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派約會之必要(8) “我和蔣聽是棋……
倪品的心也隨之空了一拍。
她的指尖落在空蕩蕩的信箱邊緣, 鐵的觸感，堅硬、冰冷，漆水乾涸過, 觸控就是粗糙的。她的心也好像被沙礫磨過，她以為自己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現在看來, 好像沒那麼容易。
說的當然很輕巧了。
但自己真的遇上。
呼。
也沒甚麼的。
命運巧舌如簧, 命運詭譎莫測, 有些事或者人, 倪品不會說“寧願一開始就沒有遇到”，那樣就顯得像自己多輸不起似的。她選擇了龐責, 從節目開始到現在，也就主動過這一次而已。
偏偏結果不盡如人意。
關上信箱，倪品的心緒也得到一瞬的放鬆。唯一慶幸的是, 這周淘汰的是男生, 她就算沒有收到信也不受影響。她一直在信箱前面發呆，直到下一個來收信的女生抵達, 竟然是米菲。
……真巧啊。
倪品也不是故意要看她的信箱, 只不過正好路過，正好餘光瞥到……米菲的信箱也是空的。
龐責也沒有寄給她。
這麼一看, 他倒是還算實誠, 他說了還在思考、慢慢接觸, 就不會用信去代替自己的選擇。倪品頓時沒了遷怒的心思。倪品往回走，米菲跟上來，兩人並肩聊了會兒天，聊到了蔣聽。
“他看起來可真高冷。”
“嗐，每個人一開始都這麼想的, ”倪品聳肩，“但其實……有一種屬性叫天然呆，他就是。”
“這個屬性很萌哦。”米菲笑起來會露出兩顆小虎牙，“和外表反差大，這種角色很受歡迎。”
“只侷限於文化作品裡吧，真遇到了，還真不一定合得來。”
“那確實，二次元和三次元有壁啊，就像現在網上很流行的病嬌人設，其實現實有點悚然。”
“在某個角落，陰暗地、偷偷地觀察你……然後……哇！！”
倪品嚇了米菲一下。
米菲很配合地尖叫一聲，隨後，手指緩緩地指著她的身後，“等等，你背後好像有個人……”
“別逗我笑了。”
倪品不以為然呢。
轉過身，視線一瞬間黑暗下來。
那道人影像山一般高大，倪品抬頭，再抬頭，吃力地和那雙漆黑的眼眸對上，眼睫短促。
“……蔣聽。”
倪品的嗓音裡夾雜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無奈，“大晚上的，你在這裡藏著幹嘛，很嚇人。”
蔣聽說：“遛鳥。”
倪品磕巴一下，“遛……遛甚麼？”
“鳥。”
沉默。
“能不能不要遛鳥？”她很誠懇。
“鳥在屋子裡悶了一天了，不遛也不行。”
“你回自己的房間遛它，不行嗎？”
“王醒說不行的，鳥都是喜歡大自然的，總是把它關在房間裡，它會抑鬱，不利於養傷。”
“……你又是怎麼把鳥搞傷的？”
“不是我搞傷的，它自己摔傷了。”
“這玩意兒還能自己摔傷啊。”
米菲說：“我再也不想秒懂了！蔣聽說的是今天上午飛進小屋的山雀，它的翅膀受傷了。”
“啊？”倪品一頭霧水，“我怎麼不知道？”
“你在睡覺。”蔣聽說，同時往旁邊側了側身子，露出灌木叢的枝頭，一隻紅白相間的小山雀盤踞在一簇矮小的枝椏間。倪品開啟手電，看到它不自然地撲稜著翅膀，怎麼也飛不起來。
倪品蹲下身欣賞它，“這是甚麼鳥啊？”
“網上說是紅頭長尾山雀。它養在趙辛平的屋子裡，那裡有個小陽臺，我們買了一個鳥籠。”
“它還能飛起來嗎？”
“可以，”米菲說，“獸醫說一週左右能痊癒。”
倪品點了點頭，“行，那你就繼續遛你的鳥，我和米菲先回屋了。”
蔣聽說：“……等等。”
“怎麼了？”
“我有事想問你。”
可以直接說，但是沒有。
米菲很識時務的，“那你們慢慢聊哦，我先回房間刷茶，啊不，去喝牙……總之，再會！”
倪品：“現在你可以說了。”
“這周應該是我被淘汰，”蔣聽很乾脆的，“我問過節目組了，他們說可以隨意安排離開的時間，我想安排在下週三，下節目後正好休息一週，因為我原定節目結束後要立刻去上海。”
“做訓練嗎？”
