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6) “小寶寶……
【倪品&蔣聽全網最強戀綜售後!!】
這條熱搜在事發的一小時後, 火速登頂了文娛榜第一,公眾號放出的影片是UFC賽事現場,贏得了比賽的蔣聽在裁判宣佈後, 沒有去找自己的教練,反而來到觀眾席的某位觀眾面前, 鏡頭對焦到那位“幸運”觀眾, 竟然是一張大家都喜聞樂見的臉, 下一秒, 兩個人緊緊相擁。
新聞稿撰寫得非常官方:可歌可泣的跨界友情!!知名小品演員倪品與國家級綜合格鬥冠軍相擁賽事現場!!場內觀眾驚歎不已!!戀綜結緣的落魄雙敗犬組合竟成最佳友情範本!!
高贊熱評:
【《春風沉醉的夜晚》節目組:‘倪蔣我就會聽’組合堂堂來襲!愛情裡不是輸家, 事業上更是贏家!也恭喜我們的小屋氣氛終結者守擂成功!希望在PPV 冠軍戰上看到蔣神再創輝煌!】
【網友1:人家蔣聽打贏了比賽,節目組你跟著上躥下跳的, 也是讓蔣聽蹭上你的冷度了。】
【網友2:這麼看來這兩人關係是真好啊,之前還以為倪品和蔣聽下了節目就沒有聯絡了呢,沒想到倪品還專程飛國外去看他的比賽, 而且看蔣的表情應該是不知情的, 很驚喜了呀!】
【網友3:這都驚喜到直接抱上了哈哈哈,不過這兩人也是不避嫌啊, 還好是他倆, 要是別人指不定就被媒體亂寫了,所以我說現在的輿論環境是真的很惡劣, 動不動就亂傳緋聞!!】
【網友4:說不定兩人真有啥呢^^】
【網友5:都說了邪門CP黨別亂跑, 整天找不到飯吃, 我這就找套狗隊把你們全部套走。】
【網友不要啊,我們“倪蔣cp”好不容易才發一次糖,好吃好吃我要兌水吃上一輩子~】
【網友7:唉該說不說這樣的友情真好啊,自己用最好的狀態在臺上揮灑汗水,而最好的朋友就在臺下, 一些愛情向也未必有這樣的友情向好磕,品品和聽聽你們一定要頂峰相見啊!】
【網友8:呃,不是,這倆人誰啊,我一個都不認識,抱一下就能上熱搜,我以為結婚呢。】
【網友9:聽不懂,是倪品和蔣聽結婚了是吧?恭喜恭喜啊,我們人人喊打的邪門CP粉也是吃上好的了,我產品結婚了必須要大赦天下,我要給我的產品寫篇女S男M同人文!】
【網友10:樓上吃得也太怪了,異食癖滾開啊啊啊!!】
【網友9回覆網友10:不許你說我的xp啊啊啊!你才走開呢!(大哭(捂臉(害羞地跑開】
網路上紛紛擾擾,作為當事人,倪品也許有一些在乎,蔣聽也許完全不在乎。感受當下吧,他抱著她,感受到她切實的存在,她的呼吸,她的體溫,這一切的一切,都值得蔣聽輕輕地閉上眼,感受著這一刻。他混亂的腦袋稍微清醒一些,才放開她,很小心翼翼,怕嚇著她。
“你、你怎麼來了?”他結巴地問。
“因為我想!”倪品大聲地答。
現場太吵,蔣聽的耳朵又不太好,如果不大聲地說話,就甚麼都聽不清了。那句“因為我想”就像拉長了音,放慢了調——因——為——我——想!就這麼簡單,最後一個字落下,眨眼。
她狡黠地笑了起來。
是啊,甚麼事,永遠是因為她想,才去做的,不想的話為甚麼要去做呢?蔣聽實在不應該想那麼多有的沒的,他一直不是個內耗的人啊,為甚麼一到愛情上就瞻前顧後的呢?如果想,就去做,倪品和他結婚是因為想,她踮起腳尖來親吻他,把他摁在床上,這一切的一切除了她想,還能是因為甚麼呢?只要見她一面,蔣聽的心立刻盪漾起來,所有難題都迎刃而解。
——她就是因為喜歡他。
才不是陳錄山說的那樣,表達得清不清楚,又有甚麼大不了的呢?蔣聽一點兒也不在乎了。如果不喜歡,為甚麼要見面?如果不思念,為甚麼要擁抱?如果她此刻不在他的懷抱裡,
還能在哪裡呢?
