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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野渡沒有收信人(10) 談茗想著倪品……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41章 野渡沒有收信人(10) 談茗想著倪品……

況且當時, 他還是有女朋友的。

是的,談茗談了一個大四的學姐,在他剛升大三的時候, 兩人是一個家鄉的,很早就認識。她的身材很辣, 臉蛋像當紅愛豆, 她先向談茗表白, 談茗說要考慮一會兒, 一週後欣然同意了——他沒有理由拒絕, 思來想去,他找不出她的缺點, 擁有一個完美的女友,並不丟人。

彼時他已經不是喜劇社的社長了,這個大任交接到倪品的肩上, 但倪品學業繁忙, 有些事也要他幫襯著來。社團的第二年夏天,接到了第一個商演, 於是就發生了上文結尾的那一幕:

他被倪品給徹底折服了。

在這之前, 他不能品味到倪品的人格魅力在哪裡,她受到歡迎, 但要打動他, 遠不是受歡迎那麼簡單的程度。現在, 倪品坐在他的身側,肩抵著肩,兩人在逼仄的臺階上喝著冰飲料。

炎夏,氣溫熱得要把一切融化,屋簷的空調管滴下水液, 談茗手裡捏著可樂瓶,冰冷的水珠打溼了他的五指。喉嚨裡,可樂糖漿的味道愈發濃烈,喝一口冰汽水,毛孔都冒出了碳酸。

倪品說,應該體驗一下失敗的滋味,對於很多事情,體驗了總比沒有體驗要好。談茗滾了滾喉結,第一次,他感覺到有一個人能和他完全志同道合,她的生長環境和他不同,性格上,更是千差萬別,但是她卻說出了他心底想的話,她像是能讀懂他,他渴望和她交流更多。

“冒昧問一下,”他說,“你的家境一般嗎?”

想了解她。

“是啊,看就知道了,家裡就那環境,不然我每天兼職做甚麼?”

“這次商演也是你去做的前期對接,你學業和兼職之餘,還認識了這麼多的人脈,真了不起。”

“唉,這倒是沒甚麼,主要累死累活也就掙個一百塊,除去來回的車馬費,也就掙了六十。”

“……你很需要錢麼?”談茗看向她。

“需要啊,為甚麼不需要?我叔叔在病床上躺著,剛做完手術,命都是拿錢在吊著的。我發小墊的醫藥費,林林總總三十來萬,這筆錢得還吧?這才大學第二年,還有兩年的學費要交。”

“我這裡還有點餘錢。”

“不用,”倪品很乾脆地拒絕,“我知道你有錢,社長,聽也聽說過,但我目前能應付得來。”

“你……”談茗也不知道怎麼說,“真不容易。如果不知道你的這些事,我會覺得你只是……”

“只是一個熱愛喜劇的大學生,是吧?哈哈,我的初心沒那麼純粹啊,我要是你,大學就提了自己的車,出手闊綽,錦衣玉食,我估計不會……但是,也有可能,我是喜歡這個行業的。”

“我也不是純粹出於興趣。”談茗道。

“但你也不用承受維持生計帶來的壓力啊,”倪品把空掉的易拉罐放在腳下的臺階,盡情地張開十指,嘆了一口氣,“我沒你那麼純粹,對喜劇單純的熱愛,我想錢,我要多做些甚麼,不管是被貴人賞識,還是時運,趕緊落在我的頭上吧,我忙得腳不沾地了,我需要的就是這個。”

名氣,權力。

她表現出對世俗的渴望,談茗理應鄙夷她,畢竟在他看來,一旦美好的東西,沾染上銅臭味就變得沒意思了。但他竟然能理解她,一個有能力也有理想的人,她貪圖些甚麼,只要能夠兼顧,其實也沒甚麼。他想要為她做些甚麼,這份迫切讓他的頭腦一熱,說:“我們聯手吧?”

