙家的人調來此處了。

溫如瓷擦拭完雲織雪的唇,又換了個帕子給她擦臉,此處來往皆是男子,就連醫官也注意不到這些細節。

“我知曉了,妙公子回吧。”她頭也沒回地道。

少女與方才急切帶他來時仿若變了個面孔,妙聽濯輕嘖一聲:“溫如瓷,你可真沒禮貌,不送我出去?”

溫如瓷一怔,看向他,妙聽濯抱著手臂杵在原地,頗有種她若不送他就不走了的神態。

她將帕子放好,而後起身,對他欠了欠身:“是阿瓷失禮了,妙公子勿要怪罪。”

這下輪到妙聽濯愣住了,他也不知自己怎麼想的,以蘭芝珩跟他的交情,這溫家阿瓷就算無理些,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可方才卻見不得她忽視他。

眼下她又恢復那副知禮懂禮的模樣,他卻無端想到她在蘭芝珩面前的無理嬌態來,並因她截然不同的態度心生惱意。

“妙公子?”

妙聽濯回過神,少女已站在房門處等他。

他面色恢復如常,攤開摺扇晃動幾下,向門外走去。

“小古板,你覺得本公子如何?”妙聽濯背身倒行,正面溫如瓷。

她走一步,他退一步。

溫如瓷面色不改地說著違心之言:“妙公子一表人才,風度翩翩,肯隨我過來瞧雲姐姐的傷勢,人也是極好的。”

妙聽濯抑制不住地勾起唇角,他輕咳一聲,腳步忽然停住,溫如瓷無可避免地撞到他胸口處,她唇角下壓,茫然地看向他。

離得近了,少女身上的香氣令妙聽濯脊背僵直,心中所想脫口而出:“那你覺得我這人,做夫君如何?”

溫如瓷揉了揉額頭,暗道他果然是看上了雲姐姐,連成親都想好了。

真可惜,他比芝珩哥哥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女主不會與他成親。

這話溫如瓷當然不能說,她耐著性子敷衍道:“妙公子性子風趣幽默,日後定會是一個好夫君。”

系統暗中看熱鬧險些笑出聲,宿主睜眼說瞎話的樣子好像一個人機。

妙聽濯忽然背過身,腳步加快:“阿瓷不用送了,本公子知道路。”

月影下,他臉上蔓延的紅暈遮都遮不住。

溫如瓷看著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靜月軒的院門處,鬆了口氣,二人都未察覺,靜月軒的主閣中,燈火盡熄,一道身影站在窗前,面無表情的盯著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

子夜——

“叩。”

“叩叩。”

“叩。”

“叩叩。”

一敲一頓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十分詭異,溫如瓷睜開眼眸探頭看去,並未看到門前映出人影,她抓緊被子,一動也不敢動。

“吱呀…”她聽到紅湘所在的隔壁開啟了房門,心下微松,赤足下了床榻。

紅湘揉著眼睛站在空蕩蕩的院落中,口中嘟囔:“難道是聽錯了?”

她打了個哈切,轉身回到房間,行至房門處,聽到溫如瓷的房間“咚”地一聲,甚麼東西掉落在地一般,她試探地問道:“姑娘,您醒了嗎?”

隔著一層窗戶紙,少女被高大的身影抵在窗前吻得喘不過氣來,聽到紅湘的詢問,她抵在對方胸口的指尖蜷縮了下,想要出聲,又被纏住舌尖無法掙脫。

紅湘遲遲沒有得到答覆,想著應是溫如瓷睡前看了書籍,被她睡夢中掃落在地,她寬下心,回了屋子。

唇舌被肆意磨碾攪動,溫如瓷快要窒息了,她抬手向青年的脖頸抓了一把,血痕隨著指尖抽離現於頸間。

趁對方一瞬的失神,溫如瓷從他手臂下鑽出,她揉了揉破皮的唇角,蹙眉看向站在窗前的青年:“不可以。”

