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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5) 我的…………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47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5) 我的…………

“特別俗你知道嗎?那個神秘女人和蔣聽是露水情緣, 過一晚就一拍兩散的那種,結果蔣聽到現在還掛念著人家。唉所以我說處男就是一種很麻煩的生物啊,會對初夜的女人念念不忘。”

“我現在就是特別擔心他, 怕他一個想不開又和人家糾纏上了,美色誤人啊!身為一個合格的經紀人, 我其實應該去和那姑娘說清楚的, 世界上男人那麼多, 別把咱蔣聽釣著不放了唄~”

倪品說:“呃, 我是說,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那一晚其實甚麼也沒發生, 蔣聽還是清白之身?”

“別逗你陳哥笑了好嗎?孤男寡女,乾柴烈火,這神秘女人能把蔣聽勾得魂兒都丟了, 肯定是滿級大佬玩弄剛出新手村的主角好嗎?你是信他們倆沒有砰砰砰過, 還是信我是武則天啊?”

“不是,你這怎麼前言不搭後語的?你之前不還和我說, 想把蔣聽搞上床, 除非給他下藥嗎?”

“我失算了不行啊?所以我都說了,這情節太俗了, 真沒想到冰清玉潔的蔣聽也就此隕落了, 至此世界上最後一個處男也消失了!而且蔣聽的酥仍都被她給啃腫了, 這能是啥柏拉圖啊?”

“可是我感覺很高雅、很神聖啊。”

“不是!好閨蜜你是怎麼回事啊?你現在就應該跟我一起狠狠責備這個不負責任的神秘女人!我來跟你說,不是讓你站在那兒說風涼話、當理中客的!你再這樣我甚麼事都不和你說了!”

倪品趕緊:“好閨閨不要這樣,都是我的錯,但是我有一個問題,蔣聽知道你告訴我這些嗎?”

“蔣聽讓我誰也別說……”

“那你還在這裡亂說!!”

“我沒有亂說, 你自己去看朋友圈,蔣聽發了那首傷感小情歌,就是不敢給神秘女人發訊息,所以大晚上的暗戳戳在那裡騷動,他還問我神秘女人到底喜不喜歡他,我說喜歡個蛋啊!”

“那我怎麼感覺神秘女人喜歡他呢?”

“你是那個神秘女人嗎?”

“呃,我不是。”

“你不是那你說個蛋!!”

被罵了。

倪品撇了撇嘴,關掉對話方塊,那個朋友圈她當然有看到了,但那又怎麼樣?讓他傷感去吧,這個口是心非的悶騷男,要想他乖乖就範,就得用這種辦法治他,哼哼,之前還說不想她。

現在後悔了吧?!

-

蔣聽:抵達肯尼迪機場了。

蔣聽:你吃晚飯了嗎?

倪品:還沒,一會兒有飯局。

蔣聽:好的,少喝酒。

倪品:知道嘞老公。

“老公?”陳錄山只是湊過來一瞥,就看到了讓自己震撼的東西,“蔣聽!你把我說的話當……”

蔣聽立刻收起手機,“別瞎看。”

“你信不信我擂死你?你硬是倒貼起克巴結別個,不爭氣的東西!一點骨氣都冇得!人在國外心還在國內是吧?你等著,我是手頭提著這些行李,你看我手上空了要不要和你打一架的!”

“你確定要和控碳期的我打嗎?”

陳錄山默默地吞嚥了一口唾沫,他還真不敢。選手阿迪薩亞就坦言:“減重期我恨所有人,看誰都不爽,隊友呼吸大聲我都想幹他!”蔣聽雖然沒那麼不理智,但他情緒也絕對算不上好。

由此陳錄山也想到,蔣聽畢竟是一個活了二十八歲的老處男了,他恪守綱常了那麼多年,說不寂寞肯定也是假話,而且不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禁慾者放縱,這種憋久了的開葷最狠了。

再說,比起行業內大部分選手,蔣聽的作風算得上優良,對待身邊的工作人員也情緒穩定,從不亂髮脾氣。賽前六週就開始極其嚴苛他的飲食,他的精神很有可能被壓垮了,不然也不會想著放縱自己。越想,陳錄山心裡就湧起了一陣柔情,也不想打他了,想給他一個擁抱。

他總把蔣聽說成一個機器,但事實上,蔣聽不是。啊,其實戀綜上沒能和女嘉賓牽手成功,肯定也把他打擊到了,他其實是一個心有猛虎、輕嗅薔薇的老男人,他會覺得自己不討女人喜歡很丟人吧,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女人對他好,雖然貪圖他的身體,他也會盡自己所能……

陳錄山越想越酸澀了。

“和神秘女人聊能讓你心裡好受點嗎?”

