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派約會之必要(3) “浪漫情人,愛……
觀察室裡。
“又是新的投信時刻, 來吧,答題環節。”周詮說,“這次就簡單點, 大家一起做填空。”
“先填哪邊?男生還是女生?”
“男生吧,感覺男生這邊明朗一點。”
建春:“周遲晝會寫給李可顏。”
談茗:“他也可能會給柳之琳呢?”
“不會。”梁瓊綠也很篤定。
“好吧, 那就李可顏。”
“王醒?”
“當然是徐席。”
“趙辛平?”
“張月。”
“那, 龐責呢?”
韓崢說:“龐責不用想, 他肯定會投給倪品, 畢竟截止目前, 只有倪品和他說的話最多。”
王江青問:“誒,你們覺得龐責有鐘意倪品無?”
“我覺得有的。”建春認真地分析, “就兩個人的性格、職業,各方面來說,龐責和倪品都非常契合對方的擇偶觀念。並且, 他的謹慎很為他加分, 倪品今晚肯定也會投給龐責的。”
“好,那倪品就連線到龐責了。”
周詮在小白板上一陣搗鼓。
梁瓊綠:“等等, 你們是不是忘了, 還有一個蔣聽了?”
“啊,蔣聽。”韓崢無奈地扶額笑了, “這個傢伙, 真的是比倪品還要莫名其妙, 真的!”
“你們沒人覺得他倆很合拍嗎?”
“……”談茗像聽到笑話,“甚麼?誰和誰?”
這句話是建春問的,所以談茗是正對著她說。下意識的反應,就像弱點一樣暴露出來,那是十足的傲慢和輕蔑。建春笑而不戳破, 繼續道:“蔣聽和倪品啊,這兩個人看起來完全不搭,但是意外能對上彼此的頻道呢。而且他們是少數戀綜裡友情向也很有意思的組合啊。”
“那確實,好神奇啊。”王江青驚訝地感慨,“倪品那麼搞笑,蔣聽又剛好笑點奇高,碰到一起就有化學反應。而且我覺得蔣聽其實是非常出世的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感覺。”
“對,就是出世。”韓崢連連點頭,“其實我非常喜歡這個年輕人。可以看出來他很多地方都是直言不諱的,恰好倪品又是一個非常圓滑的人。其實你們有沒有發現,很多好朋友個性是完全相反的,一個口無遮攔的人旁邊一定有個謹言慎行的人,一個熱鬧人旁邊一定待著一個內向人,但是為甚麼兩個人能持續地交往下去呢?其實就是不同思想之間的精彩碰撞。”
“就是你尊重我,我尊重你。”建春雙手交疊,“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經營到最後,無非就是一個道理:真心換真心。可以看出倪品是在真心幫助蔣聽,她經營蔣聽的感情線恐怕比經營她自己的還要用心。當然蔣聽也能感受到這份真心,你看他們現在,關係多親近啊。”
“那倒是,現在蔣聽是甚麼話都對倪品說啦。”梁瓊綠說,“誒,你們誰還記得節目一開始的時候,他和倪品也挺生分的,這才十天半個月就處成好朋友了,還能一起打打鬧鬧的。”
【你們懂啥,這可是情歌對唱的含金量!】
【名場面《雨蝶》和《有點甜》的切片太火了。】
【是嘞是嘞,我一直在磕倪品和蔣聽的友情向,完全就是“歡喜冤家→靈魂伴侶”的組合!而且倪品的愛情觀念是「混亂中立」,但蔣聽是「守序善良」,精神潔癖非常嚴重的型別,自古以來關於愛情的議題就非常精彩,更何況兩位辯手還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太好玩了!】
【是的,給節目也增添了不少深度。】
話題發散的有些遠了,趕緊扯回來。
蔣聽會投給誰呢?
