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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2) “你是個……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44章 別非要我大聲說出來!(2) “你是個……

你請便吧, 他硬邦邦地說,倪品就知道他又沒招了。有時候,倪品都覺得自己是個狠角色, 若是讓她應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她也會啞口無言, 好在進攻本來就是一種自保, 她很安全。

蔣聽就不太安全了。

現在倪品就雙臂抻在他的肩膀上, 居高臨下地欣賞著他。她的眼神好貪婪, 真讓他害怕啊, 他感覺自己像是要被她扒光了……等等,他本來就是光著上身的, 哈哈,真是虛驚一場啊。

唉。

她說要發洩,蔣聽想著, 也許是啃他, 咬他的胸肌,她有可能這麼做。但是倪品只是輕輕地抬起他發燙的頭顱, 然後吻住了他的嘴唇。灼熱的氣息附蓋, 他呼吸戛然而止,亂了方寸。

她一點一點地, 給予那名為“親吻”的東西, 就像往一個籃子裡面塞東西, 慢慢就把它裝滿了。然後笑著說,睜開眼睛呀,有甚麼好怕的。蔣聽緩緩地睜開眼,他看到的是一雙盈滿月光和笑意的眼睛。她趁他睡覺的時候把燈關掉了,黑暗對蔣聽來說很有用, 他習慣待在黑暗裡。

這樣會讓他感到安全。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黑暗,有好幾次,學校停電了,整個教學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在黑暗中,有人捉弄別人,有人趁機看向喜歡的人,蔣聽用那雙能夠很快適應黑暗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而他的耳朵也很靈敏,捕捉到各種各樣的聲音,他靜靜地觀察著這個世界。

沒人注意到他,他就能肆無忌憚地去觀察別人,看到一點點微弱的亮光映在每個人的眼眸,看到誰在笑,咧出的牙齒表面泛著瑩白的光彩,他坐在那兒,突然就感到一陣由衷的幸福。

那股幸福從何而來,他並不清楚,他的心裡其實非常細膩,他的指腹是如何粗糙,他的內心就是如何柔軟。看到幸福的人,他能同理感受到快樂,即便那股幸福從未降臨到他的頭上。

幸福不需要觸手可得,也能感同身受。

長大之後,這種幸福來得更容易。當他站在臺上,擊了對手,刺眼的燈光晃得他頭暈目眩,被裁判高舉起手臂,他就聽到潮水般的喝彩,對於蔣聽來說,沒甚麼比這些更讓人快樂了。

但好像,在世俗的眼裡,他喜怒不形於色,笨拙而獨來獨往。他看到過這樣的報道,還有人分析他是怎樣一個殘酷而冷漠的人,大家總是把蔣聽想象得複雜,人對強者總有敬畏之心。

蔣聽也有脆弱的時候,只是沒人知道罷了。狀態很差的時候,他也有過對未來道路的憂慮,或者就在剛剛,談茗的話還讓他心中佈滿了陰雲,他小心翼翼地向他的妻子展露一點脆弱。

立刻被穩穩地接住。

倪品吻過他的唇,又叫他睜開雙眼,微笑著打量著他。她不光用柔光熠熠的眼眸,也用她那纖細而修長的手指,點在他的眼睛上,掃了掃他短促的眼睫,“這裡,就像一雙會說話的窗。”

啊,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親一親它吧,於是倪品就這樣做了。

一個纏綿的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他感覺整個人都陷入了柔軟的床中,像是一片溫和的海洋將他包圍。緊接著,她的指尖落在他的鼻樑上,勾勒出那高度,“鼻子就像一點鋒利的筆觸。”

描繪出來,她的嘴唇是畫筆。

落在他的嘴唇上,她在黑夜裡笑出了聲,說,“這裡最好了,總是能說出讓我措手不及的話。”

那是好事嗎?

蔣聽不知道。

她傾身而上,掰直他的下巴,目光粘膩而纏綿,大膽地落在他抿緊的唇縫,指尖搓開唇瓣,他沉重的氣息漏出來。倪品沒有猶豫,低下頭舔了一下,說,“世界上最難撬開的地方了。”

……不還是被你撬開了?

