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派約會之必要(2) 那她和蔣聽算不……
隨著他堅定的承認, 倪品的心中也有一些感情的變化,最直觀地體現在——她接連不斷的小動作裡面。她不停眨巴著眼睛,頓覺夜風吹得眼眶刺痛, 說:“你現在搞明白一點了嗎?”
“多少有一點頭緒了。”蔣聽說。
“嗯,之前是我有點急躁了, 你也有自己的節奏。還有, 也許現在的女嘉賓裡面沒有和你來電的, 但說句難聽的, 這周淘汰了一個女生, 就會有新人加入,也許那就是你的正緣呢?”
蔣聽認同地說:“我大也這麼說。他從我二十五歲就開始催我的婚, 但身旁有親戚問起,他就說算命的說過,我的正緣還沒有到。他這次也是聽算命的說我在這個節目上能找真愛。”
倪品失笑, “所以你也聽算命的?”
蔣聽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自己本來就想來的, 而且那晚和你聊過,更覺得應該來了。”
“我現在有點後悔攛掇你來了。”
“攛掇?”蔣聽立刻否認, “不是!”
他想說甚麼, 好吧,他的大腦正在拼命地運轉, 血色淡薄的嘴唇微微張開, 維持那個弧度, 五秒,十秒,十五秒……他解釋不出來。他並不覺得是倪品攛掇,可她的話確實打動了他。
當時,深夜的場景, 和並不熟悉的異性的一則通話。結束通話了電話後,他走到鏡子前,事故後第一次仔細端詳起自己的右耳。它很臃腫,鼓鼓囊囊的,裡面積鬱了一些淤血。他經常要用注射器清理裡面的血汙,但自從事故後,心變得麻木,不再有膽量直視。直到遇見這個人。
現在他也不後悔得罪過她,即便後來明白她是這麼好的人,好到他願意把心底話和她分享,他也一定會提出讓自己不舒服的地方。蔣聽很少覺得自己失言,大說,說實話總是沒錯的。
倪品沒能和蔣聽聊太久,柳之琳突然跑過來和她訴苦,不由分說地把她拉走了。柳之琳哭喪著臉說週六有一個推不掉的應酬,要搞到晚上八九點鐘才回來,就不能和大家一起錄製了。
“沒事啊,感覺節目組的安排亂七八糟的,又不是花田錯,就算約會也約不出甚麼名堂。”倪品這話立刻被掛上了“不尊重節目組!”的特效小標籤,看來後期老師也有自己的脾氣。
一片歡聲笑語,
船不知何時停靠在岸邊。
叮咚,大家的手機都紛紛響起訊息。是節目組關於週六約會的安排,啊,這麼緊急的嗎?
「春日再續曲」
「有人離開,也有人到來,春天的節奏總是被打斷,但心動的續曲已然悄悄奏響。還記得在昨晚的夜信環節把信投進誰的信箱嗎?系統自動對你的投信物件發起邀約,組成多人約會」
場上目前有十人,除去新來的龐責,還有因為臨時加班請一天假的柳之琳,就是八人配對。
倪品記得自己是把信投給蔣聽,然而她又收到了周遲晝的邀約,周遲晝又收到李可顏的信,呃,又是四人約會……果然,小程序彈出的是四個人的名字。倪品和蔣聽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不又和第一次約會一樣了?”
蔣聽才反應過來:“好像是。”
在碼頭邊上,手機的燈光照映出彼此的臉蛋。倪品和蔣聽去和不遠處的周、李兩人匯合,才發現自從登上船後他們就一直在一起。周遲晝率先開口:“正好,我有個想法和你們說。”
“甚麼想法?”倪品問。
周遲晝的目光卻略過她,轉向蔣聽,“我覺得,雖然要尊重節目組的流程,但這次確實又是我們四人。如果和第一次約會如出一轍的話,確實沒必要。這樣,我建議我們分開約會。”
倪品沉默了幾秒,“節目組同意嗎?”
“嗯,”回答的是李可顏,“我們剛才和導演協商了,說是如果你們同意的話,就可以。”
倪品又看向蔣聽,“你覺得呢?”
