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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老派約會之必要(12)喜劇之王。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28章 老派約會之必要(12)喜劇之王。

告白夜倒計時:

五天。

在這個節骨眼上, 趙辛平向節目組提出自願退出,於是,本該淘汰的蔣聽就犯不著淘汰了。

“噢——太意外~~”

倪品不由得這樣唱道。

如果不去考慮張月和趙辛平的心情如何, 倪品還是很高興的,她替蔣聽高興, 她也希望他在節目裡留到最後, 就算是相互搭個伴也好。事後, 倪品向李可顏打聽, 當時到底甚麼情況?

李可顏唱道:“到底是怎樣, 別問很可怕~”

【哈哈哈怎麼回事!老師我們家李可顏好像ooc了!】

【一點也不ooc,因為別問, 真的很可怕!】

【突然覺得李可顏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啊,自從上次誤會解除,我看她越來越順眼了。】

【終於有人get到我們可顏了嗚嗚嗚, 老師我們家這個小可顏從第一期就開始捱罵, 其實是風趣優雅的大美女一枚,只是感情上的事有些拎不清而已, 但是!愛情裡面誰沒有錯?!】

【是的, 就這樣,都給我集火周遲晝吧!還有姓龐的我都懶得說你, 虧我還磕過你和倪品的CP, 算我看走眼了, 這種在情感上優柔寡斷的人,跟你在一起估計也是沒有好日子過!】

【哇,一直對龐責的觀感很奇怪,樓上終於說明白了!其實龐責和周遲晝沒區別,都是半路變心了, 但好就好在龐責會大大方方地告訴倪品,可能也因為這點,龐責沒怎麼捱罵呢。】

【唉龐老師雖然是我的意難平,我也覺得他不爭氣,但還是沒有周遲晝那麼噁心的好不好?不過倪品的做派真是挺帥的,我是猜到她可能會不開心,但我沒想到她直接把禮物扔了。】

【有跡可循,觀察室的人也說過了,倪品是有一點感情潔癖的,她這個人是絕對接受不來移情的。而且倪品從頭到尾就喜歡過龐責一個,自從發現對周遲晝沒感覺,就徹底敬而遠之了,按理說她這種感情上沒有分心過的女生,就應該找一個自始至終都選擇她的男生啊。】

【我也覺得倪品幹得沒毛病。】

彈幕裡,關於李可顏的風評在悄悄扭轉。當下,李可顏還是對倪品分享了實情:“張月之前是單向周遲晝的,後來就switch了趙辛平,但她和趙辛平吵過一架之後,又選了周遲晝。”

“我不清楚她是因為心裡不舒服,才想要這樣做,還是因為她本身的第一選擇就是周遲晝。如果她喜歡的是周遲晝,我也不是很敢跟她聊這個,畢竟……太尷尬了嘛。但是就在昨天,她找趙辛平聊了,趙辛平的說法是,張月明示或者暗示他,應該在告白夜對她告白,但趙辛平不想,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被動,可張月的說法是,她只是想再和趙辛平試一試而已。”

“但趙辛平也不應該這麼失態吧,還親手砸了自己送給張月的禮物,到底是誰刺激到他了”

“你要說這個‘誰’是最直觀的導火索,那我覺得是張月,可能雙方的觀念發生了衝突,但你要說根本原因,我覺得還是周遲晝這個人,畢竟趙辛平很在意,我覺得他還是有點自卑的。”

李可顏無奈地道:“張月和我抱怨過不止一次,只要她和周遲晝多互動兩下,趙辛平就在她身邊問個沒完,一次兩次還好,長期這樣下去真的受不了,所以,他的離開錯不在張月。”

倪品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她和張月的關係挺一般的,至少沒李可顏那麼好,這種時候,也只能李可顏說甚麼就是甚麼了。其實她關心的不是這個,她只是想知道蔣聽能否心安理得地留下來,現在她就放下心了。李可顏微笑道:“你還關心別人的感情呢,關心關心你自己唄!”

