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7章 春天/掙脫苦海(1) “現在全世界都……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57章 春天/掙脫苦海(1) “現在全世界都……

/朋友, 就在剛剛,

/我和春 天各一方

-

【倪品 蔣聽隱婚秘聞曝光!!】

這條熱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登頂熱搜榜, 一時間,無數負面詞條都只能甘拜下風。

高贊熱評:

【網友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一覺熬到下午三點, 結果看到這個, 我真的該睡了。】

【網友2:甚麼倪品談茗天台拉扯都給我滾一邊去, 這才是真的重磅新聞啊, 我真的服了,這群狗仔一天天大驚小怪的, 拍來拍去以為自己挖到了真料,我去,這才是年末大瓜啊!】

【網友3:今天微博算是過年了啊, 倪品在熱搜榜上就沒撤下來過, 我看不是小品女王,也不是緋聞女王, 這是實打實的話題女王了吧, 瞧瞧這熱度,內娛再紅的頂流都比不過啊。】

【網友4:不是, 沒人覺得這很離譜嗎?一個瓜比一個瓜雷人了, 倪品隱婚就算了, 隱婚的物件還是蔣聽?這個世界還是顛成了我想象不到的模樣,倪品你說句話啊,這是真的嗎?】

【網友5:天台影片那一段我不知道,全程就兩個人在那裡拉拉扯扯,也沒個前因後果的。不過蔣聽這個算是實錘中的實錘了, 就蔣聽這種人,你信他開玩笑還不如信公豬會上樹。】

【網友6:WTF,不是,發生了甚麼?有沒有秘書幫我去查,這兩人到底啥時候結的婚啊?前腳不是剛上完戀綜嗎?怎麼後腳就領證了?到底怎麼一回事啊!我在瓜田裡上躥下跳!】

【網友7:秘書是沒有,考古小專家倒是有很多,已知《春風沉醉的夜晚》是八月份播出,戀綜嘉賓開始錄製是在三月份,結束是在五月下旬,大家可以按時間表對齊一下顆粒度。】

【網友8:從節目來看,完全沒有看到兩人之間有愛情的火花啊,倪品前半場是和周遲晝,後半場是和龐責,而蔣聽更是全程打醬油了,結果還沒半年就結婚了?這得是閃婚了吧!】

【網友9:評論(圖片)】

【網友9:這是我和愛人五月份去領證的時候,在民政局門口拍的,當時就覺得後面臺階上的人和倪品有點像,她身邊的那個也有點像蔣聽,我老公還說我看錯了吧怎麼可能呢hhh】

【網友10:我去!這都能扒出來?對上了對上了!這兩人穿的衣服都和戀綜結束的那一期一模一樣啊!所以真的是一下節目就領證了?這太詭異了吧,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謎吧!】

【網友11:感覺《春夜》這個戀綜把我當傻子一樣耍,我至今都還在磕倪品X龐責,結果突然告訴我,倪品和蔣聽連證都領了?不行了,我要重新回去看一遍,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網友12:我也是我也是,哈哈哈我不行了,當時還和那堆邪門CP粉對罵來著啊啊啊!】

【網友13:所以最後還是邪門CP粉贏麻了……】

【網友14:真愛降臨!!大小品駕到,統統閃開!全部都給我磕「倪蔣我就會聽」!樂子人小品女演員x世界級MMA拳擊手,先天搞笑基因X笑點珠穆朗瑪,年度先婚後愛TOP!】

【網友15 回覆網友14:我真沒空跟你鬧了,我磕的CP真結婚了啊啊啊,心裡亂亂嘟~】

【網友16:我看是心情美美嘟^^】

訊息一經發酵,這是倪品的粉絲也不鬧了,談茗的粉絲也不鬧了,路人也不鬧了,全部都去老老實實地扒起倪品和蔣聽的戀情,啊不,現在得說婚情了。各路考古和分析瓜條噌噌噌地擺上來,甚至用不著工作室去壓熱度,倪品和談茗的那點事算得上甚麼?又不是親了抱了,對了,說到抱了,十一月份在MMA賽事現場,倪品就和蔣聽抱了,但那時候是怎麼說的?

