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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春風沉醉的夜晚(16) 【拳王最溫柔……

2026-05-24 作者:水接藍

第16章 春風沉醉的夜晚(16) 【拳王最溫柔……

倪品也看到了天台上的周遲晝。

那是一個非常好的瞭望點, 人只有站上去才能發現——竟然能夠俯瞰整片春日小屋的風景,當然也包括那片被暖光渲染的春夜信箱處,也就是說, 誰寄給誰,在這兒能看得清清楚楚。

“哇, 節目組這都不攔你嗎?”

周遲晝迎著夜風, 笑了笑, “不讓攝像頭拍到, 不讓觀眾知道,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行。”

那倒也是。倪品點頭,隨意地拉伸著自己的肩頸。吹一會兒風是挺舒服的, 無論如何,天台是個適合夜談的地點。周遲晝沒甚麼客套話,直接切入主題:“我看到你把信投給蔣聽。”

“對。”這她倒是沒甚麼不能說的, “蔣聽是我朋友, 我起碼不能讓他第一週就淘汰吧。”

“……淘汰?”周遲晝問。

“節目組的規則啊,票數最落後的男生要被淘汰啦。”

“但柳之琳一定會投給他吧。”

“誰能保證啊?”倪品聳了聳肩, “與其指望一個他已經傷害過的人回心轉意, 還不如讓靠譜的朋友投上一個保險票……當然,不是蔣聽非要讓我投的, 我保他, 純粹是因為我想。”

周遲晝:“……那倒是。”

“你當然不會明白的, 你票數那麼多,再怎麼淘汰也輪不到你!”倪品半是揶揄地調侃他。

“你這麼想嗎?”周遲晝表現出了吃驚,“但是每週票數都是重計的。我只是這一週比較受歡迎而已,就像你,就像徐席, 可能下一週又有新的動向。我也怕淘汰,你會幫我的吧?”

“你?哈哈,不可能,你可是萬人迷~”

周遲晝也跟著笑了一下,這話也沒讓他感到開心。倪品的手指落在欄杆上,無規律地敲打,突然,她問:“你是不是從小到大,追你的人特別多?你學生時代八成沒少收到情書吧?”

周遲晝倏然轉向她:“你不是嗎?”

“噗!你怎麼知道我是?”

“我猜的……好吧,我一直有看你的脫口秀,我記得你提過。其實比起你的單口,我還是更喜歡你和場下觀眾互動。你知道一種說法,幽默就是冒犯的藝術,你感到愉悅了,事實上是享受自己或者他人被冒犯的樂趣。”他平緩地敘述,“其實戀愛,也是一門冒犯的藝術。”

“此話怎講啊?”

他說:“我尋求一種關係的打破,一種新的平衡,在我和你之間。節目錄制不過短短三天,我卻有種戀愛並且失戀了的感觸,我分析了我可能對你有好感的種種原因,最後發現,我是喜歡被你冒犯到的。你也許不知道,我在節目外面是個邊界感很明晰的人,我是不會……”

“不會甚麼?”

“不會在單箭頭一個女生的情況下,去和另外一個女生約會、拍拖。”他扯了扯唇角,說,“我會寫給你,直到你厭倦,或者你感到被冒犯。可我想知道,我究竟哪裡做的不夠好?”

倪品終於認真地應對他。

“老實講,你沒必要這樣,”她說,“沒必要因為沒得到我的雙向,就覺得自己魅力不足。我剛才問你是不是學生時代經常收到別人的情書,其實我是想問,收到情書後你是不是從沒明確地拒絕過誰?你是不是擅長裝作一無所知,擅長把握、主動拿捏和異性之間的分寸?”

周遲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會介意這個嗎?”他問。

倪品很乾脆的:“會。”

但,她緊接著又說:“因為我就是這種人,所以我看到你,就像看到另一個我自己,我介意的就是這個。我介意我跟別人說話不夠小心謹慎,但是,我又很反感別人也這樣對待我。”

周遲晝想了想,“你怕別人對你不真誠?”

“不是。我怕別人對我太拘謹。任何人和我相處的過程中,如果感到不輕鬆,對我而言都是一種微妙的壓力。”倪品嘆了一聲,“所以你這兩天看我的眼神,其實,我也能感受到。”

“抱歉,給你壓力,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我沒有寄信給你,給你造成了對自己行為欠妥的錯覺,也不是我的本意。”倪品的髮絲在夜空中低低地飛舞,從光潔的脖頸前略過,“我沒覺得你哪裡不好,我想知道誰更好。”

周遲晝瞭然,“你是想慢慢來,和小屋裡的所有的男嘉賓接觸一遍,再確定自己的心意?”