“我?我有甚麼好關心的?”

“你和龐責……”

“啊,他選了米菲,所以我牽手失敗咯!”倪品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昨晚是鬱悶了一會兒,然後就和蔣聽出去喝酒了,喝了一晚上也想開了,感情嘛,通篇就是三個字——莫強求!”

“你還挺豁達呢,”李可顏輕聲說,“老實講,如果我是你,一定做不到這麼快就放下。還有,你和蔣聽關係可真好,說實話,我在節目裡並沒有一個可以敞開心扉、甚麼都聊的人……”

倪品說:“你首先要對他人敞開心扉啊!”

李可顏的眸子顫了顫,“……那也是。”

“話說,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啊。”倪品認真地望向她,“一定要選擇周遲晝的理由是甚麼?”

李可顏說:“因為……喜歡啊。”

倪品點了點頭,沒說甚麼,看李可顏的目光又深沉了幾分。李可顏今天沒有化妝,來不及,她應該是一大早就去處理張月和趙辛平的感情糾紛了。但是,沒有化妝的李可顏也很漂亮,非常美。網上總把李可顏的臉當作整形模板,無可否認,她確實有動過的痕跡,但很自然。

會有關於李可顏的爭議,倪品可以肯定,如果李可顏要在最後的告白夜和周遲晝牽手,關於她的非議一定不會少的。現實裡,漂亮的女生到哪兒都招人愛戴,讓人挪不開眼球,網路上卻總被更嚴苛地要求——這些吹毛求疵的、隔著螢幕去看別人的人,如果讓他們真真切切地站在李可顏面前,一定說不出甚麼重話了。即便是眼前不施粉黛的她,也讓倪品目眩神迷。

“好吧,一切全憑你的心做主。”倪品說。

她起身,要離開客廳,突然,手被李可顏拉了一下。她是站著的,李可顏還端坐在沙發上,牽住她的指尖的那隻手,雖然也略冷,但比上一次多了些溫度,並且不是假模假樣的親暱,而是,剋制不住力道,有些突兀。她抬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你沒必要不爭取一下龐責。”

倪品說:“我真的沒必要,親愛的。”

她打趣的語氣,有些無奈,她不是一定要在這裡牽手成功呀。好像沒有讀懂李可顏的隱喻,對方垂著眸思索了片刻,又鬆開了她,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是,對你來說,是不必要。”

……

對於趙辛平的離開,蔣聽那邊的說法,呃,應該是代表了他、王醒、趙辛平三個玩的比較好的哥們的視角,“趙辛平後來跟我們解釋,他突然要下節目,其實也有另一層因素要考慮。”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呀?”

“臨到告白夜了,趙辛平說他沒辦法給張月一個交代,他不能在兩人的誤會還沒解開之前就貿然對她告白,他過不去心裡那一關。其實他也清楚,他不表白,張月的處境會很難堪。”

“那也沒必要臨陣逃脫啊。”

倪品嘟囔。

“我覺得這樣反而很好,彼此之間都不要鬧得太難看了,如果只是為了在一起而在一起,反而背離了這個綜藝的初衷。楊導承諾過,沒有臺本,任何嘉賓只需要順從內心去做選擇。”

關於這一點,倪品無可反駁。

不知不覺,離告白夜越來越近了。

-

告白夜倒計時:

三天。

倪品推開了教室的門。

再次回到在這個熟悉的小教室,只可惜,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龐責要借教室鑰匙,來得稍微早一點,電影剛開始,倪品才到。兩人都沒說甚麼,坐在第一排的位置,隔開一個空位。

高蒙公司的標誌緩緩消失在黑屏中。

片頭曲《FLY》響起,依舊是單調、迴圈的樂章,這部電影大多采取的是如此高深的鋼琴曲配樂,給人一種壓抑沉痛的觸感。光影、模糊、機理、寫實、還有那個失業而頹廢的黑人。

引人入勝的故事。

“Embrassez-là bien fort pour moi ”

