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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野渡沒有收信人(3) 行動是勇猛的利……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34章 野渡沒有收信人(3) 行動是勇猛的利……

蔣聽現在就知道了, 只要順著倪品的想法,一切都會變得很簡單。他應該儘量避免去思考,因為他那笨呼呼的腦子也思考不出任何事, 正如現在,他百般抵抗, 還是被倪品訓服帖了。

他乾脆就讓她埋在他的胸膛。

直到她徹底盡興了, 索然無味, 就會放開他。蔣聽像機器人一樣, 去喝水, 然後回房。他甚麼也不去想,身體在發燙, 甚麼也想不下去,因為再想下去,就會發生奇怪的生理反應了。

一夜無夢。

錄製還有三天結束。

倪品從床上醒來, 沒由來地嘆了一口氣。一方面她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想快點結束這次過分尷尬的工作,另一方面, 她知道, 錄製結束的時候就是蔣聽離開的時候,她可真捨不得呀。

一看手機, 早上十點, 再躺兩個鐘頭就能吃午飯了, 那是她自個兒在家的常態,如果梁瓊綠來她家裡住,兩個人就中午出去下館子。但蔣聽呢?他應該已經醒了,呃,出門訓練了嗎?

開啟手機, 是她期待的訊息。

蔣聽:灰犀牛訓練,八點去,十二點回。

倪品:我醒了。

幾分鐘後,他回了訊息。

蔣聽:吃飯了嗎?

倪品:還沒有。

倪品:一起吃嗎?吃完正好去錄製。

蔣聽:去哪裡吃,我訂位置。

倪品:都行,看你吧。

蔣聽:好,那我去做個理療,半小時。

蔣聽說的半小時,就是半小時,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理療結束後他給倪品打了電話,約定好了吃飯的地方。倪品簡單地起床洗漱一下,下午有錄製,所以還得花點時間去化妝。

和蔣聽簡單地吃了箇中飯,在灰犀牛俱樂部附近,還遇見了他的同事們。蔣聽人緣不差呢,至少那些滿身肌肉的大塊頭都很喜歡跟他勾肩搭背,捏一捏他的肌肉,問最近狀態怎麼樣。

“誒,這是你朋友?長得跟那個誰一樣,誰來著,我某音還關注了,一個特逗的脫口秀演員。”

“倪品?”

“誒是的是的,你跟她挺像。”

“我就是,”倪品笑了笑,“你好。”

另一個同事說:“你竟然不知道倪品?去年年末她給蔣聽做採訪,還火了一陣子,後來就經常刷到她的切片了。誒,我還聽陳錄山吹水呢,說你上節目給咱們鐵館做宣傳,真的假的啊?”

倪品說:“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大家對蔣聽和她關係好,並不意外,當然也沒往別的方向想。難道他們對於蔣聽就這麼信任嗎?覺得他絕對不會談戀愛?倪品心想,多麼單純的人,才能在朋友眼中的形象始終如一。

“那你下午還練嗎?”有人問蔣聽。

“不了,有一個錄製工作。”

“哦哦,所以你倆一起是吧?”

“嗯。”

那群人走之後,蔣聽說:“是以前省隊的熟人,經常一起切磋,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了。”

他用的是“熟人”,而不是“朋友”,看來他還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倪品咬著筷子點了點頭。

她問:“昨天晚上,你睡得還好嗎?”

“嗯,睡得很好。”

“那就好,我就怕你不適應住我家呢。”

“你說讓我當自己家一樣,所以我很放鬆。”

“這是對的。”

沉默了片刻,誰也沒有提昨天后半夜發生的事,蔣聽是因為害羞,倪品是因為不想一大早就把話題聊得那麼葷。她睡覺的時候,夢裡都是蔣聽的大仍子,醒來還覺得臉上空蕩蕩的呢。

錄製第二天依舊是下午兩點開始,大家輕車熟路地來到工位。倪品和蔣聽一起到的,來的很早,演播室裡就只有龐責和米菲兩個人。寒暄一番,不冷不熱,龐責提到節目上映的時間。

“應該是八月中旬吧?”