“嗯，對。”
哇……這麼一想，時間也過的挺快的。倪品張了張嘴，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她私心想讓蔣聽在小屋裡多待一會兒，但沒辦法，被淘汰就是被淘汰了。金牌拳手也有自己的生活要回歸。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你……”她頓了頓，坦白道，
“其實吧，我今天也沒收到信。”
蔣聽稍微皺起眉，“嗯？”
“龐責沒有把信寄給我。”
“為甚麼？”
“因為……”倪品覺得可以和他說，她也想要和他說，算是苦悶之下的一種傾訴欲吧。只有和蔣聽這種直腸子說，她才不用刻意去斟酌措辭，也不用怕他多想，“米菲和龐責是認識的。”
蔣聽點頭，“他們好像是高中校友。”
“不光是這樣，米菲是龐責的高中同桌，而且還是……呃，也許、可能，暗戀過的那種。”
蔣聽的眉頭越蹙越深。
就在她以為他會說出甚麼有深度的話時，他問：“只是也許暗戀過，也可能沒有暗戀過。”
“唉，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明白！龐責和我都說開了，他的心意動搖了，在米菲到來之後。”
蔣聽陷入了沉默。
倪品見他實在憋不出話，“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而且節目都過半了，我也沒想著中途再和別的男生接觸了，有可能我最後也沒能牽手成功，某種程度上來說，和你是一樣的。”
“不一樣，”蔣聽否認，“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至少體驗過。”
倪品啞口無言。
他說的還真沒錯，最起碼她體驗過。和一個特別的人、在特別的地點約會，龐責給了她這樣或那樣的體驗，在這個短短几周之內、陌生的異性必須發生接觸，並且急劇升溫的環境下。
心動的瞬間，
她有。
悸動的、澎湃的感覺，
她也有過。
這就足夠了。
在意的太多，反而就對自己獲得了甚麼，一無所知。倪品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她瞥向蔣聽，他正專心地用手掌護著那隻小山雀，防止它摔下來。他的鼻樑埋沒在黑暗，像筆直的鐵軌。
他沒體會過這些，最基本的。去嘗試著喜歡一個人，蔣聽竟然也做不到。他的確無懈可擊，因為根本沒給自己受傷的機會。唉，他這種人，在感情中受傷的機率連萬分之一都不到吧。
她正想著，蔣聽又問：
“你是有一點難過嗎？”
倪品挑眉，“有這麼明顯嗎？你都能發現？”
“不是。只是如果我是你，遇到這種情況，我會有失落感。”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可以對我說，因為有好多話你都要說，但是沒有說的樣子。如果你需要我安慰你，就告訴我。”
“……我暫時還不需要呢。”
“好，你需要的時候，就說。”
“嗯。”
倪品難得感到有點侷促。
如此，天也聊完了，蔣聽把小山雀捧在自己的掌心。倪品後知後覺，別人都在送信，他在遛鳥，他也沒有可以寄信的人，一直都是。突然，她在他身後問，“我迫切的想知道一件事。”
“你說。”
“你理想中的女生是甚麼樣的？”
蔣聽說，他想不出來。
“如果一定要有個形容詞呢？”
“一個願意一直和我說話的人吧。”蔣聽垂下腦袋，“我也想聽她說話，每時每刻，就這樣。”
溝通欲嗎？
那太空泛了。
“也不錯。”倪品點頭。
回小屋去吧。
-
週六。
照例的約會日，眾人一大早就在大廳集合，等待節目組安排。是遊戲決定，還是根據票數？都不是。工作人員讓大家開啟小程序，只有三道很簡單的問題，約會安排根據答案來決定。
「截止到目前，你動過心嗎？」
「是（1分）」或「不是（0分）」
大廳裡安靜下來。