蔣聽平心而論,“……嗯。”

“那好吧,唉,其實也不是非要寄託在愛情上面啊,友情也是人生裡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比如我和倪品……”

蔣聽立刻皺起眉,“你和倪品甚麼?”

“我和倪品就是說些知心話啊。”

“甚麼知心話?”

他還挺執拗。

陳錄山想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嘿嘿一笑,就把話題揭了過去,神秘女子一事到此結束。

在UFC官方指定酒店入住,專屬高層,走廊上都有24小時UFC保鏢和當地安保巡視。行程是保密的,拎包入住之前有專門的防偷拍檢查,選手們強行物理隔離,只能使用專屬訓練室。

第一天用來調時差,第二天蔣聽就開始進行一些輕活動,然後進行媒體採訪,陳錄山和翻譯全程陪同。第四天是Media Day,所有選手在酒店的媒體廳簽到,蔣聽拿到時間表和胸牌。

集體群訪。

前面有選手差點兒和記者發生了衝突,直接抓起立牌把對方砸了,引發了一些轟動。大家的座位都隔得很遠,有好事者忍不住上前觀望,陳錄山讓蔣聽和讓另一個蠅量級的年輕人小北待在原地,自己去看看怎麼回事,看了一會兒又回來了,“這記者也是嘴夠欠的,啥都敢問。”

小北感覺非常新奇,左顧右盼的,陳錄山捲起宣傳冊往他腦袋上敲了敲,“少去招惹是非了,碰巧和誰對視上,人家一個心情不爽就來找你麻煩了,就比賽前這幾天,沒誰是不衝動的。”

就昨天,還有兩個選手在大廳打起來。雖然選手見面的機會不多,但畢竟在一個酒店,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有機會發生摩擦。媒體日的接待廳更是一個狹小的火藥桶,這些大塊頭互嗆和推搡是常態,尤其是互相放狠話的環節,甭管一開始是不是想著作秀,最後都滿腔怒火。

蔣聽的對手是輕重量級第三的韋恩,205磅的小圈子裡,這三十多個簽約選手經常碰面,以排列組合的形式。蔣聽和他三年前交手過一次,比賽周行程對於選手來說幾乎是高度繫結,所以他和韋恩的INS和W都加上了,前年韋恩成了一個光榮的父親,他還發去祝賀。

所以基本上沒有甚麼能摩擦的空間。即便如此,雙方上場的時候韋恩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叫囂著“要把這個中國人的腦袋擰下來”“三秒進入夢鄉”。蔣聽正愁沒甚麼好說的,想起了倪品和他在戀綜上的一段閒聊,地點在灰犀牛場館,他向她解釋了某個拳手的風格,而她說——

“首先,你打人你就不對。”

蔣聽下意識說出這句話。

講完了,才意識到這份幽默有多麼恐怖,韋恩一口鹽汽水噴到他的臉上,兩人還在鼻子碰著鼻子放狠話呢。就連身後的UFC總裁也忍不住笑場了。場面一時變得很歡樂,閃光燈不斷。

韋恩拍打著他的背以表歉意,幾秒鐘後,兩個人緊緊地抱了一下,結束了這次對峙。下臺後韋恩告訴他,就在今年的五月份,妻子又懷孕了,應該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她也會來現場。

不知該說甚麼,蔣聽的心情有些複雜,其實他一直排斥家屬到場,任何人都不想看到自己的親人受到傷害,這本來就是一場血腥的運動。但他也能理解,無論贏了還是輸了,身邊都有最愛的人陪伴著,這也是一種心理慰藉。蔣聽只能硬邦邦地回答:“我不會因此手下留情的。”

“哈哈,當然,我也是啦!”

減重三天,最為煎熬。主食全停,大幅度限水,在稱重日之前把體重磨下去。蔣聽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他能感受到身體內發生的所有變化,他頭暈,心煩意亂,手腳泛著涼意。

倪品打來影片電話。

“晚上好,”她說,“蔣先生。”

蔣聽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沒穿衣服,到處亂找,還是接了她的電話。倪品看到他臉色極差,整個人瘦到脫相,心疼個不行,“哎呀,給我們寶貝餓成啥了,還清醒嗎?遭不遭得住啊?”

