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派約會之必要(1) “很簡單,我說……
/飯後未倦嗎, 跟我逛逛,再送你歸家,
/我可以為你, 關起手機,純靈魂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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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歡快的週一。
劉觀澗的離開, 代表會有一位新的男嘉賓到來, 畢竟小屋內需要維持五男五女的平衡。張月是最愧疚的人了, 因為她的選擇, 劉觀澗在小屋裡頭只待了三天, 故事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對此,倪品開導她的方式是最實用的:“這周就是女生被淘汰了, 會有男生因此愧疚嗎?”
想想也是,張月沒必要可憐別人,她要先擔心自己的票數夠不夠。接連兩個工作日, 大家都一大清早離開小屋去上班, 只有倪品和王醒在小屋裡,倪品是發燒沒好, 王醒是居家辦公。
蔣聽相對空閒, 他可以自主安排訓練計劃。週三,他推掉了體能訓練, 中午就回到了小屋, 因為節目組說晚上大家需要待在小屋裡, 一起歡迎新來的嘉賓。下午,他看到倪品要外出。
“你去哪兒?你的燒退了嗎?”
“我昨晚上就退燒了,今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倪品的指尖勾著車鑰匙,繞著圈兒。
“你要外出?”蔣聽又問。
“對, 節目組安排我去接新嘉賓。”
“你感冒沒好,我來開車吧。”
“不行,節目組要求我一個人去。”
“好,那你注意安全。”
倪品出發去接新嘉賓,要跨越一整個城區,在黃花國際機場。節目組就給了這一點點訊息,男嘉賓叫龐責,甚麼職業,年齡多大,暫時沒有揭秘。到了接機口,她拿著牌子左顧右盼。
一個男人朝她走了過來。
風塵僕僕,單薄的咖啡色羊絨衫,鼻子上架著一副同色系的眼睛。他的眼窩很深,眼睛狹長而上揚,看起來書卷氣很重。他把厚重的大衣搭在胳膊上,提著一隻旅行袋,輕便而優雅。
“你好,我是龐責。”
他溫和地伸出手。
“倪品,你好。”
兩人往機場外走,倪品問他從哪裡來,南京,他在那裡教書。高中老師?不是,大學教授。倪品瞪大了眼,她很少看到這麼年輕帥氣的大學教授。龐責微笑說,他不年輕,三十多了。
“你來長沙參加節目,教課怎麼辦?”
“這個學期我的課不多,我主教法語,最近只做一些翻譯工作,這個在線上也可以協同。”
倪品笑著說,那挺好的,這樣的“家裡蹲”小屋裡還有兩個,一個是她,一個是做遊戲策劃的男生,加上他就是三個人了。龐責知道她是一位脫口秀演員,安排工作的自由度比較大。
“你平時看脫口秀嗎?”倪品問。
“很少,屬於略有耳聞。”
“那你在上節目之前,認識我嗎?”
“有點耳熟,你和你的男搭檔。”
“啊,那真的是很早之前了。”
“是的,在我讀研的時候。讀書的時候總是甚麼都願意瞭解,現在反而有點固步自封了。”
“沒有沒有,那是資訊繭房嘛。”
兩人聊了一路,下午五點,車駛入五一廣場。解放西路口的3D愛心屏上,“I Love CS”的字幕是鮮豔的粉紅,在夕陽浸染的步行街,浪漫得要命。龐責舉起了脖頸上的尼康zf相機。
“啊,你是隨時帶著相機拍街景的人。”
龐責說:“我一般沒這麼文藝,但長沙這個城市我很喜歡,這次上節目,也就當旅遊了。”
【龐責給人的第一印象好舒服哦~】
【讀語言,文藝男,大學教授,buff都拉滿了。】
【感覺會是這一週的人氣王。】
【那我還是覺得,沒有我們周遲晝受歡迎哈。】
【樓上那麼捧周幹甚麼?沒看出來這男的哪裡受歡迎,全靠不拒絕不負責吊著三個女生。】
《春風》第一期播出後,反響非常好,節奏也如約而至,主要是針對周遲晝和蔣聽的。後者倒是無關痛癢,畢竟蔣聽情商低是公認的,而前者則圍繞他和倪品的種種,以及那段夜談。
部分觀眾認為周遲晝作為節目裡的人氣王,對每個女生都採取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任的態度,即便他連續三天都把信寫給倪品,但李可顏主動,他也沒拒絕,反而在意倪品和別的異性的關係。奇怪的是,同樣是一週寫信給三個異性的倪品,卻很少收到“花心”的指責。
“倪品就是那樣的性格,她如果老老實實和一個男的繫結,那才奇怪吧。”有觀眾說,“人在演出的時候都說了,對待感情很隨性,而且你們不覺得,倪品其實不喜歡任何男生嗎?”
