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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春天/掙脫苦海(5) 就不能靠那些炒……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61章 春天/掙脫苦海(5) 就不能靠那些炒……

好訊息, 倪品如是說。

《金牌律師》的所有選角正式定了下來,倪品沒有被換掉,得益於那場堪稱年度最抓馬喜劇的婚姻公關。現在硝煙已平, 然而,它的精彩程度值得公眾扒出來反覆討論, 就像一部口碑極佳的電影, 一個懸而未決的疑案, 大家像討論犯罪動機一樣, 分析這段關係的種種細節。

《春風沉醉的夜晚》再度翻紅。

楊姍都樂得合不攏嘴了, “這群人真是太有活兒了,哇, 變著法子剪你和蔣聽在節目裡那點事兒,這檔節目十月份都收官了,時隔四個月又登上了綜藝熱播榜第一, 同行都眼紅死我了, 不過你也太過分了啊,和蔣聽結婚這麼大的事, 竟然沒跟我透露過, 這真讓我寒心!”

倪品趕緊:“不不不不是啊,我當時也是畫龍點睛來著, 我是想著……呃, 就是協議結婚, 雙方還是和朋友一樣相處嘛,而且你也知道,談茗這個人困擾我太久了,總得畫個句號。”

“朋友?”楊姍笑了,“我看蔣聽那樣兒, 可不是隻想和你做朋友,伽妍有句話還真沒說錯。”

“啊?建春老師?她說甚麼了?”

“她私底下跟我說,她看人眼光很準,你們肯定要在一起的。我當時還尋思,哪有這種事,你們看起來完全是兩類人,沒想到還真能睡到一個被窩裡頭,啊,我猜測肯定是你的主意,是你強迫蔣聽跟你結婚的,蔣聽這個人,忠義這一塊啊,你讓他去殺人他說不定也殺了。”

“你怎麼把和我結婚說得跟殺人一樣可怕?我有那麼糟糕嗎?”倪品話是這麼說,臉上卻擺著得逞的笑容,“不過也沒錯,我在錄製的時候就對他有意思了,嗯,姑且算是我主動的吧。”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用我性感而機智的大腦。”

倪品大言不慚。

“你可拉倒吧,”楊姍輕笑起來,“我都懶得說你了,總之,下次結婚一定得提前告訴我啊。”

倪品瞪大了眼,“哇,還有下次啊?”

楊姍說:“以後的事誰都說不準呀,我最近就在準備離婚的事,我老公……唉,現在應該是前夫了,反正我們倆商量商量,倆孩子他帶走,我多拿點錢就行,合計就是年後的事了。”

“啊,這……”

“沒事兒,”楊姍輕聲說,“每個女人都有自己人生必須要經歷的階段,你還沒到我的年齡,不能理解也很正常。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和蔣聽能好好的,一份落地的愛情是不容易的。”

倪品想了想,“那你再婚的時候告訴我。”

“行,哈哈哈,行的,”楊姍頓了頓,“還有,我打算趁著最近《春夜》的熱度回暖,在年前搞一個嘉賓重聚的售後,主要是為了給《春夜2》做預熱,你看看你和蔣聽有沒有時間來。”

“我這邊當然可以,”倪品也不能不去啊,她和楊姍之間的交情太深了,“蔣聽我得去問問。”“嗯,你們直接在群裡給答覆就好。”

“好的好的。”

【春風沉醉的夜晚-嘉賓交流群】

楊姍:現需要進行新春特輯的拍攝活動,拍攝地點為原戀綜小屋,請嘉賓填寫空閒時間。

楊姍:【表格】

柳之琳:哇!是新的拍攝任務!我來啦!!

王醒:這是好事啊,感謝楊導在年前還能讓大夥兒聚一次,誒,我朋友最近開了一家超級好吃的川渝火鍋,等拍攝完了請大家去吃!

倪品:喲,王少很大氣嘛。

王醒:@倪品 你還敢冒頭啊?

王醒:你和蔣聽那事我都懶得說你,當時看到熱搜我都傻眼了,以為這個世界出BUG了!

柳之琳:讓你少玩點遊戲,跟害你似的。

柳之琳:不過我也很震驚啊,直接就尖叫起來了,誰知道你們戀綜上沒聲沒響的,下了戀綜直接就在一起了!不行,倪品你必須給我如實招來,我要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倪品:嘿嘿,我們是王八看綠豆。

王醒:那是甚麼意思?

