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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以後不要分開了 從此,心與……

2026-05-24 作者:玉山傾

第40章 以後不要分開了 從此,心與……

樂寧用盡力氣揮劍斬向徐宏徹, 劍與徐宏徹的拂塵相抵,剛磕出一道火星,就飛了出去, 插進雪地裡嗡嗡發顫。

安仕松爬起來,猛地一揩嘴角的血,握劍咬牙朝徐宏徹衝過去。他不在乎是否會再次受到重擊,只要能阻止徐宏徹, 怎樣都行。

徐宏徹見安仕松竟然還能站起來衝向他,微微震驚, 迅速反應過來舉拂塵相抵。

就在此時, 無人注意到地上的雪正在飛速融化、蒸騰消失, 露出雪下血色的紋路。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像藤蔓一樣迅速向四面八方延伸,一個巨大的血陣在徐宏徹腳下愈來愈快地轉動著。

御霄驟然出現在樂寧身後, 巨大的威壓震得徐宏徹吃痛鬆手, 御霄一手摟住樂寧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胸膛避免摔倒,一手控制《夢虛殘卷》書頁翻飛,正對徐宏徹。

《夢虛殘卷》原是抵死也不願動的, 御霄在它身上施了咒, 由不得它不翻。

徐宏徹的瞳孔驟縮, 臉上揣著的笑驟然潰敗, 爬滿了恐懼。

他認得這個陣,他在岐鳴山為了引御霄和樂寧入夢虛之境時布過這個陣。

凡是身上有傷口、有血的時候看到《夢虛殘卷》的人,都會被吸入夢虛之境。雖然他身上無傷無血, 但是, 血陣之中皆為血海。

御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把這個陣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一道黑紅色的混沌之門敞開, 無數尖嘯從中湧出,巨大的吸力像一隻巨手,緊緊攥住徐宏徹,把他往門裡拖。他的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白紗從楊柳冠上脫落,被吸進門裡,眨眼就被黑暗吞沒。

徐宏徹一時驚慌,忘了操控光陰戒指。失去了光陰戒指對靈力的掠奪,諸位仙君的靈力都迅速恢復起來。

樂寧立馬將掌中靈力匯成靈刃,朝徐宏徹帶著光陰戒指的手砍去,刀落手斷,光陰戒指連同那隻斷手一起飛出去,落在雪地裡,濺起一蓬雪霧。

一旁的水聖連忙將光陰戒指取下,設上重重封印再收入懷中,避免再次被徐宏徹搶走。

徐宏徹顧不上斷腕,用盡力氣試圖掙脫混沌之門的吸力,竟然往前邁了一步。

安仕松又一次爬起,盡全身之力撲上去抱住徐宏徹的腰,把他往混沌之門裡推。

“安仕松,你快走!”樂寧瞪大了眼睛,“別被徐宏徹拽進去!”

“你們走!不必救我!”安仕松以身體為盾,死死抵著徐宏徹,讓他無法再遁逃。“我推他進去後就毀掉《夢虛殘卷》!以我之殘軀換天下太平,無悔亦!”

他推著徐宏徹,一步,兩步,三步,離混沌之門越來越近,終於,徐宏徹體力不支,大半截身子倏地滑進混沌之門中。

眼看安仕松的身體也即將被混沌之門吞沒,水火雙聖迅速將靈力擰成一股繩,靈繩抓住安仕松的兩隻手臂,拼命往後拉。

安仕松的身體已經有一半進了混沌之門,水火雙聖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其餘的仙君也匯聚靈力相助,把安仕松沒入混沌之門的半截身子拽了出來。

混沌之門猛地關閉,《夢虛殘卷》的書頁驟然合攏,落入御霄手中,御霄立刻加上數層牢固的封印。

樂寧心有餘悸地喘著氣,緩了緩,感受到御霄胸口的溫度,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御霄垂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有些閃躲。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燙到隔著朔風都覺得灼熱。

樂寧說:“我要把《夢虛殘卷》送回冥界。”

御霄挪開了看向她的眼睛,黯然道:“安仕松傷得很重,現在去不了冥界。”

樂寧看著他,大聲說:“我不是要和他去,我要和你一起去!”

聽了剛才徐宏徹的那番話,諸仙都對樂寧和御霄之間的關係有了幾分猜測,此時也就聽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有話要單獨和御霄說。

御霄的手猛地一縮,樂寧感覺腰肢緊了緊,又被慢慢放開。

御霄嘴角逐漸現出一個略顯稚氣的笑。

“好。”

兩個人一路上都沒說一句話。

將《夢虛殘卷》送回陰書宮封印起來,二人又坐上了從前坐過的那條船。兩個穿白袍的娃娃站在船頭,一男一女,安安靜靜地划船。紅色的河水從船底流過,繁茂的黑花貼著船底漂過去。

樂寧和御霄中間隔了一個人的位置,紅霧繚繞其間。

兩個人又靜默地坐了許久,樂寧下定決心開口問:

“你既然沒有話想和我說,又何必跟我來?”

