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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4) “你慘啦……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46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4) “你慘啦……

建春的話把她捧得太高了, 並且,倪品感覺自己被看得很透徹——被拿捏住了。對方準確地看出她的抱負不止於此,或者說, 她的野心遠比談茗大一些,至少在對錶演的追求這方面。

被輕易地看穿, 並不是一件好事, 也好在看穿她的人是一個地位頗高的好人。這些心事倪品沒和楊姍以外的人說過, 楊姍也不可能亂說, 這樣就表明建春對她有一定的瞭解, 她也一定在靜默地觀察她。一想到這裡,倪品的心怦然亂跳, 她有點惶恐,但並不覺得自己不配得。

“斗膽一問,”她說, “和我在戀綜上的表現有關嗎?”

建春微笑起來:“你覺得我在關注著你嗎?”

她以一種真誠而巧妙的語氣, 非但不是問責,反而是一種隱性的鼓勵。倪品眨了眨眼, 又揉了揉鼻子, 說:“我看過節目了,我覺得是有一點的, 我能感覺到, 老師對我的瞭解挺準確。”

“你是說, 我對你人格的推斷嗎?”建春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其實你比我說的要精明一些。”

“呃,這也被老師看出來了啊?”

“但有些時候也不用過於心急,就像你在節目裡表現出來的那樣, 順著心走,機會就會出現。”

“我會牢牢抓住機會的!!”

“這一點我毫不懷疑。”建春點頭。

建春和楊姍還有一些別的話要聊,正巧廳內響起掌聲,冗長的致辭終於結束了,倪品也告別兩人,重新回到座位。倪品眼角眉梢的喜悅都藏不住了,湊到鄭雲朵耳邊分享這個好訊息。

“哇啊!!”鄭雲朵都快跳起來了。

“誒!”這反而把倪品嚇了一跳,“你孕檢單剛出來,就這麼咋咋呼呼的,你是要把我嚇死啊!”

“我太高興啦,我太激動啦!”鄭雲朵說。

李泰格也注意到,“嗯?怎麼了?”

鄭雲朵跟李泰格說了,兩個人又說高興了,從座位上猛地跳起來。倪品真服了這對小夫妻,一點也不穩重,這樣怎麼當得好媽媽和爸爸呢?李泰格說:“好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來啊!”

“不然怎麼說是‘一堆好事’呢?”

談茗在幾人身後說。

他不知道聽了多久,卻一直不出聲兒,倪品頓時有一股驚悚的感覺,一看到他這張光鮮亮麗的雋臉,她就不由得回想起九月在上海,那個汗流浹背的夏夜,他瀕臨崩潰的失控的模樣。

轉眼已經到了十一月。

沒有甚麼是時間不能沖淡的,如果還有,就是時間不夠久。而且倪品對談茗也太過了解了,無論發生過甚麼,他內心如何扭曲,都會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正常人。談茗無疑是最適合名利場的人,因為他早在上大熒幕之前就學會如何演戲了,正如現在,他還能和倪品大方擁抱。

“恭喜,你也有新行情了。”

倪品也虛假地笑了,“哈哈,畢竟不比今天的主角啊,怎麼樣,最近是順到有點嚇人了吧?”

“那到不至於。”

過了會兒,王江青也過來了,他的咖位很大,大家都要站起來給他敬酒。他和談茗熟一些,和倪品僅限於戀綜上觀察員和嘉賓的交情,但還是禮貌問候了一番,說他太太很喜歡倪品的脫口秀,看能不能搞幾張票給她和她閨蜜團。那是當然,這是我的聯絡方式,隨時來聯絡。

他和談茗一起去走場子,談茗對倪品說,一起吧。行,多認識一些人沒壞處。等走完一圈,談茗和倪品總算能得空休息一會兒,喝得都有點頭暈腦脹,站到外面的庭院吹吹風也挺好。

“哇,我真很久沒喝洋的了。”

倪品直道那股後勁太大。

“你最近喝酒也少了。”

“嗯,是這樣。”

倪品說:“我打算在今年到明年上半年的演出減一點場次,給自己報個班,系統學一下表演。”

