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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荒謬的,到底是誰? 女配意外受到女主……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2章 荒謬的,到底是誰? 女配意外受到女主……

廣澤樓因“雅”字而揚名,座落於帝城最為繁華的廣陵古街,往來皆是達官顯貴。

今日的二樓相對往日較為冷清,靠窗的包廂更是由酒樓掌櫃親自守著,掌櫃命人布完菜餚,躬身退了出去,合門前壯膽看向窗前的青年,眼裡閃過驚豔之色。

青年身著低調的素色長袍,袖角的獨特的鳳翎繡繪卻是連帝城最好的繡坊都繡不出的精細。

他不似尋常公子放鬆之餘難免慵懶散漫,端坐於窗前,如月下蒼柏般清雅矜貴,無絲毫盛氣凌然之態,卻依舊令人不敢僭越直視。

掌櫃的是見過世面的,仙都界內藏龍臥虎,雖不知此公子身份,端看他對面坐著的謝家那混世魔王拘謹內斂的態度,便也只看一眼再不敢因窺探驚擾了貴人,趕忙吩咐底下人服侍之時定要萬分小心。

“這廣澤樓的米桂茶是我特地點來的,蘭少主難得有此雅興出來坐坐,此茶雖比不上蘭家特供的融雪,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蘭芝珩接過米桂茶抿了一口,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的確,甚是合口。”

謝昀見蘭芝珩如此肯定自己的口味,召來門外的掌櫃:

“掌櫃的,把你的鎮殿之寶桂王釀拿出來……”

謝昀將酒水為蘭芝珩斟滿,見蘭芝珩的視線落在窗外街市上,謝昀好奇地望過去。

剛下馬車的纖柔貴女被乞兒攔住,她帷帽遮面,不染塵埃的淡粉色裙襬被髒汙的手緊緊抓住,謝昀看向馬車:“溫家的人,這該不會是蘭少主你的伴修…溫姑娘吧?”

他挑了挑眉:“早就聽聞這溫家姑娘的“大家之儀”,沒想到這出個街都需遮掩面容啊……”

他語氣難掩揶揄,如今時代風氣開放,整個仙都也就只有這溫家姑娘如此矯情。

莫不是真把自己當做蘭家未來的主母了?

畢竟整個仙都都知曉,蘭家嚴規重矩,比起神庭帝宮來也不遑多讓。

溫如瓷接過紅湘遞來的錢囊,剛想遞給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小乞兒,身子被劍柄一撥,踉蹌一步。

紅湘連忙扶住溫如瓷,豎眉呵斥:“放肆!你是何人!”

溫如瓷好奇地看向來人。

劍柄自女子手中一轉,抵在小乞兒肩上:“小鬼,又在裝乞丐騙人?”

雲織雪回頭看向溫如瓷:“這小鬼是街尾茶肆的小兒子,每日逃學在京中各地裝乞丐,這錢你若給他,更不可能去學堂了。”

溫如瓷剛要將錢囊收回,察覺到少女腰間刻著“雲”字的令牌,視線一凝,抬頭看去,便看到窗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視線並沒有看向她,而是……

溫如瓷看向身側的女子,女子明眸皓齒,髮絲被火紅的髮帶束起,利落又颯爽。

她自知蘭芝珩只將她當做妹妹看待,可如今看到他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另一人身上,心中依舊難免失落委屈。

她記得她的名字,雲織雪,兄長心悅的,離經叛道與眾不同的女子。

溫如瓷察覺自己竟十分失禮的盯著對方看了許久,抿了下唇角,默不作聲地欠了欠身,依舊將手中的錢囊遞給了假乞兒。

雲織雪詫異,也顧不上拿錢就跑的假乞兒,總覺得溫如行的妹妹故意與她較勁兒一般。

軟綿綿的較勁,偏偏話還說得挺有理:

“他若真心不想去學堂,你趕走了他,他也會去別處要的…”

溫如行的妹妹聲音真好聽,人看起來也溫溫柔柔的與她那壞脾氣的兄長截然不同,雲織雪放低了聲音:“你說的對。”

二樓,蘭芝珩的視線從少女沾染了雲織雪劍汙的肩頭緞料之上掃過。

雲織雪猝不及防被溫如瓷挽住,與她覆著薄繭的手不同,少女的指尖仿若無骨般柔軟又細膩。

“你是雲姐姐吧,我總是聽我兄長提起你,我來此處買些點心,沒想到雲姐姐也在此處,不如一同坐坐?”

