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9) 狗咬狗,……
今天是戀綜錄製結束的第一百八十二天, 終於,我忍不住站出來揭露,我所知道的真相。
我受到了矇騙。
簡單來說, 就是如此,我和戀綜嘉賓周遲晝牽手成功了, 但這一切都是騙局, 是他針對我的一場騙局。起初, 我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心被辜負了, 我單純地以為, 小屋裡每一次互動,每一次雙向選擇的約會, 都是我們最終能走到一起的腳印,但自從節目錄制結束,他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讓我陷入了反覆的自我懷疑和巨大的心理壓力, 我努力去找對方進行溝通,然而對方的態度卻和節目上的大相徑庭, 直到七月份的REACTION, 我們才有第二次見面。
是的,在這期間, 兩個月, 我們這對雙向選擇的情侶, 都沒有一次實質性的見面,我與他在線上溝通,他對我的說辭是工作繁忙。我當時心理狀態已經不太好了,需要每天吃褪黑素才能入眠,繁重的工作讓我幾次進醫院, 直到所有後續錄製結束,我請他坐下和我好好談談,他對我告知了實情,他在節目上一系列虛偽的、口是心非的行徑,他想選擇的人,不是我。
從始至終都不是我,但他仍然對我釋放了訊號,讓我誤以為那是心動的跡象,我不明白他是為了票數,或者為了別的。在節目正式上映之後,他全面和我斷聯,我因此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我需要服用藥物才能勉強工作,在這期間,網路上的輿論也對我造成了許多的影響。
如今節目全十二期放映完畢,後續的REACTION和春日觀察室會面也放出,我期間為了節目的效果,一直不敢發聲,但現在我實在是忍無可忍,我作為這場鬧劇裡唯一的受害者,站到公眾視野下,大聲地說出來。說出來,就結束了,這些虛偽的人和事,藉此遠離我的生活!
很抱歉佔用了公共資源,再次致歉。
李可顏說完,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飽含著懇切與祈求。螢幕暗下去,只剩下倪品的倒影。
她沉默著把手機遞還回去。
“您看起來確實不知情,但李可顏所說的周遲晝想選擇的人是您嗎?據節目組內部人員透露,錄製期間您和周遲晝發生過不止一次口角,是否和這件事有關?您三人是否陷入感情糾葛?”
倪品笑問:“你看起來非常篤定的樣子?”
記者一愣:“只是合理猜測……”
“要有證據才可以呀,”倪品溫柔地推開再次懟上來的長話筒,“等到了解這件事之後,才能夠下定論,所以我們工作室肯定也在盡力核實。還有,比起這些花邊,我們還是更應該關注運動健兒在國際賽場上取得的耀眼成就,接下來,把鏡頭給到蔣聽,問一些有價值的問題吧。”
“……好吧。”記者無功而返。
接下來,就是蔣聽的專訪時刻。大家都很瞭解蔣聽了,如果不瞭解的話可以去看看第一章,蔣聽就是那麼個態度,一個倨傲的態度哥。一點點冒犯他的話,臭臉擺起來,讓人尷尬的話說起來,如果還有不怕死的記者問起那個禁忌的三角戀話題,他就會蹙起他鋒利的眉,說:
“你這職業素養……你真的是記者嗎?”
陳錄山在一旁站著,就是一副“嘿嘿,我家孩子又要闖禍啦”的陪笑表情,但這些記者說話真不好聽啊,可以說是非常難聽。陳錄山覺得讓蔣聽發揮一下也無傷大雅,反正他剛贏了比賽,沒人敢說他。再說蔣聽這張嘴得罪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淡淡的吧,淡淡的,就會順順的。
另一邊,倪品已經擺脫了記者團的圍剿,快步走出了機場。她開啟手機,十五個未接電話,十個是鄭雲朵的,兩個是工作室裡的其他人,還有楊姍的兩個,還有一個,談茗,先滾吧!
她立刻回撥給鄭雲朵。
鄭雲朵要說的也是這件事,“你暫時不用擔心,現在公眾輿論主要集火在周遲晝身上,我們工作室也已經發布了正式宣告。你只要在記者面前不說錯話……當然,那就不是你的作風了。”
“狗咬狗,一嘴毛。”倪品道出了精髓,“李可顏雖然擺出了受害者的姿態,但她的視角也絕對算不上‘不知情’,她只是故意模糊了相關事件的時間線,她是抱著再度翻紅的決心整這出。”
鄭雲朵沉默了片刻,“至少說明她很聰明,絕對不是心思單純的存在,但戀綜節目組那邊……”
“你幫我和楊姍約個飯局,就今晚,有沒有空?咱們要先把這件事解決,所以,談茗要退出的事暫且擱置,”倪品感覺腦袋要燒起來了,她吹著冷風,讓自己冷靜,“事情一件一件地辦。”
“李可顏那邊需要接洽嗎?”