“我這邊有人脈,江青哥給我找過幾個表演老師,都蠻不錯的,需要的話我去幫你溝通一下。”

“不,”倪品的語氣很輕快,“術業有專攻,話劇的要求更嚴格,我需要更專業一點的指導。”

談茗扶住額頭,笑了笑。

這次還真讓她裝上了。

共事八年,不談情就只能談談事業了,倪品非常樂意把這一切轉化為友善的競爭,並且她也知道談茗私底下攀比心很強,所以這些年兩人沒少較勁兒,只不過,從前都勉強打個平手。

談茗是小小地勝出一段時間,也就是在倪品的戀綜播出之前,但最近《春風沉醉的夜晚》讓倪品名聲大噪。真人秀就是一柄雙刃劍,有人指望在觀眾面前拉回眼緣,但一點點細枝末節的缺陷都會被放大,因此往往得不償失。可對於倪品這種人格魅力極大的人,就是好路子。

她的路人緣得到新一輪的提升。

這一點也讓圈內人對她褒獎有加,就連王江青私底下也說:“這節目想不把倪品捧紅都難吶。她得虧是從草根逆襲上來的,要是天生就比別人高出那麼一截,你現在想結交到她都夠嗆。”

這話是對談茗說的。

他當然明白倪品的天賦,他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他是她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見證者,如果能嫉妒的話,談茗早就把她嫉妒個百八十遍了,關鍵就是他越鑽研她,反而就越恨她越愛她。

他得虧是趁著倪品最落魄的時候攀上了她,如不然,倪品大概是瞧不上他這點所謂的稟賦:仗著優越的家世,仗著好看的皮囊,仗著見多識廣得來的那麼點幽默。她厭煩俗套的故事,要王子別來喜歡灰姑娘,她那點巧妙的魔法不想對他使用,不穿午夜那雙磨腳的藍高跟鞋。

他還是琢磨不透她。

談茗始終在想,是不是有一天他把倪品琢磨透了,是不是他就可以放下了。一個女人最大的魅力永遠來自於她的神秘,蒙著絲狀輕紗的朦朧質感,就像午夜間的一簾幽夢,想要抓住,卻不得不眼睜睜看著她遠去。倪品確實離他越來越遠了,每當他以為自己就要追上她了——

她又往前邁了一大步。

怎麼做到的?談茗就像一個做了弊的中等生,拿到一份不錯的成績,正要在班上炫耀一番,結果發現優等生已經拿到了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問她甚麼時候,啊,沒甚麼,就在剛剛呢。

這麼說,也不準確,倪品確實為此努力,她準備了很久,對於一個蓄勢待發的人,機會一定會落到她身上,談茗就是有點恨,他說不上恨誰,就像當時倪品為他解圍而爆火出圈,他也說不上恨,只是有一點……談茗垂下眼去,喉頭髮澀,說,“這麼看,那我幫不上甚麼忙咯。”

“沒事,讓你幫個忙就和搗亂似的,”倪品半點不留情面,“你甚麼都不做,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了,哦,不過到時候話劇上映了,你作為好朋友還是可以去怒包兩個專場來支援一下的。”

談茗無話可說,“你嘴還是那麼毒。”

“甚麼?我可是認真的,作為八年的老搭檔了,難道你一點兒不表示嗎?那你也太忘本了吧!你的《一堆好事》我可是卯足了勁兒地做宣傳啦,線上線下,我至少帶動了一千萬票房吧!”

“瞧你說的,我會去支援你的。”

“呵呵,這還差不多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倪品很快就振奮起來。她臉上有著飲酒後的紅潮,配合上她望向燈火處,亮堂堂的眸光,就像一團等待天明的燃燒的太陽。其實,談茗是真心實意地為她高興,即便自己被灼傷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已經背離了初衷,他“為人帶去歡樂”的初心,已經不純粹了。

“所以,說說吧,到底怎麼想的?”

“嗯?”倪品望向他。

“和蔣聽那事。”談茗儘量以一種輕鬆的語氣,去揭過那個於他而言,萬分糟糕的夜晚,“是有一點古怪吧,我只是想不明白為甚麼,你和他在一起,好像也沒甚麼理由,更談不上般配。”

“不啊,”她輕描淡寫,“我很喜歡他。”

“喜歡他甚麼?”