蔣聽的大腦變得呆滯,她的甜言蜜語,把他哄得快要暈倒了,心臟狂跳,血液急促地泵動,好像找不到出路,所以都堵在一處,堵得有些發硬。他就任由她捏住他的下顎,攻城掠池。

倪品是個非常有進攻性的人,但她同時也疏於防守,防守能力薄弱,幾乎為零。蔣聽以後會知道的,該他知道的時候,他自然也就知道了。但現在,他不知道倪品的弱點究竟在何處,她幾乎無懈可擊,把他打得節節敗退。他被她逼得丟盔卸甲,他靈敏的五官附上新的感受。

唾液交融的咕嘰聲。

吞嚥聲。

衣料摩挲的窸窣聲。

指尖劃過肌膚,

有沙沙聲,

是細小而豐盈的。

這聲音不是透過他的耳朵,而是透過他的骨頭,傳遞和滲透到他的神經中樞。莫名其妙的,他就被倪品這樣對待,她總是莫名其妙就把他搞到床上去,會不會,其實他本來也是想的?

他感覺好舒服,但是邁不過心理的那道坎兒,如果有一個探照燈舉在他的頭頂,再把他熬個三天三夜,熬到眼睛裡全是血絲,等到那時候,他才會坦白從寬:他很愛倪品下流的非禮。

他是萬般不敢說出口的。

說出口,就被她嘲笑,問他怎麼這麼悶騷啊?她百般調戲他,已經很過分了,要是讓她知道蔣聽是情願的,自甘沉淪,她一定會狠狠地笑話他,一定就會,嗯,一定會把他給上了的。

……那可怎麼辦啊?

蔣聽藏著隱秘的心事,耳尖卻紅到快要燒起來,倪品一摸,就情不自禁地暗笑。她對他的害羞瞭如指掌,如果一個無堅不摧的人,卻被三言兩語調動了情緒,她無疑就成為了掌控他的人。她對攻略他有極強的自豪感,如果這段婚姻曝光,肯定會有很多人驚歎她是如何做到。

那可是蔣聽啊。

那麼難搞的男人,

她就這樣把他拿下了。

這樣,這樣,再那樣,倪品的手繞到他的後腦勺,過分霸道地扣住,深深吻他、淺淺廝磨,直到他的心跳聲快要掉出胸膛,她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又抵著他堅毅的額頭,輕聲嘟囔道:

“所以我們蔣聽太漂亮了,哪裡醜了?”

漂亮。

這個詞就像一顆罐子裡的星星,像是童真的寶藏,蔣聽漆黑的眼睛閃起光彩,他從未、從未被人評價為漂亮。那不是屬於他的形容,蔣聽應該被評價為粗獷、兇猛、呆滯、木訥等等,但不是這麼精美的詞彙。在聚光燈下臉部沒有一絲皺紋的男人,才能被褒獎一句“真漂亮”。

他問:“你是真的這樣認為,還是在安慰我?”

“我是真的這樣想呀,我覺得你好帥,你的臉,你的眼睛鼻子嘴巴,我都很喜歡,我還很喜歡你的身材,我一點也不覺得誇張,你的胸肌真大,又緊又硬,你的腹肌好勁爆,我好想舔。”

“……不行。”

“冷漠的人,”倪品一下子就變得惡狠狠的,“你這個冷漠的人,薄情寡義的人,犯罪嫌疑人!”

蔣聽無話可說。

片刻後,他抿了抿唇,

“我喜歡把燈關掉。”

“你同意跟我滾床單啦?”倪品雙眼放光。

蔣聽無語地說,“我是說,我喜歡把燈關掉的時候,和你交談,這讓我感覺很舒服、很自在。”

“嗯,我發現了呀,老公~”

“所以,你是怎麼發現的?”

倪品抬起腦袋想了想,“這沒甚麼難發現的吧,我經常像觀察動物一樣觀察一個人,只要和它產生交集,我就會把它的一些習性納入到素材庫裡,說是觀察手冊也好,等到下一次相處,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比如你,你在晚上的時候,話會比白天多,你在暗光的環境下就沒有咬緊牙關的習慣,下顎不會刻意繃緊,但你在人多的時候會那樣,這也和你的職業有關吧?”