他名義上的妻子,
實際上的,
初戀。
他炙熱的眼神都叫倪品不好意思了,“到處都是攝像頭都在拍咱倆呢,老摟著也不是個事兒。”
“啊。”蔣聽後知後覺地鬆開了她。
這個小呆瓜呀。
“我、我們去沒人的地方,”他一瞬間把甚麼都忘了,差點就要牽起倪品的手,好在陳錄山及時出現在兩人身後,“嘿!”了一聲,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又看向蔣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蔣聽也看向陳錄山,“所以你知道……”
“對呀對呀,”陳錄山也大力地把倪品一樓,“我們一起商量著給你一個驚喜,就先不告訴你。”
原來是這樣,蔣聽說,心裡還是小鹿亂撞。倪品被陳錄山的胳膊壓著,擠出一個壞壞的笑,有點浪蕩,足夠挑逗,這個笑容對蔣聽來說,就是——“咱倆搞點不可見人的地下戀情吧!”
這樣夠刺激吧?很有意思吧?
……當然,他想說,但太多不相干的人在場了,他也不能夠說甚麼,只能和他的隱婚妻子做些眼神上的交流。不一會兒,對手韋恩也過來攀談,他的脖頸上敷著冰袋,牽著他的妻子。
“恭喜,”他和蔣聽擁抱,“我的妻子剛才還安慰我,說親愛的,這一戰你可沒有必勝的理由,因為人家的愛人也在身旁呢。不過,似乎從來沒聽你提起過這位女士啊,她是你的……”
陳錄山率先解釋:“朋友,要好的朋友。這是一位優秀的脫口秀演員,也來自我們的國家。”
“噢,你好,小姐。”
“幸會幸會,”倪品有一口流利的英文,“很榮幸看到您的競技表現,說實話,這也太讚了!”
“哈哈,雖然輸了……”
“但在我看來,遠比贏了更光榮呢,”倪品看向他的妻子,“至少你們的女兒知道,她的父親是個多麼勇猛的戰士,而她的母親是個多麼堅實的後盾,而蔣聽,”她說罷,撇嘴,聳了聳肩,
“Single as Fuck(一條可憐的單身狗)!”
眾人都笑了起來。
“當你窩在妻子的懷裡尋求安慰時,”倪品悲情地說,“我們的蔣聽甚麼都沒有,噢,多麼壞,這世界對這個金牌拳手太壞了,”她表演性地把蔣聽攬到懷裡,撫摸他額頭,“天可憐見的!”
韋恩:“從某種意義上,我還真是贏家!”
陳錄山:“哈哈!這裡有三條單身狗!”
話音剛落,倪品和蔣聽突然齊刷刷地看向他,陳錄山感覺那兩道目光中多了一絲……憐憫?
他完全多想了吧,“走吧走吧,去吃飯!”
賽後當然要好好慶祝一番,這幾天對於蔣聽來說,一念地獄,一念天堂,但對於現在的蔣聽而言,正在他身邊切著牛排與眾人談笑風生的妻子,就是他的天堂。他感覺這一切都像夢。
突然她就降臨了他的身側,像天使一樣。她一出現,他甚麼都好了,被打腫的臉也不疼了,身上那些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一點感覺也沒有,他一直傻乎乎地看著她,一直看著她……
“喂,”倪品說,“吃啊,你這幾天都餓成一個老鼠幹了,趕緊大快朵頤一下吧,而且你不是最愛吃了嗎?上戀綜的時候人家都在找物件,你一個人在郵輪上大吃特吃,純純小饞貓來的。”
大家也都笑了起來,小北特別好奇:“上節目到底是甚麼樣的感覺啊?哇,我也想成為名人!”
陳錄山說:“年輕人,先從擺脫早場副賽開始吧,剛簽約還沒幾個月呢,淨想那些有的沒的!人蔣聽在你這個年紀早就穩上主賽場了,而且上節目未必有你想得那麼好,少不了捱罵呢!”
“捱打我都不怕,捱罵算甚麼呀?”
倪品也笑了笑,“……年輕人!”