建春作為全場目前得分最多的觀察員,具有絕對的話語權,她先說:“我覺得是柳之琳。”
“為甚麼?”談茗和梁瓊綠同時問。
“你們看就知道了。”建春微笑。
填完男生的,接下來就該填女生的了。倪品應該會投給龐責,是大家早已預設的,徐席投給王醒,李可顏和柳之琳都投給周遲晝,張月投給趙辛平。好,做完了,立刻揭曉正確答案。
“哇!竟然是全對!”周詮大聲說。
“好耶!!!”
大家都歡呼喝彩。
“好,讓我們來看看信件詳情。”
李可顏to周遲晝:
「明天和你,我都很期待^^」
周遲晝to李可顏:
「期待有你的明天。」
【呃,果然暴雷了,好無語……】
【只能說再一次驗證了“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的含金量。明明一週前還在寫給倪品的信裡暗戳戳地嫌棄李可顏礙事,現在又愛得不行,啊,這種男的,虧我之前還給他投人氣票!】
【真想自廢雙目,為我磕過“品粥”的日日夜夜而後悔,第四期了給我整這個,真噁心。】
【不是,周遲晝換個女生接觸有甚麼問題啊?他難道非得綁死在你品身上?嗯嗯嗯每個男人都是你品女王的掛件唄,乾脆這個戀綜改成她一個人的真人秀得了,其餘人都是她綠葉。】
【樓上別滿嘴噴糞了,倪品在前三期的鏡頭還沒有你周皇多呢,再說王醒和柳之琳的鏡頭也比她多啊,節目組在捧誰大家心裡都有數哈,我只知道這個倪品從頭到尾做錯了0件事。】
【大家都平和一點不行嗎?這才第四期,switch一下也很正常啊,戀綜不就是這麼玩的嗎?難道倪品就沒有接觸別的男嘉賓嗎?勞煩也尊重一下李可顏好麼?現在是她在和周雙向。】
【終於有人說實話了。真的很心疼李可顏,她也是從頭到尾單向周遲晝,然後等到他回頭。憑甚麼王醒被那麼多人誇,李可顏從頭到尾就沒甚麼好風評?這個愛男的世界我沒招了。】
【就是就是。】
彈幕褒貶不一。
張月to趙辛平:
「吃飯的時候,為甚麼一直看我?」
趙辛平to張月:
「好看,但不僅僅是好看。」
【嘿,趙辛平還挺會撩的啊,真看不出來。】
【我們張月也很直球的好伐啦?】
倪品to龐責:
「老師,可以教我一句法語嗎?」
龐責to倪品:
「Tu me manue,是一個標準的狀語前置句,manuer是缺少的意思,所以這句話直譯應該是“我缺少了你”,但原意是“我想你”,所以我常常覺得,思念,也是一種缺憾。」
【我去,文藝男的浪漫!!】
【這麼多年我還是沒逃過文藝男,思念也是一種缺憾,太是浪漫了,我現在就去學法語!】
【樓上千萬別,本法語生當初就是因為“法語很浪漫”才報的專業,結果學得想跳樓了。】
【呵呵,盲猜因為龐責這句話,南大法語專業又要吃香了,歡迎大家加入動詞變位大軍。】
徐席to王醒:
「話可以再少一點,其實。」
王醒to徐席:
「但對姐姐的喜歡不會~」
【油嘴滑舌!掌嘴!!翠果給我掌嘴!!】
【誰懂,真的是一句很油膩的話,但因為是王醒說出來,反耳呢,就增添了別樣的滋味。】
【已經能想象到徐席的臉色了……】
剪輯組很懂事,從王醒那飄揚的字跡,挪到徐席極端不耐煩的臉上。下一秒,她把信件隨意揉成一團,扔進小亭的廢紙簍裡,然後揚長而去了。柳之琳來收信,碰巧看到,還很驚訝。
“為甚麼把信丟掉啊?”她問。
徐席說:“……廢紙而已。”
柳之琳點了點頭,“好吧。”
夜已深了,她是最後一個來收信的,理應徑直走到自己的信箱前。但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地來到周遲晝的信箱前,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空無一物。她鬆了一口氣,他起碼看到了。
他會回給她嗎?