李可顏:看對眼了。

趙辛平:哈哈,剛下班就看到群裡這麼熱鬧,真是不容易,我也有點懷念小屋裡的日子了。

龐責:@楊姍抱歉了,楊導,我和米菲最近都在國外,行程衝突,無法參與本次的拍攝。

張月:我也是,最近在外地出差。

楊姍:行,我知道了。

倪品:@王醒你家徐總呢,來嗎?

徐席:來。

王醒:洗衣粉兒,你忙完啦?

王醒:怎麼只回群裡的訊息,不回我呀?

徐席:吵。

徐席:@群管理麻煩禁言一下這個人。

王醒:TT洗衣粉兒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都快要拼不回來了!

倪品:撒一把糯米的事。

李可顏:哈哈哈哈哈!

米菲:哈哈哈我不行了呀。

柳之琳:這個王醒還是這樣黏糊,一點沒變。

倪品:特黏糊一長沙孩子。

王醒:丫夠燥的。

王醒:所以現在就是我,辛平哥,徐總,之琳,可顏,還有小品子能到場,那@蔣聽呢?

趙辛平:蔣聽怎麼一直不說話?

柳之琳:@蔣聽

李可顏:@蔣聽

王醒:@蔣聽

一陣沉默。

王醒:@倪品 快喊喊你老公,幹嘛去了。

倪品:他去的,他晚練還沒結束呢。

王醒:行。

王醒:挺想你的,蔣聽,我的兄弟。

柳之琳:你兄弟結婚了都沒告訴你一聲?

王醒:?!!這話就有點傷人了啊!

李可顏:兄弟如衣物。

趙辛平:哈哈哈,王醒,是不是藍瘦香菇?

王醒:……

柳之琳:……

李可顏:……

倪品:辛平哥,你努力加入年輕人的話題的樣子,看起來很辛酸。

趙辛平:對不起。

王醒:笑得小男子囧恰恰囧囧恰!

放下了手機,倪品想到了周遲晝,這場鬧劇裡唯一一個銷聲匿跡的人。李可顏能以輕描淡寫的姿態出現在大家面前,若無其事地和所有人打鬧,即便這些人在她看來,只是可供利用的關係。她或許是一隻變色龍,能根據環境變換著顏色,她如今還光鮮亮麗地出現在鏡頭裡,而被她榨乾了最後一滴血液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灰色的頭像,變成一個不可言說的禁忌。

“有時候,我真有點怕她!”

柳之琳這麼說。

那是在李可顏釋出影片之後,柳之琳和倪品、徐席約著一起去衝浪,在甲板上,大家談論起李可顏和周遲晝的事,柳之琳就是這麼想的:“現在想想,還好節目上沒說甚麼爭議的話!”

倪品說:“倒也沒必要怕她吧。我私底下和她聊過了,她其實是個聰明人,不會太亂來的。”

徐席垂眸,靜靜地聆聽著。

“那也很可怕啊!”柳之琳憂心忡忡的,“我以為大家都是奔著找物件來參加節目的,再怎麼也是真心對真心,實在沒想到有人是奔著和別人產生矛盾,然後藉此吸取流量,說句不好聽的,這不就是踩著別人上去嗎?你知道嗎?我越想越不對勁,那天她因為周遲晝和你對峙,是不是就想引導你說出一些難聽的話,還好你沒有,不然節目一剪出來,你也要遭殃了!”

徐席說:“你倒也不用擔心倪品。”

徐席這話可說的真沒錯,再怎麼樣,倪品也不是需要擔心的存在。她並非完全不懂李可顏的手段,只是她沒有去那麼做而已。徐席又瞥了一眼柳之琳,說:“你之前完全沒遇到過嗎?”

“遇到過甚麼?”柳之琳問。

“這種人。”

柳之琳皺著眉,“我可能遇到過,但是也沒想那麼多,更沒有發覺對方私底下是這樣的人。”

“那你應該多想一想,”徐席說起話來,有一種長輩對小輩教導的既視感,又是上屬對下屬的嚴厲,“有時候,寧願多想一點,想得複雜一點,也不要少想一點。你想得複雜一點,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杞人憂天,但你把一個人想得太簡單,就會不斷在他身上栽跟頭,直到——”

“直到事情教會你。”

倪品和她共鳴,補充道,“人教人是教不會的,事情教人,一教就會,栽跟頭才會知道痛。”

徐席沉默地點了點頭。

柳之琳驚歎,“你們的思想可真成熟啊!”