輿論的壓力是能把人搞死的,一片雪花只會讓人感到寒冷,可無數片雪花,就形成了風暴。
總之,打完這一場硬仗,終於可以風風光光地回國了,但也沒那麼著急。倪品最近在給自己放假,放完假就直接去北京學表演了,楊姍給她安排好了名師。在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之前,倪品首先要全身心的放鬆,在異國他鄉好好地玩一玩——美國,紐約,這裡是世界的中心。
倪品要去玩,還有一個寶貝兒要捎上。
大家還在餐桌上暢談,倪品的手卻悄無聲息地伸到餐桌下,拽了拽蔣聽那隻垂在身側的手。
緊接著,她說:“我去一趟衛生間。”
不明白蔣聽到底懂沒懂她的意思,在餐廳出口,倪品還一直往衛生間的方向看,生怕這傻子往衛生間去了。好在這根大香蕉的智商緊急上線了,他走到出口處,然後很快就看到了她。
“這兒呢!”倪品蹦蹦跳跳的。
蔣聽朝她走過來,隔著一道紅色的絨繩圍欄。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行走時重心微微壓低,身體也是繃緊的,肩寬腿也長。這男人走路可真他爹攢勁,騷哄哄的,性感又迷人。
倪品真想狠狠地辦他一頓呀!
他一走近,倪品就立刻牽起他的手,像個匪徒一樣蠻橫地劫走了他。他不諳世事,就像被拐跑的小孩子,跟著她往電梯裡鑽進去,才回頭看了兩眼餐廳內,“陳錄山他們還在吃飯……”
“就是趁著他們吃飯才跑的!”倪品說,“你也不想我們幽會的時候,有十幾號電燈泡看著吧!”
蔣聽這才反應過來,“幽會嗎?”
“不然呢?你不是知道是幽會,才跟著我出來的嗎?”
“我以為你有急事……”
“我除了泡你,還能有甚麼急事?”
蔣聽想當然的,“可能是你身體不舒服,感冒發燒,需要我給你買藥,或者你生理期提前……”
“你竟然知道我生理期甚麼時候?”
“小屋的第一週……我是按這個時間推算的。”難為他記得那麼久,都是半年前發生的事兒了。倪品隱隱約約地意識到,他當時就對她過於關注,會不會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對她有好感?
但蔣聽在節目裡做選擇題,很坦誠地說自己沒有動心的物件。倪品轉念一想,這個呆瓜自以為的,和實際上的,又是兩種情況。明明很想她,卻遲鈍地過了好久,她咬的傷口都快好了才意識到,蔣聽確實是大蠢蛋,她娶了一個大香蕉當老公啊,倪品是世界上最愛水果的人!
“鑑於你甚麼都不知道,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跟我跑出來,”她清了清嗓子,很大度地表態,“我現在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你今晚還惦記著陳錄山那傢伙,我們現在就轉身回去……”
“不!”這次他就很果斷了。
“哇,你可真是個白眼狼,”倪品感嘆,“這話要是讓陳錄山聽見,又要指責你了,你整個減重期那麼難熬,都是他寸步不離地陪在你的身邊,而我,我只不過給你打了一通影片電話……”
“我不管,”蔣聽說,“他還到處亂說我的事,我胸口的傷口沒好的時候,他嘲笑我最過分了。”
“但那是我咬的……”
“……我不管。”蔣聽悶悶地說,“還有,你和陳錄山聊,他說你和他的關係比我好,真討厭。”
“誰討厭?”
“他討厭。”
“那我就不討厭了?嗯?”
蔣聽沒有說話,可從他溫柔而剋制的眼神中,她看出他想說的是“怎麼會呢?”,啊,真想把他拐到床上去,省去今晚約會的步驟。倪品感覺整個世界都有點兒礙眼,電梯裡這些無關緊要的白人臉孔,如果沒有這些人,她就霸道地把蔣聽摁在電梯間裡,就像經典電影裡演的那樣強吻他,兩個人纏綿到電梯門再一次開啟,然後猛烈地推開,兩人都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
嘶,想想就刺激。
正幻想著,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蔣聽拉了拉她的手,又鬆開,示意她先出了電梯再說。倪品和他走出了大堂,兩個人對視片刻,蔣聽問接下來該去哪兒,倪品也認真地思考起來。
“話說,你每年至少有一半的時間待在國外,這種地方你不是熟一點?你帶著我玩就行了。”
蔣聽搖了搖頭:“我熟的就是酒店到UFC指定訓練場館的那一小段路,而且,除了賽事需要,我基本上不出門,因為我的英語不好。你呢?你的英文很好,日常交流看起來完全沒問題。”
“哈哈,你是武將,而我畢竟是文將。”倪品摸了摸鼻子,“我前兩年在國外做些演出,跟廠牌合作的。洛杉磯的Ice House演過,紐約嘛,時代廣場的劇院也演過,但是對這裡不熟悉。”
蔣聽說:“時代廣場很熱鬧。”
“越是熱鬧的地方,就越要花錢,”倪品說罷,笑得諂媚,還像蒼蠅一樣搓了搓手,“而且據我所知,我身邊就有一個人非常非常有錢,他今天還贏了比賽,他的身價每秒鐘都在增長呀!”
