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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老派約會之必要(14) “蔣聽,你跟……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30章 老派約會之必要(14) “蔣聽,你跟……

節目結束了, 但是,生活沒有。

倪品甚至來不及多感受一下戒斷反應,是的, 那股子傷春悲秋的下節目後遺症,事實上, 她一個事業咖是沒空去感受的。當天結束了節目錄制, 當晚, 倪品就要去參加楊導的殺青宴。

哦, 現在應該喊, 楊製片人。

節目上,倪品是戀綜嘉賓, 和這些工作人員保持了一定距離,殺青之後,倪品又變回了那個人人皆愛的新時代媒體人, 而且節目是一邊拍一邊剪的, 現在已經能看到第一期到第五期的成片了,倪品當然很好奇。總之, 她的雙重身份有些顯著, 現在她就要去楊導的私人聚餐。

作為上節目之前就有過交集的人,蔣聽也受到了邀請, 但是他婉拒了:“明早的航班要趕。”

他就直接飛上海了。

值得一提的是, 還是陳錄山這傢伙來接的他, 同樣算半個內部人員,陳錄山跳過保密協議,知道了蔣聽沒有牽手成功,這在他這個主教練的意料之內:“他要牽手成功,那才有鬼了!”

“甚麼話, 甚麼話!”倪品幫腔蔣聽,“我們蔣聽聽在節目上學有所成,他已經修煉了愛情!”

蔣聽唱道:“修煉愛情的悲歡。”

倪品立刻跟隨:“我們這些努力不簡單。”

陳錄山難得被哽了一下,他還不知道,他還很納罕:“怎麼上了個節目,你倆成至交了?”

倪品落落大方:“我和蔣聽是棋逢知己。”

蔣聽附和:“我和倪品,是琴遇知音。”

“相見恨晚。”倪品頷首。

蔣聽又唱:“你說,是我們相見恨晚。”

倪品深情款款:“我說,為愛你不夠勇敢……”

“在愛與不愛間,來回千百遍……行了,我都被你倆感染了,那你去陪楊導吧,我倆先撤。”

“行,”倪品說,“把我們蔣聽聽照顧好哦~”

“得了唉,膩歪的要死,你倆談算了!”

熟人開玩笑,倪品的反應是哈哈大笑,而蔣聽在陳錄山的眼中,卻侷促地有點詭異。他應該狠狠地懟他的,這個情商不高的傢伙,但他沒有,他只是扯了扯僵硬的唇角,靦腆地敷衍。

……怎麼回事?

於是,在車上的時候陳錄山就問了:“這倪品有點本事啊,她應該是你第一個異性朋友了?”

“她很風趣,人也很好。”

“嘿,能讓你給出這麼高的評價,可不容易。但她不是說會在節目裡盡力幫你牽手成功麼?”

“是我自己不爭氣……”蔣聽又說。

“我的天吶!”陳錄山的眼睛瞪得渾圓,“你還是我以為的那個蔣聽嗎?兄弟你誰啊?怎麼上了個節目,你就完全脫胎換骨了?你是受甚麼打擊了吧,還是,倪品把你第二人格激發了?”

節目上發生的事情很多,蔣聽無從講起,但最令他印象深刻的,當之無愧,還是和倪品徹夜不歸的那場奇妙KTV之旅。他對倪品的瞭解前所未有的充盈,尤其是,那之後的第二天——

睜開眼的第一個瞬間,

他看到的人是她。

蔣聽也不知道怎麼說,和一位異性,睡在同一個房間裡,他其實是有點來不及反應的,但也沒有特別抗拒……如果當時他還清醒著,他就不會這樣做,他在關鍵的事情上很懂得分寸。

但那一夜之後,一切都發生了更多的改變。具體變化在哪兒,蔣聽更是口拙齒笨地說不清,他只是隱隱約約覺得,和倪品更親密了。要是他問倪品,也許倪品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好奇怪,才分別了十幾分鍾,