雲織雪方才有事回了家中,眼下正要與謝昀會合,被溫如瓷輕輕柔柔一口一個“雲姐姐”喚得雲裡霧裡,也不知怎地就這麼答應了,回過神來,想起二樓還有位身份貴重的,又變得為難,恰好此時溫如瓷說道:“想著明日芝珩哥哥就回京了,正巧買些點心帶給他。”

雲織雪眼睛一亮,對啊,溫妹妹是蘭少主的伴修,眾所周知二人青梅竹馬,情同兄妹,她帶去的人是溫家妹妹,蘭少主又怎會不悅。

如此,溫如瓷順其自然的來到了蘭芝珩所在的包廂中——

見到雲織雪竟把溫如瓷帶來了,謝昀“嘖”了一聲:“溫家小姐這個伴修做得當真是周到,蘭少主才剛剛回京,便馬不停蹄趕來接駕了呢。”

謝昀與溫如瓷不曾打過交道,只是單純厭煩溫家那將算計擺於明面上的做派,連帶著溫如瓷也不喜。

雲織雪白了他一眼,在桌面下狠狠踹了他一腳,對溫如瓷道:“這是謝昀,謝家排最末,平日裡沒個正形,溫妹妹不用理他。”

雲織雪看向蘭芝珩,語氣帶了些恭謹正色:“方才碰巧見到溫家妹妹來此為蘭少主備點心,我便自作主張將她拉來了。”

溫如瓷隔著帷帽對上蘭芝珩的目光,指尖收攏,袖角被捏出褶皺。

比起謝昀的話,蘭芝珩那雙平和卻彷彿能將她看透的眼眸更令她覺得羞愧,他不喜甜食,她也從未為他準備過點心。

青年收回視線,抬手拉了下桌前的搖鈴:“阿瓷的確與我說過此處點心不錯,是…百茶糕?不若點上一份。”。

溫如瓷怔愣,被握緊的袖角微松。

蘭芝珩尋常且熟稔的言語,息了謝昀對溫如瓷的輕慢,他坐直身子,到底是蘭少主身邊之人,是他忘形了。

溫如瓷心中泛起波瀾,她似是曾與蘭芝珩說起過百茶糕,卻已經過去很久很久,連她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他卻還記得……

溫如瓷輕輕咬住唇肉,試圖壓下心底不適宜的妄念,可蘭芝珩簡簡單單一句解圍之語,就如同一片羽毛劃過掌心,難以控制那細碎的不該存在的念頭。

她伸手拿起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刺喉的酒水令她拉扯的思緒平靜下來。

與此同時,不止她平靜下來,整個房間也都靜默了一瞬,謝昀震驚地看著她,蘭芝珩則是輕輕勾了下唇角,意味不明。

“溫家姑娘,你若想喝酒,你早說啊!倒也不必……奪了蘭少主的酒杯。”謝昀瞠目結舌。

原以為這溫家小姐是個扭捏矯情的,沒想到竟如此不拘小節?

雲織雪也覺不妥,趕忙打圓場:“許是溫家妹妹沒看清…”

溫如瓷的確沒看清,帷帽底下的臉蛋像煮紅了的蝦子般,連帶著脖頸也覆上一層粉,她從未如此失禮過,還是當著他的面。

“是我失禮了…”她強撐著鎮定對蘭芝珩道,手裡攥著酒杯,放回去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還未曾用過,重新為我上一盞便是。”

青年溫潤的聲音莫名撫平了溫如瓷眼裡的慌張,蘭芝珩在眾人眼中就是這樣一個人,身處高位,卻總會令人在與他相處時放鬆下來,找到最舒服的相處方式。

就如謝昀與雲織雪,酒過三巡後,已經全然忘記了他們面前的是第一高門的少主,一口一個“蘭兄”,天南地北聊的不亦樂乎,而蘭芝珩,含笑聽他們說一些奇聞趣事,絲毫沒有不耐。

溫如瓷從未飲過烈酒,此刻雙目也有些迷離,她盯著蘭芝珩桌前見底的酒杯許久,又緩緩看向他泛起紅點的脖頸。

剛剛誤喝了他的酒後冷靜下來便已品出不對,那酒中有桂花,而蘭芝珩,恰好對桂花過敏。

此事瞞得極好,只有蘭芝珩身邊最親近的幾人知曉,她也是誤打誤撞才發覺。

“溫家妹妹,你怎麼與你兄長性子天差地別,比那討人厭的傢伙乖巧多了。”雲織雪迷迷糊糊的抱住溫如瓷,看起來已然是酒醉了。

溫如瓷為她倒上一杯茶,也不知雲織雪清醒後會不會記得她的話,依舊決定幫自家兄長一把:“可我兄長說雲姐姐與尋常女子不同,覺得雲姐姐是個頂頂好的女子。”

雲織雪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她說的話,拿著溫如瓷準備好的茶一飲而盡,看起來像是突然清醒了:“我自是一個頂頂好的女子。”

溫如瓷因她直白的自誇一怔。

雲織雪敲了敲懸掛在椅旁的劍:“他們都說我離經叛道,說,說我不守女德,可誰說世家中的女子生來便要藏於閨閣?將命運繫於他人身上?狗屁的女德有甚麼可學的,嗝……我要證明給他們看,女子自己就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保護他人,根本不需靠別人生存,就可以昂然立於天地!

