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春天/掙脫苦海(7) “蔣聽,你他爹……
李可顏邪惡地笑起來, 緊接著,大手一扯,倪品的名牌也被撕了下來。倪品立刻大叫一聲, 倒在地上,而李可顏神色掙扎, 退後了兩步, 喃喃道, 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她在冷風裡, 背手而立, 用粵語說出了《無間道》中的經典臺詞:“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倪品一下子跳了起來, 鼓掌:
“可以去演電影了我們的可顏醬!”
【該說不說李可顏演得真挺好的。】
【是嘞,可顏已經官宣進組拍戲了,嘻嘻嘻, 行情真不錯啊, 期待我們可顏寶寶的新劇!】
歡樂的時光過得很快,錄製也接近了尾聲, 李可顏得到獎品, 一座心形的小獎盃,由《春風沉醉的夜晚》節目組特別定製, 獎盃的背面寫著“The Spring Night”。
她微笑著, 用臉頰貼了貼獎盃,
“我會好好珍藏這段回憶的。”
結束了繁忙的工作,也到了飯點。王醒請大家去朋友新開的火鍋店,這是提早就商量好的,聚餐,聚餐, 柳之琳興高采烈的,一下子就把倪品摟住:“今天你不許陪蔣聽,你屬於我!”
她又看向蔣聽,“你有意見嗎?”
蔣聽搖頭。
李可顏說:“哇,那我也要坐倪品旁邊。”
就這樣,倪品左擁右抱,帝王一樣坐在C位,王醒咬牙切齒:“你這傢伙把風頭都搶盡了!”
“不講不講,吃火鍋。”
這是年前的最後一次聚餐,大家談論起這一年的經歷,李可顏在新的公司待遇不錯,有一些國產美妝護膚的代言在談,讓助理給大家送了好多試用品;柳之琳打算去國外深造了,她還是有一個大學夢,目前在準備留學材料;王醒和徐席預計明年訂婚,雙方的家長都說通了;趙辛平目前在升職的關頭,忙得頭髮都白了幾根;倪品和蔣聽是大名人,大家都知道行情。
柳之琳問:“你倆把證領了,有辦婚禮嗎?”
李可顏忍俊不禁:“閃婚哪來的婚禮啊?而且還是隱婚,大辦特辦的話肯定會被發現的吧。”
“那倒也是,嘻嘻,那你們甚麼時候辦呀?”
倪品說:“不著急,早晚的事。”
“不行啊,我還是很好奇,你們怎麼會突然結婚呢?是誰先提的結婚啊?誰先喜歡上誰的?是節目上就喜歡上了,還是下了節目又接觸了?不是說的隱婚嗎?為甚麼又突然公開了?”
一堆問題,把倪品問得繞住了。
“哎呀,這就說來話長啦!”
李可顏問:“誰先告的白呢?”
倪品:“我!!”
“結婚也是你提的吧?”
“是我。”
“當時就說好了隱婚嗎?”
“沒錯。”
“節目上就喜歡上了?”
倪品說:“這我倒是說不清楚。”
“嗯,”蔣聽突然說,“喜歡的。”
——哇!
眾人都沸騰起來了。
倪品一愣,難得的,好難為情,害羞起來。她的臉上火辣辣的,喝了一口水,說這鍋底太辣了,柳之琳說你少來了,全小屋最會吃辣的人就是你。李可顏還在興致盎然地追問:“具體是甚麼時候啊?第幾周的事情?我猜是第三週,那時候倪品和龐責快斷了,你有那苗頭。”
蔣聽有些難回答,支支吾吾的,倪品趕緊解圍:“哎呀,愛情哪有這這那那的,快吃飯吧!”