她的聲音被河面上的霧氣和水流聲襯得有些輕遠。

御霄沉默了片刻,側頭低低看著紅色的河,不敢看樂寧的眼睛。

“《夢虛殘卷》已經被徹底封印,徐宏徹再無逃脫的可能,只會在夢虛之境中迷失,然後灰飛煙滅。”

“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你知道我想聽你說甚麼。”

御霄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收緊,把衣袍揪起了層層褶皺。嘴唇翕動好幾次,千言萬語堵在嘴邊,哪個字都不肯先出來。

又是一陣沉默。

“如你所見,一直是我冒充安仕松在你身邊。”

他知道她想聽的是甚麼,但他不敢說,他不知道她對他的態度究竟如何。

樂寧見他久久不語,嘆了口氣。

御霄喉結一滾:“徐宏徹說的……是真的。”

終於等到他親口說出這句話,終於等到他親口承認他就是小予。

樂寧的眼眶又泛起紅色,她把往上湧的淚光逼回去,遏制不住地喃喃出聲:

“小予……”

足足有一千年,他不曾聽到她這樣喚過他。

聽到這句日思夜想的話,御霄的身體被火點燃般發燙,他收回看著紅色河流的目光,竟有些委屈地看向了樂寧的眼睛,纖長的睫毛在他墨色的眼睛裡投下一片稀碎如夢的影子。

所有的平靜都被那聲呼喚吹散了。

“師姐……我變成了我們都討厭的樣子,對……”

他的“對不起”只說了一半,就聽見樂寧打斷他的話。

“小予……對不起……師姐對不起你……”

樂寧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地滑下面頰。

眼淚跟在愧疚後,席捲了她。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是我食言沒有去找你。我真的沒辦法,我去不了……天道召我飛昇,非召不得下凡。我想去找你的,每一天都想,我一有下凡的機會就會想到你……我以為你不在了……所以……所以……後來才停了下來……我不該停下來的,我應該繼續找你,一直找一直找,這樣你就不會吃那麼多苦頭……是我不好……”

這些話她忍了太久,叫她每吐出一個字都忍不住顫抖。

她又說:“你不要怪你自己好不好?不是你的錯。”

御霄忽的有了底氣。一點一點靠近她,挪到她身邊。

他故意把動作放得很慢,給她留出了推開他的時間。

她卻沒有推開他,仍舊低頭落著淚。

他和她肩並肩,像當年的大雨中,他跪在她身邊一樣。

他們的心竟從未生出過間隙,從來都流淌著相同的悸動。

“師姐,我不怪你。”他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是我來得太晚,沒有早點找到你。”

樂寧再也忍不住,抬起滿是淚珠的臉,炙熱地望向他。

他的眼睛和少年時一樣,滾燙又倔強,藏不住一點心事。

溫熱的鼻息在兩人視線相對的咫尺之間氤氳,纏上二人的髮絲,縈繞,繾綣,黏連,死死糾纏。

御霄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以後不要分開了,好不好?”他有些顫抖地說。

樂寧端詳著他的臉,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拂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再扶著他的頭,將他的額靠在自己額前。

肌膚相貼,她點了頭,道:“好。”

他緩緩靠近她的唇。

千萬年雋永不變的紅霧給二人披上一層薄紗,就像喜夜長明不滅的紅色燭光。

天下歸於寧靜,只剩下船底的水流聲,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和那個落在她唇上的吻。

從此,心與心的距離,再也沒有了命運的阻隔。

(完)

作者有話說:完結了。感謝每一個陪我走到現在的小天使!

推一下下一本古言《再嫁後亡夫回來了》

高廉嚥氣前,看到隔壁的於流洲翻牆而入,覬覦著他的妻子言娉。

他恨了一輩子。

考了十年功名,偏偏在中狀元那一年重病在床。和妻子言娉成婚,是他最驕傲的事。早年出資給言娉開的餐館,被她經營得譽滿京城。

可隔壁將軍府的於流洲,偏偏盯上了她。

於流洲三天兩頭翻牆。

言娉從不搭理他,只說:“我有丈夫。”

於流洲說:“我知道。”

言娉說:“我三十三了,將軍才二十。”

於流洲說:“我知道。”

可他偏不罷休。有一回甚至當著高廉的面,恣意妄為地對言娉說:“高廉那廢物還能活幾天?你何必守著他?”

言娉看著奄奄一息的高廉,還是搖頭。她和高廉是少年夫妻,情誼她放不下。

於流洲眼神沉下去:“行,我等你,等高廉死。”

高廉火冒三丈,但是他咳著血,甚麼都做不了。

高廉在恨中嚥了氣,再睜眼,他重生成了侯府世子。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的妻子言娉。

舊宅裡空空如也。

而隔壁將軍府卻傳來了妻子的笑聲。

他翻牆進去,看到於流洲正摟著一個女人,兩個人談笑風生,濃情蜜意。

那個女人是他上輩子的妻子,言娉。

後來他日日都來爬牆,和上輩子於流洲對言娉做的一模一樣。

言娉和於流洲伉儷情深,自然不搭理他,他卻不罷休。

高廉說:“於流洲那莽夫有甚麼好?”

言娉道:“他是我丈夫。”

高廉說:“我知道。”

言娉說:“我三十七了,世子才二十。”

高廉說:“我知道。”

高廉發誓,要再次回到言娉身邊。

*

陰溼鬼氣高廉,剛毅豪爽言娉,張狂瘋狗於流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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