“不知道,哪哪都喜歡。”

談茗沉默了片刻,說:“你和他有共同話題嗎?能聊到一塊兒嗎?他能明白你想表達的那些個意思嗎?即便沒有感情基礎,難道連性格上的契合也不在乎?你可能也出於新奇,你畢竟沒見過那樣的男人,覺得他是你沒處過的型別,但這一時的新鮮感,是最最難以維持下去的。”

倪品說:“你憑甚麼斷論我?”

“那你若不是因為一時新奇,就是想圖一個省事的戀人。”談茗微笑起來,“啊,這麼解釋好像確實通順一些,仔細想想你們也沒有相處多久,很有可能是你提出,然後他也順便接受了。”

猜中了一半。

“你覺得蔣聽是那種將就的人麼?”

“他當然不覺得將就,他是真心愛你,他一看就不會和一個不愛的女人牽手、擁吻,或者訂下某種協議,”他話鋒一轉,“但你愛他嗎?倪品,你把他給利用了,我說的甚麼你心底清楚。”

“……”倪品笑起來,“又怎樣?”

她最會了,這一招,無論是誰,無論怎樣構陷她,她都絕無陷入自證陷阱的可能性。要把她描述成一個可惡的人,那麼就請便吧,她不辯駁甚麼,和心懷惡意的人又有甚麼可說的呢?

“你就不怕他反咬你一口嗎?”

“你覺得蔣聽是那種人嗎?”

談茗頂了頂側腮,“你倒是找了個能拿捏得住的軟柿子。你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他對你的事業沒有助力,因為根本不在同個領域,所以你越往上走,他就越不能理解你,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倪品說。

“他根本不懂你。”

深呼吸一口氣,倪品抬起手,把被晚風吹亂的額髮往後面捋去,然後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

“是你根本不懂我。”

-

蔣聽的傷口快好了。

摸上去,硬硬的,糙糙的,已經結了層痂,整體是深紅色的。可以保證它在他正式登臺之前會消失了痕跡。現在,這道痂也快要脫落了,和他結著厚繭的指腹一觸碰,產生些許剮蹭。

一個平靜的夜晚。

他像往常一樣結束了訓練,離飛往美國拉斯維加斯還有三天時間,收拾好行囊,協調好各位教練和理療師、營養師的時間,這些冗雜的程序在年復一年的重複中變得熟練,變成不需要擔心的事。站在鏡子前,他盯著那個瘦到有些脫相的自己,暴出了青筋和血管的粗壯脖頸。

視線下循,

落在那個傷口上。

再一次觸控,帶走了一塊被熱水浸溼的軟疤,意識到它要好了,他乾脆用掌根狠狠地一摁,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舊疤脫落下來,只剩下零星的肉痕,應該是肉色的,但在黝黑的面板上就顯得格外白。看到它,就想到那個使壞的人,蔣聽不由自主地,唇角剋制靦腆地勾起。

他用柔軟的毛巾擦乾了頭髮上的水漬,走到客廳裡倒一杯溫水喝。突然,一些回憶迫不及待地湧進他的腦海裡,在這張他很少坐的沙發上,某一個夜晚,他和一個人儂在一起看綜藝。

她在他懷裡,非常小一隻,肌膚相貼,是乾燥細膩的質感。他太高了,即便完全放鬆下來,他的下巴距離她的發頂還有一點距離,為甚麼會注意到這個?蔣聽是想到看過的電視劇裡,相戀的男生會把下巴擱在女生的發頂上,那樣就很甜蜜,他想做,但她實在是有點太矮了。

很多事情都會不方便。

要低頭親她,會不方便的,要牽她的手,還要刻意把一邊的肩膀低下去,這是在生活中發現的“不方便”,以後他們在一起,會有更多的“不方便”,蔣聽要儘自己所能,讓妻子舒服得來。