蔣聽:“你們決定就好,我都配合。”
倪品也不拖泥帶水。
“好,那就分開約會吧。”
周遲晝:“好的。”
畫面定格在倪品抱著臂,隔著蔣聽和李可顏,正對上週遲晝的目光的一瞬間。可以看出倪品的眼神有點冷,眉尾輕佻地顫了顫。與她視線交錯的周遲晝,嘴角的笑意僵直,漸漸撫平。
觀察室裡也是一片低氣壓。
“好窒息啊……”韓崢捏了捏痠痛的眼窩,“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事情發展到現在。”
王江青難過地摸著下巴。
“我一直是堅定的品粥黨耶。”
“不管怎麼說,周遲晝這樣都是不成熟的表現,對另一個女生也是不負責任的。”建春老師難得嚴肅,扶正眼鏡,“天台夜談之後,以為他們會相對和平地分開一段時間,結果……”
梁瓊綠說:“我倒是很能理解周遲晝的想法。他職業是律師啊,一個律所精英,作風就不可能是溫和、妥協的。他也許並不打算放棄倪品。但突然把訊號傳遞給李可顏,可能是……”
“想得到李可顏的心動信,”談茗突然說,“以確保自己不會在節目錄制的中途被淘汰。”
梁瓊綠眼睛一亮:“嘿,難得共腦了。”
談茗點了點頭,“周遲晝在天台上用特權卡提出的那個問題就很有深意。如果不打算繼續下去,根本不會這麼問。這一週他有意和李可顏接觸,但比起之前對倪品的主動也相差甚遠。他也許是為了得到票數而這麼做,但我覺得他還是不夠……成熟。他不應該故意氣她的。”
“啊。”梁瓊綠笑裡藏刀,“如果是談老師,你會怎麼做呢?”
談茗一時語塞。
【啊啊啊我死去的cp又復活了,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我磕品茗cp的日日夜夜……】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cp粉真的沒辦法從品茗早期走出來,當時的一些物料現在都留著在。所以說我真的沒辦法磕倪品和任何一個男嘉賓,因為真正愛她的人就坐在觀察室裡啊……】
【多少年了,你們這些魔怔粉放過兩個人吧,沒有求愛未遂,沒有多年飲恨,品茗雙子星都在各自的領域閃閃發光不好嗎?非得把兩個事業咖捆綁在一起,沒走出來的只有粉絲吧!】
這話有點把談茗架在火上烤的意思,但邪惡梁瓊綠可不管這些。談茗知道自己沒法混過去,只能儘量得體地說:“倪品不是吃激將法的人,她對周遲晝沒感覺,周再怎麼鬧也沒用。其實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他如果不故意捅自己一刀,他和倪品未必不會有後續發展。”
“看來我們的談老師很懂這些嘛。”
廢話,談茗在心底暗戳戳惱火,這些都是他踩過的雷。儘管想和這個話裡有話的熟人翻臉,但理智告訴他,保持微笑比當場撂臉色更能避免一些麻煩的產生。他催促,快繼續看吧。
“那讓我們繼續觀察。”周詮摁下播放鍵。
雖然四人組的氣氛有些壓抑,但就昨夜的寄信情況來說,也是有人在歡喜的——王醒和他的女神徐席就是雙向。張月和趙辛平也是雙向,張月看起來很開心,她是徹底放下週遲晝了。
龐責是一個人,其實節目組給他的約會卡就是在這個時候用的,他可以指定任何一個心儀的女嘉賓,加入他們的約會,這樣就是水深火熱的雄競修羅場了。只可惜龐責並沒有使用它。