正如楊姍所說的,每個女人都有自己人生必須要經歷的階段,柳之琳呢,從小就是沒有吃過苦頭的人,衝浪教練說是一個副業更為合適,她賺的工資還比不上她每個月花出去的零頭。倪品很難跟她講那些,突然就想到,李可顏苦笑著說,除了你,很少有人能真正地理解我。

她也默默地低下頭去。

售後錄製安排在大年二十六。

錄製時長是半天,倪品做好了打算,大年二十八回恩施,和梁瓊綠一起,和蔣聽一起。再次回到春日小屋,倪品覺得恍若隔世,這裡留下了許多的回憶,點點滴滴,都是人生裡不可能有第二次的。雖然這麼說有點噁心,但是,在這裡的天台上,她和周遲晝相互確認過心意,在201的房門口,她接過了龐責的約會卡,而在那個悶熱潮溼的花房裡,她也短暫心碎過。

那些細碎而真實的感受,充盈著倪品的內心,她並不排斥這樣的感受。倪品是鮮少擁有“從不後悔和任何人認識”的想法的人,更多的人在結束一段關係後,難免懊惱地想,如果當時不要發生就好了,但倪品覺得恰恰是要發生的。不只是在愛情上,對待所有感情也是如此:就比如,倪品是不後悔和談茗相遇相知的,即便如今走到面目猙獰的這一幕,甚至很有可能老死不相往來,但是,當時發生的一切都很美好,倪品從沒對一個太美好的事物抱有指望。

因為,喜劇的核心,

其實也是悲劇。

在臺上談笑風生的倪品,有著那樣灰暗的過往,有時她談到關乎親情的話題,或者有觀眾帶自己的父母來看,她毫無顧忌地開玩笑,說,喲,你和你家長關係不錯啊,我這種深夜頻道都敢來看,一副嘻嘻哈哈的做派。沒有人知道倪品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想必觀眾們知道了就不會再心無芥蒂地笑出了聲,這也是倪品需要做的,她泯滅了一部分自我,奉獻給幽默。

她大可以歌頌苦難,以此立勵志人設,說我小時候是如何如何悲慘,生活是多麼多麼窘迫,但我不放棄,我成功逆襲了!倪品知道那樣做,一定有很多觀眾賣賬,營銷號會把她剪輯成多麼感人、潸然淚下的典範。但是她沒有,她感覺那樣就不純粹了,那就稱不上小品女王。

她想成為無冕之王,

就不能靠那些炒作與通稿,

她要人們真正地信任她。

要有一些事,是隻有她倪品能做出來的,有一些話是隻有她倪品能說出來的。不能是別人,只能是她倪品,換一個人都達不到這樣的程度——倪品確實做到了,在那場輿論風波之後,反思的聲音開始出現,人們意識到這場鬧劇的本質,揹負了罵名的是誰,隱身的人又是誰?

突然,就有人問:

“我們是否對女性過於嚴苛了?”

一名為女性發聲的博主說:“其實倪品做錯了甚麼呢?從戀綜東窗事發事件,到現在的天台偷拍爆料,我只看到了一個對待事業問心無愧,對待感情善始善終的人,在被人指責,被人謾罵,給她扣上那些莫須有的罵名,談茗呢?怎麼沒有人說他?他是一個透明的人嗎?還是男人無論做甚麼都是才子風流?他在明知道事業上升期談戀愛會給雙方帶來打擊的前提下,仍死死糾纏,結果得到了痴情的好名聲,一個清醒的女人卻要被罵辜負真心,知三當三?”

一名職業狗仔說:“這個行情當時我們圈內人都知道,爆料人跟她談的是一百萬,一次性買斷,結果她不幹呢,說你發,隨便你發,當時我們就說,倪品人品怎樣先不做評價,還是挺有魄力的,起碼是個敢為自己擔負責的人,敢做也敢當,這一點比很多圈內男人都強了。”

網友1:“對啊,某些圈內男談就談了,還沒一點擔當,天天讓嫂子拋頭露面去捱罵,自己在那兒當縮頭烏龜。倪品都沒和談茗談呢,結果還捱罵挨成這樣,人家結婚了低調得要死,要不是蔣聽說漏嘴了,壓根還沒人知道。再說倪品在圈裡多少有點分量的吧,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文化工作者,你家談哥哥呢?飯圈那一套都搞多少年了,不吃流量那碗飯他會死的吧。”