不管外人說甚麼,我就是一個頂頂好的女子。”

溫如瓷怔怔看著雲織雪,在她看來,雲織雪的話有些刺耳,因她就是她口中,藏於閨閣中的女子。

按照家中規訓,只有生來便是泥濘的平民女子才會想拼了命的想證明自己,她們身後沒有家族支撐,修習,便是她們如野草般卑微向上爬的唯一途徑,可她們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世家所在的高度。

而她這種養尊處優的世家貴女,生來便高人一等,修習,武力,志向,縱使沒有這些東西,也能輕而易舉將這世間多數人踩在腳下。

溫如瓷張了張嘴,她不認同雲織雪酒醉的胡話,可看到她眸底那種類於信仰的堅定光芒,指尖卻莫名微微發麻,燙意順著指尖融入脈絡。

揉了指尖許久,她側身看向蘭芝珩,他脖頸上的紅點愈加明顯了,同樣酒醉的謝昀並未察覺。

她剛剛因雲織雪的言論恍了神,未注意到謝昀與蘭芝珩說了些甚麼。

離開時,謝昀拿出一個價值不菲的錦盒塞入蘭芝珩手中,說甚麼也要他收下,之後便連同酒醉的雲織雪一起被守在外面的蘭家隨從扶走。

溫如瓷探出房門並未看見蘭芝珩的護衛,一時間看著趴在桌子上的蘭芝珩犯了難,思來想去,準備讓紅湘去對面藥房拿了些解酒藥,視線掃過蘭芝珩的脖頸上的紅點,她拉住紅湘:“罷了,你守在這,我親自去。”

溫如瓷開了些解救藥,又開了些治療過敏的止沸散,混在一起讓酒樓的小廝煮了出來,回來時,蘭芝珩依舊未醒,她喚了幾聲後,將蘭芝珩拉起來靠在自己肩頭,動作熟練的將煮好的藥湯喂入他唇中。

青年的面板白皙,臉側被袖口壓了一道紅印,溫如瓷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支撐住他的身形。

蘭芝珩身邊並無其他女子,以往出席些重要宴席皆是她陪他一同,卻未見他醉得如此嚴重過,直接昏睡過去。

溫熱均勻的呼吸混雜著淡淡酒氣噴灑在溫如瓷的脖頸,溫如瓷睫毛顫了顫,耳尖發燙。

她看著醉倒還緊緊抓在青年手中的錦盒,想要將其放入他懷中,可那帶著玉戒的修長指節卻好似抓著甚麼寶貝般,十分牢固,溫如瓷只好作罷。

溫如瓷僵硬地被他靠著許久,約莫近半個時辰,青年才悠悠轉醒。

蘭芝珩許久不曾醉得如此嚴重,許是因桂花過敏,連帶著酒量也不如以往,察覺自己靠在溫如瓷的肩上眼裡劃過一抹詫異,狹長的眼眸迷離未散。

他並未立即起身,身上的倦懶之意只有在無人時才流露幾分,靠著溫如瓷緩了許久,才輕聲道:“阿瓷今日是來尋我的。”

飲酒後略微沙啞的聲音令溫如瓷聽不出喜怒,她身體僵硬,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蘭芝珩抬起食指,上面有一道微小的劃痕:“今日去蘭城,被藏匿的邪修傷到了。”

他語氣中難得帶了些許虛弱。

溫如瓷知曉他修為,能傷到他的,定是十分棘手,她將懷中的絹帕拿出來,垂著眸子,認真地繫於他指尖。

青年卻勾起唇角低笑出聲,他抬手敲了敲溫如瓷的腦袋:“真當本公子是易碎琉璃做的?這點小傷,墨回那廝是瞧都不願瞧上一眼。”

墨回是蘭芝珩的近侍。

溫如瓷臉頰赤紅:“那你為何……”

為何表現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來給她看。

“我只是想說,昨日離京並非遊玩,所以不能帶著阿瓷一同前去。”蘭芝珩直起身子看向她,好似不知他如此認真的解釋,對另一人來說,憑添了幾分曖昧。

溫如瓷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滾燙,怔愣間,蘭芝珩湊近她,寒涼的指尖點了點她微紅的臉頰,細細瞧著:“好燙,醉了?”