事後採訪中,他溫和地解釋:“我才剛來,不想因為自己的選擇造成某些嘉賓失去深入瞭解的機會。因為有些人很可能是雙向的,這我也不知道。總之,我還是傾向於多觀察兩天。”
【嗚嗚嗚龐責是天使來的吧……】
【截止目前出場的男嘉賓裡,龐責確實是觀感最好的,不管談吐還是涵養,都無可挑剔。】
不過別人都在約會,龐責一個人待在小屋裡面,也沒關係嗎?回程的大巴上,倪品就問過他,他說沒關係,正好今天趕路很疲憊了,如果明天就要開始約會,恐怕身體也會吃不消。
“龐老師會做飯嗎?”倪品問。
“會,你們想吃甚麼菜,我都會做。”
“好耶。”倪品扯了扯一旁的蔣聽,“那明天我和蔣聽早點回來,一起在小屋裡做飯吃。”
蔣聽也說,“需要甚麼菜,你明晚之前列個清單給我們就好,我們回來的路上去趟超市。”
“行,那就麻煩你們了。”龐責頓了頓,語氣有些謹慎,“所以說,你們倆不是那種……”
“啊,不是不是!”倪品趕忙澄清,“我和蔣聽是好朋友啦,昨晚互相寄信的都不是對方,本來應該四人約會的,但周遲晝和李可顏是雙向,說要單獨約會,所以我和蔣聽屬於……”
龐責立刻意會,“臨時搭夥的。”
“對對對!”倪品連連點頭。
車上還有別的嘉賓在低聲議論,倪品看著身邊閉著眼淺憩的龐責,心裡有些奇怪的滋味兒。她在想,馬上就要到今晚寄信的環節了,有點焦慮,不由自主地,舌頭往左邊側腮頂了頂。
突然,餘光瞥見低頭看手機的蔣聽。
不知為何,他的濃眉緊促,也頂了頂右腮。這只是一個小習慣而已,但是倪品之前看過一個情侶影片,就是一女一男貼著臉頰,互相頂腮,讓臉頰邊那塊突出來的面板緊緊貼在一起。
管這個叫——
舌吻。
那她和蔣聽算不算隔空舌吻?
“噗!!哈哈哈哈哈!!”倪品真的繃不住了,世界上還有這樣爛俗的顏色玩笑!她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但她不行,因為她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時間,大家都好奇地看向她。
“甚麼事這麼好笑?”前排的張月問。
“……沒甚麼,沒甚麼。”
其他人也好奇地追問:“趕緊說啊!”
他們越是這樣問,倪品就越不可能說。這讓她怎麼說啊,太爛俗了,但眾人是真的想知道。柳之琳甚至埋怨她:“光笑不說為甚麼笑的人,太討厭了,就跟脫了褲子不上廁所一樣!”
“難道我的笑話就是答辯嗎?”
倪品不樂意聽了。
這話倒是逗得大家樂了。
也沒人追究剛才倪品為甚麼爆笑如雷了,除了蔣聽。一是因為,他不覺得倪品那句話有甚麼好笑,每一個笑話都是講述者用心呈現的作品,他不想呈現的本人都覺得自己的作品差勁;二是因為,倪品剛才笑的時候,整個人都差點背過氣去,臉蛋貼在膝蓋上,忍俊不禁看他。
他隱約覺得和自己有關係。
蔣聽魔幻而不著調的感知力,這時又莫名的準了。倪品說“沒甚麼”的時候,多看了他好幾眼,也印證了他的想法。他微微側過身,禮貌地拍了拍倪品的肩,用彼此才能聽到的聲量:
“是和我有關嗎?”
倪品忍得唇角抽搐,“不是。”
“但你笑之前看了我好一會兒。”
“我看窗外的風景呢。”
蔣聽說:“……我感覺你在撒謊。”
“唉,好了好了,你一個笑點高星人幹嘛那麼好奇我們笑點低星人在笑甚麼啊?還是趕緊想想明天去哪兒玩吧!這次約會全程由你來安排,正好讓我看看你進節目以來進步了多少!”