蔣聽沒有刻意計算和她分開的日子,好像是兩個來月,好像是六十二天十一個小時零五分,他對時間向來不敏感,只能計算個大概。但說一句實在的,他從前沒覺得這個家裡有多大。

但有一個人來這裡住過一晚,第二天她離開了,蔣聽就覺得這個家,是有那麼一點大,客廳是有那麼一點空曠,沙發是有那麼一點太寬闊了,只坐一個人的話,就像是一種……浪費。

他的房間裡,他的床,也很大,總之是比他印象裡的大了,否則就不能解釋,為甚麼某個人來住過一晚之後,他總覺得他的臥室裡缺了些甚麼。當他靜靜地躺在床上,自然攤開痠痛的雙臂,他感覺自己身邊空落落的,蔣聽搞不明白這是為甚麼,他每晚都會思考那麼一會兒。

然後沉沉地睡去。

睡醒之後,那種缺少甚麼的感覺也不會消減,但會在夜晚來臨時增加。每當美麗的夜幕降臨大地,他踩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家裡,突然想到有一個人先他一步走進了玄關,對著這個冰冷的家指點個不停,她發出一陣令人歡快的聲音,一會兒在這裡,一會兒又一定出現在那裡。

他傷口上的疼痛在一天天消散。

這好像是個預兆,蔣聽心想,也許當他再也無法感知到她帶來的疼痛,他就再也不想她了。就像《重慶森林》裡那罐五月一號就到期的鳳梨罐頭,他覺得她的牙印就是那樣的,等到它徹底消退下去的那一天,等到他光著膀子不會被隊員指指點點的那天,這一切古怪的感覺就消失了,但是沒有,一點兒也沒有,他的孤獨與日俱增,終於能明白那是抓心撓肝的滋味。

他渴望日出前讓戀愛終結。

可不能夠,為甚麼不能夠?所以終於明白倪品說的那些話,她說他一旦跟她待在一起,消磨過一段時光,鬼混過一個夜晚,你會覺得沒有她的夜晚,會比以往要漫長、要孤單很多了。

蔣聽平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手機放在枕邊,沒有訊息震動。他想她給他發訊息,說些甚麼吧,他雖然嘴笨,但也會努力去接上她的話題,他也想發給她,但不知道說些甚麼,對她說,你咬下的牙印已經快好了。

好像在提醒她,

提醒甚麼呢?

再咬一個嗎?

如果那樣能夠抑制住他心裡那份古怪酸澀的情緒,那麼,也不是不行。蔣聽的胸口悶悶的,他睡不著覺,把這歸結於平躺會壓迫到心臟。支著腦袋,他感覺黑暗中四周都安靜得可怕。

他就開啟了手機,隨意地翻看一會兒,想聽歌了,開啟聽歌軟體,隨機播放了歌單的一首:

“一個人的夜,我的心,

應該放在哪裡?”

旖旎慵懶的女聲,冰冷的電子鼓。蔣聽靜靜地閉上眼睛,跟著節拍遲鈍點頭,不由自主地,想到懷裡曾經有一個人的時刻,想到月光落在床沿,她緊緊貼著他胸膛的,柔軟的臉頰肉。

他輕輕哼唱,嗓音低啞。

“擁抱過後,我的雙手,

應該放在哪裡?”

唱到這裡,賦予了太充沛的情緒,後知後覺,蔣聽發覺自己的雙手也無處安放,不知該放在身體的哪一側。今晚他就像靈魂鑽進了一個陌生的軀殼,這不是他的身體,儘管已經陪伴他度過了二十八載,但現在他無法感受到它。如果有一個人睡在自己的身側,他就可以去思考他的手該放在哪兒,他可以摟著她的肩膀,但不能壓到她的頭髮,大著膽子摟著她的腰,但避免碰到更加柔軟的地方,可以平放在她的身側,要小心,她翻身的時候就要及時挪開了。

歌聲停下,

身邊卻空無一物。

蔣聽拿著手機,又放下,五分鐘後糾結地再次拿起,把這首《突然想起你》分享到朋友圈。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輕快的冷笑。

他知道那是他的幻想,是假象,倪品不可能從千里之外來到他身邊,但她對他說過的話卻時時回閃,她說他甚麼?悶騷。看起來悶悶的,內心很騷動?蔣聽並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人。

他就是……就是……

想讓她看見。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我心煩意亂,難以入眠。

還有,

我,

我有點……

【您有一則新的未讀訊息。】

提示音,螢幕也亮了起來。

蔣聽立刻點進去。

陳錄山:?你有病?