“嗯,楊製片人是這麼說的,但具體還要看平臺安排。希望觀眾能喜歡吧,希望能少挨點罵。”

“你會捱罵?”米菲怎麼不相信呢,“你會成為人氣王的好不好?就你啊,你是萬人迷吧完全!”

“拉倒吧我都沒牽手成功,還萬人迷!”倪品頓住,玩笑似地隨手一指,“喏,這才是萬人迷!”

蔣聽是,“能讓一萬個觀眾同時感到迷惑。”

龐責也溫和地笑起來,說:“待會兒開拍了能讓我說這句話嗎?拜託了,我也想多一點鏡頭。”

“你得標註原創哦兄弟。”

於是,開拍的時候這個點子就給了龐責,不過,柳之琳很快識破了:“怎麼像倪品會說的話?”

“唉,”龐責嘆息,“是我哪裡沒演對嗎?”

“那倒不是,”王醒說,“主要咱們小屋裡只有倪品會沒事罵蔣聽兩句,其他人就有點ooc了。”

“ooc是甚麼?”龐責問身邊的米菲。

米菲小聲跟他解釋:“就是行為和人設不符的意思啦。”

倪品感慨:“人老了幹甚麼都心酸!”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今天播放的是第四期到第六期的內容,時間來到了小屋裡的第二週。這一週,龐責的到來,周遲晝的變心,柳之琳的主動,還有一封封情感交錯的信件,增添了幾分糾葛難言的氛圍。

即便倪品有意去無視周遲晝,可昨天他說的那些話,就像一根根針一樣,刺在她的後背上,哪哪都不舒服。她甚至想過去告訴李可顏,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人家本來就是熒幕cp。

而且說多錯多,她和李可顏並未真正交心,這樣做未免太沒邊界感了。有時候她還真是佩服米菲,一下節目開誠佈公地談開了,如果她是個壞人呢?她若有意引導,讓米菲說錯話呢?

當然,倪品不是,

但她不能不對別人防個心眼。

播放過半,鏡頭給到了柳之琳,週一的約會,周遲晝並沒有來。迎著不少同情的目光,之琳反而很豁達,跟周遲晝說不要太有心理壓力。“其實當時我也沒有多喜歡你啦,就試試而已。”

周遲晝也致歉:“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裝你大壩呢,看到這個男的就煩。】

【感覺因為周遲晝的出現,龐責挨的罵都少了。他和李可顏最後走到一起真是莫名其妙。】

【唉算了吧,怨來怨去在怨甚麼呢?這也是人家的選擇好不好?觀眾只需要祝福就夠了。】

【替柳之琳怨恨,不行嗎?明明是個很好、很赤忱的女孩,但是每次都沒找到合適的人。】

【那我還替賓利劉怨恨呢,我還替張月怨恨呢,有啥好怨恨的,戀綜牽手又不代表能一輩子在一起,說不定都是逢場作戲而已。我唯一不怨恨的就是倪品和蔣聽這對友情向,愛情可以是暫時的,但是好朋友一定是一輩子的,很難得,我竟然在一款戀綜裡看到真正的友情。】

【是啊,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很快就到了另一個節奏的爭議點,週三約會日,是龐責主動遞出了那封無法拒絕的約會卡,然而,本該是一切的開始,卻成為了感情結束的句號。龐責無意間提起的同桌,成了伏筆。

夜晚的花房,輕盈溼潤的春風,黑白的鋼琴鍵,宛如電影膠片的質感。或許是拍攝得太過於真實,一些觀影的人眼中也有閃爍的淚光。王醒居然背過身去,抹了把眼淚,“搞這麼感人!”