“所以還是人設立的好。倪品從來不給自己立甚麼純情人設,所以在節目上也算言行一致。倪品在大事上還是拎得挺清的,當初她和她搭檔鬧過緋聞,她的避險絕對算得上專業級。”
“我本來覺得周遲晝是挺好的,但是天台上那一段實在是暴雷了。人家倪品說想多接觸一些異性,是因為人家壓根對你沒意思,或者說你的魅力還沒大到能讓她一見鍾情。你個追求者還擺起姿態了。感覺李可顏也是夠倒黴的,高高興興約會了一天,結果一點反饋沒收到。”
“呵呵,周遲晝從頭到尾就是選擇倪品好吧,根本就沒有釣別人啊,和李可顏約會也是節目的規則,誰叫李可顏非要選他嘛!受歡迎也是他的錯?直接給人家拒絕了不也沒禮貌嗎?”
“嗯你們就這樣護著倪品,看看哪個女的第一期就聊騷三個不同的男生,風評還這麼好的,這要是別的女生早被砍成臊子了好吧?明星不是素人就是爽啊,人周遲晝都快被罵死了。”
“樓上疑似嫉妒瘋了破防了哈,再生氣你們家遲晝也是我們家倪品的舔狗,有嫂子病趕緊去治了得了,你有本事也上戀綜讓周遲晝給你寫信啊,沒本事在這裡唧唧歪歪,多恨啊你~”
非常應景的,正在吃飯的倪品和龐責也聊到相關話題。龐責的種種條件就算放在男嘉賓裡也十分優越,父母是清北教授。書香門第。倪品問他:“你這種人,從小到大不缺人追吧?”
龐責笑問:“為甚麼這麼說?”
“你說話就讓我幻視那種高中文科第一,作文競賽常年拿獎,然後大學是學生會主席的……呃,天之驕子?可以這麼說嗎?放在學生時代我高低暗戀你三年了,我對學霸有濾鏡的。”
對於倪品的猜測,龐責並沒有否認,可以看出她說得八九不離十。他只是解釋:“其實……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思想有點保守,我一直覺得,如果一個人處理不好和異性的關係,那麼他自己也有一定的問題。我想換一種說法,你會對一個連聯絡方式都沒有的男生告白嗎?”
倪品說:“所以你覺得,某種程度上被喜歡的那一方,一定也做出了某些暗示性的舉動?”
龐責扶了扶鼻樑上的半框眼鏡,“就我自己的經歷來看,我並不覺得,拒絕是一件難事。”
【那些說周遲晝痴情的趕緊來看看吧,如果不喜歡,幹嘛不直接拒絕李可顏,如果在第一晚就說對人家沒興趣,怎麼可能還有後面的單獨約會啊?而且他們約會的過程中也一直有眼神和肢體觸碰好嗎?雖然一直說著想深入瞭解倪品,但他解釋了和可顏一起買的情侶碗嗎?】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那隻情侶碗。】
【我要是倪品我真的膈應死好吧。】
倪品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笑說自己做訪談做出職業病了,剛見面就問東問西的。龐責反而說:“這很好。我最想討論的就是這個,我是真心想找一個觀念契合的伴侶,所以這些深層次的交流就非常有必要。而且我覺得,和你聊天非常舒適,謝謝你願意傾聽我。”
【男人還是大一點會疼人啊……】
【嗚嗚嗚希望龐老師能在節目上牽手成功!】
聊得太過愉快,時間就變得格外短暫。回到小屋,上班的人已經全都回來了,都是為了歡迎新嘉賓。周遲晝和李可顏在客廳看書,蔣聽在備菜,王醒在灶臺邊掄得胳膊都起火星子了,結果得知龐責和倪品已經吃過晚飯。他舉起鍋鏟,說:“都給我吃,我做了一個多小時!”