蔣聽笑了,說的正是他。
“老公,”倪品抓住了他的臂彎,“讓我們一起揮霍你的獎金吧!!”
蔣聽說:“好。”
Live fast, live lavish!
(肆意放縱,紙醉金迷)
中城五大道,黃金一英里。LV店裡出現了一對年輕的華人夫妻,妻子坐在招待室裡,不停地對一排排衣架指手畫腳,眼光毒辣,言語犀利,而她的丈夫則不停地在更衣間裡進進出出。
首先宣告,這絕不是在拍電視劇,其次,丈夫的身材可真夠勁爆的,一米八五,肩寬得就像轎車裡的勞斯萊斯,胸肌壯碩得就像兩盞巨大的車燈,腹肌就如同專業大師手工繪製在車身上的Coachline,一筆一劃、縱享絲滑。他的黃金身材讓所有人都看直了眼,女人愛慕,男人妒忌,他也許是一位頂級男模,只因為坐在他對面的女人,更是刷卡如流水,絲毫不手軟。
如果說比作性轉般《穿普拉達的女王》,丈夫無疑是那個可憐的小鎮男孩安迪,他看起來對時尚一竅不通,New Formal 正裝穿在他身上不夠斯文典雅,就算帶上銀框眼鏡,也像一個西裝暴徒;他也許適合雙面穿錦綸皮衣夾克的工裝風格,他的寸頭讓他看起來凌厲又兇狠。
他一會兒是大衛-貝克漢姆那樣的老派紳士,一會兒是湯姆-福特的英倫正統,一會兒又是保羅-麥斯卡那樣文藝愛爾蘭青年,一會兒是高司令的性感鄰家男,一會兒是小雀斑的學霸風。
“這件到這件,”倪品手指一劃,“留下。”
“好的女士,其他的我就先推走了,這裡放不下。”
“不,其他的也要了,寄到我給的這個地址。還有,這件很漂亮,剪掉吊牌直接讓他穿上。”
櫃員的嘴型比成了一個“O”型。
倪品一點兒也不忸怩,仰天大笑起來,爽哉爽哉!有錢人的邪惡她想象不到哇!她拉著拎了大包小包的蔣聽,從一家奢侈品店出來,轉身又走進另外一家,她給自己也買了很多衣服,比蔣聽還要多,直到蔣聽的手裡再也塞不下。他整個人被盒子給埋沒了,倪品只有湊近他,才能聽清他在說甚麼,他說的是“最上邊的禮品盒要掉下來了”,倪品閉眼,揮臂,穩穩接住。
旁邊有人大喊:“Bravo!!”
簡直就像動作電影的主角那般帥氣!
倪品說:“接下來,我們需要一個地方去存放。”她用蔣聽的卡定下了紐約四季酒店的總統套房,立刻有私人管家開車來把購物袋子都載回酒店。蔣聽的手上空了,卡里流走五萬美刀。
“哇,天哪,咱們這麼花錢呢!”倪品瞪大了亮閃閃的眼睛,“恐怕過不了多久,你就破產了!”
蔣聽沒有準確計算過,以他的家底來說,維持個幾年還不至於破產,但,“我會努力賺錢的。”
“對的,你要趕緊拿下金腰帶,接各種代言,掙錢給我花!我也會努力搞事業的,我掙錢也給我花!這樣的話我就能花兩份錢了!你拿不到金腰帶,就只能下海當男模,賣屁股養我了!”
“……我還是更傾向於拿金腰帶。”
倪品哈哈大笑起來。
好奇怪,雖然很多時候,蔣聽一點兒也不擅長說幽默的話,但也能逗得她開懷大笑。突然,蔣聽就被路過的華人男性認了出來,“蔣聽嗎?我去了兄弟,我今天下午剛看完你的比賽!”