吃完了飯,時候也不早了,儘管李可顏提議大家去喝一杯,但臨近過年,事都很多,還有的明天就要返鄉了,於是只好說開年再喝。倪品和蔣聽開車回家,兩人都是如釋重負的神情。
“都搞完了,可以回家過個好年了。”
“嗯,很期待見到叔叔嬸嬸。”
倪品細微地察覺到他態度上的變化,“你知道我家裡的事嗎?看起來,梁瓊綠和你提過了。”
“說了一些。”
“啊……”倪品笑了笑,“會有點尷尬嗎?我不是故意不說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呀 。”
“不,要有甚麼就說甚麼。”
“以後會的啦。”
驅車到了家樓下,倪品停好了車,蔣聽乖乖地站在路燈底下等她。燈光柔軟,將他鋒利硬朗的眉宇映襯得很深情,那雙漆黑的眸子泛著光。倪品看著看著,心生歡喜,過去抱住了他。
“我的小寶寶。”
“嗯,”蔣聽親了親她的額頭,
又說,“我前天去找談茗聊了。”
“嗯?你們見面了嗎?聊了甚麼?”
“聊了一些和你有關的事,然後打了羽毛球,我三局都連輸了,打了沒兩個小時就散掉了。”
“是不歡而散嗎?”
“我感覺沒有甚麼值得生氣的點,但他還是生氣了。他還說我腦子有問題,我不那樣認為。”
“你沒有動手打他嗎?”
蔣聽蹙起眉,“……我不是那種人。”
他又很委屈的,“你不要總把我想象成那種依靠暴力去解決問題的人,我又不是不會說話,雖然我的嘴有一點笨,但我也會用好它的。我大說,讓女人覺得你很粗魯,是丟臉的事。”
“哎呀,我從沒覺得你粗魯,瞧你這話說的!”倪品趕緊哄哄他,“你是全世界最細膩之人!”
蔣聽小聲的,“……嗯。”
“是在對我撒嬌嗎?很可愛。”
“有一點吧。”
倪品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隔著厚厚的衣服,抱住他的腰,“你終於明白了,我和你講了這麼久,經歷了這麼多的事,現在你終於肯對我撒嬌了。我真喜歡,你一定要一直一直這樣。”
“不會讓你厭煩嗎?”
“嗯……”倪品抬起腦袋想了想,“至少目前,我很喜歡。就像好吃的東西要吃到再也不想吃,好聽的歌要聽到再也不想聽,你也要一直做我喜歡的事,直到……直到我徹底厭煩為止。”
“好的,我會的。”
“嘻嘻,這樣就最好了!”倪品膩歪地託著他的臉頰,想要說一些騷話,但是,他清純動人的臉蛋又讓她有些於心不忍,而且,太真誠了,他看向她的眼神,就像聚光燈把她給籠罩住。
她無疑站在他世界的中心。
“蔣聽……”她最終懊惱地嘟囔著,用凍得泛紅的鼻尖,去貼他的鼻尖,撥出熱汽,小聲說。
“我們就誠實地來,好嗎?”
“那我想……”蔣聽閉了閉眼,耳尖泛紅。
“你想做甚麼?做甚麼事都可以。”
“我想知道更多和你有關的事。”
倪品愣住。
“……就這麼簡單?”她失笑。
“這不簡單,”蔣聽很固執,“一點也不簡單,我想知道的是全部,所有的事,從你出生開始,包括你的童年,你上學時候發生的事,你人生裡的每一個階段,到現在,我都想要知道。”
“哇……”倪品抬頭看天,天氣是陰沉沉的,潮溼的烏雲蓋住了夜空,冷風吹拂,很快,一滴雪花就掉了下來,今年的長沙,雪下得格外的晚呢,不過,總算是在年前見證了第一場雪。
“這可是一段相當、相當長的故事。”
倪品說罷,牽起愛人的手。
“不過,我會一點一點講給你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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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倪品開啟了暖氣,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蔣聽在收拾過年回家的行李,還有一些要打包寄回去的特產,有他在,倪品很放心,於是小睡一會兒,睡醒的時候,蔣聽剛忙完。
他走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要回床上去睡嗎?”
“不要,”倪品搖了搖頭,“我睡醒了,就不想再睡了,剛才昏睡純是因為吃火鍋吃暈碳了。”
“你今晚的胃口很好。”
“嘿嘿,因為好久都沒這麼熱鬧了。”
蔣聽坐在她的身側,倪品往前咕蛹了兩下,正好把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結實飽滿的肌肉,枕起來硬邦邦的,她睜著眼睛看著他,蔣聽也盯著她,不知不覺,他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笑甚麼?”倪品問。
“你剛睡醒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愛。”
“有讓你想親吻的慾望嗎?”