他就開始想再次見到她的事了。

陳錄山還在嘀嘀咕咕,關於節目的事,他很好奇,一直問個沒完。“等九月份上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蔣聽心不在焉地回答,望向車窗外,街景繁華,霓虹燈倒映在他短促的眼睫。

後知後覺的,他想到,

下一次見面應該是很久之後了。

接下來的行程會很緊湊,去上海的訓練基地備賽,七月份就要正式進入高強度備戰,九月份開始,十一月份結束,百分之九十的重要比賽都安排在這三個月,蔣聽很難真正地歇一歇。

對他的身體和心都是極大的壓迫。

垂下冰冷漆黑的眼珠,深吸一口氣,蔣聽的指尖在螢幕上盲目的滑動,停在空白的聊天框。

不知道該聊甚麼。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嘴太笨。

-

殺青宴。

倪品來晚了,理應自罰一杯,但楊導的面子畢竟在那兒,並且她來晚也是情有可原的。聚會上很多不熟的面孔,但人人都認識倪品,隔著一個螢幕,監製們審過的正片裡都有她的臉。

大家都很好奇:“你參加戀綜甚麼感受啊?”

這不是節目後訪談,並且能出現在這裡的,肯定是楊導嚴選,口風足夠嚴實的,有些事情是圈子裡傳一傳也無傷大雅,倪品大方地實話實說:“我感覺有一對是假情侶,你們覺得呢?”

“是說周遲晝和李可顏?”

倪品挑眉,似笑非笑,“哇,你們不知道今天發生了甚麼事,呃,楊導,我能劇透一下嗎?”

楊姍把舞臺給她:“你請便哦。”

倪品把自己的見聞大差不差地描述一遍,順帶提出攝像機可能拍到的爭議一幕。她很聰明,以此提出自己的需求:“雖然說這檔戀綜沒甚麼劇本,但我覺得,都結尾了搞這種節奏……”

後期總導演立刻意會:“好說,都好說。”

“唉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倪品為難地搖頭,笑了笑,提了一杯,“總之還是順利結束了呀!”

一杯紅酒下肚,倪品抬起乾淨的杯底,朝大家示意。有個從沒和倪品打過照面的總監專門來要她的聯絡方式,主要是對她這個人很感興趣:“之前只聽楊姍說過,沒想到這麼有意思。”

“哪有哪有,我來加您吧!”

“誒,話說,我們剪第一期的時候,一直覺得你會和周遲晝在一起呢,啊,這個可以說嗎?”

“那你們是那種看了後面幾期就覺得我會和龐責在一起的人。”

“所以你和龐責沒在一起啊?!”

“李監製,你這進度太慢了,我們內部群的訊息都是實時更新,龐責最後和米菲牽手了啊。”

“啊,我最近在忙另一個職場綜藝的事呢,都來不及追平……所以,為甚麼啊?你和龐責?”

倪品恨恨地說:“我發現你們都挺爽啊,超前點播不算,還直接問到我這個當事人這裡了。”

“哈哈哈哈!”有人說,“就這個磕CP爽!!”

“那不能怪我們啊,要是真有劇本,我們還來問你幹嘛,就是沒劇本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嘛!”

倪品解釋:“龐責是和我約會過幾次,但米菲是他初戀來的,而且他後面說了,想在國外發展,米菲的職業也很契合。當然,你們要問我是甚麼感受,呵呵噠,我還是有點受傷啦。”

“真的假的,沒看出來啊,”有人說,“而且你不是圈內人麼,都以為你只是來走個過場的。”

“那我還真不是呢!我去,我心可鑑啊,天地良心,你們問問楊導,我是不是來找物件的?”

“唉,”楊姍說,“倪品說了想找圈外人的。不過當時做背景分析,最契合你的人是周遲晝。”

“意思是周遲晝是為我準備的?”倪品撲哧一笑,“可拉倒吧,我說實話,看他不爽很久了。”

一直跟現場的A組老夏說:“是的,後期基本上你就沒搭理他了,而且最後一次你和他約會,鬧得蠻僵的啊,其實我一直蠻好奇,在你那場脫口秀的後臺,你和周遲晝到底說了甚麼?”