蔣聽被圍住,喊著要他簽名,他自個兒沒有帶筆,倪品包裡常備兩根簽字筆,給了他一根。蔣聽在對方的強烈要求下,只好在乾淨的襯衫上籤了名。措手不及,他們被注意到了,更多人湧上來要簽名合照,倪品感覺太亂了,正要不道德地戴上衛衣兜帽開溜,也被捉了回去。
“這不是倪品嗎?姐姐別走!!”
女粉們太熱情了,倪品又被拽了回去,跟著蔣聽一起合照。莫名其妙變成了打卡專案,她在左側,蔣聽在右側,來合影的人站在中間,兩人被輪番要求營業,甚至要用臉頰去比愛心。
“哇下午看到的國內熱搜,晚上就偶遇到了嗚嗚嗚!別走別走啊,我讓我朋友開車過來打卡!”
“唉,不行啊!”倪品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你們要把我擠死了!我放個蔣聽在這裡,你們拍他就行了,我家裡有事你們知道嗎?非常非常嚴重,我爺爺在炕上拉出來了,我先回國處理!”
“不許走我還沒合照呢!”有人把她拉住。
倪品正要推脫,突然,眸光一定,大喊道:“蔣聽你瘋了吧!這是大街上,你脫衣服幹嘛?!”
眾人紛紛回頭看去。
倪品怪笑一聲,就像從精靈球裡掙脫出去的寶可夢,咕嚕一下子鑽進人堆,很快沒影兒了。蔣聽呆愣在那兒,意識到自己成為了倪品脫身的權宜之計,但為時已晚,閃光燈將他淹沒。
……
“這兒,蔣聽,我在這兒!”
再一次,
倪品向他招手。
蔣聽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向她。他的步履很僵硬,臉色也不太好看,這也是少見他小情緒擺在臉上的時刻,倪品感覺他更鮮活了。他走到她面前,這裡是大中央車站的地下一層,位置偏僻,很少有人找到。倪品之前遊玩時打卡了這個地標,最有趣的是你可以和另一個人站在對角線,面朝著牆,壓低了聲音說話,就只有對方能聽個清楚。她讓蔣聽趕緊站到對角去。
蔣聽還是很不高興,但是照做。
“對,不,起,”倪品小聲向他傳遞歉意。
蔣聽再次走過來,說他聽得見,倪品讓他也去捎句話給她,這回蔣聽就搖頭了,他不願意,覺得隔著牆講話很沒意思。想說話的人就在面前,應該貼著耳朵,而不是冷冰冰的牆壁。
“那你貼著我的耳朵說。”倪品湊過去。
蔣聽直勾勾地盯著她,漆黑的眼底有一絲未消的餘慍,她仍然嬉皮笑臉的,酒窩深深地嵌在令他著迷的嘴角。他貼近她的耳畔,衛衣兜帽裡全部是她的氣息,就好像蜜蜂鑽進一個甜蜜的糖漿罐頭裡。不可抑制的,嘴唇貼上,一縷髮絲擾弄得他渾身上下都軟了,也兇不起來。
“……你把我丟在那兒了。”
他說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把鼻尖埋在她溫熱的頸窩裡。跑動過後,肌膚是溼漉漉的,還泛著活潑的熱汽,想要指責她一點兒也不遵守契約精神,一個合格的同伴不會半路拋棄他,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面對一大群陌生的人。她總是這樣,上次也和陳錄山一起拿他找樂子。
“我可真對不起你……”
倪品說,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反而輕佻又玩味,“不過你又不怕得罪人,我怕呀,我畢竟是靠觀眾的眼緣吃飯的,我不能隨便對人擺臉色。所以,壞人就讓你來做吧,反正你也擅長。”
蔣聽閉了閉眼,“不是因為那個。”
“那是為甚麼呢?”
“不能這樣幫著別人欺負我。”
“哇,真可怕,我哪有?”倪品也盯著他,眼神纏綿而粘膩,“在你眼裡我是這麼壞一個人嗎?”
“……”蔣聽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小寶寶,吻我。”
他被她撩撥得渾身發燙,就連膝蓋都在顫抖,做賊心虛一般左看看,右看看,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們,也沒有人在偷拍,這才把臉埋進她寬大的帽簷裡,就像躲雨,給她一個點水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