他訝異的,“你觀察得……真細緻。”

“嗯,這就是我的天賦。”

“那你對所有人都這樣嗎?”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其實,”倪品說,“從小我就是這樣了,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在想,該怎麼才能讓一個人被我的幽默逗笑。當你懷揣著這種想法,就會情不自禁地去揣測他人,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一種習慣,我並沒有刻意矯正,它給我帶來了許多用處,是大於弊端的。”

“所以,當你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先於他了解你,你就開始揣測他,判斷他,直到印證嗎?”

“有時候也要做一些反駁的工作,比如我一開始認為你是那種很自我、很難拗的人,我一開始覺得周遲晝是溫和友善的律所精英……我也沒有識人入骨的本領,只不過比他人想得更多,看得更細。而且,我的職業需要我在很短的時間裡對一個人進行判斷、定性,和對方互動。”

“你有試過不對一個人這樣做嗎?”

“很難吧,人和人的初次交往,往往都是懷揣著戒備的,你不觀察別人,別人也會觀察你啊。”

好奇怪,蔣聽心想。

即便和她聊了那麼多,做了更多親近的事,他對她的瞭解仍然甚少。她的行為,難以預測,想法更是古怪而通透,她就像他放在掌心的那隻山雀,歪著腦袋,眼睛很亮,但讀不懂它。

“我還是不瞭解你。”蔣聽說。

“那我們更應該深入瞭解一下,”倪品的手摁在他怦然的胸口,就像雨滴,緩緩下滑,“如果你想了解我,就應該做些更親密的事,應該忍受我更放肆的行為,沒有退讓,就算不上交往。”

“甚麼?”蔣聽有些不明白。

“朋友之間,不可能不吵架,情侶之間,不可能不妥協。如果兩個人都沒有為一件事爭吵過,那就算不上親近的人,但如果兩個人在爭吵中都沒有退讓,關係會破裂,就會分道揚鑣。”

是這樣,蔣聽想到,“我也和陳錄山吵過,但是……我覺得那也算不上爭吵,頂多是磨合。”

“我們需要多多‘磨合’。”

“嗯,說的在理。”

他沒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但是,他突然想到,“你不是說,要發洩嗎?你好像沒有在發洩。”

“哇,那當然是因為你不願意了。”倪品嘆了口氣,認真地說,“你要在我發洩的同時,也心甘情願,也能感受到快樂,這樣的發洩就是有意義的。你只是緊緊閉著眼,我就索然無味了。”

蔣聽皺眉,“我怎麼開心?你壓著我,咬我……”

“你沒有感到開心,是你自己的問題。”

她就這樣苛責。

“……那我該怎麼做?”

“你要發自真心地接受我對你做的任何事,知道嗎?我親近你,你不能躲,我要和你睡一間屋子,你應該想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兒,你還兇我,這樣就不行,你這樣就是在推開我呀!”

“對不起,我沒有想推開你。”

“那你反而應該抱緊我。”

她說得好像就是那麼一回事兒,如果蔣聽不抱著她,他就太不識抬舉了。他老老實實地抱住她的肩膀,倪品把他的手往下挪了挪,正好是她的腰。她貼著他,身體就像刺蝟的腹部一樣柔軟,他放在她後腰上的手掌卻有一種酥酥麻麻的刺扎感,他的妻子也許真是一隻小刺蝟。

啾。

突然,一股溼熱的觸感落在他的胸膛,蔣聽還沒反應過來,低頭,只看到倪品的發頂,還有一點點的鼻尖。她又做了甚麼,繞著他的點,打轉,然後一口就含咬住,就像小孩子喝奶。

呃。

別打斷她。

蔣聽在心裡拼命告訴自己,她是刺蝟,刺蝟會滿地找東西吃,而且刺蝟愛吃野果,很正常。

嘬嘬嘬,嘬嘬嘬,嘬得他鼻尖都冒出一層熱汗,倪品又歪了歪腦袋,轉到別的地方去。儘管不懂這樣的“發洩”有甚麼樂趣,但是蔣聽容忍了她,忍耐也是一門修行。而如果這就是發洩,他覺得真算不上,發洩是應該揮灑汗水,她這樣還不如跟他上鐵館,酣暢淋漓地練一下子。

