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翻臉不認人 蘭芝珩,是個渣男?
溫如瓷呼吸凝滯,心跳加速,整個人好似無法動彈了一般,身體僵硬的不行,她好像沒辦法思考了。
理智無蹤,溫如瓷目光聚焦又渙散,嫣粉色的唇肉向前湊了湊,一觸即分,又慌亂退開。
在清醒的狀態下,她吻到蘭芝珩了,溫如瓷渾渾噩噩地想著。
後頸被修長的指節叩住,冰涼的觸感令溫如瓷脊柱一陣發麻,他勾起唇,再次湊近她,高挺的鼻樑輕抵在溫如瓷的臉頰上,鮮豔的唇瓣含住溫如瓷的下唇。
溫如瓷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胸口的跳動極速上移,像是酒醉般,快要衝破喉嚨。
眉眼被他另一隻手覆住,溫如瓷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嘴唇上的觸感放大了無數倍,他的手好冷,唇卻又軟又燙,連她的嘴巴都燙得發麻。
少女臉頰紅的不行,被他覆住的雙眸眨呀眨的,濃密纖長的睫毛劃過掌心微微發癢。
“芝珩哥哥,我……”溫如瓷小聲道:“我有些喘不過氣了。”
青年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他覆在她後頸的指腹磨礪了下,聲音帶著幾分啞意:“換個稱呼。”
溫如瓷一愣,試探開口:“阿珩兄長?”
他掀起狹長的眼眸,似笑非笑問她:“是他讓你喚他兄長的?”
溫如瓷以為自己聽錯了:“什,甚麼?”
“沒甚麼。”他起身,向外走去,溫如瓷不知他的態度為何說變就變,趕忙跟在他身後:“你的傷…”
蘭芝珩垂眸,肩上的傷口裂開了,暈出鮮紅一大片,他側目看向身後少女,視線定格在她水潤嫣紅的唇上,退後一步,將她按在門上,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唇瓣。
溫如瓷輕“嗯”了一聲,對上他的眼眸,不知為何,竟覺那雙看了許多年的眸子在此刻有些陌生。
“乖阿瓷,今夜之事,是我們的秘密,不可以對任何人提起,包括我。”
溫如瓷 根本來不及分辨此言中的意味,在那雙瀲灩又惑人的眸子的注視下,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得到答覆,抬手揉了揉溫如瓷的髮絲,抬步離開了溫如瓷的房間。
溫如瓷茫然地站在房中,緩過神來,心裡越想越不對。
蘭芝珩今夜好生奇怪,他……不大像是自己瞭解的蘭芝珩。
溫如瓷坐到桌前,抬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系統,我總覺得芝珩哥哥不太對。”
過了許久,耳邊傳來刺耳的電流聲。
“宿主,你剛剛說甚麼,男主怎麼不對了?”
溫如瓷:“你剛剛沒看到嗎?”
系統不解:“看到甚麼?剛才你不是一直在椅塌上吹風睡覺嗎?”
“難道是我卡頓了?”系統疑惑。
溫如瓷指尖一顫,很快反應過來:“沒甚麼。”
若是讓系統知道她剛才吻了蘭芝珩,定又要被嘮叨很久,要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溫如瓷指尖碰了碰還泛著酥麻的唇,想起蘭芝珩離開前所言,她輕聲問道:“若一個人,和你親吻了,卻告訴你往後不許再與任何人提起,是為甚麼呢?”
系統想也不想地答道:“還能是為甚麼,親了又不想負責,渣男唄。”
溫如瓷握著茶盞的手一緊,小臉煞白。
蘭芝珩,是個渣男?
可,可他不像啊,他那麼好。
系統吐嘈道:“這種死渣男多了去了,玩弄別人感情,睡過了翻臉不認人是他們的慣用手法。”
系統說完,只見溫如瓷快步走到床榻上,整個人縮排被子中,連眼睛都不露。
“宿主,你怎麼了?”
被子中的溫如瓷聞著被子上有關於另一人的未散香氣,氣得掉下淚來。
蘭芝珩在她心中的形象轟然崩塌。
至於系統所說的睡過翻臉不認賬,在溫家給溫如瓷建構的世界觀裡,睡過與親過是一樣的,都是心意相通,未來相守一生的人才能做得。
當然,她酒醉後那次除外。
她又沒有不認賬,也沒有不想負責……
次日——
溫如瓷的眼睛腫脹得不成樣子,紅湘在房中四處檢視,溫如瓷疑惑地看向她。
“許是這屋中進了蚊蟲,將姑娘的嘴巴和眼睛都給叮腫了,分明昨夜就已經給窗子遮上了蚊帳,怎會還有蚊子……”紅湘擰眉道:“定是這蚊帳織絲不夠細密,今日我就換一個來。”
溫如瓷看向鏡中的自己,昨夜哭著睡著了,眼睛腫得變小了許多,嘴巴……
她緊抿住唇,將手中的朱釵砸向銅鏡“叮!”
紅湘一驚,連忙看向坐在鏡子前的少女,少女披散著青絲,雪膚透著慍怒的粉意,微微泛腫的唇豔得像是塗了最紅的口脂,紅湘以為她在氣蚊子作怪有損容顏,立即安撫道:
“姑娘底子好,這嘴唇被蚊子一叮,反倒更顯顏色了。”
溫如瓷不想再聽甚麼蚊子,嘴巴,輕聲對紅湘道:“我餓了。”
紅湘莞爾一笑:“奴這就去給姑娘取早膳。”
紅湘離開後不久,溫如瓷耳邊傳來系統焦急的聲音:“宿主,女主生命值快跌沒了!”
“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男主昨夜將人都調去山下巡邏,女主昨夜並沒有被男主的人發現,現在性命垂危,宿主,只能靠你了!”
