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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質子 竟然又在不知不覺中被綠茶男擺了……

2026-05-24 作者:玉山傾

第32章 質子 竟然又在不知不覺中被綠茶男擺了……

爹孃。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被謝然隨口道出, 卻戳得御霄心尖發癢,身體滾熱。爹孃爹孃,不就是說他和她形同夫妻嗎?原來旁人眼裡, 他與她早已這般契合,渾然一對,佳偶天成!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謝然和謝修遠順眼了許多。或許此前種種並非故意作祟,不過是小孩子心性單純, 童言無忌罷了。

他巴不得謝然說的字字成真,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覺得他和她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道侶。可他見樂寧微微紅著臉, 又開始怕她覺得被冒犯, 覺得他借旁人的嘴佔她便宜, 只好強壓嘴角,故作端肅地對謝然說:“口無遮攔。”

謝修遠的臉上浮起一絲歉意, 拱手道:“抱歉, 師弟見二位前輩默契非常,這才衝口而出說了那些話,還望前輩莫怪。”

謝然連忙應道:“是晚輩失言, 前輩恕罪。”

樂寧聞言, 心中那些還沒來得及蕩起的暗喜全被打散了。他那麼急著撇清, 那麼怕被人誤會, 是覺得他堂堂戰神,與她這個破落伏魔仙君扯上關係很丟人?原來在他心裡,他們之間就那麼生分, 半點親密都不曾有, 那之前種種又算甚麼?算她多想?

她甚麼時候才能和他更親近呢……想到這,樂寧趕緊打消了念頭,可是念頭能打消, 煩悶又如何打消呢?

她冷著眸子對御霄說:“無心之言,你別往心裡去。”

說罷又和謝家兄弟說了句“告辭”,立馬就轉身御劍往南飛。

御霄察覺她的神色不對,驟然緊張,心道不妙不妙,定是剛才惹她惱火,她對他心生厭煩了!

他恍然大悟,瞬間反應過來,剛才謝然和謝修遠兩個綠茶男分明是刻意挑撥,故意說出那番話引她誤會,就是要離間他和她!

御霄暗罵自己遲鈍,心中懊惱不已,竟然又在不知不覺中被綠茶男擺了一道,他還險些對他們卸下防備!

失策,失策!

御霄望著御劍而去的樂寧,連忙御劍追趕,想趕緊和她解釋清楚。

樂寧本就沒真想甩開御霄,不過是心裡頭憋著一股莫名的脾氣,所以御劍的速度刻意放得極慢。

御霄很快追了上來,與她並肩。他目視前方,餘光卻偷偷鎖在她身上,滿心著急想和她解釋千言萬語,可關鍵時刻又犯了不知道從何開口的老毛病。幾番醞釀,話只在喉嚨間打轉,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樂寧等著他解釋,可等了許久,身旁只有沉默,心底的無名火頓時竄起三丈高,覺得又氣又委屈。他對她的一切好都只是同僚相惜?難不成之前種種都是她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她索性不再停留,靈力一振,驟然提速疾馳而去,轉眼便將御霄甩在身後。

一片清幽雅緻的園林,翠竹掩映,曲水環流。

一道黑煙從天際墜落在竹林中,黑煙散去,現出一個女子的身形。

她容色豔麗,眉目間卻凝著一層戾氣,園林裡高傲的青竹被她的氣息掃過,紛紛瑟縮著垂下了頭。

她恨恨地盯著不遠處背對著她的男人,那個男人正提著白玉水壺,悠哉悠哉地給一株蘭花澆水。

風來,竹林間一陣簌簌,竹葉下雪似的落下。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袍子,頭戴楊柳冠,冠上的白紗被風吹得紛飛,襯得他清雋出塵,不染是非。

他身旁懸浮著一本黑紅色的帛書。帛書從書頁之間伸出兩隻細而黑的短手和短腿,笨拙地從空中落下來,走到男人腳邊,伸出兩隻小手,去夠他手裡的水壺。

男人微微側身,將水壺遞給它。帛書接過水壺,壺身比它的身體還大,它抱著水壺搖搖晃晃地往旁邊的溪邊走去。

女人壓著怒火 道:“月霜天死了!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擺弄這些東西?”

男人漫不經心地說:“這種蠢貨,留著也是拖後腿。”

“蠢貨?”女人的聲音陡然升高,一道凌厲的魔力從她掌心飛出,直直劈向抱著水壺的帛書。

“砰——”

水壺炸裂,碎片四濺。

帛書被氣浪掀翻在地,打了幾個滾,短手短腳在空中胡亂揮舞了幾下,隨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男人慢悠悠地彎腰將帛書從地上撿起來,用袖口仔細地擦了擦書封,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哎呀呀,”他的聲音溫潤,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火氣不要這麼大,你對我發脾氣,打它做甚麼。”

他轉身看向女人,面容在竹葉下落後漸漸清晰。雪膚朱唇,眉淡如遠山,眉心一點硃砂痣。一雙善眸微微含笑,眼裡藏著許多悲憫,彷彿能包容世間所有的苦難與罪惡。

任誰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與世無爭的大善人。

女人怒目圓睜:“你利用完我們就罵我們是蠢貨?”

