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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春天/掙脫苦海(3) “有點……欺負……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59章 春天/掙脫苦海(3) “有點……欺負……

真是文藝的手法, 有時候,倪品不得不這麼感慨。人與人之間,一切骯髒的、下流的慾望, 都可以被書面化成唯美的寓意,一見鍾情等同於見色起意, 假戲真做其實就是感情太氾濫, 假設每個人都能粉飾自己的慾望, 大可以做一個體面的禽獸, 但蔣聽非但不是這樣的人——

有甚麼, 他就說甚麼。

愛一個人七八分,已經要說得和十分一樣多了, 就是這麼一個輕浮的時代,有這麼一個人,他有五分就說了五分, 或者就算十分了, 也要說得和七分一樣多,甚麼情況下能讓他說真話呢?一定要他痛到不能呼吸了, 心臟抽搐, 呼吸艱難,拉著她的褲腿說, 他的心好難受啊。

倪品當時其實沒想到那是字面意思, 因為現代的語義下, 很多話都被誇大其詞了,你說你的心要化掉了,那不是真的融化掉了,你說你的心碎掉了,當然也只是描述那種傷心的感覺。蔣聽說他的心好痛, 她是覺得他悲傷過度了,但那不是生理意義上的,或者說,一個人真的言出法隨的話,是非常可怕的。要對這種人付起真心,那這份真心就要比一般的真心更重。

這份真心,沉甸甸地壓在倪品的指尖,落在方寸凌亂的呼吸裡。要開啟蔣聽的身體,就要先做好不去辜負他的準備,這樣一個較真的人,就不要和他開玩笑,因為他很有可能當真的。

蔣聽握住她的手,往下拉。

倪品忽然有點沒由來的緊張,她抬頭看了蔣聽一眼,發現他一直看著她,視線從來沒有挪開過。他現在可真和以前不一樣呢,雖然害羞,但是能夠面對她了。他應該長了很多記性了,和她分開的日子裡吃了很多苦頭,所以現在想和她搞,想得不得了,他都主動到這份上了。

“緊張嗎?”她故意逗他。

蔣聽說:“還好……”

“啊!”倪品突然想起來,懊惱地大嚷起來,“壞了壞了,忘記回家的時候順路買一下了!”

就在這時,蔣聽慢吞吞地起身,去客廳拿了自己的外套,又慢吞吞地從外套裡拿出小方盒,又慢吞吞地擺在倪品的膝邊。他就像一隻慢吞吞的烏龜,但是,該做的打算他還是都做了。

“這算甚麼?”倪品挑眉,“獻身的覺悟嗎?”

蔣聽捏了捏耳垂,“嗯……算是吧。”

倪品哈哈大笑,逗弄這麼一個老處男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她發現他買的是澳洲本地的SKYN,還是最大的55mm,她摸著額頭嘀咕:“這尺寸會不會……”

蔣聽也有點緊張,額頭緩緩淌下了一滴汗,哇,這大冬天的啊。他悄悄地背過身去,不想讓倪品看他,倪品卻想著法子偷窺:“你是新手不一定會戴的啊,讓我教教你,讓我看看……”

話音戛然而止。

蔣聽只好說:“沒甚麼好看的……”

倪品還處於莫大的震驚之中,她“嘶”了一口氣,“你真是懷璧在身啊,你咋這麼深藏不漏?”

“甚麼?”蔣聽問。

“我要有你這個型號,我上廁所都一定要去公共的,要讓整個亞洲的男人都臣服在我腳下!”

蔣聽都服了,“你不要鬧了……”

“你品姐我今天必須狠狠來一下子!”

呃,好,蔣聽說,那就來一下子。

蔣聽實在是——太害羞了,上手之後,倪品只有這一個想法。雖然他已經盡力主動了,但,他處男的本質暴露無疑,他手忙腳亂的,呼吸急促,倪品拍他的肩膀:“你給我對準了啊!”