倪品故意抬了抬下巴。
“……嗯。”
眼神劍拔弩張、有雷電劃過的時候,就是應該親吻的時候。蔣聽是這樣感覺的,等到全身被電得酥酥麻麻的時候,他的吻就應該落在她的嘴唇上,一接觸上,大腦的皮層輕輕地戰慄。
他用手掌託著倪品的後腦勺,感覺就像託著那隻小小的山雀,她在他的掌心雀躍、盛放,在反覆地溫習中,他學會了更好的取悅她,用最綿長的氣息,叫這隻活潑的小動物心花怒放。
“哇,蔣聽,你這麼會呀。”
倪品舔著嘴唇,情不自禁地又坐起身,吻上去。他的妻子可真急色啊,氣都沒喘勻呢,就又要下一次了,她現在跨在他的腿上,看起來是要反客為主了,捏著他的下巴,啃啃又咬咬。
“倪品……”他感覺有點尷尬。
碰到了。
“怕甚麼……”倪品不以為然,蔣聽一瞬間睜大了眼睛,僵直在那兒。她看著他,輕聲說,大驚小怪,這世界上不是隻有你的手好用,試試我的,同樣也不錯呢。
蔣聽咬住牙根,試了一會兒,突然就抓住倪品的手,貼放在自己的脖頸上,又搖了搖頭。倪品問,怎麼了,他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有點……有點太犯規了,他不習慣這樣的觸碰,好像籠子裡放著一隻野獸,不停地用手去挑逗它,它著急了,就會想要從籠子裡面撲出來。
“太過了。”他低聲說。
“啊,難道你自己不那麼做嗎?”
蔣聽害羞地別過臉去,下一秒,想到倪品說過,不許逃避,直接面對它。這又不是甚麼可怕的東西,妻子和她熊熊燃燒的慾望,對他來說都是好東西,要接受好東西,這是愛的饋贈。
“回答我,蔣聽,你這樣過嗎?”
蔣聽難堪地,“很早之前這樣做。”
“有多早?青春期的時候嗎?”
“嗯,十六七歲。”
“為甚麼?”
“……好奇。”
“好奇啊,”倪品露出小惡魔一樣的笑容,“呵呵,我們的蔣聽還有好奇的、懵懂的時候呢~”
打趣他,直到他越來越不好意思,無地自容,倪品最擅長做這樣的事。可不可以反擊她呢?理論上來講,是可行的,於是蔣聽也壯著膽子問,“你……呃……那個過嗎?是甚麼時候?”
“當然了,”倪品挑眉,又反問,“你覺得舒服嗎?”
“還、還行,”蔣聽越說越結巴了,“但是,只是一陣子,因為後來發現,很消耗精力,而且在完成之後,也沒有甚麼更好的感覺,回想起來,有一點可恥,直到下一次再,週而復始。”
“那也許不是一種可恥的情緒呢?”倪品歪著頭,說,“頂多是有點空虛,有點寂寞吧,其實,不是身體有需求,而是心理有需求,人在寂寞的時候就要找消遣,就希望身邊有一個人。”
“不是寂寞,”蔣聽很清楚,不是因為寂寞,“就是一個人待著,不知道做甚麼,因為我在那麼做的時候,不是想著某個人去做的。我的心理也沒有需求,覺得做那種事,能舒服而已。”
“所以你是覺得舒服了。”
“也是吧……”
“既然感到舒服,為甚麼又停了?”
“一開始是,但後面就沒有了,所以停了。而且,要清空和恢復自己的狀態,很難,我也不想每天都耗在這種事上面。”蔣聽說不下去了,她又在到處點火,就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樣。
“蔣聽,”她朝他眨眼,“你都…成這樣了。”
蔣聽難堪地喘著粗氣,心想,她存心的,聊這些話題,讓他很想趕緊跟她上床。他胡亂地把她的腦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親了親她的髮絲,經過一番巨大的思想鬥爭,最後隱晦提議:
“去洗澡嗎?”