“對,正解。”倪品肯定。

周遲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說:“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會在第一次見面,就做下決定。”

“你是那種人嗎?”

“嗯,我相信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倪品不由得笑了,“你們這種人,為甚麼都相信一見鍾情?不覺得只是視覺上的衝撞嗎?在完全不瞭解一個人的情況下,大跨步,很容易扯到褲子,摔個狗啃泥啊!”

“我相信,但我對你不是。”周遲晝說,“我說過,我看過你很多場脫口秀,其實《Real Real Talk》我也一直在追訂,但之前還沒那麼熟的時候,我沒有提,感覺你會不自在。”

“啊,那是前年的事了。”倪品摸了摸鼻尖,“我那個時候還是半吊子呢,當然沒有說現在就專業了,但起碼比剛起步的時候好一點,而且就熱度來看,第二季也比第一季火很多。”

“嗯,我知道。”他偏了偏頭,有猶豫、遲疑,最後低聲向她坦白,“我在想,如果我能在自己的行業裡多一點聲量,能做到頂尖的地方,是不是……就像蔣聽一樣,能被你採訪。”

“你竟然還焦慮這個?可你已經比絕大部分同齡人優秀了,只能說節目裡面都是天之驕人,就像篩茶,品相最好的被留下來,你怎麼不看看篣筤的底下,難道那些茶就不讓人喝了?”

“厲害的人是你們。”周遲晝捏著自己的手指,道,“是你們這些沒甚麼平臺,卻能在行業裡熠熠生輝的人……其實在小屋裡我最佩服的人,除了你就是蔣聽,你們才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的人。我不過仰仗所處的平臺,在我認識的同齡人裡,我真的,算不上甚麼佼佼者。”

“你能意識到這點,已經有成功的潛質了。”倪品有點嬉皮笑臉的,“而且少給我賦魅了!我也不是甚麼特別老實的人,你看我上節目,這個想談,那個也想聊,哈哈,這就是我!”

“你當然可以和任何一位男嘉賓接觸、相處,這是節目的規則,也是你的權利……”他話鋒一轉,“你說的對,所以我也有和別的女嘉賓相處的權利,的確,多出去看看是挺好的。”

他說“出去看看”,他難道是“家”嗎?倪品不喜歡這個說法,但她又裝了一次傻:“本來就應該多和不同的人接觸,才能明白自己最適合誰,即便後來移情,我也覺得無可厚非。”

“你會嗎?”周遲晝問。

倪品歪頭看他,“你知道我甚麼想法啊?”

“我肯定不知道啊。”周遲晝在黑暗中肆無忌憚地微笑,“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你這周給劉觀澗寫信,跟王醒約會,幫蔣聽投保險票,但截至目前,你最有感覺的還是我,不是嗎?”

“啊,”倪品好頭疼呀,“我必須要回答嗎?”

“我恐怕是的。”

他拿出那張粉紅色的獎勵卡,這是給這周票數最高的嘉賓的獎勵,周遲晝當仁不讓。獎勵卡上寫的是「春日真心話:持有者可以對任何一個異性提出一個問題,對方必須真心去回答」

“我去,我早該想到的,你會把這張卡用在我身上。”倪品焦躁地在原地走了兩步,像一隻活潑的小馬爾濟斯,那模樣真叫周遲晝喜歡得不行啊。她拿手背擋在額頭,聲音驟然減小:

“好吧,是你是你,就是你。”

啊,臉頰燙燙的。

尷尬到要瘋掉。

周遲晝忍俊不禁,卻又得剋制自己的笑聲。他在完全溫柔的黑暗裡注視著她,眼神中閃爍著湧動的真情。倪品不自在地扇著風,怎麼突然這麼熱啦?長沙到底有沒有春天啊,真的是!

【爸爸媽媽就這樣和好啦,和好啦啦啦!】

【這次復婚就不要再離了好嗎?好的。】

咚,咚,咚。

突然,通往天台的樓梯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望去,是蔣聽走了上來。他穿著單薄的背心和絲織睡褲,咔嚓咔嚓,咬著一個多汁的蘋果,另一隻手上還拿著兩個碩大的蘋果,很難想象他的手究竟有多大的抓力。他朝兩個私密夜談的人走過去,一點也沒有打擾到別人的自覺。

“蘋果。”他問,“有人要吃嗎?”

周遲晝委婉拒絕,“不了,我刷過牙了。”

倪品問:“甜嗎?”

“有點甜。”

倪品接過,咬了一口,汁水挺多。她下意識地唱到:“摘一顆蘋果,從你的門前經過……”

隨地大小唱。周遲晝還沒反應過來,蔣聽就接上她的腦電波:“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

“像夏天的可樂,像冬天的可可 ~”

“你是對的時間,對的角色。”

周遲晝只好問:“這是甚麼歌?”