“我去,你和周遲晝吵起來了是不是?”

“該不會你們還動手了吧?”

倪品有點顧忌了:“這能說嗎?”

楊姍:“說唄,都是自己人,隨便說。”

“那我就直說了,周遲晝這人有點毛病,他性格有問題。我明確給他拒了,他做那個三道選擇題的時候還表示對我有意思,主要是那時候他和李可顏都快敲定了,我都快怕死他了!”

“這個我們知道,然後呢?”

“那我肯定就是勸他啊,我告訴他沒必要那樣,跟著節目走就行了,他對我施壓,當時龐責已經告訴我可能要改變心意了,周遲晝知道之後,就說反正我也沒人牽手,不如和他牽。”

“噗,你要是這麼將就的人,你早和談茗在一起了。”

“誒誒,打住打住,這和談茗又有甚麼關係?反正當時演出結束,他來後臺找我,又說些有的沒的,真給我搞煩了就不慣著他了,我就直說,問他上戀綜不牽手是能死還是怎麼的。”

“哇,人家可真夠情深的。”

“那他對誰都那麼情深呢?上週這樣搞我,下週就給李可顏傾情告白了,他幸虧是在節目上遇到我了,要是線下遇到,指不定把他變成我的脫口秀素材,讓他流芳百世,遺臭萬年。”

“那這招可真夠損的!”

“照你這個說法,他和李可顏還真可能是熒幕情侶呢,哇,這樣對李可顏來說太不公平了!”

突然,有個人冷不丁地插話:

“倒也沒必要心疼李可顏。”

“怎麼了?李可顏也有問題?”

“這是我前司的事了,我之前在一家MCN機構工作,偶然聽過老闆和她之間的糾紛,李可顏原本是這個機構的旗下藝人,但提前解約了,並且鬧得很難看,老闆說她這人很有本事。”

這裡的本事,肯定不是一個褒義詞,但具體甚麼情況,這個工作人員也不清楚:“總之這個李可顏也是一個逐利性很強的人,有些事不是她公司強迫她做的,完全是她本人的意願。”

“你的意思是說……”

“對,她可能壓根和周遲晝擦不出火花,至於她在節目上表現出的,很有可能是為了鏡頭。”

還有這麼個事,倪品也是才知道。

緊接著,更多真正的內幕被曝出來,讓倪品知道,她剛才說的不過是九牛一毛。比如王醒的父親竟然是那一位,按理說他完全沒必要上節目找,以他的身價,想找優秀的異性多的是。

“那他是為甚麼?”

“因為徐席啊,”楊姍這時才爆出驚天大瓜,“上節目之前這孩子就目標很明確了,能請得動徐席,他就來。王醒他爸和我是老熟人了,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不過也是真離經叛道。”

“甚麼意思啊?”

“徐席算是他遠房小姨來的。”

“噗!!”倪品繃不住了,“這是啥呀這,沒人通知我啊,這是甚麼現實版的‘小姨你好香啊’?”

這話引起眾人鬨笑。

“那徐席本人知道嗎?”倪品緊張兮兮的。

“她肯定是知道的,至於她為甚麼沒說,肯定也怕丟面子吧,不過也還好,都是長沙本地的上層圈子,要真在一起了,利益上沒壞處呢。所以呢,一開始徐席對王醒的臉色那麼差。”

倪品連連拍手:“我還真是當局者迷啊。”

“那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就說龐責吧,本來他是真有可能和你走到一起,是的,你的預感也沒錯,但巧的是甚麼呢,龐責他叔是廳裡那位,考慮的多一點,不喜歡娛樂圈裡的。”

這回不光是其他人,倪品也懵了。

“結果就緊急叫停,選了米菲啊,那米菲又是怎麼來的呢,你不覺得很突兀嗎?還是你從來沒想過?龐責的父母知道他高中的時候暗戀過米菲,但當時就給否了,覺得人家境不好。”

有人比倪品反應更快:“呵,當時不讓,現在看自家兒子要找個名氣大的,不好掌控的,立刻就把米菲推上去了。我估計龐責自己葉門兒清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敢抵抗啊~”

“怎麼說?”楊姍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還對龐責念念不忘,我就去說說,看看能不能成唄。”

倪品沉默片刻,冷笑:“甚麼鬼啊,那我反而謝天謝地了,謝謝龐責他家能饒我這一命呢!”