【停之停之,王醒你有點性感了啊。】

【那他爹的叫感性!】

【我去!不早說!不過這一段真的很有愛而不得的氛圍啊,相知,相愛,然後錯過,就算拍進都市言情電視劇也毫無違和感,而且愛情總是有缺憾的,不完美的反而讓人印象深刻。】

【這就是我沒辦法苛責龐責的原因,因為我覺得他在這個時刻是付出了真感情的,我永遠無法苛責一個真誠去愛的人,即便他後面移情了米菲,但此時此刻,我寧願相信這是真愛。】

【那我暴言一句,倪品也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龐責,正是因為熱烈地喜歡過,所以被告知下桌的時候才那麼難過。就倪品這麼一個體麵人,扔掉別人的禮物,足以見得她有多動氣。】

【龐責說到底還是辜負了別人的真心,不值得原諒,如果這樣都要被褒獎,那真正深情的人呢?不是說多情就是深情,深情就是隻對一個人好,他心裡有別人,幹嘛要來這檔節目?】

【我去,姐妹好嘴,借我一用!】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好嗎?】

【借樓,真正的深情應該是蔣聽吧,從頭到尾只選擇有感覺的人,而不是隨波逐流,因為心動票數去選人,雖然都說他不懂風情,但現實裡這種人一萬個裡面能挑出一個就不錯了。】

【對啊,要做到這種程度才算得上“堅定地選擇”,愛情不是選擇題,是一條路走到天黑啊。】

第六期的結束,正好在米菲的到來,適當留下懸念。這檔綜藝,倪品現在對它就很放心了,因為從後期剪輯到包裝,無一不是奔著精品路線去的,沒有刻意製造噱頭,但劇情感十足。

抽離出來,倪品能夠用中肯的眼光看待它,也看待鏡頭中的自己。觀眾會覺得她完成了一次愛情的蛻變,她的故事線是完整的。只有倪品自己知道,她在節目裡有種兩手空空的感覺。

甚麼也沒有留下,那些感情都是虛假的,沾滿了無人知曉的瑕疵。鏡頭前和後,矛盾和衝突變得更具有戲劇性、荒謬性,夢境顛倒了現實,每個人的身上都隱藏著秘密,是一座迷宮。

人終究不是單純的產物。

錄製結束,有的人要趕回去加班,有的人還有其他安排。龐責對倪品說:“聊一下,可以嗎?”

“別了吧。”

倪品現在對這個詞有點敏感。

“你放心,不是那種很古怪的聊法,就是我、你,還有米菲,我們三個人,這樣你會牴觸嗎?”

倪品鬆了口氣,“哦,當然不會。”

她又提出:“那我希望蔣聽也在場。”

“當然,”龐責笑起來,攬著米菲的肩膀,說,“小屋裡的大家都是朋友,也沒甚麼好見外的。”

於是剛起身的蔣聽又在倪品身旁坐下。

“我是想說,我和米菲已經商量好了訂婚宴的時間,在國內辦,因為婚禮想在聖特羅佩舉行。”

“啊,恭喜恭喜,好事將近啊。”

“就在今年的十二月份,如果你和蔣聽有空,可以一起來。”

“我看看吧,能不能抽出時間。蔣聽應該是不行,他下半年賽事很吃緊,多半時候都在國外。”

蔣聽也說:“是的。”

“那就到時候再看吧,”龐責說罷,觀察了一下對面兩人的神色,“冒昧地問一下,你們的關係是一直都這麼好嗎?因為我是第二週進節目的,但是前三期感覺你們的互動也不是很多啊。”

“呃,鏡頭外吧,”倪品聳了聳肩,依舊是那副說辭,“我和蔣聽啊,是棋逢知己,琴遇知音。上節目遇見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天殺的,這就是我命裡不可多得的……親朋至交啊。”

她臉上洋溢著懶散的笑容,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幽默風趣的話。很多時候,倪品給人以輕佻隨意的初印象,想必蔣聽一開始也是這樣以為,但深入接觸下去,才知道她很有深度。

“哇,你們太怪了,比我們這對真情侶還膩歪!”米菲吐了吐舌頭,“蔣聽,你這都受得了嗎?”