“有甚麼好接洽的?”倪品沒好氣的,“她要是有那個本事就直接把我名字一提!看看我的熱度能讓她蹭幾回!她不敢指名道姓地來,怕的是甚麼,是我把她給告了,一紙律師函po出來。”
“……她要針對的人不是你。”
“她要踩著周遲晝上位,但她知道如果不牽扯到我,這件事壓根就沒甚麼熱度。昨天蔣聽一舉拿下冠軍挑戰權,我在現場露面,熱搜掛了也有小半天,這是甚麼?對她而言,就是東風。”
“她至於為了熱度那樣嗎?親手撕自己的cp粉,不光熒幕情侶的紅流吃不到了,這樣也得罪了節目組啊!而且節目錄制之前的保密協議還沒過吧,她這樣說就不怕收到節目組的律師函?”
“這就是李可顏聰明的地方,其實,如果不牽扯到我,很難說這不是一次標準的公關,完美的提純,”倪品揉了揉凌亂的額髮,冷笑一聲,“呵呵,她壓根沒提節目上的事,她肯定也知道我和周遲晝在節目上互撕,但她沒說,而是讓媒體去挖掘,你說整個拍攝期間那麼多人,難免不會走漏了風聲,這可就不管李可顏的事兒了!她是引導了,但話不是從她口裡說出去的。”
“……她想必已經盤算了很久。”
“無所謂,只要髒水不潑到我的頭上,讓他們狗咬狗也無妨。”
“那你和周遲晝之間的事……”
“我手裡留有證據,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一個戀綜,再怎麼能把我玩出事?太小瞧我了不是?”
鄭雲朵鬆了口氣,“……行。”
電話那邊傳來忙音,倪品放下手機,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是陳錄山,問需不需要臨時捎她一程,正好,去工作室。蔣聽靜靜地站在一旁,像是一隻香蕉小掛件。
“我來開吧,”倪品拿過鑰匙,“我熟路。”
她利落地上了主駕,陳錄山立刻鑽進了副駕,兩個人都是風風火火的星象,就像臨時搭檔。蔣聽還沒適應這樣的快節奏,站在車窗前盯著陳錄山,意思是,你沒有給我讓座的打算嗎?
站在他的視角也很好理解,老婆在開車,老公應該坐身邊。陳錄山又不知道,沒人通知他,和蔣聽乾瞪眼半天,最後來了一句:“上車啊,神遊哥,跟記者大戰的時候把腦子搞宕機了?”
倪品也哈哈大笑起來。
悶悶的,無可奈何,蔣聽只好去後座。倪品問剛才蔣聽是怎麼和記者大戰的,在聽到“你真的考過新聞記者證了嗎?會不會現在採訪我都是你落榜後的幻想,你其實已經精神崩潰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一想到這些都是她曾經受過的苦,笑容又很快收斂住了。
“都是我的來時路!”她說。
“你算是碰上蔣聽的善良人格了,說真的,蔣聽要真想罵一個人,他管你這啊那啊的。”陳錄山努力詼諧著氣氛,好讓倪品高興一些,“不過也不一定,單論口才這一塊,你畢竟是職業的。”
“我的好口才無處發揮啊,我今天敢懟記者,明天就有人說我耍大牌了!”倪品隨手點開歌單,一首強勁的Drill說唱,陳錄山的品味比較時髦,聽新潮的歌多一些,和梁瓊綠更品味相投。
“說說吧,”她說,“你們有何高見啊”
“你是說李可顏那件事?”
“那不然呢?”
陳錄山架起胳膊,摸著下巴,“誒,說起來特別怪,我反而覺得出了這檔子事也不意外,就我是每期不落地追完了這檔戀綜,我感覺李可顏和周遲晝這一對cp的營銷太過了,根本不甜。”
“那你呢?”她又瞥向蔣聽。
蔣聽實話實說:“我在錄節目的時候就覺得很怪,所以表白夜一到他們的環節,我就離場了。”
“嗯,你們的感受就是當下大部分網友的感受,也是……”她頓了頓,“李可顏想營造的感受。”
陳錄山問:“等等,甚麼意思?”
“假設啊,我是說,一種假設,因為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倪品只需要把字首點上,就可以大膽推論了,“每一個人上節目都有他的目的,有人是抱著找物件來的,就像蔣聽,有的人是為了熱度來的,也許是我,也許是李可顏,但有的人如果一開始就是為了……找一個倒黴蛋呢?”
“找倒黴蛋幹嘛呢?”