少女亂了心防,猛地站起身:“你才是真的醉了,我去看看墨回回來了沒…”

蘭芝珩靠在椅子上看著少女慌亂急切的步伐,挑了挑眉,眼中劃過一抹茫然。

墨回牽來馬車,一路上,溫如瓷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蘭芝珩閉目養神。

他的過敏之症很嚴重,並非一小包內服的止沸散可解,端是看著蔓延至鎖骨處的紅點便已知他此刻並不好受,他不言語,她也就裝作不知曉,不多言,手中繡著蘭花的團扇不緩不慢地為他拂著。

只一事她想不明白,他與謝昀和雲織雪交情並不深,今日為何一反常態與二人結交起來……

想到他看向雲織雪那一眼,溫如瓷心中微顫,搖著團扇的手有些遲緩。

手中扇柄被修長的指節按住,蘭芝珩沒有睜眼:“阿瓷也飲了酒,眼下離溫府還有些距離,歇息罷。”

青年手上的青玉戒指劃過溫如瓷的指尖,溫如瓷指尖蜷縮了下,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從青年清俊的臉上移開。

廣澤樓與溫府並不近,溫如瓷卻覺得路程格外短暫,好似只是眨眼功夫。

馬車停在溫府前,溫如瓷踏下馬車,對蘭芝珩欠了欠身,目送馬車漸行漸遠後才轉身向府中走去。

剛入府,便被小廝告知父親溫之明在正廳等她,溫如瓷微微蹙眉,暗自思索是否她又有何事做的不妥。

溫如瓷走進正廳,溫之明與李似錦皆向她看過來,她觀二人神色緩和,心下微松:“父親,母親。”

“阿瓷,快與你父親說說,你與蘭少主在廣澤樓獨處時都說了甚麼,做了甚麼?”李似錦掩飾不住唇角笑意,美豔的面容神采奕奕,似是迫不及待想聽到些甚麼。

此言一出,溫如瓷唇角的弧度變淡,今日她出門只帶了紅湘一人,紅湘尚在門外,他們卻已經知曉她在廣澤樓有與蘭芝珩獨處之時……

他們竟…一直在派人監視她。

溫如瓷先是茫然,而後便覺委屈,自己已經處處對他們唯命是從,為何還要如此。

一想到有雙眼睛一直窺視著自己,一舉一動都會詳細記下送回府中,溫如瓷通體發寒,瞬時紅了眼眶。

李似錦見溫如瓷神色如此,慌了神:“莫非蘭少主當真對雲家那離經叛道的小狐貍精動了心思?”

溫 之明將手中茶盞重重放在桌子上:“沒用的東西,說,你何處引得蘭少主不悅!”

李似錦想了想,又覺不該:“可蘭少主不是親自送阿瓷回府的嗎?”

溫如瓷紅著眼睛看著她的父親母親,朦朧中,看到父親緊皺的眉頭,母親的驚慌,可這些,皆不是因為擔心她。

“父親母親拿女兒當做甚麼?牢獄中的犯人嗎?事事要監視著才放心。”溫如瓷挺直脊背開口,連見禮也忘了。

女兒落淚。

受了委屈或身體不適,他們該先擔心她才對啊,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來問錯…

不知為何,以往此種她已經習慣了的事,突然變得難以忍受。

無數個深夜裡,她也會想,父親母親是否愛自己,因大病後母親端來的甜棗,嚴厲父親偶爾的讚賞的笑意,她否定了否定。

她總是寬慰自己,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想要家族鼎盛,與想要她好,並不衝突……

茶杯摔落在地面,瓷片迸起,滾燙的茶水濺射到溫如瓷裙襬下的腳踝上,那刺入血肉中的燙意,與她在廣澤樓聽到雲織雪的荒謬醉言時,如此相像。

荒謬的……真的是雲織雪嗎?

還是,一遍又一遍在父親母親身上尋找著微末愛意,事事遵從不敢違逆半分的自己?

就在此時,溫如瓷耳旁響徹兩道聲音。

一道是溫之明暴怒之下的呵斥:“誰準你如此對長輩無禮?來人!將她關進祠堂!”

還有一道,很是奇怪。

“叮!檢測到《仙主》女配意外受到女主氣運干擾,意識覺醒中,正在修正——”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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