網友2:“人家倪品聰明著呢,不吃流量那碗飯,所以也不怕被反噬。我告訴你們,我就溺愛女的了,男的情人越多越風流是吧?我還女的情人越多越氣派呢!倪品那張嘴,談十個八個都是應該的,就談了個蔣聽你們就偷著樂吧,蔣聽也偷著樂吧,能談到這麼優秀的女人。”

網友3:“666蔣聽偷著樂都來了,蔣聽何止是偷著樂啊,你看他在直播裡那個不值錢的樣,自己打贏了比賽都沒那麼高興,一看到倪品笑得跟個QQ企鵝似的,呼,你就是我的婆娘。”

網友4:“蔣聽也還行了好吧,能嫁給我們倪品就是很有福氣了,找男人還是要找顧家的,找談茗那樣的天天都在尋死覓活,而且人家現在已經正式進軍影視業了,新工作室都成立了,保不準要伺候金主,再不濟也要拍吻戲吧,我要是倪品,我真受不了老公在外面幹這個。”

網友5:“終於看到正常的發言了,老實講之前熱搜剛出來的時候,都不知道是甚麼牛鬼蛇神在說話,這還是人類嗎?看到女的有點情感上處理不明白的爛事,啊,就高興了,就恨不得把對方說成千古罪人,倪品也才二十八歲吧,你們這些說倪品工作能力不拔尖的人,倒是再舉個例說一下,國內有哪個同年齡段的喜劇人有她這麼大的影響力?還有那些去《金律》官博底下爆破的粉絲,你們最好祈禱一下,你們的正主都像倪品一樣清清白白,沒有黑料。”

“你們的正主還在給狗仔團隊封口費,舔人家的腳呢!哈哈哈哈,你們正主也是路邊一條!”

“這說的一定不是談某吧^^”

“粉絲打過來我先跑,博主你頂住!”

博主說:“其實我也不想義憤填膺,不想一在輿論場上看到這些對女性不友善的言論,就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所以我也是在風波過去的兩個月後,才開始從事前、事中和事後仔細剖析其中的本質,但我的確沒辦法停止憤怒,因為,當我在進行相同事件模擬的時候,總能發現某些做得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男人,他們並沒有受到倪品這種程度的網暴,甚至就連熱度也沒有多少,我在想,在這個女性抽菸都會上熱搜的時代,在這個女性說錯了一句話都有可能丟掉工作的時代,我們能不能別那麼嚴苛,能不能向社會對男人的包容一樣,給女性更多的包容呢?”

這無疑是個值得深思的話題。

-

在錄製節目的前一天,還發生了一件事。

蔣聽把談茗給約了出來。

是的,你沒聽錯,我們的蔣聽,這個腦子不過豌豆點大的男人,竟然還把昔日的情敵給約了出來。談茗看到訊息的時候,險些以為自己的手機壞了,他納悶地翻來覆去,看了兩三遍。

蔣聽:有空見一面嗎?

不是,這傢伙,到底想幹嘛?談茗一大清早就強行醒了過來。他洗了個澡,擦拭著溼漉漉的髮根,煩躁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蔣聽,約他,做甚麼?這個人很有可能把他胖揍一頓啊。

畢竟他還覬覦著對方的老婆。

談茗:?

談茗:我和你嗎?

蔣聽:嗯,是的。

蔣聽:你有時間嗎?

談茗:……不知道你要做甚麼。

蔣聽:不做甚麼,就是聊聊。

談茗:不動手的那種聊法?

蔣聽:可能會動一些手。

談茗:?哥們你演都不演了?

談茗:想打我直說好嗎?

蔣聽:不是,你誤會了。

於是,半個小時後,

羽毛球館。

“……你是說打球啊,”談茗鬆了口氣,又很不耐煩的,“不是,你有毛病是不是,我和你熟嗎?你就亂約我,一點邊界感也沒有!”他頓了頓,又露出一個夾雜著惡意的笑容,“難道說你平時約不熟的人出來也是這樣嗎?croach別人?你這樣還不如去健身房門口派名片呢,而且平時別人來約我,都是需要透過熟人介紹的,你還是先去impress我的熟人吧。”

蔣聽一點兒也聽不懂,“在說甚麼?”