她這樣搞得他胸口悶悶的,很不痛快。

“你這麼能忍痛?”倪品突然問。

“嗯?”蔣聽低頭看去。

不知何時,他的左側已經被她咬出了一個明顯的牙印,仔細一看,嗬,都破皮了,距離流血只差一步之遙。倪品嘿嘿地笑,裝瘋賣傻的笑,說自己沒注意好力度,但她也很體恤他啦。

她又補償性地親了兩下。

口水粘膩著她的唇畔,落在她製造的傷口上,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傷口上還是波光粼粼的,她就著那抹光亮,看向他,親吻著他粗糙而敏感的肌膚。蔣聽的手緊緊地抓住身下的床單。

“你,你……”他“你”了半天。

最後只憋出一個,“你的咬合力很強。”

“謝謝誇獎,”倪品說,那吻卻沒有停留在傷口,而是往下去,蔣聽緩緩地睜大了雙眼,滾燙的氣息在他的溝壑之間延伸,抵達他緊繃的腹部。倪品,他立刻喝止,過了,這樣真的過了!

倪品的眼神黯然,

“……不夠。”

“已經足夠了。”

“還不夠。”

“別……”

蔣聽的眼眶立刻泛紅,他不是傻子,再傻的人也知道她的企圖了。他感到生氣的是,今晚她說了這麼多好話的、動人的情話,只是為了……為了那個嗎?他的手摁住她纖細的後頸,卻不可抑制地身型一僵。緊接著,只剩下倪品得意的神情,還有那兩個描述他生理現象的字。

她說完,展露出一個貪婪的微笑,

“你真的不需要嗎?”

“不需要。”

“但你都……”

“倪品,注意分寸。”

“我得先知道分寸在哪兒……”

“現在就停下的地方。”

倪品沉默了片刻,她的臉頰抵著他緊緻的人魚線,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停不下來。”

蔣聽喉頭一緊,手卻摁住褲腰帶。

“太快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不是非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沒有一點常識,這樣的話,你想聽到嗎?”

“呵呵,”她笑了,“我會一點點教你的。”

那就太羞恥了,不要,他不要她來教,凡事都被她把握住,被她引導,那太好……不,太糟糕了。說過的話她不聽,他會動手的,立刻捲起被子把她裹住,任憑倪品在其中如何掙扎。

“蔣聽,蔣聽,鬆開我!”倪品說。

“……不行,你現在不理智!”

“我只是想和你親熱,我有甚麼錯,我是好女人來的,蔣聽你放開我,我是你老婆,我是……”

“你是個色鬼。”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我……”倪品沒法兒辯駁,好聲好氣,“老公我真錯了,我再不對你動手動腳了,我改好了。”

“你改好了。”蔣聽越想越氣,漲紅了臉,“好,是你說你改好了,你要是再摸我,掙不到錢。”

倪品就不說話了。

“每次票賣不出去。”

倪品淚眼汪汪。

“買一百張票就退五十張。”

倪品假哭了起來。

“你說,行,那我就放開你。”

倪品把臉埋在床單上,嗚嗚嗚地哭著,“你見不得我好哇,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

“我沒有見不得你好。”

“那你這樣說我有甚麼意思?我就碰了你兩下,你搞得跟咒我似的,哪家的老公不盼著老婆能掙錢,能把事業搞起來?你跟我結婚之後,天天就這樣對我,你怕不是要讓我守活寡啊……”

“倪品。”他突然就很認真了,“我不是不喜歡,但是,太快了,就過了,那樣我就會害怕了。”

倪品忙中瞥他一眼,“你還會怕麼?”

“會。”他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又把她放平在床上,勁臂一展,柔軟的被子落在她的身上。

他把手伸進被窩裡,握住了她的。

“給我點時間,去適應,雖然有一點慢。”他誠懇地說,“我們慢慢來,否則,我就害怕了。”

倪品問:“有比鬼還可怕嗎?”

“嗯。”蔣聽說。

“呀,”倪品又說,“那你可真容易害怕,膽小鬼,快到我的懷裡來吧!”說完,就把蔣聽往懷裡一摟。一開始他還懷疑,她憋著甚麼壞招沒使呢,結果幾分鐘後,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

蔣聽卻煩悶地蹙起眉頭。

這個和他在一張戶口本上的女人,他的妻子,睡在他的床上,親他的這裡那裡,把他搞得心都亂了,還在這裡萌萌地抱著他睡覺,真是讓人氣短!胸膛的咬傷處開始傳來細碎的疼痛。

算了,睡覺吧。

-

次日。

“早啊。”陳錄山走進場館。

“早,陳教練,”有人問,“蔣聽昨晚和你待在一起嗎?”