倪品就埋在他的脖頸間,輕飄飄地笑了,她說,“蔣聽,我教你一下吧,話不是這麼說的。”
那應該怎麼說?
你應該說,啊,倪品,你這個壞寶寶,你搞得我都欲焰焚身了,我要,我現在就想要你。
人怎麼能那麼直白地說話呢?
蔣聽的眼瞼都在顫抖,說,不行,那種話他是絕對說不出口的,說半個字都不行。倪品就皺著眉頭,非常失望地看著他,“你這樣一點兒意思也沒有,你明明很想,但是卻不說出來。”
蔣聽剛想說,“我……”
倪品又一句,“就像你很想,但是弄不出來。”
蔣聽趕緊把她從身上抱了下來,往衛生間推,去洗澡,他說,倪品問,洗了澡之後要幹嘛?
蔣聽說,“要。”
……這傢伙。
倪品被他推到了衛生間門口,突然,靈光一閃,把他也拽了進來,然後反手關上門,開始飛快地脫衣服。蔣聽擰著門把手要出去,他害怕,倪品一把拿過花灑,開啟冷水,面無表情地朝向他,蔣聽沒有預料到,因為倪品總是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但是很符合她人設的事——
就像現在,
蔣聽一下子被淋溼了。
“哇哦,對不起,”倪品笑嘻嘻的,“但是你都溼透了,乾脆把衣服脫下來,我們一起洗吧!”
蔣聽背對著她,“……我去別的衛生間。”
“蔣聽,”倪品眯了眯那雙狡黠的眼睛,“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你是乖乖地留在這裡跟我共浴,還是挺著個大仍子跑去別處。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麼做,我懶得再次把你關在房門外邊了!”
……她開始不耐煩了。
是因為他太忸怩了。
蔣聽就像挨訓的小孩那樣,手放在門把手上,緩緩地落下,站直了,然後僵硬地轉過身來。他眼眶有些泛紅,遲疑了幾秒,抬手脫去了上衣,小心翼翼地放在洗手檯上,在原地不動。
他是怕得不敢動彈了。
倪品感覺她是有點矯枉過正了,他特別怕她生氣,尤其是那個她說出離婚的夜晚。她就像是嚴厲的家長,她規訓他,所以他對她還是有一種又愛又害怕的感覺。倪品抿了抿乾澀的唇,放柔了語氣,說:“乖乖的,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有點著急了,你知道我是很愛你的。”
蔣聽低下腦袋,“嗯,我知道了。”
“我又很不喜歡你這個猶猶豫豫的樣子,好像跟我做,是甚麼很不高興的事,你不願意嗎?”
蔣聽搖了搖頭,“沒有。”
“那麼,你就過來,站在我的面前。”
蔣聽走了過來。
倪品說:“一起洗澡,很浪漫啊,把花灑放在頭頂上,就像下雨一樣,我們就在這裡躲雨。”
“但你……”
沒穿。
“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呀,”倪品緩緩解開衣領的紐扣,“你不想看看我被淋溼的樣子嗎?”
想。
“有點太過了……”
“你是我的男人啊,我們都已經結婚快一年了,再保守的人,也應該坦誠相見。你摸摸我,抱抱我,親親我,我都會很開心的,我喜歡被你的手撫摸的感覺,很粗糙,癢癢的感覺。”
蔣聽輕聲說:“我是你的男人……”
“我的男人,我對他做甚麼都可以,他對我做甚麼,我也甘之如飴。我就這樣喜歡你,就這樣愛著你,蔣聽,如果你也愛我,就更多地觸碰我,用你的言語,你的行動,讓我知道。”
“要讓你知道……”
“要無時無刻的,反覆的,重複,你愛我,需要我,陪伴在你身邊。我就是這樣的,每個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都抓心撓肝,剋制不住地要瘋掉,你握住我的時候,就能感受到我在思念你時的心跳。我要你這樣表達,就像我一樣,不要被嚇到,是你說的,所有關於我的事都要告訴你,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因為這是約定好的,讓我們誠實的來,好嗎?”