柳之琳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她覺得周遲晝最有可能寫給李可顏,他們一整夜都呆在一起呢,就連寫給倪品的機率也比寫給她大。所以,當她看見信箱裡靜靜躺著一封信時,心亂如麻。
她趕緊拿出那封信!
可信封上的名字,讓她冷靜下來。
是蔣聽。
從前她很希望能收到他的信件,但現在她還是略微失望了。過去式就是過去式,偶像很好,但她已經從那段感情走出來了。柳之琳從來不害怕失敗,家人告訴她,成長遠比成功重要。
信紙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加油,KO他。」
柳之琳沒忍住,一下子笑了。
她是去追求人家,又不是要和人家打一架,還甚麼KO,那簡直太暴力了吧!不過,蔣聽的心意她是收到了,謝謝,她在心底說。將偶像的信件好好珍藏,她步履輕快地朝小屋走去。
今夜,
春風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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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倪品打著哈欠來到一樓的島臺,打算蒸一點速食早餐,就看到蔣聽從門口進來。今天氣溫莫名升高,他身上的運動長袖都被汗溼了,緊繃繃的,兩隻鴿子隨著呼吸輕顫著。
倪品眼睛都直了。
【我去,一大早的吃這麼葷啊?】
【樓上把我給笑死了!真有女人能忍住不看嗎?我覺得自瞄這事也不能全怪倪品,是吧?】
【很簡單一句話:換你你不看?】
【換我,我都撲上去摸了,手感肯定很好。】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如果一個男人的身材很勁爆,也許我會多看兩眼,因為我是個女人!可如果他淌著溼胸,還在鍛鍊身體為國家創造榮譽,我一定不會去看,因為我也是人吶!】
【說得好,咱們女人就是風流而不下流!】
彈幕是一片歡聲笑語,就連觀察室裡的女性們也在感慨,這身材真的練得太完美了。但倪品是不能看的,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他要不要吃早飯,順便煮他一份,蔣聽問有甚麼。
“蝦餃,灌湯小籠包,還有叉燒包。”
“冰箱裡還有冷凍蔬菜包嗎?”
“有,我給你拿出來解凍?”
“好的,麻煩你了,我想拌個沙拉吃,”蔣聽從島臺前略過,“我先去洗澡了,十分鐘。”
倪品說:“好,我倒計時。那你十分鐘沒洗完怎麼辦?”
蔣聽沒想到她這麼說。很多時候倪品的幽默是很日常化的,一個在現實裡都愛找樂子的人,她站上舞臺才能自如地發揮。這樣看來,他和倪品確實是兩類人,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知道。”蔣聽說。
“那你再想一想。”
蔣聽就陷入了沉思,趁他一手拎著自己的水杯,一手抵著腰間的時候,她也肆無忌憚地審視他的身體。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審美,唉,那飽滿的形狀、挺立的輪廓,嘖嘖,好那個。
【倪品巧施連環計,蔣聽誤被看光光。】
【看似是一個人在看仍子,其實有兩個人。】
【現在人數是5000+,所以是五千個人在看。】
實在想不明白,蔣聽說,你說怎麼辦。倪品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如果你沒洗完,我只能再等一會兒了,還能怎麼辦?懲罰你嗎?蔣聽說可以,在他看來,承諾很重要,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否則就不要答應。就像倪品叫他必須牽手成功,他也只是說,他不能保證。
“行啦,你去洗吧,我不計時。”
倪品把蒸物從籠子裡夾出來的時候,蔣聽也就洗完了,他洗得可真夠快的,只可惜那件緊身運動長袖換成了一件寬鬆的白T。他在她站過的地方拌沙拉,並且細心地把灶臺擦了一遍。
如果和這麼一個人生活,一定很不錯。
她心想,如果和蔣聽同居的話,一大清早就能看到這麼養眼的身體,可真不錯啊,而且他看起來也很乾淨,會主動收拾廚房的衛生。他的工作也很忙,能見面的時間不多,這樣的話,她就總是對他保持好奇,總是有話講。而且蔣聽這人又沒甚麼心思,他不會對她耍心眼子。
等等,怎麼有點像倆口子過日子呢?