蔣聽說:“有點太滑了……”

他這話可說的真直白呀!倪品這種厚臉皮的人,也無端生出幾分尷尬,她忘了處男的第一次是多麼麻煩的事了,她只能引著他來。兩個人臉頰都是紅撲撲的,眼睛都是溼漉漉的,指尖都是黏糊糊的,一會兒之後,她抱著蔣聽的腦袋親了起來,蔣聽也一寸寸地吻她額頭的汗。

倪品問:“怎麼樣?”

蔣聽說:“奇妙的感覺。”

“不討厭吧?”

“嗯,但是……”

“但是甚麼?”

“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你想的是甚麼樣的?”

蔣聽悶了悶腦袋,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總之,和他以為的不一樣,可具體是哪裡不一樣,要他說,又太困難了,那股緊密的束縛感讓他感覺到窒息,畏手畏腳,好像被絲帶纏住了。

他探索著行進,心臟像被一隻兇狠的獵鳥叼住,在陰風呼嘯的險崖邊盤旋。蔣聽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他盯著倪品臉上每一分細微的變化,迫切想從其中知道,她此刻的感受如何。

“蔣聽……”倪品被他盯得有點沒脾氣了,害羞地咧嘴笑了笑,把他的腦袋摁在自己的肩上。

“專心感受呀。”

他不喜歡過於快的節奏,倪品遷就地陪他慢慢來,她朝他伸出手,示意他和自己十指緊扣。指縫裡的縫隙被浸潤得柔膩,偶爾又一點空氣進去,又很快被蔣聽粗壯的掌根碾得更潮溼,倪品感覺自己整個人也被細細地碾過一遍,她聽到他愈發急促的呼吸,有甚麼要失去控制。

“怕甚麼?”她輕聲說,吻了吻他的手背。

蔣聽帶著凌亂的喘息,“嗯”了一聲,隨後把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處。倪品也不客氣,又舔又咬,就像剛滿月的小孩子一樣,蔣聽的身形太大了,正面交鋒的話,交頸幾乎不大可能,倪品只能用鼻尖磨蹭著他的小果實,哼哼唧唧,時不時地咬上一小口。

在這種縱容的氛圍下,蔣聽越來越有感覺,像是熱身訓練後終於進入了正軌。他捏住她的手腕,放在他粗壯的脖頸上,後來又挪到他那隻受傷的右耳,示意她用掌心去包裹住它。他可真會為自己找樂子,倪品這麼做,感覺他一下子就變了個人,非常坦誠,不加以掩飾自己的慾望。他一手摁住她的嘴唇,隔著手指和她接吻。

倪品眯起眼睛,“有這麼爽嗎?”

蔣聽的眼眶紅紅的,鼻尖落下一滴汗水,他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沒了分寸,失了力度。倪品抽氣般“嘶”了一聲,神情介於歡愉和痛苦之間,咬緊牙關,說的卻是別停。

別停,蔣聽,不許停下!她的命令非常強硬,就像命運女神的手,推著蔣聽,讓他不知疲倦,甘之如飴。他突然就覺得倪品非常厲害,一個人敢於直面自己的慾望,不加以節制,而是盡情到底,這種勇敢的精神充斥著她靈魂的每一個地方,不留死角,當倪品快樂到忘乎所以,就低低地悶哼著,手指胡亂地摳,誓要在他的後背留下一些痕跡。

□*□

不怕受到傷害嗎?

突然在想,倪品,沒見過你害怕甚麼。就算隨意說出傷人的話,但是,你一點也不害怕受到別人給予的傷害,不覺得刺耳,不覺得痛嗎?當那些刻薄的言論扎向你,有些話啊,就算我作為“不是倪品”的人,聽到了看到了,仍然會憤怒得令人髮指,你卻仍然有膽量我行我素。