“不是啊,怎麼了?”陳錄山咬了一口煎餅。

幾個人擠眉弄眼的。

“說啊,蔣聽怎麼了?他又得罪誰了?”

“呵呵呵,那到不至於。其實在你來之前,兄弟夥幾個已經開了緊急會議,一致得出結論——”

“甚麼結論?”

“蔣聽被人強了。”

陳錄山的嘴巴長得大大的,

煎餅“啪嗒”從嘴裡掉出。

“誒,這算甚麼事?還知道給地板留一口?”

“去你的!”陳錄山也沒心情和他們胡謅了,“甚麼叫蔣聽被強了,這麼大的事沒人跟我說?”

“我們也是才知道的。”

“不行,這我得去問問他!”

“你別問,你別去問!”幾人把他拉住,“剛才小六問了一嘴,蔣聽那臉拉得老長了,都不知道誰把他惹到了,嚇得我們趕緊從試衣間出來了。你說,蔣聽又不像是那亂搞私生活的人……”

“他到底怎麼了?!”

陳錄山都快急死了。

“喏,他出來了,你自己看。”

陳錄山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不要緊,吧唧一聲,手裡的煎餅也掉到地上。

有人說:“這更是給地板君吃美了。”

“保潔阿姨要罵你了啊,陳錄山。”

“不是……”陳錄山拿胳膊擦了擦眼睛,簡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他快步走到蔣聽面前,低頭。

“你這……”

蔣聽的下顎繃得很緊,一被他說,手臂上青筋爆了出來,比充血還管用。他的面色很平靜,就那麼看著陳錄山,唯獨他胸上的東西讓陳錄山笑得像個傻子:“你這是被哪個S凌辱了?”

蔣聽沉默不語。

“哇,這可咬得真夠狠的,你一定是……”陳錄山越說越樂呵,“你一定是下班路上被狗咬了,一定是被蚊子叮了,一定是換季過敏了,一定是補劑吃多了,一定是……呃我編不出來了。”

“那你就閉嘴。”蔣聽說。

陳錄山又說:“你偷偷打藥啦!!”

“我一直不打那些。你能閉嘴麼?”

“我不能,我不能,老天啊!”陳錄山抹了把臉,爆發出一陣尖銳笑聲,“蔣聽!哈哈,蔣聽呀蔣聽!你成了!你昨晚肯定失去了一件非常珍貴的東西,噢……但是!但是你也懂了很多!”

“我真的一直在喊你閉嘴。”

“蔣聽破處啦哈哈哈!!”

“……陳,錄,山。”

於是,不出一個上午,所有集訓選手都知道,這個叫蔣聽的男孩變成了男人。大家都說這是好事啊,蔣聽你幹嘛擺出這幅臉色?春風得意起來好嗎?馬蹄盡歡起來好嗎?騷起來好嗎?

“聽陳錄山說你破瓜成功了,我真的一點兒也不意外,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膽量的男孩,加油,蔣聽,我們的世界冠軍,你可以的,瞧瞧你,第一次的戰況就這麼激烈,這仍頭……”

蔣聽說:“下午,你跟我練一場。”

“哇哇哇,這我可不敢跟你練啊,都說完事兒後有BUFF加成,你這還是第一次,指不定怎麼兇猛怎麼來,我跟你練就等於找死啊!不過昨天晚上跟你練的那個,實力肯定在你之上……”

“……”

蔣聽受了一個上午的窩囊氣。

下午他乾脆就穿著衣服訓練了,任憑汗水如何打溼衣衫,任憑那群人怎麼起鬨讓他脫衣服,他都不理會。他這種行為反而更加劇了輿論,他們說,蔣聽昨晚肯定是被霸王硬上弓了。

不然不會這麼羞恥的。

蔣聽最惱怒的地方在於,他們說的多少都沾點兒。訓練結束之後,他洗了澡,對著鏡子檢視自己胸口的傷勢,那道牙印愈發明顯,並且周圍還隱隱約約泛著……不可見人的……紅腫。

都腫了。

蔣聽閉了閉眼,

突然就有點生倪品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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