“那就很是你的性格了。”楊姍點頭,“看起來,你也不喜歡這種家裡管的嚴的官老爺兒子。”

“你又不提前說,又不提前說,你要是早說了,我還跟他在那兒禮尚往來呢,把我當猴耍。”

“綜藝就是得這麼拍啊,要是提前告訴你了,那我們拍甚麼呢?那觀眾看甚麼呢?觀眾想看的就是年輕人戀愛,沒有背景影響,沒有世俗困擾,你看,這拍出來的效果難道不好嗎?”

“你是節目效果好了,我是心情差了。”

楊姍臉上掛著一抹“你裝甚麼裝啊”的嘲弄表情,“說是心情差,在鏡頭前表演一下子得了。”

她知道倪品是甚麼樣的人,流量至上,娛樂至死,倪品哪有心思去琢磨甚麼情啊愛啊,老天爺啊,她太想紅了,她這種抓住機會就要狠狠往上爬的人,她為了磨一個段子,能整宿整宿地塗塗改改,楊姍見過倪品多麼拼命,她幫襯她,雖然是俯視的態度,但她不會不識好歹。

她甚至謝謝她還來不及呢。

這就是倪品的厲害之處,任何人甩給她任何吃力的事,只要是為她好,她不會有半句怨言。一個人要想爬得高,起碼要有這樣的覺悟,很多高位者給低位者一點好處,都要有人家能夠利用的價值,倪品很懂得自己的價值在哪裡,她是別人利用她也絕不惱火的,只要她能賺。

不然憑甚麼是她紅呀?

脫口秀,喜劇演員,諧星,這一行本來就不是新人友好的行業了。09年被正式引進國內,12年單口戲劇正式上星,到了17年左右,一批脫口秀網綜名聲大噪,那才是黃金年代。

現在這個行業已經飽和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在大整頓之後,整個脫口秀市場都遭到了腰斬,各大頭部也迫於壓力亟待轉型,倪品要在其中謀出路,她不往上走,就只能被淘汰,這行業就是如此現實,網路加快演員更新疊代的速度,所以你要麼當頭部,要麼就只能當邊角料。

你當然可以擺高了姿態,覺得自己是廠牌主理人了,就不去幹那些吃力不討好的活兒,但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呢,世界上每天有那麼多人,為了讓大家注意到,瘋狂地揭露自己的傷口,扮醜的事每天都有人做,人家比你更能放下身段,拋棄底線,所以,所以憑甚麼你能紅啊?

不過是憑誰更能放下顏面。

倪品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嘻嘻哈哈就揭過了這個話題,喝了一輪酒,有人要抽菸,遞來遞去到了倪品手上,抽菸的人把屋裡搞得烏煙瘴氣的,與其被臭著,不如陪一根算了。倪品沒有非要抽菸的理由,但是既然抽菸能融入大家,她也會照做的。大夥兒又聊起了蔣聽這個人。

傻子,圈外人,打醬油的,來來回回這麼些詞,當然也有跟拍的人員講出的糗事,譬如他在鏡頭裡莽莽撞撞的。問到倪品,她說:“我之前和你們是一樣的看法,但現在我覺得不是。”

跟這種人做朋友,會很有意思的。

有意思在哪裡,有人嗤之以鼻,覺得她是人好,才和蔣聽玩兒。倪品笑了笑,甚麼也沒說,她知道說甚麼都沒用,她就是人們最想要的交際範本,任何人想受人喜歡,都可以和她學。

但那就沒意思了。

“話說,那天你和蔣聽沒做吧?”A組老夏問。

這話立刻把大家引爆了。

“甚麼?!你是說倪品和蔣聽嗎?!”

“我去倪品你這麼猛的嗎?”

倪品差點宕機了:“在聊甚麼?”