「截止到目前，你變過心嗎？」
「是（1分）」或「不是（0分）」
「你對目前的選擇而感到後悔嗎？」
「是（1分）」或「不是（0分）」
「等待所有嘉賓選擇完畢……」
「正在根據每位嘉賓的得分情況匹配物件……（匹配機制：每個約會小組的人數不限，可能為兩人、三人或者更多，每組總分為4分，例如：1+1+2=4，2+2+0=4，1+1+1+1=4）」
下面公佈匹配結果：
A組：
蔣聽（0分）
周遲晝（3分）
倪品（1分）
B組：
張月（2分）
李可顏（1分）
趙辛平（1分）
C組：
王醒（1分）
徐席（1分）
龐責（2分）
米菲（0分）
【我去，這多少分就直接公開了啊！OMG！資訊量好大，這個周遲晝竟然得了三分……】
【所以他既對倪品動心了，又變心把信投給了李可顏，現在又後悔了，還惦記著倪品嗎？】
【呃呃呃周遲晝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說甚麼了，你的身後空無一人，黑粉打過來我先跑了。】
【只能說這吃相太難看了。】
【倪品應該算是周遲晝的對照組了吧，同樣開局萬人迷，但只對自己認定的龐老師動心~】
【爸呀大哥，說對照組都抬舉你家哥哥了吧，到底對照在哪裡呢我請問？從節目的第一期到現在，只有倪品的口碑最好，路人評分也最高，竟然要拿來和周遲晝拉郎，太扯淡了吧。】
【求別帶我們倪品，永遠站品責cp不動搖~】
【樓上還站品責呢？你們家品責都BE啦！白月光米菲一來到小屋，龐責整個心都亂了哦~】
【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明明一起在高中的教室裡約會，明明每晚都寫信，明明花房裡還浪漫彈琴呢！我的cp不可能BE的嗚嗚嗚！龐責你說啊，快說你喜歡的是倪品，你說啊！】
【樓上，雖然有點冒犯，但是我仔細分析了龐老師的分數，以龐老師的性格，應該是不會對自己的選擇後悔的，所以他在變心選項裡選擇了「是」，也就是說品責cp算半BE了吧。】
【龐責可能最後還是覺得倪品更合適啊。】
【呃，不要吧……不知道為甚麼，我覺得糾結過再選擇，不管是對米菲還是倪品來說，都不夠尊重啊……而且倪品自己未必不膈應，想一想，一個男的在你和別的女生中間猶豫……】
【我去！終於有人說出我想說的了！姐妹你好敢，我們這樣的男潔黨真的不會被打死嗎？】
【666熟男熟女打過來我先跑了。】
【唉，不管怎麼說，還是尊重節目裡每個嘉賓的選擇吧，我們只是觀眾，沒必要去指導人家怎麼做，就像沒必要指導導演去拍戲，沒必要指導畫手去畫稿，沒必要指責作者去寫文。】
【這話說的，都上節目了還不能說了？我花錢買的會員還不能吐槽兩句？花錢買罪受啊？】
【能不能別吵了，理性探討行嗎？】
【話說，有人分析一下張月的2分嗎？】
【張月第一個肯定選的「是」，關鍵就是第二個和第三個，她要是第二個選的「是」，應該是指她一開始喜歡周遲晝，後來變成趙辛平了。但如果她第三個選的「是」，那就說明她從頭到尾沒有變心過，她壓根沒喜歡過趙辛平，談何變心一說？所以她也後悔選了趙辛平。】
【這對趙辛平也太殘忍了吧……】
【我怎麼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張月在上週的吵架當晚就跟蔣聽說過，她後悔了。】
【那難道不是氣話嗎？】
【唉，不明白，看下去就知道了。】
鏡頭從螢幕上的公示結果，切換到每位嘉賓的臉上，有人表情微妙，有人卻坦然自如。不管怎麼說，倪品作為目前的核心人物，一切紛爭都圍繞她展開——她身處李可顏、張月、周遲晝的修羅場，同時又在龐責、米菲的情感怪圈，她要做甚麼，心裡在想甚麼，影響著走勢。
“你們想怎麼安排？”
倪品問周遲晝和蔣聽。
蔣聽說，“我都可以。”
“你呢？”她看向周遲晝。
“我也都行啊。”
“那就隨便找個地方消磨時間吧，”倪品很乾脆的，“反正也沒甚麼好玩的，你們說是吧？”