“甚麼?”倪品毫無預料。

“一起做些甚麼,在這個行業裡面,留下屬於我們的聲音。”他聽見自己振奮地說,“我也不想只是把它當成一份愛好,感覺那樣交情就太淺了,或許可以呢?我們成立一個廠牌怎麼樣?就像當初成立了喜劇社團,反正我們都有管理的經驗了,等你大二一忙完,我們立刻著手。”

“啊,倒也……”倪品歪了歪腦袋,在她光潔而纖秀的鎖骨上,一層細密的汗水閃閃發亮,“是個好主意呢,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實施,只是需要投入許多精力,還是適當的,呃,金錢……”

“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

“好,”倪品不是那種推脫的性子,有事她會頂上,而且希望團隊裡的別人也是一樣,“那就這麼說定了。真好,我以為經歷了今晚的挫折,你好歹會頹廢一段時間呢社長,還好沒有啊。”

“……我看起來是那麼玻璃心的人嗎?”

“說不定呢,有一點,”倪品“嘶”了一聲,咧開乾澀的嘴角,笑了笑,“哇,少爺來的,餘尊降貴給這些窮人演出,結果還得不到好臉色,去你的,老子可不伺候了……談學長,會不會有那麼一秒鐘,你是這樣的想法呢?”

談茗臉色一變。

……還真叫她說對了。

儘管不應該在臺上有這種負面情緒,但是,是有那麼幾秒鐘,他是想翻臉說不幹了。老男人對自己的年齡倒是挺敏感,長得就是那七老八十的樣,還要人哄著來看演出,以為他是誰?

但很快,理智就在談茗的腦子裡佔了上風,無論如何,他是表演者,是服務者,而面前的人付了票錢,他值得他所期待的演出。倪品看出他的慌亂,知道一語中的了,哈哈大笑起來。

“唉,社長你別介意,其實我說話就這樣,但我覺得沒甚麼的,誰上臺還沒點負面情緒呢?”

談茗勾了勾唇,“你是這樣的性格啊。”

“甚麼性格?”

“有點兒犀利,有點兒刻薄,”他垂眸看她,“但剛剛好。別人這麼說,就容易讓人生氣了。”

倪品一點兒也不意外,

“不然怎麼是我討人喜歡呢。”

“我的確沒聽到有人說過你的壞話。”

“是嗎?但我聽到一些關於你的傳言呢。”

“怎麼說的?”

“很多,說你自視甚高,擺架子,說你很輕佻……不過人和人還是要接觸之後才知道啊。”

“你覺得我是他們口中的那種人嗎?”

“自視甚高,有一點點吧,擺架子真的還好,今天之後我徹底不覺得了,輕佻嘛,呃……”

“嗯?”談茗直直地看著她。

倪品摳了摳下巴,“老實講,之前是覺得有一點,主要你不是很喜歡拒絕別人,而且經常看到你和女生談笑風生,花花蝴蝶,肯定會有這樣的印象。但現在,學長,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是。”

“是啊,有物件的話,這些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在我看來,只要不移情別戀,其實都算不上輕佻啊。一個人暫時沒有物件,就代表擁有很多可以成為物件的潛在關係,這是被允許的。”

“所以你覺得,沒有物件的話,聊騷也沒問題?”

“那要看你和對方是怎麼定義這段關係了,”倪品無疑是個情感大師,她聳了聳肩,道,“如果雙方都說好了只是玩玩,或者預設,就沒關係;但如果沒協商好,哪一方是抱著找尋真感情去的,那也很壞啊。辜負感情的人要吞一萬根針呢,玩弄別人的感情,遲早要遭報應的啊。”

談茗說:“……所以你談過?”

“嘻嘻,不是呀,”倪品嬉皮笑臉的,“沒實踐過,還不許我理論方面豐富嗎?反正大家有情感問題都來找我諮詢了,問過就相當於談過了,而且我對戀愛這種玩意,一直是敬而遠之的。”

“為甚麼?沒想過體驗一下嗎?”