倪品覺得自己想得有點遠了,回過神來,蔣聽已經坐在她的對面,自顧自地吃起桌上的蝦餃和叉燒包。倪品也趕緊動了筷子。倆人吃得差不多了,樓梯那邊有腳步聲傳來,是李可顏。
李可顏今天用心打扮了。
自然而蓬鬆的水波紋捲髮,是需要她一大早就洗頭並且精心打理的,酒紅色的修身連衣裙,裙襬是漸變玫瑰紅的色調。她的臉蛋清潤而透亮,臉頰上曬傷般的粉橘紅,美而極具特色。李可顏當然非常漂亮了,她是一位專業的平面模特,她現在就適合拍上一組特攝時尚雜誌。
“哇!可顏!”倪品二話不說,趕緊舉起手機,咔嚓咔嚓地幫她拍攝美照。而彈幕也是清一色的【李可顏好美啊】【這才是戀綜女嘉賓顏值天花板】【真是便宜了周遲晝這小子了】。
蔣聽這才側過身看了一眼,禮貌地點了點頭,又繼續埋頭吃飯。緊跟著李可顏的是周遲晝。他今天也精心打扮過,休閒寬鬆西裝,和李可顏同色系的酒紅色絲綢襯衫,脖頸上還搭配了一條紅寶石項鍊,右耳也是一枚鴿血紅的耳釘。兩個人就算上街,也會被人當成情侶網紅。
“很帥哦。”倪品大方地稱讚。
蔣聽問:“一起吃早飯?”
“不了。”周遲晝笑說,“我和李可顏出去吃。”
“嗯,去吃一家廣式早茶,很早就想去啦。”李可顏過來牽了牽倪品的手,“起好早呀。”
倪品臉色一黑:“是甚麼給了你‘倪品八點鐘起來就算很早了’的印象?我有那麼懶嗎?”
“可徐席說你一般都是快十點才……”
“啊,胡說胡說,亂講亂講!”
李可顏就忍住笑意,跟餐桌邊的兩位告別。周遲晝只是幫李可顏拎著包,甚麼也沒有對倪品和蔣聽說,就離開了。倪品笑著目送他們出了門,回過頭來,才發現蔣聽靜靜地注視著她。
“怎麼了?”
“……你不在意嗎?”
“在意甚麼?”
“周遲晝。”
“我為甚麼要在意他?”倪品皺了皺鼻尖。
蔣聽說:“因為他上週好像很在意你,而且從你們在天台上的互動來看,你也並不討厭他,你們是有深入發展的可能的。但是這一週,他和李可顏走得很近,你不會有一點介意嗎?”
倪品樂了,“你還情感指導起我來了?”
意識到自己可能冒犯到她,蔣聽立刻說沒有指導她的意思,“我只是問問,你不說也行。”
“不用這麼客氣!我都說了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就是可以暢所欲言的啊!不是嗎?”
蔣聽摸了摸發燙的耳垂,“……嗯。”
“老實講,我沒覺得有甚麼。他喜歡誰,是他的事,就像我喜歡也誰是我的事。仔細算算,小屋裡的大家才認識十天不到,你有甚麼理由去追究一個才認識十天不到的異性的想法?”
蔣聽想了想,說:“我覺得你的說法不對。儘管才認識十天不到,但他前幾天一直選擇你,現在他選擇了李可顏而不是你。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無論如何,他應該給你一個說法。”
“沒甚麼說法,他也想多接觸別人,就像我一樣。那晚我們在天台就說開了,你沒聽到。”
蔣聽沉默了。
“反正,”他說,“我不覺得這是對的。”
“那我也算不上正派啊。”倪品聳肩,“我也寄給不同的男生,我昨天還寄給龐責了呢。”
“那不一樣,因為是周遲晝單向的你。”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既然喜歡一個人,並且選擇了她,就要有一直堅定下去的自覺,就像王醒,即便徐席拒絕他,也不能氣餒、放棄,更不能轉頭去和別的女生好?”