她的態度近乎冷漠，當然，百分百是做給周遲晝看的。她成心想糊弄這次約會，因為周遲晝一定發現了甚麼，他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憐憫、和嘆息。別這樣，她又不是輸得一敗塗地。
“那就看電影吧，”周遲晝提議，“我有個非常想看的電影，正好這週末重映，但老實說週末又要忙節目的事，這樣正好，既然你們都沒甚麼想法，就當給我個面子，一起去看吧。”
“行。”倪品和蔣聽說。
雖然有些缺乏心意，但下午看一場電影，再吃一頓飯，就能把整個約會過程敷衍完了，當然節目組肯定不樂意，這樣不好拍素材啊，但是倪品可管不了那麼多，她晚上還有工作要忙。
鑑於倪品晚上還要趕往演出現場，她開了自己的車。蔣聽和周遲晝都坐在後座，氣氛冷淡，三個人也不怎麼講話。倪品隨手開啟車載音響，播放曲目正好是李榮浩的《喜劇之王》。
“為甚麼全世界的戀，我都失一遍，
為所有的悲劇，當特約演員。”
雖然有點兒沒厘頭，
但倪品情不自禁地哼哼。
“我笑得斷腸，我哭得誇張，
像一套港產片。”
蔣聽好似早已形成默契。
“為何普天下的淚，我先流一遍，
市面上的紙巾，都由我代言。”
“站在我旁邊，你不算可憐，”
兩人同時唱道：
“這也是種貢獻~~”
周遲晝於是把視線從手機螢幕上挪開，看了眼蔣聽，又看了眼倪品，突然一笑，“你倆……”
“我倆甚麼？”倪品問。
“你倆還挺合適。”
倪品詭異地盯著他。
蔣聽平靜地望著他。
“……怎麼了？”周遲晝輕嗤一聲，“開玩笑而已。不過，你倆還真能聊到一塊去，是不是？”
“是的，”倪品儘管很認同他的說法，卻是面無表情，“我和蔣聽是棋逢對手，琴遇知音。”
周遲晝又笑吟吟地看向蔣聽，“話說，正好你和節目上的女嘉賓聊的也不多，除了倪品。”
蔣聽說：“倪品給了我許多幫助。”
冷不丁的，周遲晝說：
“你們怎麼不試一試呢？”
蔣聽的眉頭皺了皺。
他看起來不像要說好話的樣子，倪品猜想，他立刻要說，關你甚麼事，和你有甚麼關係？
果然他就說：“你管得……”
“試過啊，”倪品趕緊打斷他，大聲地說，“我也試過幫他啊！但是他就是一坨爛泥，怎麼也扶不上牆，我說蔣聽啊，你好歹也學學人家周遲晝吧，看人家在節目裡，多玩轉得開啊！”
【這話怎麼聽起來不太舒服呢？】
【hhh現在的情況就是周遲晝不裝了，因為倪品不選他，非要說一些膈應人的話，所以倪品也不想裝了。不是，周遲晝，你惹誰不好惹倪品啊，她那張嘴，能讓你吃不了也兜不走。】
果然，周遲晝被說得面色有些發燙，只好打圓場道：“開玩笑的，大家都是活躍活躍氣氛。”
“有些玩笑，並不好笑。”蔣聽一字一頓的，“你覺得是玩笑，但是對其他人來說，是冒犯。”
周遲晝：“……對不起。抱歉。”
【終於見證了蔣聽的低情商時刻！】
【名場面打卡！！二刷打卡！！】
【OK啊蔣聽也是做了一件善事。說實話，從上節目到現在，雖然都說蔣聽是低情商、氣氛終結者，但他其實沒做特別讓人尷尬的事。他情商也不低，只是有自己的一套社交準則。】
【網上說說得了，現實中誰不想像蔣聽一樣，不分場合急頭白臉說一些讓人尷尬的話啊。】
【隨時隨地發瘋也是一種能力（扶額】
【點了，不敢想象蔣聽的人生有多爽，國家級拳手，又能掙錢，又有個好教練幫他擦屁股，都二十八歲還每天挺著個大仍子，讓人尷尬的話想說就說了，讓人不爽的事想做就做了。】
【突然來一句大仍子笑死我了。】
【你切記！女人風流但不下流！！】
氣氛尷尬成這樣，倪品也懶得再管了，趕緊開車到電影院。周遲晝買好了電影票和爆米花。這部他一直想看的片子叫《兩小無猜》，一部03年的法國愛情片，倪品原先並沒有看過。
劇情看似輕鬆，尾調卻過於沉重。圍繞著一場“敢不敢”賭約與那個陳舊的鐵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女主和男主開啟了叛逆人生，互相產生情愫，可唯獨誰都不敢承認那份愛意。