陳錄山在一旁插嘴:“放心吧,一年總有那麼幾回,瞧你這話說的,沒人敢虐待你的寶貝。”

蔣聽:“把嘴閉上,滾出我的房間。”

他的語氣很冷淡,氣息不足,但戾氣卻濃郁得能殺人。這種得罪人的話,能被蔣聽說出口,就證明他的心理狀態確實很差了。一會兒還要去汗蒸,他口乾舌燥,其實一句話也不想說。

陳錄山乖乖地滾走了。

倪品也有點尷尬了,“你不舒服的話就先掛了,呃,比賽順利,我作為老婆來給你加油打氣。”

蔣聽閉了閉眼,又睜開。他的眼底有明顯的血絲,這幾天他可能都沒睡好覺,他說:“別掛。”

倪品說:“我不掛。”

沉默了一會兒,聽彼此的呼吸聲。

蔣聽說:“倪品。”

倪品說:“老公我在呀。”

他的聲音逐漸壓低下去,“陳錄山看到你給我發的訊息,他以為……以為了一些不該以為的。”

“首先,他亂看別人訊息就不對。”

“嗯。”

“其次,我才不是甚麼神秘女人。”

“……他又亂講了。”

“最後,你怕他看見,那我不和你發了唄!”

“……不要。”

蔣聽的腦袋依舊昏昏沉沉,側躺著,都感覺呼吸不順暢。他趴在被子上面,削瘦的臉頰貼著柔軟的棉絮,眉頭還是輕輕蹙著。哦,她的寶貝,他看起來真脆弱,一下子就被人打倒了。

她說不定都能幹趴他呢?

“要持續到甚麼時候?”

這種難受的狀態。

“明天下午,稱重完。”

“好,稱重完你立刻給我大吃特吃,甚麼麵條大米飯,披薩肯德基,吃得腹肌都看不見才行。”

“那樣會把肚子吃壞的。”他輕聲說。

“哦,那你適量而行。”

蔣聽“嗯”了一聲,又說:

“你不要不給我發。”

“我知道了,老公,我還給你發。”

“嗯。”

倪品眼珠子一轉:“那你們現在脫水很嚴重,不就代表體脂率更低了嗎?肌肉會很明顯嗎?”

蔣聽低頭看了一眼,

“會。”

“我想看,老公。”

一口一個老公,她用甜言蜜語把他搞得暈頭轉向。突然,蔣聽想到,如果不是螢幕裡,而是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的身邊,那該是……該是多麼好,最難受的時候,喜歡的人陪在身邊。

撐起了雙臂,順著她的心意把鏡頭下移,在倪品的螢幕裡,看起來好像被蔣聽和他那刀雕般鋒利的腹肌給壁咚了。倪品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張嘴,似乎是想說甚麼,最後又搖了搖頭。

“你想說甚麼?”

“我不說了,怕你心情不好。”

“沒事,你說吧。”

“尺度太大了。”

“你快說。”蔣聽的語氣帶著催促。

“你又不愛聽,我說甚麼說?”

“……”蔣聽最後看起來有些洩氣了,鼻腔裡發出明顯的嘆息,就好像是在她耳邊,那樣親暱。倪品想起蔣聽害羞的時候會揉揉耳朵,於是她也照做,就聽見蔣聽說,“我想聽你說些甚麼,”

她愣了愣。

“無論說甚麼都好,”他說,“說一點話,我心情會好很多,頭也不那麼疼了,也不會很想吐。”

“我有那麼厲害嗎?”倪品笑起來。

她張揚的笑聲從揚聲器裡流淌出來,就像山澗的溪流,水聲很動人。是的,蔣聽說,無論你說甚麼我都一點也不討厭,我很喜歡聽。倪品“哇”了一聲,“你今天很不對勁哦,乘乘的。”

那是甚麼意思,他問。

“就是很乖啦,乖乖的樣子,好像受了傷的小狗,一個人趴在窩裡,很渴望聽到主人的呼喚。”

“……嗯。”蔣聽的鼻音很濃厚。

“但好像說,拳手減重的這幾天就是會很暴躁啊,哇,一個勁兒的流汗,人都是暈乎乎的。”

“對,”他點頭,“不舒服。”

“我可真想抱抱你啊,真想把你放在我的膝蓋上,然後摸你的腦袋,摸你的額頭,還有鼻樑。”

那個夜晚。

她用話語把他的思緒勾回去,那個旖旎浪漫的夜晚,差點就發生了擦槍走火的事。早知道,早知道好久好久都不會再見面,他就應該……從了她?不行,蔣聽,你不能這麼沒有原則!