迫於壓力,倪品和龐責還是坐在餐桌邊,多少吃一點。龐責做自我介紹,一點兒也不怯場,說自己雖然是後來加入的,但會盡快和大家熟悉起來。龐責住的是之前劉觀澗住的雙人間,和趙辛平一起。作為後加入的嘉賓,節目組特別安排了一次春日約會卡,龐責接過了卡片。
「春日約會卡:你可指定一名想約會的異性,開啟浪漫的春日約會,被邀請者不可拒絕。」
龐責問:“可以留著嗎?我還想考慮幾天。”
節目組表示可以。
龐責沒有一上來就用約會卡,這也讓女嘉賓們對他的印象很不錯。倪品把他的一言一行都放在眼底。轉眼就到了週五,牛馬們下班了,攝影組卻要上班了,激動人心的燭光晚餐環節。
這次是全體嘉賓聚餐,聚餐的地點湘江遊輪。夜遊橘洲,航線一路貫穿西碼頭、青年雕塑,杜甫江閣,很多嘉賓即便在長沙工作了有幾年,都沒有坐過湘江遊輪。這是很新奇的體驗。
節目組也是下了血本了,包了60客位的遠帆號,除去嘉賓們,還有攝影組的三十多個人員,提前佈置好了機位,等待嘉賓入場。每位嘉賓也都精心打扮,共赴這場橘子洲頭的夜宴。
“啊,好緊張。”柳之琳待在倪品的房間裡,不停地說話,以緩解焦躁,“怎麼感覺自己變胖了啊,這條裙子明明之前還是塞得下去的,嗚嗚嗚,我真的不能再吃節目組的零食了!”
“天使寶寶,你還不夠瘦啊。”倪品把及肩的頭髮紮起來,弄得鬆散一些,符合她今天穿的掛脖碎花長裙。徐席也換了一件純黑的吊帶裙,耳垂上的豔彩藍鑽寶石耳墜,點睛而高調。
【我去,姐姐你咋這麼有錢……】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真的有必要上節目嗎?一件首飾能把整個節目組包了。】
【現在我是真的相信沒劇本了,誰會給徐氏集團的皇太女安排劇本啊,那也太扯淡了吧。】
【還是導演楊姍有本事啊,上哪找這麼一群有錢人給我們演戀綜,裡面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能吊打隔壁了。我昨晚才刷到扒柳之琳的帖子,別看人家搞潛水的,機構老闆是她爸啊。】
【沒錯沒錯,最低調的是張月了吧,一直以為她只是義大利留子,結果她姐姐是某珠寶華區總裁,這個臥虎藏龍的世界啊。這裡面背景最差的就是龐責了吧,他只是大學教授而已。】
【樓上,龐責他外婆可是高翻院的那位,龐責是不是富二代我不知道,他可是紅三代啊。】
【農村人誤入天龍人頻道……】
遊輪的甲板上,是一隻餐布潔白似雪的長餐桌,依舊是一邊五座。倪品也依舊坐在最靠邊的位置,把選擇權交給別人。但周遲晝沒有再選擇坐在她對面了,而是坐在離她最遠的桌尾。
李可顏立刻微笑著坐在他的身側。
張月挨著李可顏坐,趙辛平落座在張月的身側。徐席自然地坐在倪品那側的第三座,不和任何人隔著,王醒就舔著笑臉挪到第四座。龐責坐到倪品的對面,倪品看了看身側,她的旁邊和第五座空著,之琳和蔣聽還站著。
“之琳,來靠著我坐啊。”倪品招呼。
不知道為甚麼,柳之琳咬著唇含糊了一會兒,最後坐在第五座,是離倪品很遠的地方,卻是在周遲晝的對面。倪品側眸,也沒說甚麼,又往旁邊挪了挪位置,讓蔣聽這個大個子落座。
蔣聽今天穿的就是他剛上節目的那一套西裝,雖然有些敷衍的嫌疑,但正裝真的很適配他。他一坐下,立刻問倪品甚麼時候上菜,倪品說不知道,低聲警告:“你敢光顧著吃試試?”