溫如瓷蹙起眉,連忙向外跑去:“我該怎麼幫雲姐姐。”
她甚麼都沒問甚麼要求都沒提就決定幫女主,反倒讓系統一愣,它道:“宿主去杏林假意觀花,而後狀似無意發現女主就好了。”
溫如瓷點了點頭,徑直向梵南寺外跑去。
路上正巧遇見墨回,墨回詢問道:“溫姑娘這是做甚麼去?”
溫如瓷腳步未停:“去寺外賞花。”
墨回撓了撓頭,見少女形色匆匆,連發絲都未來得及梳理,甚麼花?這麼急著看……
曇花?
杏林深處,雲織雪臉色慘白地躺在樹下,她費力地睜著眼,雙目佈滿血絲,飄落的杏花瓣落在她臉頰上,她想抬手拂去,手臂卻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唇角的鮮血已經乾涸,她看著頭頂的杏花樹,輕聲道:“爹,娘,女兒不孝……”
整整三日,她不敢閉眼,一閉上眼,就是家中親人身死的慘狀,是整個雲家二百多條性命彙集的血河……
“溫如行,我好累…”
她想,就這麼死了也好,她靈根被廢,活著也無法報仇,死後化作厲鬼也比做個一無所有的廢人強、
可……
她不甘心。
血仇未報,她不甘心!
“雲姐姐…”
雲織雪看到一個朦朧的身影向她奔來,少女髮絲凌亂,沾染了一根雜草,似是跑的太急摔跤了。
她跑到她面前想要將她扶起,卻因她傷勢太重,急得紅了眼眶。
是……
“雲姐姐你先別睡,我這就找人來救你。”
那日廣澤樓遇見時,溫如瓷帷帽遮面,聽清楚了溫如瓷的聲音,雲織雪才認出她的身份。
她想開口,喉間鮮血湧出,溫如瓷扶她靠在自己身上,指尖撫在她脊背上,為她順息。
雲織雪意識消散間,看到自己嘔出的血染汙了對方乾淨的衣裙,而少女似是全然不在意,用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唇邊的淤血。
雲家被屠戮後,就連平日裡與雲家關係密切的幾個家族,都不敢出面與她相見。
溫如瓷,這個與她只見過一面的少女,卻因她的傷勢而急得落淚……
她也不知該嘆人性涼薄,還是該幸自己臨死之際,遇見了少有的善良純粹之人。
墨迴帶著人在寺廟周圍巡邏,見溫如瓷滿身血汙從杏林中跑出,墨回大驚失色:“阿瓷姑娘,別怕,是何人傷你?”
溫如瓷緊緊拽住墨回的袖口:“墨回,快,快去救人,雲姑娘在杏林中,她快死了……”
墨回聽聞不是溫如瓷自己的血,鬆了口氣,他看向杏林:“是雲家的雲織雪?”
溫如瓷趕忙點頭:“快去……”
誰料墨回竟轉身向寺中走,溫如瓷焦急地攔住他:“你做甚麼去,救人。”
墨回:“雲家之事牽扯甚廣,需問過少主再做打算。”
溫如瓷蹙起眉,視線巡視一圈,看到剛踏出寺門的離竹,上前拽住一臉懵的離竹就向杏林跑去。
墨回:“溫姑娘!”
溫如瓷回頭道:“蘭芝珩會同意的,你先去問他,我帶離竹去救人!”
墨回嘆息一聲,向寺中走去。
走了兩步,頓住,阿瓷姑娘平日裡不都稱少主為芝珩哥哥嗎?
今日怎麼……連名帶姓的。
離竹被溫如瓷強拽到杏林中,他無奈道:“阿瓷姑娘,到底何事啊,我今日休沐……”
溫如瓷將他帶到昏迷的雲織雪面前:“離竹,救人。”
離竹認出了雲織雪的身份,眸光一閃:“這……還是等墨回問過少主再說吧。”
與此同時,系統在溫如瓷耳邊提醒:“宿主,來不及了,再晚女主就死透了。”
溫如瓷看向離竹:“蘭芝珩已經把你給我了,你現在是我的人,蘭芝珩若不救她,我也要救她,日後出了甚麼事溫家來擔。”
她爹孃反正也不是甚麼好人,擔就擔了。
離竹看著一臉嚴肅的少女,心中暗歎,罷了,溫姑娘執意要救,少主定不會袖手旁觀。
他抬手,靈力從指尖蔓延至雲織雪的胸口,過了許久,離竹收回手,額間已有汗水。
溫如瓷見狀:“怎麼樣?”
“我用靈息護住了她的心脈,暫且保住了命。”
溫如瓷鬆了口氣,見離竹下頜的汗珠懸而欲墜,順手抬起帕子幫他拭掉。
“謝謝你,離竹。”
她剛說完,感覺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面色蒼白的青年緩步走來,身後跟著墨回等人。
離竹起身:“少主,雲姑娘……”
他話還未說完,溫如瓷也起身,擋在他身前:“是我逼離竹救雲姐姐的。”
蘭芝珩抬手將溫如瓷髮間的草枝拿下來,輕聲問道:“可是摔著了?”
見了她,半分沒有異色,當真如系統所說,翻臉不認人,好似甚麼也沒發生過一般。
溫如瓷磨了磨牙,後退一步,像是沒聽見蘭芝珩的話一般,繼續蹲在雲織雪身側擔憂地看著她。
蘭芝珩揚了下眉梢,墨回與離竹面面相覷。
“將人帶回寺中。”
蘭芝珩吩咐完,淺淡的眸光似是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離竹臉側的汗珠。
這淡淡地一瞥,令離竹身形一僵,沒由來的,總覺後背涼颼颼的冒寒氣……
作者有話說:
段評已開
才發現這本開文又忘記開段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