啊,不舒服。

越想到她,他的頭就痛得越厲害了,但她只要一說話,那種感覺又立刻減輕。就像一根線的兩端在來回拉扯,兩個小人兒在內心拔河,一個告訴他要把褲子提上去,一個狠狠咒罵他,矜持個甚麼勁兒呀,真是不識好歹,你難道不想和她發生些甚麼?你難道就不想更親近她?

別裝啦!!蔣聽!!

為了防止自己胡思亂想,他說:“我的對手和我說,他的妻子會在場,他妻子懷孕六個月了。”

“噢,那他有‘不能輸的理由’了。”

“甚麼?”

“哈哈,‘不能輸的理由’啊,就像一個buff加成。你沒發現主角一旦有親人在場的時候,基本就不可能輸掉啦,那種很宏大敘事的故事都是這樣,‘我有不能輸的理由,我五個月大的女兒還和她的媽媽一起看著我呢’,一想到這個,主角就熱血沸騰,爆發出常人所不能及的力量!”

啊,她說的也有道理,“但現實不是這樣,一個人的身體上限在哪裡,他的爆發力就在那裡。”

“你有信心能贏嗎?”倪品問。

“我會帶著冠軍挑戰權資格回國的。”

“嚯,這麼厲害,那我對你就很放心啦,還沒有甚麼是我們蔣聽聽做不到的,我會看著你的。”

“好的。”蔣聽說。

又聊了一會兒,夜已經深了,明天還要做最嚴苛的強行排水,蔣聽要保證自己的精神狀態。倪品也很擔心他,催促他趕緊去睡了,舉著手機挺著個大仍子在這裡傻聊,能聊明白啥呀?

“等等,”蔣聽抿了抿幹得起皮的唇。

“怎麼啦?”

“我……”他袒露心扉,

“我很想你,倪品。”

“我知道,”她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非常非常想我,從我離開你的那一刻,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在想我,只是你自個兒不知道。你的思念與日俱增,直到你終於發覺了它,你從前沒有過那樣的體驗,所以不知道惦念著一個人是甚麼滋味兒,所以我要讓你好好想想。”

蔣聽說:“我現在想明白了。”

“不,還不夠明白,你吞吞吐吐才說出來,就代表你還不夠明白。你如果想一個人到了極致,你會忍不住去告訴她,一定要讓她知道,而不是在那裡暗戳戳地發朋友圈,分享一些老派情歌……現在已經不時興這樣了,沒人想猜你的心思,大家都很忙的,請完整表達你的需求。”

“原來你看到了。”蔣聽喃喃。

“對,我看到了,但是沒有回你,因為你沒有主動來找我。我說了我想你,我在分開的第一天就和你說了,但你那時候說甚麼呢?你說還好,那就帶著你的‘還好’,去給我好好反省吧。”

蔣聽悶了悶聲,“我知道了。”

“別怪我,我要讓你嚐嚐想念我的滋味~”

原來是這樣,蔣聽笑了:

“想念你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他說的真心話。

-

比賽當天,賽前十分鐘。

選手進籠,紅藍角站定,裁判講解規則,標準三回合,每回合五分鐘,鈴響,進入第一回合!

雙方快步移至場地中心。韋恩率先出拳試探,一擊下勾拳,掄一錘左擺拳,蔣聽側身後移,讓出了空間,隨後降低重心踢了韋恩一腿。韋恩躲閃不及,硬生生抗下,腳步產生了鬆動。

很快又重新站定。

同時他也在不斷地尋找機會,遊走型的戰略優勢顯現出來,持續動拳動腿、精確控制距離,尋找蔣聽防守上的不足。蔣聽則死死地穩住下盤,不浪費絲毫多餘的體力,逼迫對手位置。

蔣聽的步伐幅度小,但很穩健,並且他的身型壓制在那裡。不知不覺,韋恩被抵到了網邊。

“注意看!蔣聽的壓迫節奏太穩了,韋恩雖然一直在遊走、在尋找機會,但不知不覺間,後退路線已經被卡死!完美!一個精準的斜向滑步,徹底切斷了韋恩的橫向遊走路線,現在韋恩已經被逼到八角籠網邊了!他會做出怎樣的反擊呢?韋恩,動起來,我們看到——漂亮!!”