“可歌可泣的跨界友情。”

“笑死了,一想到人家小夫妻濃情蜜意的,結果公眾號傻楞愣寫成了友情向,啊,不行了,全世界都是你們play的一環吧!不是,那時候就挺曖昧了啊,怎麼沒有狗仔往那兒深挖?”

“這咋挖啊,兩個人看起來有0個交集,而且有0的機率發展成情侶,怎麼看都太不般配啊!我感覺蔣聽就不會喜歡倪品啊,就他那個性子,他之前在訪談上不是還和倪品不對付嗎?”

“誒朋友,話又說回來了,越是不可能的發展,就越是有可能啊,這個世界顛起來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哇,你說他倆私底下會親嗎?會砰砰砰嗎?倪品以後開脫口秀不得喜死了?”

“哈哈哈一想到一堆觀眾在那裡起鬨,我真沒招了,倪品你私底下也會和蔣聽親嘴嗎?啊?”

這些疑問,自然沒辦法對著當事人講,而我們的當事人,此刻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段只有短短半分鐘的直播錄屏,螢幕上的臉很清晰,是屬於她的,他也說出——他是屬於她的。

“那是我太太。”

說的時候,他就在笑,真的在笑吶,向來不茍言笑的金牌拳手,就露出了那樣粲然的笑容,像陽光底下的一枚海盜金幣,閃爍著屬於掘寶者的光輝,他笑得牙齒露出來,閃閃惹人愛。

哇,可愛死了。

倪品的心都盪漾開了,嘴角邊噙著笑意,憂愁像烏雲,一眨眼就煙消雲散。無論如何,蔣聽的笑容都太可愛了,她的丈夫是一個可愛的小笨蛋,心臟好脆弱,她真的很想好好呵護他。

直到鄭雲朵敲了敲門,急匆匆地進來,說勸不住談茗,他要釋出退圈宣告時,倪品也沒有回過神來。她把那段影片給鄭雲朵看,鄭雲朵也愣住了,完全狀況外,而倪品若有所思地道:

“我覺得……好像沒有必要了。”

-

這場輿論風暴,

就這樣兵不血刃地解決了。

總得來說,還是得益於倪品的聰明睿智,她有先見之明,提前和這個叫蔣聽的男人領了證,但蔣聽官宣的時機也很重要,嗯,正正好。這場即興的婚姻發揮了它的作用,這也是倪品的初衷,她想的就是這麼回事兒,但是,後來她發現,她愛上了蔣聽,她就沒想著利用他了。

奇妙的是,蔣聽說出來的時間也剛剛好,就像兩個人排練過了一樣——但,沒有啊,甚至在蔣聽說出口的時候,他壓根不知道國內關於倪品的輿情有多麼嚴重,畢竟這就是十分鐘之前發生的事。蔣聽其實是犯了個小小的錯誤,站在他的角度,他和倪品還處於隱婚的狀態,是不能隨便亂說的。所以,在他說出口之後,迎著陳錄山快要驚掉下巴的目光,才意識過來:

好像……不應該說的。

呃,闖禍了。

怎麼會這樣呢,他就是太久沒看到她了,一見到她,就算是廣告牌上的畫像,也昏了頭了。他昏了頭所以說了出來,他本來就不太擅長撒謊的。蔣聽的嘴很笨,編織不來太多的謊言。

直播結束後,他硬著頭皮打給倪品,支支吾吾地說,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有沒有甚麼補救的措施。倪品說,倒沒甚麼補救的措施了,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們怕是要把日子過一輩子了。

蔣聽愣住了:“會那麼嚴重嗎?”

“不然呢?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結婚了。”

真的假的,蔣聽翻看著國內的新聞資訊,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臉,和妻子的臉蛋放在一起。他的眼前驟然一黑,手抖了抖,好險把手機摔到地上,鼻尖抵著冰冷的螢幕,說不出話來。

“我感覺你分明是存心的,”倪品還打壓他呢,“我一說跟你離婚,你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就開始耍小心思,想要用名分把我套牢在你的身邊,你這個心機小處男,仍大有腦的傢伙!”

蔣聽說:“……我不是故意的。”

耳根悄悄地紅了起來。

他還惴惴不安,“真的可以公開嗎?”