“沒談戀愛,已經欠了很多債了,談了還要欠一屁股情債,還不清啊,哈哈,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這話也把談茗給逗笑了。

“但我僅代表我個人,我不會到已經談戀愛的人面前,說戀愛這不好那不好的,我一直主張:不要打擾別人的幸福。嗯,是的,看到新婚夫妻,我不會告訴她們婚姻要遭多少罪,看到曬孕檢單的寶媽,我也不會去說懷孕要吃多少苦,不要打擾一個身處幸福中的人,那不應該。”

“……你說得太沒錯了。”

“我說的話一貫是有道理的。”

倪品是,別人誇她,她一定深以為然的人。真奇怪,她有一點驕傲,但不自滿,甚麼樣的人才能把控到這種程度,並且還不是刻意表演出來的。談茗心想,她所經歷的生活環境會培養出她這樣的人嗎?如果他是她,保不準自怨自艾,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可她呼吸得順暢。

還能熱情地為他搭一把手。

和倪品這樣的人做朋友,變成更親近的存在,一定很幸運,談茗心想,該怎麼和她親近起來?

“啊,宿舍快關門了,我先回去吧。”

我送你,談茗想說,但登臺前女友給他發了訊息,在酒吧很有可能喝醉,讓他過來載一趟。於是只好分道揚鑣了,談茗去接他女友。走進燈紅酒綠的場所,女友醉醺醺地趴在他肩頭。

「那也很壞啊,」

倪品的話在他腦海裡迴盪。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呢,」

「玩弄別人的感情,遲早要遭報應的啊。」

突然間,談茗的心裡有點不安,他下意識瞥向身邊的女友,女友也笑嘻嘻地看著他,漂亮的臉上盪漾著醉酒後的紅暈,嘟起塗了水光唇釉的嘴唇,向談茗討要一個吻,談茗偏過頭去。

不要。

沒有接過吻,所以不要,也不想初吻是在酒氣沖天的氛圍下,這讓談茗完全無法接受。女友知道他是傳統的人,所以被他的掌心輕輕抵開腦袋時,也笑著作罷了。談茗開車送她回家。

“你今天演出得怎麼樣啊?”

“……還行。”

談茗是不可能說自己演砸了的事。

“啊,那個誰,你是和一個同社的女生一起去的吧?叫那個甚麼,叫甚麼來著……”

“倪品。”

“對,倪品,”女友撐著車窗,說,“沒怎麼聽說過她,也可能我最近學校去得少了。”

“你最近不怎麼知道學校的事。”

“對滴,親愛的。”

她的咬字黏黏糊糊,讓談茗的每一個毛孔都感到粘膩、潮悶。天氣太熱了,渾身都是汗液,他把空調開得很大,女友問他要不要回自己的出租屋洗個澡,不要了,談茗很內斂地拒絕。

去了,保不準要做甚麼?

要做嗎?要嗎?最好還是不要了吧。談茗感到煩躁,但他又不抽菸,無處宣洩這股子情緒。女友甚麼事都不瞭解,跟他打聽社團裡的事,想知道他最近如此忙碌的原因,想確認甚麼?

他在不在乎她?

談茗很敷衍,心裡藏著愧對的事,表現出來的就是煩躁。他說,你真應該關注一下學校裡的事情,少喝點酒。把腦子都喝昏了,她竟然連倪品都不知道,這些話談茗就只能在心裡想。

相處這大半年來,談茗沒有和女友做過逾矩的事,儘管很好奇那是甚麼體驗,但是,一想到初體驗是女友,他又有一種無事生非的不滿意。他對自己的第一次還是看得很重的,否則在高中的時候就談了,身邊長得帥的人都是這樣,沒有說大學裡還是單著的,大學裡還是單著的男生,要麼是建模醜,要麼是要求高,談茗自然不可能是前者,他只是對凡事都很挑剔。