韋恩咬住牙根,反抱住蔣聽的腰身,試圖將他抵在籠網上。蔣聽則抬手,用堅硬的肘部猛擊他的頭部,韋恩也揮起拳頭擊打他的腰腹。一時間兩人纏鬥到地面,同時,哨聲再次響起!

第一回合結束。

裁判上前,迅速地把兩人拉開。蔣聽稍微恢復一些理智,伸手把韋恩拉了起來,兩人擁抱了一下,然後分開。回合間休一分鐘,站在八角籠外的對立面,兩位選手都在及時補充水分。

……!

蔣聽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觀眾席。

他感受到身後的一道目光,是似有所感,因為不確定。可在中場休息時分心,這也讓他自己感到意外。下一秒,一道閃光燈就刺得他眼睛發痛,他立刻低下頭,用手臂去擋自己的臉。

一旁的陳錄山也抬頭罵了一句。

儘管他自己火氣很大,還是輕輕拍著蔣聽溼滑的肩膀,告訴他不要著急,冷靜,穩住心態。蔣聽點了點頭,放下水杯。這種時候一般是主教練去鼓舞選手,但他並不需要額外的安撫。

看起來像他在讓陳錄山安心。

第二回合開始。

鈴響,再次走到中心,韋恩非但沒有展露出疲態,反而愈發勇猛激進。幾番鏖戰,一次痛快的擊頭得分,助長了他計程車氣。蔣聽鼻腔出了血,他的眼睛卻越睜越大,亢奮因子被啟用。

他的膝蓋往前頂,頂上,漆黑的眼睛盯住面前的對手,瞅準時機,反手一記勾拳,打得韋恩往後退了一步。他的反擊從這一手勾拳開始,幾記重拳瘋狂地砸在韋恩的臉上,血花從護齒之間嗆出來。開了閘,蔣聽放開了幹,掄拳擺向韋恩被血淋溼的半張臉,韋恩被打到網邊。

“揍他!揍他!揍他!!”

韋恩抱住了他的半條腿,企圖把他弄到地面上,蔣聽俯身架住他兩隻肌肉泵張的胳膊,腰桿承載了過多的重量,顫抖著,在某一個頂點猛地洩力,把韋恩直直抱摔在地面!然後,他用粗壯的大臂絞住對方的脖頸,一刻也不鬆開,任憑韋恩如何反擊他的後背,直到徹底無力。

“停下!”

裁判重重地錘著他緊繃的背闊肌。

蔣聽緩慢地鬆開韋恩,他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嘴巴張開,護齒被血染得看不清原本的顏色,渾濁泛黑。大量空氣瘋狂湧進他的肺部,他顫抖著護住自己的脖頸,生理性的淚水流出來。

被抱摔時,主要的受立點在背部,但後頸也難免承力,不確定骨折了沒有。艱難地調整好,裁判宣佈蔣聽獲勝,蔣聽的腦袋也是嗡嗡的,左手被高高舉起,試圖用右手抹去臉上的血。

突然,動作止住。

一開始,他沒有看到她,卻能感受到那道非同尋常的目光,現在,他看到她的臉,在一眾的外國臉孔中是那樣的格格不入。Floor C,靠近上場通道的位置,迎面走來,她作為親友能夠第一時間看到他。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他,他卻遲鈍地賽後才發現。現在他才看到她在振臂高呼,激動的紅潮佈滿了整張臉。他的妻子有一雙漂亮而鮮活的眼睛,現在,妻子的眼睛就瞪得圓圓的,那樣明亮,就像兩顆閃耀的星星,她的身體前傾,跳得高高的,跟著別人揮舞手臂,她說蔣聽,蔣聽,她的口型是這樣,聲音卻聽不清,被更厚重的喝彩聲給蓋過去了。

靠近一點。

我的……耳朵不太好。

你要靠近一點,

才能讓我聽請。

……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在這一步又一步的過程中,他的世界逐漸安靜下來。他直直地盯著她,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別人,在他昏暗的視線中,她站在舞臺光的正中央。這不是,不是幻覺,因為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就沒辦法再走下去了。他鬆了口氣,用比賽後的雙臂緊緊摟住她。

有人疑惑地看著她,

有人立刻舉起了手機,

快門聲接連不斷。

倪品也愣住了,尷尬地左右四顧。

心想,這是在做甚麼呀?

作者有話說:

蔣聽(鼻青臉腫:我鬼混回來啦~

倪品:我pia!!

蔣聽:O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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