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林蕭(18)
他很奇怪地問:“我就想不明白了,為甚麼這些分手的戲碼總是要在下雨天呢?”
不只是分手戲,還有那些家破人亡,求藥,罰跪.....不能說百分百,至少有百分之九十是發生在下雨天。
“這樣顯得比較悲傷,也能襯托出女主的心如死灰。”嚴玉茹玩笑道,“沒聽過一句歌詞嗎?分手總是在雨季。”
蕭少成笑了兩聲:“原來還是寫實啊。”
劇組的場景搭建完畢,綠布里面黑漆漆的,電閃雷鳴搭配著傾盆大雨,氛圍很是逼真。
這場戲,蕭少成飾演的男二在和女主分手後,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塌糊塗,這時候想到了女主的好,就想著挽回女主,於是在下暴雨的夜晚連夜來了女主家。
男人的身上昂貴的西裝被雨水打溼,額頭的碎髮溼噠噠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
女主沒有讓他進去,直接把他拒之門外。
“你真的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是愛你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難道都忘了嗎?”蕭少成剛開始並沒有入戲,但念著臺詞不知何時就把自己給帶了進去。
他滿眼愛意地看著林漾,任誰看了不說他對林漾一往而深。
林漾絕對是個優秀的演員,把自己的感情和工作分得很開,縱然面前的人是她喜歡的蕭少成,但在此刻也只是玩弄她感情的渣男。
她的眼神冰冷,把他之前做的那些混賬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你所謂的愛我就是在我生病的時候把我一個丟在家裡,然後去跟你的小秘書約會。”
“你口口聲聲說讓我回歸家庭是怕我太辛苦,可實際上呢?你架空我所有的權利,把我徹底從公司除名,甚麼怕我太辛苦,要我看,你是嫌我妨礙了你和你小情人的好事!”
“我沒有。”蕭少成眼尾帶紅,模樣看起來很是可憐。
就在倆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男主角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霸道的摟著林漾的腰,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蕭少成:“麻煩你倆我夫人遠一點,畢竟男女有別,別因為你,壞了我夫人的名聲!”
他的聲線冷漠無情,比這冰冷的暴雨更加寒涼,讓人的心頭不由得浮起一層寒意。
看到男主放在林漾腰間的手,蕭少成本就發紅的眼尾又紅了兩分,臉上的表情心碎又絕望,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也失去了色彩,整個人看起來悽慘又無助。
在場的人都被蕭少成的感情帶了進去。
本該的官配的男主,此刻竟然顯得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男主說完臺詞不再搭理蕭少成,直接擁著走進屋裡。
蕭少成見門要關上,伸手想要阻止,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漾的身影從他的眼前消失。
“漾漾!”
蕭少成的聲音裡帶著破碎的哭腔,一層霧氣模糊了他的雙眼,狂風席捲這雨絲迎面而來,無聲嗚咽,好似內心最絕望的悲鳴。
“這…這臺詞不對吧?”嚴玉茹本來還沉浸在戲裡,但蕭少成這一聲‘漾漾’讓她直接出戲。
身旁的人說:“他把自己和林漾帶進去了。”
嚴玉茹看著蕭少成心碎神傷獨自走在大雨中的樣子,心裡竟然有點難受:“看得我都有點心生不忍了,我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戀愛腦了?”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更何況蕭少成演的還是個渣男。
她總算明白顏值即正義這話是甚麼意思了。
明知道這是個渣男,但看他這麼傷心,還是會同情他,她竟然萌生出讓女主原諒他的想法。
不行,等回去的時候她一定要多找幾本虐文看看,防止長戀愛腦。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對這場戲的效果那叫一個滿意:“別打擾他,這句臺詞後面配音改。”
蕭少成孤獨地走在暴雨中,傾盆大雨將他渾身澆透,狼狽的模樣不僅沒有損壞他矜貴的模樣,還讓他多了兩分破碎感,讓人深深感受到了那種失去摯愛的絕望。
其實這場戲應該是渣男追妻火葬場失敗後讓大家爽的場面,但硬生生讓蕭少成演成了分手後的絕望。
不過這樣好,能讓後面男二為了重新得到女主跟男主不死不休有了更好的說服力。
導演喊了“咔!”後,工作人員把噴水的水龍頭給關掉。
蕭少成站在原地沒有動,眼中的傷痛此刻清晰可見。
“這段演得非常好。”林漾一邊朝這走,一邊誇獎蕭少成。
蕭少成聽到林漾的聲音,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滑過一點光亮,但心情還是非常低落的。
林漾皺了皺眉:“蕭少成,你怎麼了?”
下一秒,蕭少成直接把林漾給抱進了懷裡,他的手臂緊緊地箍著林漾,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別離開我。”
他的聲音哽咽,聲線在喉嚨裡打著顫。
林漾感受到了他的害怕和恐慌,知道他這是入戲太深了,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他:“我怎麼可能會離開你呢?剛才那是在演戲,全都是假的。”
她的聲音輕輕的,但卻奇蹟般地讓蕭少成那顆惴惴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
“真的嗎?你真不會離開我?”他放開林漾,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她,那模樣像是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不會。”林漾微微一笑,拉著蕭少成的手腕往裡面換衣室走,“你的衣服都溼了,我們先進去換衣服。”
蕭少成乖乖地跟著林漾,在路過飾演男主對男演員時,蕭少成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戒備和警惕。
本來還在吃瓜的男演員被他這眼神弄得奇奇怪怪的:“這看我這是甚麼眼神?”
嚴玉茹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誰讓你在劇裡面搶了他的心上人?”
男演員很是無辜:“在劇裡明明是他自己親手把自己的愛人推開的,這管我甚麼事?”
男二要是不出軌,還有他甚麼事?
嚴玉茹聳聳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入戲太深了,自然而然就把你當情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