“引導他,栽贓他陷害他,想盡辦法去引起爭議,同時把自己塑造得很無辜,以便於日後引爆輿論之時,自己還能夠脫身,”她點了點頭,“會有這種人的,也會有這種她選擇的冤大頭。”
“所以周遲晝就是李可顏選的那個冤大頭?”
“怎麼沒有可能呢?”倪品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微笑,“所以啊,當時我也是不明所以,不明白為甚麼李可顏一直單向周遲晝,就算吃了幾次閉門羹也不生氣,周遲晝利用她去留票,她也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她要的就是這個,在所有男嘉賓裡,她一眼選中了周遲晝,這就是個合適的冤大頭,他越是搖擺不定,能讓李可顏扮演好一個情根深種的單純小女生的形象。”
“嘶,照你這個說法……”
“沒錯,被她選中的這個冤大頭,日後必定成為她反咬的物件,周遲晝是自作孽不可活,但他下了節目之後就和李可顏說清楚了,雙方互不干涉,配合節目組售後就行。但李可顏不能,她靠上戀綜漲了這麼多的粉絲,現在正是收割這些cp粉的時候……你覺得她甘心當一個美妝博主嗎?她本來就奔著熱度來的,她難道不想趕緊折現,不想籤個好公司,找個好下家嗎?”
“不是,你這麼一說,還真像那麼回事!”
蔣聽問:“那節目組怎麼辦?”
“節目組就更好辦了,”倪品一拐方向盤,駛進瀏陽河街道,“你以為人家吃素的麼,其實也是流量至上主義,管嘉賓撕得多難看,越慘烈越有熱度,你說這些營銷號剪輯號再回過頭去看節目,再挖些有的沒的,可以直接營銷一個抓馬戀綜天花板,說不定人家第二季都敲定了!”
陳錄山下巴都驚掉了:“都說娛樂圈水深,就一個小小的戀綜,能撲騰出這麼大的水花啊!”
“你太小看我們這群人了,為了鏡頭,為了流量,有人上不封頂,有人拋棄下限,有的人利用別人反倒被利用,有的人甚麼都沒做,就被推到臺前安了一堆的帽子,你是前者還是後者?”
陳錄山搖頭:“我才懶得摻和進這些事!”
倪品熄滅了發動機,“非常遺憾,你不能選擇自己是前者,還是後者。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走三步遠的被五步遠的吃掉了,周遲晝被李可顏吃掉了,但其實這場輿論戰裡,沒有贏家。”
“李可顏還不算是贏家嗎?”
“你感覺那算是贏嗎?”倪品瞥了眼後視鏡,開啟車門,冷勁的秋風揚起她的髮絲,落在鼻尖,很快又被她拂去。有那麼一瞬間,倪品給人的感覺是無所不知,儘量不要和這種人往深了討論,因為討論起這些水面下的事情,就很容易給人造成悲觀的心態,那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贏的始終是資本罷了。”
她關上車門,步履生風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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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進來。”
周遲晝遲疑著推開那扇門。
日暮西沉,倪品坐在會客室裡,開放的落地窗灑落了漫天餘暉,溫暖的光影落在她的臉上。
不知道該說甚麼,他如今的處境也很落魄,和楊姍溝透過後,對方給了她倪品的名片。楊姍代表了整個節目組的意思,希望這場輿論的三方先內部協商一下,但到場的只有他和倪品。
很顯然,“李可顏是不會來的。”
倪品輕飄飄地說,轉而看向他,露出一個生疏的笑容,“真沒想到,再見面是這樣的情況。”
周遲晝儘管能保持理智,但也不免咬牙切齒:“這一切我都不知情!她簡直是血口噴人!!”
“誒,誒,打住,”倪品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好像沒人告訴你,我是站在你這一方的吧。”
周遲晝臉色鐵青,“所以你是李可顏那邊的?”
“我不是誰那一邊的,你和李可顏狗咬狗,牽扯上我就沒意思了,”倪品半邊臉湮滅在陰影裡,黑暗覆蓋住的那隻眼睛,閃爍著光芒,“我很火大,老實說,我一下機場就被記者堵住了。”
“……你看我也被網暴成這樣!”
“和我有關係嗎?那不是你自作自受嗎?你蠢唄,被人給利用上了,但你也犯不上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真正的受害者是我啊,甚麼都沒幹,風評被毀,到處都傳我是‘第三者’。”
“你不是可以去反駁嗎?”周遲晝說,“你做澄清啊,反正楊導也是你的熟人,節目組也會放出那些拍攝素材幫你作證,因為這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李可顏一直在演戲,她一直在……”
“你能不能閉嘴?”