談論到正事,蔣聽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他陷入了沉思。倪品也得以逃過一劫。其實啊,要不是怕被罵,倪品還真想看看他知道了會是甚麼反應。她嘴角上揚,心情意外地明朗了。
回到小屋。
還不到寄信的時間,大家都隨意地在小屋裡稍作休整。今天吃得太多,李可顏和張月相約去健身房,儘管器材比較少,但最基本的啞鈴和臥推、練腿的機器都齊全。沒一會兒,周遲晝和趙辛平也來了,可以看出男生們的目的性。在封閉的房間裡,喘息急促,氣氛逐漸升溫。
徐席一個人在外面吹風,指尖夾著一根菸。她的眉頭仍然蹙得很緊,容忍王醒在她身邊說些雜七雜八的。儘管如此,披在她肩膀上的是王醒的粉藍襯衫外套,這代表兩人又親近了些。
【姐姐好,姐姐妙,姐姐就要被攻略掉!】
【這一對的節奏就是目前最讓人感到舒服的,越是開頭淡淡的慢慢的情侶,到後來就越甜蜜越真誠。而且王醒你小子,從頭到尾都是單箭頭啊,屬於是苦日子熬出頭,苦盡甘來了!】
龐責在自己的房間裡整理完行李,坐在床頭給手機充電,順手列下明天要烹飪的食材清單,給蔣聽發了過去。叮咚,蔣聽看了一眼手機,回了一句“收到”,抬頭繼續和倪品下棋。
是的,下棋。
最基本的五子棋,在茶室裡備著,還有其他能促進感情的桌遊,或許後續會派上更多用場。倪品落下一顆白子,淡然地飲了一口茶水。蔣聽想了想,拿出一枚黑子,遲疑著,落下去。
“輸了。”倪品說,“我這邊三三。”
蔣聽訝然:“我沒有注意到。”
“你不怎麼玩五子棋吧?”倪品抬眸,“我初高中的晚自習,經常和同桌一起下棋,那時候就用小賣鋪一塊錢兩大本的格子紙,你畫圈我畫叉,這樣就能玩,而且老師管也管不住。”
“……這樣。”蔣聽說,“我是市體校的,訓練和文化課都排得很緊湊,就沒怎麼注意。”
“這倒是。誒,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會看那些古早國產電視劇,男生愛看瓊瑤劇的不多吧。”
蔣聽回憶了一下,“嗯,好像沒怎麼聽身邊的人提起過。不過我學生時代也沒甚麼朋友。”
“那你不會覺得……很孤單嗎?”
“不會,我跟我弟弟一起,我弟弟也沒甚麼朋友。後來初中畢業我沒讀了,考了一級證了。我弟弟高中跟我不在一個地方,那時候是有點……”他頓了頓,“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那你肯定是在省隊裡交到朋友了。”
“對,但現在常見面的就只有陳錄山。”
“你朋友不多的,感覺。”
“也有,但是算不上陳那種至交。”
“哦……”
我是嗎?
倪品當然不可能這麼問。
她肯定也不是,
但她就是有點想,
好吧,很想。
她迫切地想知道,如果跟蔣聽更熟,他會怎麼樣的呢?真想對他這種木訥的人開顏色笑話,倪品是有一點點惡趣味的,越是風騷的人,她調戲起來沒勁兒,她還就得意這種說他八百句都悶不出一個屁的人。難怪陳錄山一天到晚叨咕他,有的人就是那被叨咕的命,蔣聽就是。
“倪品。”柳之琳走過來,“你在這兒啊。”
“啊,找我?”
她的臉有點紅,“想和你說個事。”
“甚麼事?”倪品問,又瞥了一眼蔣聽。蔣聽聽不懂眼神暗示,仍然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眼見他不走,還愈發好奇地聽著她們的對話,柳之琳也有點尷尬,坐在倪品旁邊的蒲團上。
倪品只好提醒:“蔣聽,迴避一下呢?”
蔣聽這才反應過來,起身要走,柳之琳又說算了吧,也沒甚麼不能說的。在她看來,蔣聽給她寄信的行為也包含了鼓勵的意思,也算自己人了。她展出信件,“我打算寫給周遲晝。”
此話一出。
茶室裡陷入沉默。
“啊?!”倪品一時沒反應過來。
柳之琳說:“其實想來想去,一開始我有了解興趣的男嘉賓,除了偶像,就是周遲晝了。但他上週確實太受歡迎了,而且你們也是雙箭頭,我就……現在張月那邊好像取消箭頭了。”
倪品一下子就知道她在意的是甚麼,“我和周早就不是雙向了。這次雖然是四人約會,但都是上週的遺留問題了,而且他和李可顏提出單獨約會……所以李可顏那邊,你可能得……”
她延長了尾音,餘光瞥見蔣聽正在專注地聽著,鋒利的眉不時蹙緊,片刻後又舒展開——
他竟然在思考!!