青年狹長地眸子劃過一抹暗色,他側目看向被吃的淚眼婆娑還在斯文說著“不可以”的少女,連頸間刺痛的血痕都泛起細密的酥癢來。

“阿瓷不喜歡我,也不喜歡蘭芝珩了嗎?”青年站在窗前未動,失落地垂下頭。

方才雪辭粗魯的吻嚇到了她,溫如瓷此刻有些閃躲:“你,你為何要如此說,我自是喜歡他的。”

雪辭身形一閃,從背後擁住溫如瓷,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激起一陣顫慄。

“可阿瓷今夜與妙聽濯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阿瓷說誇獎了他,還說他很適合做夫君。”

溫如瓷瞪大眼眸,他怎會將她的話曲解的這般離譜。

她反駁:“妙公子喜歡的另有其人,這才問我他為人如何,做夫君如何,怎麼到了你這裡,好似我要嫁給他一般。”

回想起妙聽濯看向少女的眼神,青年狹長的眼眸又覆上一層陰鷙,哪裡是喜歡別人,那雙眼都要粘在她身上了,只有她這般單純到愚蠢,才會看不出那人昭然若揭的心思。

他伸手將少女的下頜撥過來,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對不起,阿瓷,是我誤會了,妙聽濯平日裡最是花心浪蕩了,我怕你被他騙了,這才……”

他將下頜靠在她頸窩,那雙令溫如瓷區分他與另一人的眼眸泛紅,掀眸看向溫如瓷時,委屈又無措:“是我不好,嚇到你了,以後不會了。”

溫如瓷被那雙蘊藏著破碎星光的眸子看的軟下心神,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原諒你,你以後不可以這般莽撞,我會害怕。”

她說完,將他拉到桌前坐下。

雪辭垂下眼睫,似是未曾看出少女的欲言又止。

他眼尾聾拉著,神情低落地伸手勾住溫如瓷的袖口,喃喃道:

“他的世界有很多人,親人,朋友,未來還會有共度一生的愛人,每次看到他被眾人傾慕,簇擁著,我都羨慕極了,同時也更覺孤苦,幸好……幸好現在有阿瓷陪著我了。”

溫如瓷抿住唇,嚥下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

她本來想告訴他,以後她要離他遠些,否則等蘭芝珩病癒,她會很麻煩。

可他好可憐。

“我只有阿瓷一個人能說話,但我好開心,阿瓷不討厭我。”他趴在手臂上,側過頭看向溫如瓷,小心翼翼地問道:“阿瓷不討厭我,對嗎?”

他眼眸還泛著紅,期待且不安地看著她。

溫如瓷毫不猶豫地點頭:“我不會討厭你的。”

他生得一副她喜歡的樣子,她怎會會討厭他。

青年直起身子,將凳子挪近了些:“我想抱一抱阿瓷。”

他一離得近,身上那濃烈的花香盡數湧至,將她包裹的密不透風。

溫如瓷有些遲疑地看著他,他又垂下頭,眼眸黯淡:“阿瓷不想靠近我,也沒關係的…”

溫如 瓷眼睫一顫,傾身抱住他。

“昨夜之事,是我昏了頭……”她話還沒說完,青年高挺的鼻樑抵在她的鼻尖上,他纖長的睫羽斂起,聲音低啞惑人心神:“阿瓷對我做甚麼都可以的……”

鼻間的香氣如烈酒一般侵染著神智,溫如瓷從未想到,蘭芝珩這張宛若謫仙清雅絕塵的臉,也能化作蠱惑人心引人淪陷的豔鬼。

溫如瓷看得痴了,再回過神來,青年眼尾氤氳著薄紅,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而她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懷中……

他說,

阿辭甚麼都可以的。

作者有話說:

黑蘭:阿辭甚麼都可以的~

白蘭:勾欄做派!

下章週五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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