最後兩人雙雙殉情在水泥裡。
看完了，周遲晝問倪品和蔣聽，會不會覺得這類片子太過沉重，倪品承認是有一點，不過她很欣賞這種藝術化愛情的處理手法。又問蔣聽是甚麼感想，倪品搶答：“你肯定看不來吧？”
“我覺得挺精彩的。”
“你不覺得結尾兩個人突然殉情在水泥池子裡面，有點太莫名其妙了嗎？”
“不會，”蔣聽說，“賭約就是這樣的，一旦立下誓言，就一定要完成它，否則就不要承諾。”
“嘿……”倪品有些底氣不足，“那照你這個說法，我承諾過會幫你在節目上牽手成功，但是我也沒有做到……”
蔣聽又搖頭：“是我自己爛泥扶不上牆。”
“呃，我是開玩笑的。”
“那也沒關係。”
【笑死了，周遲晝在旁邊看著都要驚呆了，我開玩笑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啊，哥們。】
【行，我辭職在家研究這個蔣聽。】
【想辭職直說！】
【周遲晝沒說錯啊，邪門cp我先磕了，宿敵一開始是朋友最後變成情侶，而且你們不覺得蔣聽對倪品真的很寵嗎？他看倪品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倪品無論說甚麼他都乖乖照做。】
【……樓上你認真的嗎？】
【有異食癖就去治吧。】
【甚麼叫異食癖啊！第六感告訴我，倪品和蔣聽真的會發生甚麼，說不定最後牽手成功！】
【別逗你倪品姐笑了，蔣聽每天跟傻子似的，跟他說話得廢九牛二虎之力，直接力竭了。】
【友情向可以，愛情向真的磕不下去。】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半，周遲晝訂了吃飯的地方。倪品這時候已經有點想閃人了，她晚上還要去幫朋友串場一個脫口秀。周遲晝卻說：“我和蔣聽可以去嗎？反正也沒事幹。”
他怪精的，自己想去就去，還要拉上蔣聽。倪品只好問蔣聽，你對脫口秀感興趣嗎？蔣聽也點頭，好吧，只看個電影就結束一天的約會，確實有點不像樣子。倪品說，那你們跟著吧。
周遲晝取消了餐位，問兩人要不要隨便買點東西填填肚子，倪品說不用，吃撐了反而影響她大腦運轉，蔣聽卻不能完全不吃晚飯。他去便利店買沙拉和雞胸肉，剩餘兩人在店外面等。
因為是臨時行程，跟拍組人手緊張，就提前去演出現場佈置機位，到時候再匯合。行，倪品鬆了口氣，關掉領口上的收聲裝置。她看了眼身旁的周遲晝，突然說，“沒必要這樣做吧？”
“甚麼？”周遲晝問。
他也摁斷了收聲。
“我說，你既然和李可顏雙向了，就好好地培養感情。今天做題的時候，你不應該那樣選。”
周遲晝靜默了兩三秒，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可怎麼辦呢，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你表現得很難看，真的。”
“很不體面麼？”
“是的，很不體面。”
“那你很體面嗎？你的體面有讓你體面嗎？龐責今天答題答了個兩分，他不也沒讓你體面？”
……
“呵。”
倪品極輕、短促地冷笑一聲。
“你感覺我成了敗犬了，啊？我沒有人選了，就要回過頭來爭取你是吧？是，我可以大方地告訴你，龐責昨晚沒把信寄給我，可又怎麼樣呢？我不會因為他不寄給我，就寄給別人。”
周遲晝說：“……你是在指責我嗎？”
“不，我只是說，我，我是不會這麼做的人，至於你，誰管你，誰想知道你下一步怎麼做？”
不知何時，蔣聽已經站在兩人身後。他拎著塑膠袋，靜靜地佇在那兒，很平靜，也很淡漠。
“來，蔣聽，你給我過來，”
倪品突然把他一摟，
“對他說那句你沒說完的話。”
蔣聽說：
“你管得真多。”
作者有話說：倪品：放狗！！
蔣聽：汪！！
（大狗大狗叫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