他含笑看著面前的女人,聲音溫和:“海無稜,我們先說清楚。我與你們從頭到尾都是互相幫忙、各取所需,何來利用一說?”

海無稜冷笑一聲,沒有接話。

男人也不惱,繼續平和含笑地說:“我幫你們殺御霄,你們幫我籌備兵馬復國,這不是說好的嗎?怎麼又說我利用你們了?冤枉啊。”

海無稜盯著他那張觀音似的慈悲面孔,眼底的怒火不減反增:“你搞了這麼久沒有一點成效,御霄還活得好好的!反倒是我們……可憐了月霜天 ,死在為你籌兵備馬的路上!”

男人說:“你和月霜天就是太心急了。凡事都要有個過程。我已經知道御霄的弱點是甚麼了,你們給我一點時間,不會讓你們失望。”

海無稜兩眼泛光,急切道:“弱點是甚麼!你快說!”

他從旁邊拿起一隻新水壺,彎腰去溪邊舀水,水壺舀滿,他直起身走回蘭花旁邊繼續澆花,“告訴你們也沒用,你們辦不了。現在還需要佈局,你們只管等著,準備聆聽御霄的死訊便是。”

海無稜又怒起來:“你怎麼知道他的弱點的?”

他看了看旁邊的黑紅色帛書,道:“夢境不會騙人,我的書看過他的夢。”

黑紅色帛書連連上下搖動,像是在拼命點頭附和主人的話。

海無稜沉默片刻,說:“我現在不是很相信你,你根本打不過他。”

“怎麼,你怕了?”他溫和地反問。

海無稜沒有回答,只是瞪著他。

他坦蕩道:“我才復活不久,元氣尚未恢復,的確殺不了他,但是為甚麼要我親手殺他?”

他微微歪了歪頭,笑得人畜無害。

“我殺不了,有別的人可以殺。”

海無稜的眼睛又一次亮起來,急忙說:“誰?”

“這個你別管,”他說,“幫我籌的兵馬怎麼樣了?”

海無稜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

“月霜天籌備的兵馬被御霄發現,全部遣散了。”

徐宏徹澆花的手頓時停住。

空氣中有些東西變了,好像有一團看不見的火開始熊熊燃燒。

黑紅色帛書感受到主人的情緒變化,一陣顫慄,迅速將小手小腳收了回去,變成了普通的書。

他沉默了很久,二人之間只剩風吹動竹葉的聲音。

“行,”他低聲說,“看來我得快一點了。”

海無稜說:“你最好是。”

他說:“你上次就沒注意到,月霜天的宮殿裡有仙界的味道嗎?”

海無稜警惕道:“甚麼意思?你是說月霜天的手下有仙界的奸細?還是說有仙界的下作東西混進魔界了?”

“嘖,”他無奈地笑了笑,“你們真的沒發現?唉,果然還是太弱了。”

海無稜連忙追問:“是誰?我殺了他!”

他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海無稜冷笑一聲:“我不是又如何?那可是群魔聚集的魔界,他來了還能回?”

男人慈悲的眼中悍然閃過一絲戾氣,宛如潛伏已久的毒蛇終於抬起了頭。

“你得讓他安然回去。”

“為甚麼?”

“因為,他將成為我們必不可少的棋子。”

為了不錯過路上的痕跡,樂寧和御霄沒有用傳送陣,一路御劍,沿著占卜指引的方向南行來到木谷國南境。

樂寧一路疾馳,御霄每每追上她,她便立刻飛遠。御霄追了幾次,怕再追惹她厭,只好跟在她後面不再追趕。

木谷國的南部國境線與鄰國丹國接壤。丹國前幾月爆發內亂,皇子與皇子為了爭奪皇位打得不可開交,而丹國的宿敵荊國趁虛而入,大軍壓境,連奪丹國十幾座城池。丹國不得不暫時擱置內鬥,一致對外,但為時已晚,仍舊節節敗退。

亂世之中,邊防自然嚴苛,邊境關卡處密密麻麻全是兵卒,盤查極為嚴格,關卡上空的空域也被修仙世家設了結界。

為了避免打破結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樂寧和御霄用傳送陣過了結界,落在丹國邊境的一處荒山中。

剛落地,樂寧忽然聽到了極為強烈的祈求。

她抬手在空中輕輕一劃,靈力從她指尖流淌而出,在空氣中凝成一幅畫面。

畫面中,一個女子跪坐在一處陰暗的山洞裡。她衣著狼狽沾滿血汙,髮髻散亂,涕淚橫流。

她的聲音從畫面中傳出來:

“伏魔仙君在上,信女宮妍,木谷國公主,在丹國為質多年。如今丹國內亂,信女欲歸國避難,途中遭遇魔物追殺,隨從全都慘遭魔物殺害。求仙君垂憐,庇護信女歸國……”

作者有話說:有人發現小予名字倒過來是( yu xiao)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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