周遲晝訥訥地閉上了嘴。
“我現在很好奇你到底有沒有身為一個法務人員的專業性,真的,你明明也知道李可顏的發言很謹慎,指名道姓的只有你一個人,你讓我去澄清,讓節目組替你正名,你自己怎麼不去?”
周遲晝說:“你以為我不想嗎?”
“因為你做不到。”倪品大力地擺手,“所以趕緊給我閉嘴吧!我真煩和你們這種素人打交道!”
周遲晝竟然哽住了,“你節目上怎麼說的?你說自己和其他嘉賓也沒甚麼不同,你現在又……”
“我說客套話,我說好聽話,我在立人設,”倪品咧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甚麼樣的人了嗎?啊,好像還是你的原話吧,你當時怎麼說來著——你說我噁心,你有比我高尚一點嗎?”
他屏住了呼吸。
“那我現在反問你,按照如今的網路輿論趨勢,我好像比你高尚了不止一星半點吧,”倪品突然擺出他當時自以為是的神情,“或許,你給我舔鞋吧,你現在跪在地上,就你這副西裝革履的狗樣子,人模狗樣的,把我的腳捧起來,然後給我舔鞋,呵呵,反正大家都是紅男綠女嘛。”
紅男綠女——
這些都是他的原話。
周遲晝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聽見她說:“之前擺出了平易近人的樣子,好像你就信以為真了喔?我手裡是有一些證據,你當時在錄製大樓裡大放闕詞,你想我們現在來回放一遍嗎?”
他的牙關漸漸繃緊。
“啊你是說節目上的是吧?有啊,我也有,但是,那是我給自己留的後手,和你有甚麼關係?我要是給你了,我自己用甚麼呢?你有甚麼價值讓我這麼做嗎?你……”她忍住笑意,“就像你揣測別的女人那樣,你用身體去做權色交易吧,你讓楊姍睡一晚,看她會不會出手幫你呢?”
“你!!”周遲晝的眼眶通紅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倪品幸災樂禍,“這滋味不好受吧?你搞不搞得懂甚麼叫真正的潛規則?怎麼的,你可是男人啊,真讓你用屁股去伺候人,你的自尊又很金貴了?你在這個圈子裡又算得上甚麼呢?李可顏擠兩滴眼淚,你的名聲全毀了,你還能在全長沙哪家律所幹下去呢?”
“……所以你就是來嘲笑我的?”
“不是,”倪品倏然正色,“跟你說件好事吧,是我的好事,我很快能拿到國家立項級別的話劇的角色了,因為這件事,我接下來有一段時間要忙啦,恭喜吧,你應該賀喜你姑奶奶我啊。”
“恭……喜……”周遲晝從牙縫裡擠出。
他不夠有誠意,所以下一秒,倪品暴力地抓住他的襯衫衣領,強迫他彎下脊樑,抬頭看她。
她陰冷得透出鬼氣:“所以,我目前不能有任何負面的新聞出現,就算一點點,也不行,也會對我的事業有影響,誰對我的事業有影響,我就會弄誰。你應該乖乖聽我和楊姍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要多說,不要擴大輿論,給我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我不管你有好大的委屈啊,不管你是竇娥還是秦香蓮,你都給我把嘴閉上不許說半個字,如果後續事態有惡化的跡象,不管是誰搞我,我首先會放出那些音訊毀了你,你聽懂了沒?誰毀了我,我就來毀了你。”
“……我怎麼知道你得罪了哪些人?”
“誰毀了我,我就毀了你。”
“可你根本就……”
“誰毀了我,我就毀了你。”
周遲晝嚥下一口含血的唾沫:
“……我知道了。”
“誰毀了我,我就毀了你。”
“我他媽知道了!!啊!我知道了!!”
他崩潰了。
歇斯底里,眼淚直流。
“那你知道了還不趕緊滾?!”
倪品也懶得裝了,有些噁心的人,噁心的事,操,別非要她大聲說出來!!她順手拿起桌上的筆筒,惡狠狠地朝他甩過去。周遲晝趕緊抬手擋住,但腦袋還是被磕了一下,倪品正是怕他像上次一樣灰溜溜地走,還撂下一句沒屁用的狠話,所以周遲晝剛指著她罵“瘋女人”,她就起身抓住了椅子的把手!這下他也不好再說甚麼了,再敢頂嘴,定讓他把手術檯躺成熱炕!
周遲晝摔門而去。
室內萬籟俱寂。
黃昏已過,夜幕降臨這片大地,倪品就開始變得疲憊,慢吞吞地坐回椅子上。她調轉身體,看向這片波光粼粼的城池,血絲覆蓋著明亮的眼眸,看了一會兒夜景,煩躁地別開了視線。
“真是一個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