蔣聽說,“……太快了。”
“甚麼?我們不是都做過愛了嗎?所有放肆的事都做過了,你還覺得快,天吶,我真的……”
“不是,”他說著,喉結艱難地滾了滾,剋制地揉了一下,“是你的心跳,你的心跳太快了。”
倪品“哎呀”了一聲,輕輕地抱住他。
衣物滑落在光潔的瓷磚上,被腳尖撥開,溼噠噠的,沉甸甸的。沐浴露從指縫裡滑了出來,還有止不住的悶哼,倪品臉上是溼漉漉的髮絲,她抬起臉頰,向他討要一個細雨中的吻。
蔣聽俯首吻上她。
雨絲遮住了眼,視野變得模糊了,感官就會變得更加清晰,唇縫之間流連的水珠,抿開它,指尖撥弄著她黑蛇般的髮絲,幾縷纏繞在手腕上,既癢又讓人不想掙脫,快感在堆疊,水簾也變成了牢籠,蔣聽盯著妻子被雨打溼的眼睛,那太動人了,光是看著,就讓他毛骨悚然。
“我經常……經常夢到你。”
他突然說。
倪品還在他的指間迷糊著呢,“嗯?”
“就是你跟我提離婚之後的那段時間,”他用鼻尖摩擦她的鎖骨,“我經常夢到你,有時候是你要和我離婚的噩夢,你把那張結婚證撕碎了,燒掉了,然後我也在裡面,我被困在照片裡,被燒成了灰,夢到那裡,我就醒過來了,枕頭也溼掉了,我以為那是汗水,或許是淚水。”
“你在夢裡為我哭了嗎?”
“我不知道,也許吧。”
“有時候是噩夢,那別的時候呢?”
蔣聽說:“就像現在的夢。”
“你是想說,現在就像是春夢一樣,對吧?”
蔣聽輕輕地抵住她的額頭,“……嗯。”
“啊,”倪品低低地笑起來,說話時有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其實還是有一點恨我的吧,嗯?我傷了你的心,又說要和你離婚那種話,至少在那個瞬間,你心想,再也不要遇見我了。”
她陰惻惻地陳述著,“再也不要和倪品好了,這個壞女人,騙走了我的心,她明明說過的,說過不會拋棄任何一片真心,卻還是把我的心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踏。倪品就是個無惡不作的混蛋,是個罪無可赦的賤人,我竟然愛著這樣一個傷害了我的人,她把我的心當甚麼了?”
蔣聽屏息,“我沒有那樣想過你。”
“我知道,”倪品閉了閉眼,“我知道,但我替你說了出來,你以後就不要這樣想我了。你離開的這段日子裡,我也經常夢到你,睡不好覺,在內心把自己譴責一遍,就不那麼內疚了。 ”
蔣聽垂眸看她,撥開她臉頰上的髮絲,一遍遍地吻她的嘴唇。蔣聽,她說,像你在夢裡那樣對待我,如果現在是夢,你會做出甚麼事呢?蔣聽的動作停頓了一刻,在下一秒,把她背過身去。倪品的肩膀貼在冰冷的牆壁上,微微地發抖,回過頭想看他,卻被他一把摁住,臉頰也摁在牆壁上,突然闖進來,像踏入了仙境,倪品的眼睛睜到最大,他湊近她的耳朵,說:
“以後,不許再說離婚那種話了。”
啊,真是太溫柔了。
倪品小聲嘀咕,“我以為你會罵髒呢。”
“我不會,”蔣聽下巴的水珠,落在她的背上,濃重的陰影覆蓋住她,擋住了連綿不絕的雨,卻加重了雨中的快樂。倪品難捱地撐著牆站穩,還沒來得及喘勻了氣,又挑釁著瞪著他。
“但是我會啊,”
她說,“蠢貨,廢物,來,整死我!”
話音剛落,一巴掌落下,指痕浮現。
蔣聽說,“我當時,就是這樣對待你。”
倪品反應了半晌,臉頰爆紅,
“蔣聽,你他爹真是個混蛋啊!”
作者有話說:
最收斂,最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