“嗯,”倪品不逗他了,“沒甚麼不行,而且我應該謝謝你,幫我打贏了一場嚴重的輿論戰,還替我省了大幾十萬的公關費,如果沒有你,光靠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謝謝你,蔣聽。”

蔣聽的手在牆壁上亂扣,

“我、我也沒做甚麼……”

“你做了大事,我的大功臣,”倪品輕笑起來,“我要說……你現在一見到我,心臟還是會不舒服嗎?”

蔣聽摁著狂跳的心,“我也不知道。”

“我沒有要和你離婚的,你要知道。還有,你一遇見我,心臟就不舒服,這也讓我很難過。”

“……我錯了。”蔣聽下意識地錘了錘自己的胸膛,咚咚咚的悶響,希望它別再犯病了,這是一個壞心臟,不能一見到妻子,就不舒服,這樣的話妻子就會傷心。她說她不想和他離婚,蔣聽的心臟在一點點地修復,好像有很多個小精靈對著他的心臟敲敲打打,比劃扳手工具。

倪品說:“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蔣聽喃喃道,“……我也是。”

“甚麼時候回國?”

“後天的航班。”

“啊,還要後天啊……”

蔣聽立刻,“我改簽到明天!”

“好,我去機場接你。”

嗯,蔣聽說,又一通電話插了進來,倪品只好先結束通話了。蔣聽一個人面朝著暖棕砂岩外牆,心猿意馬得不行了,腳步微微晃盪著,手不停在石壁的縫隙裡亂摳,直到陳錄山拍了拍他。

“不許損毀文物了啊。”

蔣聽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跟陳錄山說想改簽到明天回國。陳錄山倒沒甚麼意見,聳了聳肩,“隨便你,國內有誰在啊,我也不知道。你甚麼時候結婚了,呵呵,兄弟我也不知道。”

蔣聽說:“今年五月份,下節目之後。”

陳錄山立刻在他背上梆梆兩拳,“我!不是!真的在問你!啊!我都要瘋了你知道嗎?你在鏡頭前說那句話的時候,我人都快物理昇天了,我看你們夫妻倆是要把我整進急救室了!”

“……我們是隱婚。”蔣聽好聲好氣地解釋,“隱婚就是,不能和任何人說,只有雙方知道。”

“不是,連我也不能說?!我還是你的兄弟嗎?再說你有任何情感狀況,第一時間就應該告訴我這個主教練啊!”陳錄山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後知後覺,“呃,所以那個神秘女人……”

蔣聽的沉默足矣說明了一切。

陳錄山尷尬地把老臉一捂:

“造孽啊!!”

兩日後,長沙黃花機場,深夜。

最近冷鋒過境,將近凌晨,氣溫更是直降下零度。廊橋而過,蔣聽拉起身上羽絨服的拉鍊,撥出了一口口熱霧,他的脖頸纏著灰黑色的格紋圍巾,尖銳的下頜線被柔軟的布料包裹著,少了幾分冷硬的氣質。拿過了托執行李,來到大廳出口,遠遠的,他就看到了那一道身影。

倪品也看到他,雙眸閃亮,朝他走了過來,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直接跑了起來。電影《真愛至上》中,男主在聖誕夜向女主告白,為了表明心意,闖過安檢,機場裡狂奔,後來就有了老生常談的一句——“如果你愛一個人,你都不捨得在機場裡為他狂奔一下嗎?”

她願意像個年輕、莽撞的傻小孩,在燈火通明的機場裡狂奔起來。倪品是會這麼做的人,她願意為了得到甚麼,而奮發踔厲,因為,因為上天會厚待那些勇敢的、堅強的多情的女人。

蔣聽在那兒,蔣聽看到她,蔣聽站直了身體,他鬆開了行李,張開了雙臂。他是下意識的,愛情就像一個隱形的幽靈,一個關鍵時刻的指揮官,指揮他不掉鏈子。他聽從愛情的吩咐,於是知道要怎麼對待心愛的女人,他知道現在就必須把她緊緊地抱緊懷裡,再也不要分開。

砰!!