“我說你……”談茗意識到和他根本講不清楚,擺了擺手,“算了,你找我聊甚麼,直說吧。”

蔣聽說:“我是來找你把事情說清楚的。”

“甚麼事?如果你是要說倪品的事,那我真和你沒甚麼好聊的,你也別想宣誓自己的主權,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得瑟的樣子,我不吃這一套。行了,我就知道今天不該來,我先走了。”

“不是,”蔣聽搖頭,“我想向你道謝。”

談茗沉默片刻。

“你有病?”

蔣聽蹙眉,“你不要這麼說話。”

談茗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站在那兒,看著蔣聽低頭綁著羽毛球拍上的手膠。他很認真,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手膠被他綁得整整齊齊,綁完了,他把拍子遞給他。談茗摁了摁網面,嗯,磅數還可以,能打。

“你會打嗎?”談茗倨傲地問。

“還行,勉強能打。”

“可以,那來吧。”

兩人的球技差不多,談茗的跑動和技巧很強,但是太久沒鍛鍊,體力跟不上。蔣聽的網前是弱勢,丟分很嚴重,所以打了個打完這一輪,兩人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補充水分。

“話說,”談茗用毛巾擦了擦脖頸上的薄汗,狀若無意地問,“你約我出來,跟倪品說了嗎?”

蔣聽悶了口礦泉水,“還沒有。”

“那你打算說嗎?不是,你到底要幹嘛,為甚麼要感謝我啊?”

“因為你給了我和倪品在一起的機會。如果不是因為你,倪品不會跟我結婚,來規避非議。而且我也要謝謝你跨年夜那天去喝酒了,不然我也不會和她遇到,差一點就錯失了真愛。”

談茗說:“……你找茬呢?”

“不是,我是真心感謝你。”

“……操!”他沒招了,把四千多的VICTOR拍子隨意地往地上一扔,“你人是有一點賤了啊,我才發現,你說這些真心話,比說那些假話更讓人噁心,你能有一點小人得志的嘴臉嗎?”

“我沒有小人得志。”

“呵呵,你這樣比小人得志噁心多了,跟你說話真窩火,你要真感謝我,趁早從倪品身邊滾蛋!沒見過第三者插足還專門來感謝正宮的,你是想表示當時藉機上位的行為很機智嗎?”

蔣聽心平氣和地和他辯論:“這不算藉機上位,我也不是第三者,我沒有欺騙過倪品甚麼。”

“你難道不知道我和她甚麼關係?”

“我知道,”他冷不丁地說,

“跨年夜那天,你親了她。”

談茗錯愕了一瞬,隨即,瞪大了眼,心中不知道是甚麼滋味,憋屈得很,有妒恨的烈焰熊熊燃燒。他下意識地說,“那你還……”就被蔣聽打斷了,他看著他,說,“這和我沒有關係。”

“你喜歡她,她又不喜歡你,我喜歡她,她需要我。你不是她的男友,說到底,公平競爭。”

“你就不能喜歡上一個別人喜歡的人!”談茗咬牙切齒,“啊?你不是向來三觀很正嗎?你在戀綜上是甚麼表態來著?啊?柳之琳寫信給周遲晝那件事,你怎麼說來著?如果別人有意向的話,就不應該再插足進去,這樣會讓三個人都尷尬,怎麼到你自己這兒就拎不清了呢?”

蔣聽:“當時周遲晝和李可顏雙向,你又沒和倪品雙向,她對你,並沒有友情之外的意思。”

“你怎麼知道沒有?”談茗氣得冷笑連連,“你不知道嗎?你應該知道的啊,那通電話還沒讓你清醒?我和倪品,是做過的關係,我們大學時期就上過床了,那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那你就很沒用啊。”蔣聽真誠地說。

“……你說甚麼?”

“我大說,一個男人在床上留不住自己心愛的女人,是最沒用的,都做了那種事了,竟然還留不住人,就是自己的能力有問題,很沒用。在床上都留不住人的話,床下更是甭提了。”

談茗氣血上湧,“誰說我沒用了?她親口承認過,她說了我很好!她說和我那一晚特別爽!”

“我是處男。”

蔣聽突然說。

“你是處男怎麼了?我也是處!和倪品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很乾淨,我沒有和女人做過!”

“但你談過女朋友了,你的手已經讓人家拉過了,九成新也是舊的,不能當出廠那樣去賣。”

談茗一愣,突然氣急敗壞起來:

“你個臭屌你有病是吧?!”

蔣聽莫名被兇了一下,小聲辯解:

“我大說,名聲不潔,也是不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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