說實話,我並不在意別人如何評價我,那些話於我而言,不痛不癢,我畢竟不用靠這些評價活下去。但是,我很在意別人如何評價你,我非常在意你,真的不願意你受到一點點傷害。

我真的很愛你的。

不要把我咬得滿身是血了,但是,如果你快樂,就請繼續;不要用力地抵開我的肩膀,但是,如果那是你願意的,就請繼續;不要在我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喊我老公,叫我小寶貝,求著我停下來,當然,如果那是你的話……蔣聽的眼睫滴落一滴汗液,閉了閉眼,

“我會做的。”

他撐起身體,晶瑩的雪鏈還藕斷絲連,流星一般下墜。蔣聽感到頭暈,他不是體力不支,而是被那股快感衝昏了頭,像賽場上強行被裁判攔下,沒能砸下最後一拳。

他說:“一切都可以要求我去做,繼續,停下,或者離開,只要你說,我就按照你的去做。”

倪品咬著唇,痴迷地望著他。

“甚麼都可以做麼?”她問。

“嗯。”蔣聽說。

“愛我。”

“我很愛你。”

“但還不夠。”

蔣聽垂眸,“怎麼才算夠?”

慘淡的月光映照著一副完全攤開的畫作,沒有絲毫的遮掩。蔣聽突然發覺,倪品對於自己的軀體非常自信,她沒有半點想要遮掩的意思,這一點也和他不一樣,他被她注視著就會害羞就會懊惱,他忘不了在廚房裡遮住自己胸膛的窘狀,但倪品,她卻坦然將他的手掌,放在她柔軟的小肚皮上。蔣聽覺得手感也太可愛了,下意識地揉了揉,倪品捏住他的指尖,上滑。

“這裡。”她說。

十九公分的距離。

蔣聽感覺她太離譜了,她不能完全,因為他已經試過了,到一定的地步,她就會渾身戰慄。一定要到那種程度嗎?倪品勾了勾唇,突然就變得火藥味十足:“沒用嗎?不會做不到吧?”

“你是在說我嗎?”

“沒有,”倪品倏然正色,“我說談茗。”

她又拿他尋開心,善良人格維持不過三秒鐘。蔣聽深呼吸一口氣,突然摁住她平坦的小腹,說,“倪品,”他盯著她指尖挪動的距離,一公分,三公分,五公分,八公分……十一公分。

“有的時候,”

十三公分。

“我真的,”

十五公分。

“很想要,”

十六公分。

倪品搖頭,咬著嘴唇,“蔣聽……”

“欺負你。”

呃。

“但是,”

十四公分。

“我覺得,”

十八公分。

“那樣就,”

十公分。

“太壞了。”

十九公分。

倪品頭皮發麻,“蔣聽呀……”

“每次,”

“你喊我的名字,”

“在這種時候,”

“我都不明白,”

“是要,還是不要,”

“還是非要?”

“硬要?”

倪品感覺他太迷人了,說不出一句話,這種老實人被逼急了之後真的很性感啊,她喜歡蔣聽硬著頭皮說一些壞壞的話,同時還對她做一些壞壞的事。倪品的理智彷彿都要燃燒殆盡了,她一邊捧著他的手親吻,一邊心亂如麻地說:“我就要,你別說你不要,你別說你不想要!”

蔣聽由衷地說:“我希望讓你開心。”

“陪在我身邊,”倪品把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臉上,呼吸的同時,也能掠奪到他的氣息,“我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我要你哪兒也別去,每天都爛在這張床上,等我,一直一直等著我……”

“……要這樣嗎?”他問。

“對,把你捆在床上,除了吃喝拉撒,不許動彈,我就把你關在家裡,你就是我一個人的。”

“那我的工作呢?”