結結實實的一撞。

撞了個滿懷,蔣聽感覺有一枚小炮彈扎進了他的懷抱裡。倪品緊緊地抱住他,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而蔣聽順著那慣性,小幅度地退了一步,重心往後移了移,隨即,很快地站穩住。

“蔣聽。”聲音從他堅硬的胸膛傳來。

一聲聲地呼喚他。

蔣聽也緊緊地抱住她,力道越來越大,後背微微佝著,努力用自己龐大的身體去包裹住她。他可能是想要把她藏起來,他的臉頰貼著倪品的肩膀,鼻尖觸碰到她的脖頸,感受那溫度。

他鼻腔酸澀,說不出一句話。

只是默默地抱著她,吮吸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倪品抬起手臂,揉著他的腦袋,一遍遍撫摸著他的額頭和臉頰,他緩緩地把腦袋從她的肩上抬起來,然後,親了親她凍紅的鼻尖。

“想你。”

倪品揚起一個可憐巴巴的笑容。

蔣聽沒辦法向她那樣做,但是,他對她的思念絕對不比她少。是隻要想起她,心臟就傳來了連綿不絕的痛苦,是午夜裡噩夢驚醒,那張離婚證上,有他流下的淚痕,醒來時枕頭浸溼。

整夜的潮痛。

就像是溼漉漉的棉花填滿了胃部,一股令人作嘔的綿密,想要把它從嘴巴里掏出來,卻只有滿腔的苦澀。愛的滋味讓他備受煎熬,他頭一次知道愛一個人,是如此可怕,如此的真實。

不僅要愛每一次相逢,還要愛每一次別離,要愛她溫柔的擁抱,也要愛她兇狠的推拒,要愛相戀,也要愛失戀,要愛很多很多東西,蔣聽的軀殼被這些愛填滿,太多了,填得他脹痛。

“……我也好想你。”他啞聲說。

“啊——”倪品的耳朵燒起來了,就因為這麼一句沉甸甸的話。依偎在他的胸口,小聲說,“你是絕對沒有我想你這麼想我的,我想你想到整晚整晚的失眠,做甚麼都提不起勁。我一天到晚都在打聽你。我和你隔了一整個赤道,我想把自己撕成碎片,一片片寄給你。”

蔣聽說:“我把你一片片拼湊起來。”

“那我就把自己和蔬菜和水果一起榨成果汁,放在冰箱裡面,你每天早上都把我拿起來喝。”

蔣聽說:“我要喝一輩子。”

“嗯……那我就把自己變成一隻蟲子,從你的眼睛裡面鑽進去,每想你一下,就啃你一口。我就這樣把你的身體都啃光光,你的皮你的肉,甚麼都啃光光,最後你只剩下一副骨架。”

蔣聽說:“把我的骨架也啃光算了。”

啊,她無論說甚麼,胡言亂語,他都能對上她的頻道。倪品抱著他,小幅度地搖晃,“唉,我喜歡你喜歡得不行了,我就要哭出來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這樣一個敏感的女人!”

“嗯,我也很想哭。”

“……你有沒有為別的女人掉過眼淚?”

沒有,蔣聽說,沒有那回事。

“那你的第一次眼淚是為我掉的嗎?”

“嗯,是的。”

“你以後還要為我掉眼淚。”

“如果你希望的話。”

“啊……”倪品又小聲地嘟囔起來,“我才不要你掉眼淚呢,你哭得我都要心疼死了,我真是個罪人,我把你給搞哭了,我心裡那麼難受啊,就像在我的心上捅了一劍,但怎麼不痛?”

為甚麼不痛,蔣聽問。

她抱著他的腦袋,親了一口。

“原來是老公的情意綿綿劍~”

蔣聽也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一旁的梁瓊綠繃不住了:“這期太獵奇了!”

陳錄山已經有點死了:“陌生,很陌生,我的晚飯將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從我的體內飛出去。”

“那他爹的是被噁心吐了!”

“不是,”陳錄山才反應過來,“你怎麼那麼意內呢?不應該跟我一樣,纏著倪品問不停嗎?”

梁瓊綠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憐憫:“原來只有你一個人不知道這倆人在一起了啊,呵呵。”

“全世界都在耍我!”陳錄山很悲愴。

“不過我也很意外,竟然連證都扯了,倪品也沒跟我說,我以為他倆還在談戀愛的流程呢。”

“唉!甜甜的戀愛甚麼時候能輪到我?”

“戀愛麼……”梁瓊綠歪著腦袋,“好像是很遙遠的話題,哇,還有,結婚,誰會想結婚呢?”

“你個玩咖,你當然不想了!”