陳錄山:大半夜的相愛動物感傷是吧?

“……”蔣聽嘆了口氣。

蔣聽:不是發給你看的。

陳錄山:?

陳錄山:?!!

陳錄山:我的爸呀大哥!!

陳錄山:你是不是瘋了?蔣聽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到現在還惦記著那個神秘女人是吧?

陳錄山:我真得治治你了,你是食髓知味了是吧?最近是三令五申的禁慾期,隊裡最愛約的都消停了,你這時候再給我搞那些有的沒的,我真的……我跟倪品告狀,讓她調教一下你!

……別和她講!

蔣聽下意識的:“別說。”

這在陳錄山看來反而是承認了,“你都幹這種爛褲兜的事了,還不讓人說?我跟你講,你身體上放縱一下還是小事,你還發朋友圈,還分享一首失戀的老情歌?你完了啊,騷年你完了!”

“……我怎麼了?”

“你慘啦!你墜入愛河了啊!!”

“……”蔣聽陷入了沉默。

陳錄山還在滔滔不絕地分享自己的理念:“你和一個人身體上吸引彼此,這其實沒甚麼,頂多算你終於領略過了女人這個生物的魅力,但如果開始擰巴,開始想發資訊給她,卻又不敢,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反覆糾結,最後悄悄試探,那就說明你愛上她了,你愛上這個神秘女人!”

“哦,”蔣聽說,“所以?”

“所以會提心吊膽,所以會等待她訊息,所以會詞不達意、言不由衷,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

“你確定嗎?”

“嗯啊,那不然呢?”

蔣聽冷不丁的,“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啥?吞吞吐吐的一根大香蕉,說啊!”

“如果一個人詞不達意、言不由衷,就代表他愛這個人,那反推過去,一個人詞答了意,言也由衷,是不是代表……”

“啊哈!”陳錄山懂了,“人家不喜歡你!”

“……我沒那麼說。”

“你當然沒那麼說啦,因為你壓根就不會那麼想!你怎麼會察覺到呢?就你這個低段位玩家,你明白個啥呀你,但是喜歡一個人,嗯……肯定會擰巴的,不可能說是完全落落大方的。”

“但她說了她很喜歡我。”

“正常,到床上的時候誰都說兩句好話。”

蔣聽說:“她是很真誠的。”

“666,她的真誠是不是隻侷限於床上那幾步路?是不是要扒你褲子的時候最真誠了?是不是還要說兩句‘你的手真大啊’‘來我們比一比大小’‘你是我見過最美的男人’‘我就看看不亂摸’?”

蔣聽的心涼了半截。

——全中。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這樣被人家騙上床的!也就騙騙你這種一點經驗也沒有的老處男了,蔣聽啊蔣聽,堅.挺了二十八年,最後栽在這種通俗套路上,我可真對你失望啊!”

蔣聽許久沒了動靜。

“怎麼啦?抓著褲腰帶默默懺悔在?”

“該不會你還想著和她發生點甚麼吧?適可而止了啊蔣聽,我不知道你是這麼一個食髓知味的人呢?愛情是個害人精,不碰愛情又不行,但是,你可不能!你別給我分不清楚主次了啊!”

“……別亂講。”

“我現在可作為主教練兼你的經紀人,警示你,千萬別因為那點紊亂的激素影響了狀態,別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好好休息,別想那麼多,遠離那些給你造成內耗的,無論是事還是人。”

蔣聽只說:

“今晚我問你的事,不要到處亂傳了。”

“行吧,我懂的。”

“我說真的,陳錄山,不許亂傳。”

“不是,你還不信你最好的兄弟嗎?”

“……行。”

蔣聽就這樣帶著沉甸甸的心事入睡了。

陳錄山轉頭就給倪品發了訊息:

“哈哈哈!蔣聽被那個神秘女人渣了!!”

倪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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