“你把班辭了,我養得起你,一個小小的蔣聽我還是養得起的,我要把你養得細皮嫩肉的,天天給你穿那些騷哄哄的小衣服,讓你只知道挺著個大仍子,做家務,煮飯,勾引我……”

蔣聽終於害羞了,“呃……”

他知道說不過倪品,再怎麼樣,他這張嘴都是笨拙的。倪品的嘴很厲害,無論是說話,還是親吻,還是做別的事,總能讓他心煩意亂,他嘗試著捂住她的嘴,她也沒有反抗,而是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瞧著他,那眼神就像在說,看吧,就這點本事了,我們的蔣聽。

……我的本事比你想的要多。

愛人之間,打情罵俏,蔣聽能夠一點點地體會其中的樂趣。他不能較真地來,但是,偶爾也學著尊重妻子的幽默。他較勁兒地和她纏綿,心裡像有微弱的電流湧過,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感覺,他覺得床上的這一切行為,和做比較遠,和愛比較近,洶湧的愛意是一切的初衷。

到達彼此最近的距離。

耳鬢廝磨,

鼻尖輕貼,

“蔣聽,”她的雙手穿梭在他的髮絲之間,喘,帶著濃厚的鼻音,還有一點若有似無的哭腔,他埋在她的體內,靈活的感官天賦,讓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每一次情動,顫著,輕咬著。

有些地方,會有更多的反應,有些地方是擦過之後就一定會喊出來的,就像解密那樣去探索妻子的身體,蔣聽好奇到忘乎所以,他有一陣子快要叫她瘋掉了,咬著手指,淚眼朦朧的。

“倪品,”他問,“到底該怎樣?”

“嗯?”

“你抖得很厲害,看起來有點不舒服。”蔣聽頓了頓,“我不確定你還好嗎,你的腿也紅了。”

倪品抱怨道,“你的胯骨太硬了!”

怎麼辦,蔣聽問,要停下嗎。倪品搖了搖頭,背過身,教他另一種親密的姿態。蔣聽突然就有點害怕了,他感覺有一點太犯規了,血液直直衝向大腦,他搖頭,手卻落在她的湖泊邊。

“很……”

很多。

誒呀!突然說這個!

倪品急切地轉過頭,“你話也很多!”

“會不會有點……”

“有點甚麼?”

“有點……欺負你了。”

怎麼這樣純情呀,倪品也悄悄地紅了臉頰,一時間說不出那些流裡流氣的話,又難捱地瞥了他一眼,小聲說,才不會呢。蔣聽傾身而上,她艱難地歪著腦袋去吻他,一會兒,她就抻著床墊忍了起來,一會兒又雙手死死地拽著床單,再一會兒之後,她把臉埋進了鬆軟的枕頭。

哇,真是有夠離譜的。

感覺都要爽死了呢。

“蔣聽,”她輕聲說,“你很適合這個,雖然你是第一次,但是……給我的體驗是最好的。”

蔣聽於是問:“是最好的嗎?”

“是、是呢。”

“和……那個人比呢?”

“哪個人?”倪品明知故問。

“……不想在床上提起他的名字。”

啊,這傢伙,還是個小醋精,倪品失笑,握住他摁在她耳畔的手,用臉頰貼了貼,“你。”

“那和你所有的前任比呢?”

“取悅我。”她說,“要想成為最好的、讓我難以忘懷的,取悅我,我會給出你滿意的答覆。”

“我……正在取悅你。”

蔣聽說,要不然,他不會這樣慢慢地磨。他括著她的弧線,就想要撞亂她,但是,不能夠,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漫長的忍耐讓他青筋勃發,他把她摁了摁,問,“想快一點的嗎?”

“你忍不住了嗎?”

“忍得住。”

“那就還不夠。”

倪品第三次回過頭看他,眼神裡已經帶著野性的狂暴,“還不夠爽,還沒有讓你爽到想…?”

“倪品,”蔣聽喊了她,介於嘆息和憐憫之間,在暴雨來臨之前,做出預警,“把床頭扶穩。”

倪品咬住下唇,“管好你自己吧!”

後半夜,暴雨如注,愛情的閃電在溼潤的烏雲之間,時隱時現。倪品好幾次難以呼吸過來,她心想,國家級運動員果然名不虛傳,那腰,那馬力,他真捨得,她在馬背上潮了好幾次。

他居然還沒有……

“蔣聽,”不免咬牙切齒,“你卡彈了?”