“汪蘇瀧的《有點甜》,”倪品古怪地看著他,“你這都不知道?那你豈不是連《微微一笑很傾城》都沒看過?你和我同歲啊,不可能一點電視劇都不看吧,那你上學時期看甚麼?”

“我看《風騷律師》,還有《怪奇物語》,呃,或許你們知道《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

“啊,當然當然,這可是我的脫口秀啟蒙!誰能拒絕瑞秋啊,她在《紙牌屋》裡面也演了,但是我還是更喜歡她的麥瑟爾夫人,我懂了,難怪你選我,你就是喜歡講脫口秀的人吧!”

周遲晝很喜歡把話題拉回來的感覺,他輕巧地迎合她:“不全是這樣,也因為你就是你。”

說些曖昧話,餘光瞥見一旁咔嚓嚼蘋果的蔣聽,周遲晝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說,拳手,你有些搞不清楚場合,這裡發生的對話不適合你繼續聽下去。蔣聽卻不光在聽,還聽得聚精會神。

倪品又說:“那你或許也會喜歡我搭檔。”

周遲晝沉吟片刻,“我可不是男同。”

兩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咔嚓,咔嚓,蔣聽已經把蘋果吃完了。他手上還有一個,看看周遲晝,又看看倪品,禮貌地問自己可不可以再吃一個。當然,你想吃就吃啦,倪品也受他提醒,咬了一口手上的蘋果。

周遲晝看蔣聽實在不走,但這是適合結束對話的時機了,再聊下去未免拖泥帶水。就像一場演出,總要把美好的地方留給戛然而止。他意猶未盡道:“行,那你們聊,我先下去了。”

“嗯嗯,早點睡。”

周遲晝走後,倪品臉上還掛著盡興的笑容。蔣聽說:“謝謝你寄信給我,我不用淘汰了。”

“我說過,我會幫你的嘛。”倪品舔了舔唇邊的蘋果肉的汁水,“但是你自己也要努力啊,趁現在大家還不是很熟絡。不然再過兩週,嘉賓們基本都一對一了,你就更沒有機會了。”

“嗯,我會的,我再盡力試試。”

“那淘汰的結果出來了嗎?”

“是劉觀澗,他自己說了。”

“劉觀澗……”倪品心想,倒也符合她的預設。從他沒搶到和張月單獨相處的機會,倪品就隱約猜出了結果。蔣聽還說大家都去安慰了劉觀澗,明天一早他給大家做早餐,然後離開。

“哇,應該我們給他做才對吧!”

“他說希望大家吃到早餐,就能想起他。”

【嗚嗚嗚早餐哥,我竟生出了一絲不捨……】

【金融男,我宣佈我沒有那麼討厭你了。】

【開玩笑的,還是很討厭,裝裝的,但是也慘慘的。】

倪品說:“那我明天早點起來。”

蔣聽點頭,吃著第二個蘋果,皮肉緊繃的側頰鼓了起來,是果肉的形狀。倪品剛才沒能好好打量他,現在她才看清楚他穿的背心,天台風大,頑皮的晚風在他的背心和胸膛之間穿梭。

難道這就是穿膛風?

倪品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嘴裡的果肉差點把她噎住。艱難地咳了兩下,她才緩過來,而蔣聽一直默默地幫她拍著後背。等她順過氣,才問她在笑甚麼,倪品擺手,沒甚麼沒甚麼。

眼前的月色被遮擋住,蔣聽太壯實了,如果不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這一米八五的大個頭,擋在她面前,她還真有點犯怵。她得收回之前的想法,真到了八角籠裡,蔣聽壓迫感挺強。

好在她不需要和他迎戰。

不僅如此,他還認真地俯下身,觀察她臉色,確認她沒有大礙,他的大掌才從她背後挪開。倪品感覺身上突然輕了,才感覺到他的手也很有分量——那是能打出四百五十磅力的拳頭。

四百五十磅的拳力,甚麼概念,打中頭部的話,能直接KO,打到身體上可以把肋骨弄斷,讓內臟震傷。拳王泰森可以打出四百九十多磅,倪品心想,她這輩子估計打不過拳王泰森。

她突然朝蔣聽伸出拳頭。

只在那一瞬間,他敏銳地抬起手臂,擋下了她的直拳,同時驚訝地看著她。手臂是梆硬的,倪品只感覺自己的拳頭砸到鐵板,她吃痛地喊了一聲“啊”,左手的蘋果也掉到地上。蔣聽的視線卻停留在她臉上。倪品只好抖了個機靈:“看來我和拳王,就差一個蘋果的距離。”

這個玩笑,蔣聽聽懂了。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蘋果,說:“抱歉,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那很好啊,很厲害!”倪品兩眼放光,“我剛才差點就打到你了,等於我差點打到了世界級綜合格鬥選手。我手上要是沒有蘋果,肯定就打到你的腦袋,保不準你就被我KO了!”