蔣聽說:“她這樣,就很好。”

“那看來一個冷酷的人,還真需要一個熱情似火的人去溫暖他呀!小太陽X木頭男的組合~”

其實不是。

蔣聽和倪品都是這樣認為的。但倪品不會說出口,而蔣聽是——他想說,於是就說了:“倪品其實是一個外熱內冷的人,而且她在工作上付出的精力很多,所以,私底下其實話並不多。”

是的,蔣聽說得沒錯。倪品看起來好像很聒噪,那是建立在她還有剩餘能量的基礎上,要說她甚麼時候是最愜意的,就昨天的十幾秒鐘,把腦袋埋在蔣聽的胸膛裡,一言不發的時候。

言語變成了累贅的粉飾,

行動是勇猛的利器。

因為這麼想,所以就這麼做了。在蔣聽看來,倪品是會把自己的任何想法都付諸實踐的人,如果違背了她的意願,她就會變得很冰冷,會握起雙拳,毫不猶豫地把他擊潰在決鬥臺上。

順倪品者昌,逆倪品者亡,她想這麼做的話,任何人都可以很難受。扔掉龐責的禮物,知道他會傷心,但倪品一點兒也不在乎;她和蔣聽提出結婚,他含糊過去的話,她立刻會憤怒。

還有,她真的會行使暴力的權力。

從這一點來看,倪品的秩序性非常差勁。蔣聽攔著,她仍然會衝上去打周遲晝一個巴掌,並說出讓蔣聽有些驚訝、惶恐的話,很露骨,很折辱人的自尊,只能說,蔣聽想不到那樣說。

她比他更像一個真正的格鬥家。

有勇氣,血氣方剛,敢拼敢搏,從倪品的事業來看,她確實應得上那句“我順極了”,她能夠在臺上和觀眾侃侃而談,放下麥克風又能輕易和大家打成一片,她甚至連他這樣難以交際的人都能攻克。倪品是大有前途的,沒甚麼是她做不到的,倪品,你是否經常收到這樣的評價?

你會感到驕傲、自滿嗎?

蔣聽看向她,看向哈哈大笑的她,花枝亂顫的她。千人眼裡有一千面,他意識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瞭解她,突然間,心裡就有甚麼被觸動了,他很想再和她發生類似昨晚的觸碰。

因為他很喜歡。

被她靠近的感覺,他很喜歡,所以願意這樣做。肌膚相碰,或者她的視線流轉到他的身體,他會感到緊張、害羞,不可思議,他害怕那種陌生的感覺,但不要逃跑,而是更順從著她。

會發生甚麼事呢?

於是,說完話的蔣聽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喉結滾了滾,但不明顯。米菲還在驚歎,你們兩個還真是靈魂伴侶啊,如果只是相處一個多月,就能從陌生變得這麼熟識的話——

“還有一件事,”

龐責驟然打斷了對話。

他看向倪品,“等過兩天,觀察室也錄完了,應該有一次合體,據我所知,裡面是有你兩位朋友的。”他終於丟擲了正題,“在看完整十二期的節目之後,我怕他們會對我和米菲有看法。”

倪品皺了皺眉,“嗯?”

“如果有人對米菲說一些為難的話,我還希望……你和我都好好解釋,不要讓米菲太尷尬了。”

米菲驚呼:“龐責,你別這麼說!”

“抱歉。”龐責深深地低下頭去,“我必須這麼說,我知道自己在節目裡確實有不妥的地方……”

倪品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微不可察的,甚至,就連倪品自己也沒發現。但是蔣聽注意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坐直了身。

龐責還是他那一貫溫和的態度,帶著些商量、拜託的語氣,“看完了這三期的節目,我也有些自慚形穢,我知道,如果節目一播出去,我一定會被人指責,因為我並不是完全心無牽掛地來參加這檔節目,我的心裡還有一份沒有打掃乾淨的感情,我不應該帶著這些舊事來小屋。”

“還有,我想說的最重要的一點,倪品,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暫,但我還是覺得,我們是……”

蔣聽冷不丁地問:

“你為甚麼要解釋這麼多?”