“我只是覺得……”
“好了,這件事私底下再說吧。”
倪品不願意他在鏡頭面前說,說多錯多。想整蔣聽這種直言不諱、心思單純的人太容易了,只需要在話裡埋一點雷,自然會被有心之人引爆。倪品正是因為不想,才強行掐滅了話題。
蔣聽“嗯”了一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運動手錶,起身說:“該動身了,時間也不早了。”
倪品從善如流:“好嘞,我們今天去哪兒?”
“去一個私人的場所。”
“私人的場所?甚麼樣的私人場所?”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私人場所。”
倪品沉默了片刻。
“該不會你把約會地點選在自己的房間吧。”
“不是,”蔣聽否認,“你怎麼會這樣想?”
“因為你就是會這樣圖省事的人。”
“……不是。”蔣聽只好再次重複,“總之,是一個有點悶熱,並且需要消耗體力的場所。不過我已經按照你的尺寸,準備好了,你只管人到了就行……還有,儘量不要弄疼自己。”
“甚麼?”倪品愕然。
“因為你是第一次。”蔣聽正視她,“所以需要更正規的保護措施,等你熟練了一些,或許可以嘗試輕裝上陣,但男女之間力量的差別確實懸殊,即使我是老手,也不能保證……”
倪品又愕然:“你是老手?”
她沉默了兩三秒。
“但我也未必是新手。”
“你玩過?”蔣聽說,“我以為你是第一次。”
“啊,說是玩,未免也太過分了吧!”倪品連連搖手,“你這個蔣聽,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怎麼內裡和外表反差那麼大呢?這種事也說不上誰玩誰,都是真心誠意地……互相切磋!”
蔣聽說:“嗯,是的。”
“而且一般不是……呃,不是不是按照男方的尺寸來準備防具嗎?我有甚麼要準備的……”
蔣聽聞言蹙眉:“切磋的雙方都要準備防具,因為到賽場上,敵方可不管你是男女老少。”
“我去!不早說!”倪品很震撼,“男女老少都來了?”
【誰來救救我……倪品你在幹甚麼……】
【倪品把淫商轉換成智商早就考上清北了。】
【沒那麼蠢笨!!】
總之,雖然聊得牛頭不對馬嘴,但是當坐進車裡,蔣聽開啟車載音響,音樂響起的那一刻。
兩人不約而同地唱出聲:
“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兩腳決定不聽使喚跟她歸家。”
倪品立刻進入了狀態,學著李克勤在舞臺上的演唱姿態,半側過身,指著面前的擋風玻璃。
“深宵的冷風,不準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對我說話。”
蔣聽雙手握著方向盤,但顯然開啟了“一鍵跟唱”模式,用那醇厚而低沉的嗓音配合她。
“纖纖身影,飄飄身影,默默轉來吧。”
倪品隨著動感的節拍舞動,還假裝手裡有一個話筒,徑直伸到他的下巴上,“對我說——”
蔣聽回答:“浪漫情人愛我吧。”
直到曲畢,倪品眼睛都唱得溼溼的,高興地對蔣聽叫嚷:“我們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實則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蔣聽也很高興:“是的。”
倪品又說:“你是沒在學生時代遇到我,要是我倆同桌,高低得和你唱上一整個早自習。”
蔣聽說:“遺憾。”
倪品再說:“早知道我倆這麼合拍,就不應該去打拳,應該去歌廳才對,唱它個百八十塊,我請客。我對你好不好?啊?我倪品對你夠意思吧?我和你蔣聽之間的感情就這麼深厚!”
蔣聽說:“我請你吧。”
倪品再接再厲:“我發現上這個節目,我最感恩的不是尋找到自己的愛情,而是遇見了你這麼個和我合拍的人。我感覺我們之間已經超出了尋常男女的俗套情感,而是昇華到真正的、純潔的、不容侵犯的友誼,我敢保證,你就算脫光了在我面前,我也絕無半分非分之想!”
這話蔣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我也很珍惜和你的……友誼。”
“所以,”倪品眼見時機已到,圖窮匕見,
“一會兒打拳的時候,你能不穿上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