老夏笑嘻嘻的:“不是啊,那天,大半夜的,你和蔣聽兩個人開車從小屋走了,啥情況呀?”

“我也是服了!”倪品扶著額,“心情不好,去KTV喝酒唱歌啊,怎麼你們就想到下三路了?”

“呃,不是啊,你們兩個成年人,徹夜不歸,而且說實話,蔣聽感覺那身材……嘶,勁爆!”

立刻有女同胞附和:“當然沒指望你和蔣聽看對眼啊,就單純打個炮,還是感覺蠻不錯的,誒,人家是國家級運動員啊,我朋友之前就談了個,說特有勁兒,有勁到甚麼地步呢?”

一聊起顏色,大家都不困了。

“甚麼地步?”

“大半夜掛了婦科呢,黃體破裂。”

爹的,真夠有深度的,倪品喝著酒,心想,幸好蔣聽沒來,圈裡人說話沒輕沒重的,他聽到估計直接撂臉色走人了。倪品不排斥這些低俗的,有必要的時候,她也能甩出兩三個金句,博大家一樂。都深夜場了,誰不想聊點帶顏色的?一聊起來,也不對立了,全都其樂融融。

“運動員得很大了吧?”

“呵呵,那也不是,也有掛小米椒的。”

“那誰不是談了個白人橄欖球員嗎?”

“嘿,白男體味會有點重吧。”

“哈哈,那得問人家本人了。”

“你下次去問問唄。”

……

酒過三巡,散場時倪品也喝了不少,自己開車來,卻不能開回去。楊姍的老公來接人,問要不要順路捎她一程,但楊姍在聚會上說過,夫妻倆最近關係不是很好,所以她也就婉拒了。

她頭有點痛,給梁瓊綠打電話,這個點她應該是沒睡的,如果在酒吧的話,就去她那裡湊合一晚,第二天酒醒了再把車牽回去。梁瓊綠說:“我人不在長沙啊,我在廈門這邊巡演呢。”

“行……那我喊個代駕。”

“不用,我怕代駕不靠譜,我給你喊個人。”

喊誰……倪品還來不及問,對面就掛了。她在公館的臺階前坐了一會兒,扶著滾燙的額頭,思考人生,直到一片厚重的陰影籠罩在她的頭頂。視線被遮擋,當然要抬起頭來看看是誰。

他垂眸靜靜地看著她。

呵呵,倪品又默默地低下頭去。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好吧,就是有這樣巧合的事,她有點沒厘頭地笑起來,胸口發悶,肩膀小幅度地抖,不知道該說甚麼,其實她是有點兒沒招了。

“幹嘛……”她無奈地問。

“你喝醉了,梁瓊綠讓我來接你。”

“唉,怎麼是你啊。”

蔣聽說:“……晚上好。”

晚上好不好,她不知道,在已經做好了短時間內不會再遇到蔣聽的準備後,現在突如其來地見面,扯淡啊,還有甚麼比這更扯淡的事嗎?在蔣聽的攙扶下,她站起來,腿都有點發軟。

“喝這麼多?”他的語氣很平靜。

“應酬嘛。”她扯了扯唇角。

冷不丁的,“好久不見。”

她當然在開玩笑,但蔣聽沒有被她逗笑。

反而很認真地說,

“四個小時零六分。”

他算得這麼清楚,倪品的腦袋卻暈得更厲害。天,她沒由來的想,她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過了多少天呢?到了年齡就上學,到了年齡就工作,談戀愛,結婚,一切都是按流程來。

可不可以不去做呢?可不可以跳出去,做一些她本來不應該做的事呢?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一些做了就會驚世駭俗的事,一些做了之後,別人會說——倪品你真是瘋了吧,這樣的事。

可以啊。

可以。

當然可以的。

她說:“蔣聽,你還記不記得那個硬幣遊戲?你輸給我了,你說,任何事,你都可以去做。”

“我記得,”他試探地問,“要現在兌現嗎?”

倪品閉了閉眼,“沒錯,就現在。”

“蔣聽,你跟和我結婚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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