就像一隻冰錐突然插入平靜的水面,不是破壞,是凍結。蔣聽此話一出,方圓十里的空氣都在一瞬間凝固了。倪品的瞳孔漸漸地擴大,就像慢動作一樣,扭頭,見了鬼一樣看著蔣聽。

龐責沒意識到,蔣聽會說這樣令人尷尬的話,他錯愕了一下,然後說:“我只是想說清楚。”

“你已經說得相當清楚。”

“我……”

“你一直在說沒必要的話。”

倪品心想,要不要拉一下這傢伙,他怎麼了這是?

誰又把他惹到了?

沒事惹這個蔣聽幹嘛啊。

龐責深呼吸一口氣,保持耐心:“可能在你看來是沒必要的事,但不解釋清楚,造成誤會……”

“有甚麼誤會?造成甚麼誤會?”

“……會造成我們對你的朋友,倪品,道德綁架的誤會。”龐責的語氣也略顯尖銳,“你沒有想到這一層面,不是嗎?不過,以你的情商,確實有一點困難,所以,我們儘量能讓你聽懂。”

“你不是在做這樣的事情嗎?”蔣聽說,“還有,倪品誤會你了嗎?她沒誤會,你解釋這麼多,為甚麼?你說對她問心有愧,你是表達出這樣的意思嗎?那你為甚麼還要求她做更多的事?”

“……”龐責看了一眼倪品,“她可以選擇拒絕。”

“道德綁架的人都這麼說。你知道她一定不會拒絕,所以你就要求了,你知道她是好人,知道即便你不這麼說,她也會幫你這個忙的。但你還是要說,還要當著其他人的面說,還要這麼彬彬有禮的說,如果我求人辦事,我就不會像你這樣,還有,朋友,朋友就不會像你這樣。”

米菲說:“哎呀,別……”

龐責卻摁住她,對蔣聽發問:“你並不瞭解我和倪品、米菲之間發生的事,為甚麼還這麼咄咄逼人呢?這不是一個成熟的男人應該有的行為,一個紳士,應該避免在女士們面前起爭執。”

“一個紳士就可以道德綁架?”蔣聽問。

“唉,我想說,我真的沒有……”

“一個成熟的男人會做甚麼,我不知道,我沒有被人評價為‘成熟的男人’過,但一個正常人,一個對自己的感情拎得清的人,不會到最後還要在兩個異性之間做選擇,並且還要強迫對方理解你、體諒你、原諒你。沒有必要,你也沒有資格,你難道沒有做出變心的那些行徑嗎?”

蔣聽說話的時候,很平緩,表情和語氣並不充盈,他毫無偏頗,不偏袒任何一方,沒有多餘的情感流露,正是因為如此,更無法揣測他的動機。他是為倪品出頭嗎?他非要找龐責茬?

不是的,

蔣聽是——

不對的,錯的,就要說出來。

蔣聽永遠是這麼認為的。

“你可以說反駁我的話。”蔣聽說。

龐責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都做了先入為主的定論,想必我說甚麼都無法讓你對我改觀。”

“你說得有道理的話,我也會盡力去理解你的,但是,截止到目前,你說的話和你做的事,是自相矛盾的,所以我完全沒辦法理解。還有一件事是我沒辦法理解的,既然你是因為場外的因素,也就是你家裡人的壓力,才改變心意,為甚麼你不在節目上就和倪品說呢?還是說,你只願意說維護你形象的那一小部分事實,而對你的形象不利的事實,你就選擇閉口不談?”

我,

去。

倪品嘴巴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怎麼連這個都敢說啊?!

龐責的臉逐漸變紅了,那是一種憤怒的、無法辯駁的紅,他盯著蔣聽,胸膛幾經起伏,最後輕聲嗤道:“我理解你想要在朋友面前逞能的想法,為此你不惜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不體面。”

蔣聽說:“其實只有你一個人不體面。”

……絕殺!!

場上沉默了良久。

一陣突兀的鼓掌聲響起。

啪,啪,啪。

鼓掌的人是米菲,她看了看蔣聽,又看向倪品:“我終於知道你為甚麼跟蔣聽玩了。從前我還真有點不理解,但現在,我完全理解了。我被蔣聽圈粉了,沒開玩笑,蔣聽,你太厲害了。”

她喃喃道:“這太酷了,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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