蔣聽就想起來,倪品之前和他聊過,為了避免過早被淘汰掉,他要拿到多一些的心動信件。但蔣聽對此也一籌莫展,目前好像沒有心意不明確的女嘉賓,大家都有想深入瞭解的人了。
除了……倪品。
蔣聽又輕輕地瞥了她對面的龐責一眼,立刻收回視線,擺弄著自己面前的刀叉。玩了一會兒菜上來了,蔣聽悶頭吃牛排和炙烤的三文魚,聽到一陣歡快的笑聲,是李可顏和張月二人。
她們被周遲晝的笑話逗得花枝亂顫。
蔣聽又看了一眼王醒,王醒很拼命地找話題,雖然徐席的回應不是特別積極,但相較第一週已經好多了。他又看向趙辛平,正好和對方對視上,趙辛平隨意地舉起杯,“喝一點嗎?”
蔣聽說:“我不能碰酒。”
“要開車?”
“不是,教練說了。”
“辛平哥,我和你碰一個吧。”
倪品下意識舉起酒杯,為身邊的人擋酒。這是她混跡職場後學會的第一個技能。跑贊助,攢大局,攏關係,酒就是用來打點關係的,她和談茗早就學會了相互配合,你方唱罷我登場。
此時此刻,肌肉記憶,等倪品意識到,也只能尷尬地笑笑。趙辛平也是生意人,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哈哈大笑道:“我又不會把蔣聽灌成啥樣,我就是愛喝,你們喝飲料也行的。”
他說罷,直接仰頭幹掉了半杯紅酒。倪品樂呵呵地陪了一小口。突然,她感覺蔣聽碰了碰她的胳膊。他低聲說:“謝謝,但是你沒必要替我擋酒的,我直接跟趙辛平說我不喝就行。”
“哇……”倪品扶著額頭,感到頭疼,她才懶得在這種大場合和一個甚麼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傻子爭辯,“行行行,算我自作多情好吧,我給你擋酒還擋出問題了,我就是個大冤種。”
蔣聽果然感到愧疚。
“……我不是這個意思。”
“吃你的吧,吃你的。”倪品朝他抬了抬下巴,又無奈地道,“別忘了今天是週五了,又要寄信了。今晚你必須要找到一個最有可能給你回信的女生,好好想想寫給誰,寫些甚麼。”
“好,知道了。”
對面的龐責聽著他們的對話,切割著盤子裡的牛排,及時地問:“我聽到你們說要寄信?”
趙辛平解釋:“就是給自己有好感的異性寫信,男生女生都要寫,僅限週末這幾天。上週是男生先寄,女生收信,這周就是女生先寄,男生收信。哦,你應該不知道淘汰的規則吧?”
龐責說:“和收信數量有關係嗎?”
“沒錯,最後一名要淘汰。”
龐責失笑:“那我估計是一輪遊了。”
“不是。”倪品說,“上週淘汰了男生,這週會淘汰女生。”
“原來如此。”龐責點頭,又打聽了一會兒上週被淘汰的人是誰。他作為新來的,夠謙遜,也正如他所說的,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團體。他屢次破冰,積極詢問節目規則,而大家都非常樂意為他講解。這無形之中就拉近了他和每個人的距離,就連徐席也多問了兩句他的情況。
其實到了第二週,嘉賓們之間逐漸就劃分成團體了。以倪品為首的,包含了徐席、柳之琳、蔣聽和王醒;而另一派則是李可顏和張月、周遲晝、趙辛平,現在龐責還處於遊離狀態。
這種狀態對他而言也有好處,可以更細緻地觀察並決定追求哪一位女性。
晚宴過半,輪船駛到江灘公園附近,江景波光粼粼,在對岸,橙黃色的偉人青年雕塑被溫暖的橘光點亮了,溫柔而和藹,望著夜色下美麗而繁華的湘城。這片土地孕育著太多的故事。
大家都跑到甲板欄杆邊,拍照或者彼此談天。龐責在倪品旁邊,開啟相機,兩人翻看著白天在五一廣場留下的旅照。倪品問他,你現在不拍一張嗎?龐責說要的,請你站在畫面中心。
他說的是——“請”。