德瑞斯拍了拍僱主的肩膀,隨後,轉身離開餐廳,隔了一扇窗戶,朝他微笑,撥弄著耳垂。而僱主茫然無措,身為一個殘疾人,他只能無助地僵坐在那兒,等待著命運落下那道饋贈。

他深愛的女人坐在他的對面。

德瑞斯的那句話是——

“替我好好吻她。”

那是一段真實故事改編的,所以片尾的《Una Mattina》奏響時,鏡頭給到真正的主人公,雖然比起電影裡的扮演者平凡了些,但是,反而更真實。倪品很喜歡,她靜靜地流下眼淚。倪品沒怎麼為了現實裡的東西哭過,她的愛更多留給了藝術,留給聽聞過的遺憾,留給一些遠方的女性,或者她所深愛的某種特質。她很難想象自己會為了某個現實裡的人,哭一場。

龐責也感性地落了兩滴眼淚,真好笑,倪品笑話他,都陪學生看過那麼多次了,怎麼還哭?

龐責很平靜,也過分坦誠,說可能因為和他在一起觀影的人是她,“我其實很愛哭。”他說。

“我從沒有告訴過別人,因為不齒。高中時候的我,看起來似乎受人追捧,但是家庭的教育讓我感到痛苦、被束縛,我也曾經因為害怕回答錯老師的問題,把頭埋在課桌下掉眼淚。”

“是米菲給我遞來了一張紙。其實,她並沒有做對甚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對我這個同桌的印象甚至模糊了,而你並沒有哪裡不好,只是,在我最需要的那段日子,出現的是她。”

“嗯。”倪品點了點頭。

“那天和你聊完,之後我才知道你扔下了我送你的那枚耳墜。我知道你一定是生氣了,認為我是個輕佻的人,說話不算話的人,但,我還是想誠實地告訴你,如果你當時真的出現在我的高中生涯,我或許會愛上你。你有一顆鮮活的靈魂,跟你在一起,讓我感到生活充滿了展望,歡聲笑語時常發生,可是……你一定也發現了,我是個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小人。”

“你確實是一個很多情的人。”

龐責低聲道,“對不起。”

“可你現在又在為甚麼而道歉呢?”倪品皺了皺眉,不耐煩道,“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決定!我問過你,給過你時間,讓你好好地思考,這就是你給出的答案啊,就明晃晃地擺在我的眼前,是你深思熟慮之後做好的打算!你這樣,既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你選擇的那個人!”

龐責尷尬地不知所措。

“你做了決定,就要對它負起責任,你比我大五歲,這道理用不著我來告訴你。我還沒見過一個人做下決定,還要因此焦慮難安,點頭哈腰的,這樣和你口中的‘高中的自己’又有甚麼區別呢?那時候你就沒能邁出去的那一步,現在,你還是要被人推著走,難道不可笑嗎?”

“你的眼淚為誰而流,你的心為誰而悸動,你需要思考嗎?如果你連這些都想不明白……”

倪品深呼吸了一口氣,

“那就表示我對你看走眼了。”

龐責說:“我……”

“好了,我才是被拒絕的那個,反倒要我來寬慰你,緩解你內心的愧疚嗎?那隻耳墜,我想丟就丟了,因為對我而言不是重要的東西,我就丟了。人們都說珍惜眼前,但眼前的東西若是不再珍貴,當然也犯不著珍惜了,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和街上別的男人沒甚麼區別。”

龐責痛苦地蹙起了眉:“不……”

“別‘不’了,沒那麼難接受,一晚上就能想明白的事,你竟然因此煩悶了很多天,啊,我還為我給你寫信而感到不值呢!我為我坐在這裡跟你看兩個小時電影而感到不值,我為我們發生過的一切,感到實實在在的不值。但你,如果你還能察覺到,我對你僅有的一絲絲憤怒,”

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他的耳邊低聲說。

“那就替我好好吻她吧。”