太稀奇。
倪品完全控制不住拿他取樂:
“聽這麼認真,聽得懂我們在講甚麼嗎?”
蔣聽說:“聽得懂,你要追周遲晝。”
這個“你”是對柳之琳說的。柳之琳輕輕地“嗯”了一聲,臉貼在空白的信紙上,“但是我一丁點頭緒也沒有啊……我覺得寫信給他就是最表達我的心意了,可我不知道寫甚麼……”
“沒錯兒,信的用途就在這裡。”倪品發動最強大腦,認真地替她出謀劃策,“我有第一個方法:你就在信上跟他說,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他問你是甚麼秘密,你就說下次再說。”
柳之琳說:“我有甚麼秘密能告訴他?”
“還能是甚麼?你有點喜歡他唄。”
“哇——!”柳之琳吐了吐舌頭,“真土!”
“我還有第二個辦法。”倪品頓了頓,“你給他寄信,直接寫上一個約會的地址和時間。”
柳之琳瞪大眼睛:“這麼生猛?!”
“想要半道截胡,只能兵行險招。”倪品一邊把棋子收回簍子裡,一邊說,“你寫信給他,就等於讓他在你和李可顏之間做選擇題。但你要是直接甩出一個約會邀請,那他回或者不回都顯得無關緊要了,他可以有更多時間去思考,而且和你赴約,並不等於放棄了李可顏。”
柳之琳說:“我好像明白了……”
“我也只是建議,一切看你。”
“嗯嗯,我先回去寫信啦。”
目送柳之琳離開,倪品的眼神中有一閃而逝的複雜,很快就隱於平靜。然而,蔣聽卻摁住她繼續收拾棋盤的手,準確的說,是摁住她要收的那顆黑子,啊,她才意識到,收錯棋子了。
棋簍裡,黑黑白白的棋子被混淆在一起,雜亂,無章,意味著某條涇渭分明的界限被打破。如果要暢所欲言,就必須要承擔冒犯對方的代價,和蔣聽對上視線,倪品知道他要說甚麼。
“這不對。”他果然說。
“甚麼不對?”
“你不應該贊同柳之琳寫給周遲晝。”他非常直白的,“周遲晝對她完全沒有訊號,而且我不認為周遲晝是一個好的選擇,上週日的晚上,天台上,其實我能看得出來,他對你……”
“但他現在和李可顏雙向。”
“那柳之琳也不應該寫給他。既然周遲晝有了雙向的人,這樣做,會讓三個人都很尷尬。”
“嗯,你說的很好。”倪品淡然自若地分開黑子和白子,話鋒一轉,“你剛才怎麼不說?”
“……”蔣聽難得被別人堵住話。
“當然,你也知道不合適,我也知道不合適,其實我們都知道,但我們都沒有說。”倪品把錯子攏在一起,示意蔣聽把他的棋簍拿過來,然後放進去,“你覺得愛情分先來後到嗎?”
蔣聽說:“和先來後到沒關係。”
他有獨立的主見,並且,非常堅定,“我覺得柳之琳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很好,畢竟現在小屋裡還沒有正式確認關係的人,大家只是在互相瞭解而已。但是,你剛才說的第二個辦法讓我感覺不舒服,因為我覺得有一定可能,周遲晝既和李可顏通訊,也去赴柳之琳的約。”
“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吧。”
倪品故意這麼說。
“但……”蔣聽突然雙手撐住桌面,很鄭重地說,“這樣就是不對的。如果不拒絕一個人,又同意了另一個人的示好,但是,彼此都矇在鼓裡,這樣是不對的。我大說男人應該實誠,起碼不應該騙人,更不能騙一個真心實意愛你的女人。就算沒有確定正式關係,也不能。”
“你這樣認為嗎?”倪品笑意擴大。
蔣聽問:“你不這樣認為嗎?”
“啊……”倪品託著下巴,有點玩味地沉吟。她沒回答,而是拿著自己的信封,轉身離開。
“我先去寄信了,下次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