所以愈發覺得現在的戀愛,不是一個好的選項,談茗望著女友獨自上樓的背影,百無聊賴地想。輕佻,是嗎?可能是有一點點吧,他未必多愛女友,這樣在一起,是有一點過意不去。

於是,給她發了分手短訊。

女友不願意,準確的說,是非常生氣,質問他原因。沒甚麼原因,最近有點累了,要忙的事太多,而且要成立一個廠牌,跑關係也是有必要的。最後,他問她:“你就這樣玩下去嗎?”

女友面紅耳赤:“我就玩了,怎麼了,家裡有錢讓我玩,我急甚麼急,畢業就有班能上嗎?”

“……你沒為此焦慮過。”

“我有甚麼可焦慮的?你又有甚麼可焦慮的?你那個家境,努力甚麼,你做這些我都不理解!”

好,沒關係,不理解就不理解,他去找一個可以理解的人。分開得很不體面,這是他第一次不體面地結束一段感情,她會去和誰說,怎麼講他,談茗並不在意,他沒有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他是一個二十四孝好男友,他拒絕和她親熱,最起碼分開的時候,少了很多的非議。

啊,想起來就麻煩,如果搞到一張床上,還要說,為甚麼睡了不對我負責?不想和我走到最後為甚麼要上床呢?談茗顧忌的也有這一部分原因,他是個優質男人,市場上流通的優質男人很少,有的話一定會被牢牢抓住。但他不想,為甚麼不想呢?他從未直面內心地思考過。

也許倪品一語中的了。

他是想和異性去保持那種“擁有很多可以成為物件的潛在關係”的關係嗎?哈,那麼想來,好像是有一點輕佻了。談茗垂眸思索,捫心自問,他一向愛把自己剖析得明白,此刻也不例外。

好像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倪品,難道她說這些的時候,是心裡有一個他的模子?她在點他嗎?看出他是這樣一個輕佻的人,還是,她本是無心的?不,她和人交際是非常懂分寸的。

她是故意的。

大半夜的,談茗驚出一身冷汗,他覺得倪品很有可能是故意的,她看透他是個怎樣的人了,但就連他自己都沒看透,奇怪的是,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寒,他對倪品的印象竟然是模糊的。

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聽說過很多關於她的事,她說的有趣的事在同年級的人里耳熟能詳,他清楚她的臉,她的說話風格,因為社團事務而變親近後,他了解了更多,甚至,上一次登臺,她說了更私密的事情。但他對她的印象還在一陣雲裡霧裡,按理說他不應該這樣想的,都熟到這個份上了。

他渴望窺探她的隱私,

他仍然不知滿足。

忽然間,他想到女友對他的一句評價,“你很有距離感。”當時他就笑著反駁了,說怎麼會呢,我們成天都待在一起啊,是甚麼讓你這麼覺得呢?女友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她也不清楚。

“感覺吧,那是一種感覺。”

現在那種感覺成為了現實,他的手機裡現在還時常有陌生短訊,雖然拉黑了一個還有一個,但大多是指責他對待感情不用心,說他很有距離感,冷漠薄情,掏心掏肺也掏不出東西。

他無端地想,說我做甚麼,倪品不也是這種人嗎?我成心沒想讓你搞懂我,她也成心沒想讓任何人搞懂她啊,接觸了這麼久,他連她是怎樣的人都看不透,她也許和他完全是一類人。

這就解釋了為甚麼倪品對他有吸引力。

為甚麼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她,就連目光都被她牢牢地鎖住,第一次見面就是如此,即便,談茗平心而論,她並不是他取向狙擊的那一款,但越接觸下去,越想和她發生些甚麼。

她有甚麼魔力嗎難道?