倪品轉身離開。

她轉身抽離,絲毫不拖泥帶水,如果這只是倪品在鏡頭面前的表演,那麼毋庸置疑,她非常懂得如何立人設去討好觀眾,可,如果她就是這樣的人呢?這種人在現實裡其實有點可怕。

龐責還靜靜地坐在那兒,電影放映完了,再一遍的,重播,於是又回到了開頭。日漸西沉,直到一點點日光都透不進教室裡,龐責仍然沉默地觀看,他是被留在那裡了,被他的所謂的優柔寡斷,也被倪品正確而尖銳的指責。他心想,接受她的控訴,還真需要莫大的勇氣啊。

但倪品真的感到不值嗎?

其實未必,就像蔣聽說的那樣,任何事的發生都是有價值的,她體驗過了,美好的,殘存的缺憾的,那也是當下帶給她最真實的感受。舞臺之外,是有真心的,因為人必須要帶著真心去做任何事,不走心,甚麼事情都做不成。說她演繹也好,說她真實也罷,倪品不在乎了。

喜劇之王,所謂——

這世界本來就是場真人秀表演,

付出真心,實在難避免,

她傷得斷腸,她哭得誇張,

也許只為了多紅幾年?

-

告白夜當天。

王醒說:“幫個忙。”

場上最閒的兩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倪品和蔣聽要給王醒的告白布置搭把手,那麼就有人要問了,張月不同樣很閒嗎?得了吧,人家情緒都差成那樣,哪有心情管別人的告白夜?

“這個路燈裝飾搬到這裡吧……等等,這樣看起來太怪了,再往那邊放一點,呃,算了……”

蔣聽說:“到底怎麼放?”

“你還是搬回去吧。”

“……”蔣聽面色不悅地看著他。

“你把我們蔣聽聽當牛一樣使喚啊。”倪品在一邊嗑瓜子,倒也沒怎麼累著,就是動動嘴皮子功夫,“行了啊,蔣聽,你搭理他呢?天色也不早了,隨便佈置佈置得了,我倆都餓暈了。”

蔣聽也說:“為了幫你的忙,中飯都沒吃。”

“哎呀,哎呀,我不也沒吃麼?再說你們晚上多的是時間,我還得好好表現呢!”王醒又抓緊練習了一遍自己的才藝,他拉的小提琴,雖然談不上多麼精湛,但是應付場面肯定夠用了。

是的,告白夜持續兩天,週五和週六晚上,嘉賓可以自主選擇自己的告白地點,告白方式。對於沒法兒牽手成功的人,就註定只能當背景板了。倪品感覺還行,沒有她想的那麼丟臉。

旁觀別人的幸福,也不錯。

倪品是完全想通了,她是從那種短暫的失戀情緒解脫出來了,回過頭去看,發現自己是多巴胺上了頭:戀愛帶給人的感覺太澎湃,她沒有意識到,帶給她這種感覺的人也是有瑕疵的。

龐責是有瑕疵的,愛情是有瑕疵的,在酒吧裡看對眼的每一個人,都被朦朧、曖昧的氛圍感藍紫燈光妨礙了視線,一旦牽到慘白的路燈底下看清楚,才發現這人也不過如此,好普通。

“去吃飯吧?”她對蔣聽說。

“好,”他看向王醒,“需要幫你帶嗎?”

“不要不要,我待會兒要去搞妝造。”

“行,那我們先走了。”

這幾天,倪品大多是和蔣聽一起行動,節目到了尾聲,多了很多錄製的任務,比如要去花園的留聲機邊說話,要寫給一年後的自己看的信件,還有一些想說但沒能說出口的,心底話。

會說嗎?

呵呵,

都說了是心底話了,還能說出口嗎?

反正倪品做不到。

“去哪兒吃?”