倪品多少也知道一些法語常識,在動詞變位裡,對待不熟悉的人,“你”要換做“你們”,感覺無形之中分量就重了,她問龐責是不是,他就回答:“你也可以當作請求的意思。”
咔嚓。
一張她和橘子洲頭的合照。
“好了。”龐責把照片給她看,倪品吵著嚷著也要給他拍。龐責很大方地把相機給她,兩人互相拍了照。倪品正欣賞著,餘光瞥見蔣聽一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揹著手,沉默地吹風。
蔣聽又是一個人。
她不免蹙著眉頭看著他。湘江上的夜風分外涼爽,可吹久了,溼氣就順著肌膚往骨頭裡沁。倪品撥開臉上凌亂的額髮,有些不自覺地,朝他那裡看。蔣聽望著遠處的雕塑,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星光,儘管總孑然一身,但他很少表現出落寞的情緒。這個功成名就的金牌拳手。
她想知道他此刻在想甚麼。
如果不冒犯的話,直接去問他,他肯定也會回答的。蔣聽就是這樣的人,他要麼無法回答,要麼就如實地回答,無論是哪一種,某種程度上都有叫別人難堪的風險。但和這種人交往,唯一不用擔心的是——真誠。倪品很看重這份珍貴的品質,而這個擁有這種品質的人,正好是她非常想探索的人。她想不由分說地瞭解他的想法,但是……如果他願意主動告訴她呢?
他們是朋友,不是麼?
但是,還沒到那麼親密的地步。
怎麼才能和他變得親密呢?
倪品因此有些心不在焉,龐責也及時察覺到,說:“不用一直陪著我,去陪陪你朋友吧。”
“嗯。”倪品如釋重負。
她朝那位孤獨的拳擊家走過去。
到他身後,他還是沒有發現,這是個好機會,倪品立刻發動了偷襲。這回她就得逞了,蔣聽的肩膀被略重地捶了一下,身形也僵硬了一瞬,很快又鬆懈下來,轉身看她,“怎麼了?”
“不去找人說說話嗎?”
“嗯……”蔣聽搖了搖頭,“一個人待著,也很自在,主要是在想待會兒應該寫給誰呢?”
“啊,你真的很為此頭疼。”倪品決定不逼他了,“其實你不寫也行啦,隨便你,反正這周被淘汰的也是女生,下週就是男生,不過那時候也快到節目的尾聲了,提前撤也無所謂。”
蔣聽有點失落:“那我就沒有牽手成功了。”
“呃,以你目前的能力來說,很難的啦。”
蔣聽沉默了一會兒。
“你可以教教我嗎?”
倪品問:“教你甚麼?抓住女孩的心嗎?”
“應該是。”他很誠懇地請教她,“我想成為你這樣受歡迎的人,請你教教我,倪老師。”
“啊……這我可沒法兒教你。”
“一點經驗也行,我只是想知道……”蔣聽雙手支在欄杆上,不停地摩挲著掌根的厚繭。“我只是想知道你為甚麼能收到那麼多信,還有,你為甚麼能處理得來那麼多人際關係?”
倪品說:“很簡單,我說情話。”
“……情話?”
“說好聽的話,體貼的話,不會讓對方難堪的話,這就是社交的第一步。我把這個我想交際的人看作追求物件,我要滿足他們的情緒需求。首先要給予,才能索取甚麼,這是前提。”
蔣聽問:“對誰都是這樣嗎?”
“嗯,幽默是我的情人,舞臺是我的情人,我要互動的一切,我都會毫無疑慮地去愛。就像我的訪談節目,我也盡力做的出彩,就像裝點我的愛人。你最愛的是甚麼呢,嗯,蔣聽?”
“拳擊。”他毫不猶豫的。
“那就像愛你的拳擊套一樣,去愛某個人吧。”
蔣聽若有所思。
“那很難嗎?”倪品歪著頭問。
有點。蔣聽想說,可迎著倪品那理所當然的眼神,他又突然沒能說出口。想了想,他問:
“我有甚麼問題都可以來問你嗎?”
“當然。”倪品微笑。
“我們是朋友,對嗎?”
蔣聽摸了摸因害羞而發燙的耳垂。
這回就很肯定了。
斬釘截鐵。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