他一直想這個問題,幾個月過去了,前女友仍然沒有停止對他的糾纏。但也有新的事發生,倪品替他救場的切片被傳播到網路上,小小地火了一把,她一躍成為社團裡最矚目的存在。

談茗沒有嫉妒過她,因為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某種愛意也是以嫉妒的形式存在的,或者反過來說,哼,反正都說得通。但道理是這樣,機會都是留給有把握的人,他實力不濟所以沒有把握住,而倪品恰好是厚積薄發了,廠牌成立之際,需要商量廠牌名稱,李泰格提了建議:

“叫‘茗品’吧,這樣兩位門面都在。”

“誒,不公平啊這,我憑甚麼排在談子後面?”這時候大家已經很熟了,倪品開起玩笑來也毫不忌諱,“我這十幾萬的粉絲量,談子完全是我的零頭啊,倪品,你真甘心低這個談茗一頭嗎?”

談茗勾唇一笑,“我,投,的,錢。”

“你有錢你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抱歉,”他慢條斯理地捋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那隻綠金迪,“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我最恨有錢人!!”倪品急了眼。

“行行行,”鄭雲朵說,“你倆吵,你倆吵,逐鹿中原,群雄爭霸,我和李泰格就不摻和了。”

話雖這麼說,但談茗也沒有多堅持,他頂多是想和倪品多拌兩句嘴。他想逗弄她,或者被她逗弄,他突然懂當時她壞笑著說“這麼美的笑容,我想親自來看看”,他為甚麼感到心臟一緊。

他很享受被她調戲的感覺。

原來還有這種事,他也是最近才發現的,他對倪品動心得很早,但是發覺得很晚,如果他對自己的心意有所察覺,他不會同意前女友的告白,但他當時確實,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啊。

想和她發生些甚麼。

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了,一開始是心理的,後來逐漸變成了生理性的,有一天晚上,談茗想著倪品,然後就這麼做了,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那是一種難以啟齒的快感,還有惡趣味:

他在想,倪品知道了會作何反應?

她一定會大喊著,好惡心,談茗你噁心得有點過了頭了,然後扶著牆根酣暢淋漓地吐一場,那倒是可以想象,但她如果害羞了呢,扯了扯那總是微笑的唇角,說,別這樣搞啊好不好?

他分不清自己更喜歡前者還是後者。

廠牌成立了,吸納了一些社團裡的新人,大家都很有幹勁,一群鮮活的年輕人,就這麼赤手空拳地在社會上闖蕩,這時候誰也沒想到,它會做大做強,最後在行業裡成為標杆、典範。

以後的事,現在是永遠也想不到的,就像談茗也不會想到,慶功宴上他和倪品都喝醉了,在陌生的酒店裡,他們做了,做的時候談茗腦子都是亂的,一團漿糊,他不停地去親近她。

他不停地親吻著倪品,親吻她的嘴唇,親吻她的臉頰,不喝醉了,跟她滾到床上去,談茗都不知道自己的慾望這麼強烈。他還親吻了她很多別的地方,太瘋狂了,談茗不清楚,凌亂的記憶裡只剩下倪品肌膚帶來的溫度,還有她撐起身體時,背後波光粼粼的汗水,那可真美。

用了幾隻,不停地拆,那股油膩而爽滑的手感纏繞著他,聞著有點令人作嘔的橡膠味道,嘶,真的很爽,他不停地觸碰著她,最後甚至狠狠地咬住她的肩頭,她的鎖骨,還有她的下巴,他像一隻給領地標記的狗,想要在她身上留下些甚麼,最後被她扇了幾個巴掌。

嘶,這更爽了。

陌生的侵佔欲佔據了他的大腦,比酒精更瘋狂,那時候談茗心想,或許第二天就好了,明天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都會平復下來。但沒有,他一直緊緊抱著酣睡的她,直到次日清晨。

陽光充斥著他佈滿血絲的瞳膜。

他仍然冷漠而僥倖地心想:

他和倪品發生了關係。

這真是……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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