有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很壞很壞,兩人趕緊拿起行李往停車場走去,留下小情侶在後面你儂我儂吧!瞧瞧這個蔣聽吧,整個人都要黏到倪品身上了,男人一旦結了婚就是潑出去的水!

收不回來啦!

蔣聽就一如陳錄山口中所說的“便宜模樣”,牽著倪品的手,用自己灼熱的掌心去溫暖她冰冷的指尖,過了一會兒,十指就纏到了一塊兒,緊緊的,不分開,終於迎來了情侶的熱戀期。

“再也不用擔心被媒體拍到了,”他說,“其實,之前每一次,我都擔心給你造成負面影響。”

“不會,那倒不會,因為你是為國爭光的運動員,而且你也沒甚麼黑料,跟你結婚,我才是獲益的那一方,從世俗的眼光來看就是這樣。”倪品大大方方的,沒甚麼不好意思承認,“剛開始和你結婚,或者說,動了和你結婚的念頭,我確實有這樣一部分的考量,不好意思。”

她又問:“你會因此感到不高興嗎?”

“不會,”蔣聽也很認真地回答她,“我說過了,不會的,而且我也很高興,我的職業,我的身份,有能讓你喜歡的地方。如果不是我自身的這些條件,你也看不上我,不會和我好。”

“但是……”倪品又晃了晃他的手,“我在和你逐步接觸的過程中,真正地愛上了你。我一點兒沒有後悔和你結婚,我也不想和你維持那種各取所需的關係,所以你那天晚上那麼問我,我真的感覺很生氣!我喜歡你,是真心的,我也不想聽你說那種不需要了就分開的蠢話!”

蔣聽沉默了片刻,說:“我也……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以為當你不需要我了,我就能很平靜地接受和你分開,但是我做不到,我的心臟開始不舒服,身體也出現了奇怪的反應。”

“那是愛我的反應。”她輕聲說,“你這樣,抱著我的腿,還哭得那麼可憐,就是深深地愛上了我,不願意和我分開的反應。你躺在病床上,一見到我就心率失常,也是因為你愛我。”

“嗯。”蔣聽點頭,“就是那樣。”

“你要承認你愛上我了。”

“我承認。”

“你要承認,你吃了談茗的醋。”

“我一直在吃他的醋。”

“你一直在吃他的醋,卻不告訴我,你告訴了我,我就不會那樣做。如果讓我知道會這樣,我讓他從樓頂上跳下去也就算了!我不可能做讓你傷心的事,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呀。”

“……我不想那樣嚴苛地管著你。”

“我願意叫你這樣管著我,”倪品抬起頭來,波光粼粼的眼睛,注視著他,“我要對你負責,對我的老公負責,有甚麼不對呢?我的老公心臟很脆弱,全世界都不可以傷害他的呀!”

蔣聽低聲說:“也沒那麼脆弱……”

牽著手,在清冷的月色下走著,走著。倪品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下一秒,蔣聽的圍巾就纏在她的脖子上,還附贈他身上那體貼的餘溫。他替她纏好圍巾,倪品盯著他瞧,剛張了張嘴。

下一秒,他輕扯著圍巾兩端,吻上了她。

他現在就知道了,愛一個女人,就要主動地去吻她。就要用寬厚的手掌裹住她的腦袋,要用溫熱的氣息去拍打她的臉頰,用綿密而細膩的吻去討好她,在一個隆冬,吻得全身都發燙。

倪品用掌心去貼緊他的脖頸,感受到那蓬勃而熱烈的脈搏,接吻時,偶爾被動,經常主動,她驚喜於丈夫的親近,並且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無論如何,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關係了。

月色就像從烏雲籠罩的海面滲了下去,接吻的人像是溺水,有情人被潮水般的愛意淹沒了,求救一般抓住彼此,抓住每一次嘴唇相貼的契機,把愛意如同氧氣般,輸送到對方的心臟。

不遠處,梁瓊綠和陳錄山靠在車邊,十分耐心地等這對愛侶親近完。梁瓊綠被冷得直哆嗦,拿出煙盒點燃了一根葡萄的百樂雙爆,順手散了一根給陳。她就著冷風點了煙,深吸一口,抬頭朝著渺茫的夜空吐出煙霧,怔愣地看著頭頂如紗如霧的月光,半晌,輕佻地笑了起來: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