蔣聽的嗓音帶著粗礫,“嗯?”

“你……唉……你搞不出來就算啦!”

倪品實在是沒勁了,她即便床上經驗豐富,遇見這種靠體力取勝的男人,也是甘拜下風了。今日暫且停戰,改日再來,倪品癱倒在他的胸膛上,說:“老公,抱我去洗,然後睡了吧。”

蔣聽終於說出了最挑釁的一句話:

“……你不行了嗎?”

“啊!!你給我閉嘴!!輪不到你這個剛開了葷的老處男說!還有,男人不能說女人不行!”

真是容易生氣,小刺蝟露出軟乎乎的肚皮沒多久,就要扎人了。蔣聽不敢再怠慢老婆大人,趕緊把她抱進衛生間裡洗一洗,吹一吹,然後睡下。她一會兒就眠著了,蔣聽還沒有睡意,他竟然大著膽子戳了戳她的臉頰肉,倪品一下子就不幹了:“小傢伙,別勾人,睡覺了呀!”

蔣聽立刻蓋好被子,“好的,我睡了!”

呼,好險,差點又惹她不高興。

-

不知不覺,年關將至。

得知今年倪品要領著蔣聽回老家,梁瓊綠也沒說甚麼,只是感慨:“本來要裝的年貨就多,這又多了一個男人,唉,要不咱們年貨還是分車裝吧,不然這麼多行李實在是裝不下呀!”

倪品說:“行呀!老闆這個溈山毛尖的禮盒給我來兩個,誒,瓊綠,你那邊要幾盒來著?”

“我今年想帶點兒安化黑茶來著,不是說那個茯磚很養胃嗎,正好叔叔也說便秘好久了。”

“啊啊,冇錯咯!”

兩人在高橋大市場東奔西走,花了大半天來購置年貨,呃,其實是三個人,但蔣聽對於這些湖南特產實在是一竅不通,他回家也是空空手,他大倒也沒說甚麼,兒子從小就不太聰明,一年到頭的,沒在八角籠裡被人打死就不錯了,神志清醒、手腳健全地回家更是皆大歡喜。

倪品要買的東西好多,她是打算年前就去拜訪了蔣聽的媽媽,反正在恩施,隔得很近,大年初二去蔣聽老家,見見他家那邊的親戚,禮數要做足,大包小包地塞,正如梁瓊綠所說的,沒兩輛車還真裝不下。結束了一天的採買,天色暗得徹底,三人隨便找了家湘菜館填肚子。

吃到中途,楊姍打來了賀年電話,倪品接起,對方寒暄了兩句,就說有一件好事要和她講。倪品心中一跳,大抵知道是甚麼事了,喜滋滋地走出店門去聽。梁瓊綠放下了筷子,突然,盯著蔣聽,朝他很是神秘地“誒”了一聲。蔣聽問,甚麼事,梁瓊綠說:“倪品和你說過嗎?”

“說過甚麼?”

“她家裡的事啊。”

蔣聽說:“我只知道她叔叔嬸嬸。”

“啊,”梁瓊綠心裡有譜了,“是我們的叔叔和嬸嬸,我和她打小就在叔嬸家住了,嗯,小學五年級開始,然後一起上初中高中,大學我沒上了,她在北京,但她沒和你說別的事嗎?”

蔣聽遲疑道,“……沒有。”

“啊,那我就和你說了吧,免得你問東問西的。”梁瓊綠又吃了最後一口小炒黃牛肉,才依依不捨地擦嘴,“反正呢,倪品的爸媽很早就去世了,四年級的時候,所以她一直都是在叔叔嬸嬸家住,但是,也和親爸媽沒區別了,我也是這樣,我媽是那個……呃,現在還在戒毒所呢,所以我們都把叔叔嬸嬸當作最親近的人。扯遠了,我和你說一些倪品以前的事吧……”

蔣聽坐直了身,洗耳恭聽。

“她很小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

太收斂,太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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