上了車,蔣聽問。

“不知道,”倪品沿著街開車,一點點地往前蹭,“王醒選的是甚麼鳥不拉屎的告白地點?半天沒看到一個能吃飯的地方,”正抱怨著,眼睛亮了亮,“哎呀,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呀!眼前這不就有一家嗎?全國連鎖,特色品牌,被稱為民間米其林,人民的加油站,它就是——”

沙縣小吃。

“……在這裡吃嗎?”

蔣聽有些遲疑。

“湊合一頓吧,誰讓咱們今天是配角呢?”倪品大力地把門關上,街角風有點大,把她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咱們要是誰被告白,或者去告白別人,也能像王醒,請節目安排的廚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蔣聽說,“我不是說太不上檔次甚麼的,我是說,今晚剩下的時間全部是我們的,我們可以仔細挑選吃飯的地點,吃完之後,去哪裡玩……反正今天也沒別的事。”

“唉,但你不是餓嗎?先填飽肚子吧。”

“……好吧。”

毫無疑問的,這是一家小破店,五月份了,氣溫就直逼三十度,店裡還沒沒有開冷氣,只是幾個掛牆風扇在發力。雜音很大,嗡嗡嗡的,餐桌的表面也有些油乎,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菜品倒是很便宜。

倪品點了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加個雞腿,蔣聽就點一份餛飩,還有一籠灌湯包。店裡還有人吃飯,穿著工地的衣服,褲腿上滿是泥點子。還有兩個戴著眼鏡的高中生,悶頭往裡面走。

是老闆的孩子們。

老闆操著樸實的閩南腔調,問他們學上得怎麼樣,今天課業繁重嗎?非常有煙火氣,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飯菜端上來了,倪品埋頭扒飯,蔣聽把灌湯包沾上陳醋,一碟子的鮮湯香。

“我挺喜歡這樣的,其實,我一點也不反感‘只是湊合地活下去’,因為聽玩笑的,開玩笑的,大部分是這樣的人,也只有這種人開的起玩笑。”倪品放下了筷子,“玩笑不過是苦中作樂。”

蔣聽點頭:“生活也是。”

店裡太悶熱了,兩個人又吃了一會兒,額頭和鼻尖都滲出細細的汗珠。老闆走過來,把兩瓶冰飲放在餐桌邊,帶著歉意說,這兩天升溫太嚴重,空調還沒修好,只能讓客人吹風扇了。

“沒關係,”倪品笑了笑,“熱有熱的好。”

喀噠,喀噠,喀噠。

牆上的掛鐘聲音有點大。

倪品啪地放下了筷子:“吃飽了!!”

蔣聽擦了擦嘴,“我也差不多。”

“別走,坐在這兒消消食,聊會兒天。”

“我也這樣想的。”

倪品喝了一口冰涼的豆奶,甜滋滋的口感,還有一點豆奶粉的顆粒感,“話說,”她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你下了節目之後,應該是直接去訓練了,然後,下半年的賽事也很吃緊吧?”

“嗯,想在綜合P4P再進一些名次。但是,具體能走到哪兒,我也不清楚,看身體狀況吧。”

“希望你一切順利。”

“你也是,事業順遂。”

從前倪品或許覺得是客套話,但如今她已經足夠了解蔣聽了,她知道,蔣聽希望一個人好,就會一直牽掛著這個人,他會留意和這個人有關的諮詢,他會主動去和這個人產生聯絡的。

所以,

“下了節目之後,你會來找我嗎?”她問。

答案是必然的。

“我會來找你。”

蔣聽頓住,又問,“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嗯,是的啊。”倪品伸了個懶腰。

“啊——”她突然想起來。

“我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甚麼事?”他問。

“是一件會讓你臉紅心跳的事。”

“……甚麼事?”

再次詢問的時候,蔣聽沒由來的緊張,倪品直勾勾地盯著他,儘管知道她就是這樣一個滿嘴跑火車的人,她看任何人,都是這樣輕佻而戲謔的眼神,但,蔣聽仍然忍不住向前湊了湊。

倪品微笑著傾身,在他的耳邊說了甚麼。

下一刻,蔣聽臉頰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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