【行行行,支援這個小品品無痛登頂MMA。】

【蔣聽人都傻了,說哥們還能這麼玩。】

蔣聽想了想:“嗯,你說的有道理。”

【笑死,拳王最溫柔的一次。】

【想把蔣聽KO,至少需要平均重拳六百磅,倪品除非是道格拉斯,否則不能擊敗蔣聽。】

【謝謝樓上的好心人,我現在明白倪品不能一拳KO蔣聽了,差點就被這個倪品騙到了。】

【低情商:還用你說。高情商:謝謝好心人。】

“唉,惜敗惜敗了,空悲切,職業選手就是不一樣啊。”倪品嘆息,又擺出迎戰的陣仗。

她邀請他:“來來,現在到你了。”

他沒反應過來,“……甚麼?”

“有來有回啊,”倪品不假思索地道,“上一回合是我攻你防,這一回合就是你攻我防了。好,你現在就當我是格鬥女王張偉麗,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來,小傢伙,給我一拳。”

說“小傢伙”的時候,倪品還用上了譯製腔,只不過她學得像《動物世界》。蔣聽反應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了,從只有一點點微弱的勢頭,到佔據了他那整張硬朗、木訥的臉蛋。

倪品意識到到了甚麼。

她對著不遠處的攝影師說:“拍到沒?!你們拍到沒有?!”

攝影師不明白她在說甚麼,倪品解釋道,“蔣聽笑了啊,你們沒拍到嗎?”攝影師說晚上的光線不好,隔得太遠了,不過固定在天台欄杆的機位可能拍到了。倪品一副悻悻然的模樣。

“我好不容易把他逗笑了……”

【沒事沒事,拍到了,我品不要喪氣。】

【征服世界笑點最高之人——蔣聽!!太美麗了蔣聽,哎呀家人們,看看蔣聽的笑臉吧。】

此刻的倪品不知道有沒有被拍到,可經這麼一鬧,也失去了和蔣聽決鬥的雅興,蔣聽也說:“沒有防護的對決,是不安全的。如果你實在想和我打,我可以帶你去正規的訓練基地。”

“行,這次我放你一馬。”

【實則不然。】

【恰恰相反。】

夜已經深了。

倪品和蔣聽從天台下來,在各自的房門前道了晚安,回到房間裡,徐席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倪品也順手敷一個,躺在懶人沙發上,仔細覆盤今晚發生的事。突然,她意識到一件事——

被淘汰的人是劉觀澗。

原本除了周遲晝,每個男嘉賓都有被淘汰的風險,就連王醒也只有徐席的一張票。蔣聽是她保下來的,趙辛平是張月投出來的,李可顏肯定投給周遲晝,柳之琳說了她今晚不會寄信。

“徐席,你今晚是不是投了……”

“是。”

徐席直截了當的。

倪品還反應了一會兒,默默地笑起來。熄了燈,聽到樓上還有打鬧和嬉笑聲,應該是李可顏和張月。倪品很快就進入夢鄉,在夢境裡,是剛剛天台上的場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蔣聽。

蔣聽很果斷地褪下了他那件甚麼也遮不住的純白背心,他的身體緊繃繃的,胸肌大得像兩塊石頭,上面的肌肉纖維拉著絲,看起來猙獰壯悍。他擺起迎戰的姿勢,肩上的肌群充著血。

他掄臂給了她一拳。

咚,頭暈眼花,眼冒金星,她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又被裁判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叮叮叮,有人在敲格鬥比賽的響鈴,裁判的另一邊站著蔣聽,他被舉起手,宣判勝利,蔣聽獲勝!

畫面一轉,四周都暗了下去,臺上還是隻有她和蔣聽。奇怪的是,蔣聽沒有擺出攻擊的姿勢,而是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現在倪品已經知道,她壓根就不是蔣聽的對手,她不是張偉麗,他卻有可能成為拳王泰森,救命啊救命,倪品直接給跪了,她說:“我給你擦皮鞋。”

他蹲下身,摘下拳套,溼熱的手撫摸她的額頭。

“……燒。”

啊?!

倪品一下子就不幹了,賽前放狠話環節能這麼羞辱她的人格嗎?她騷甚麼騷?他才夠騷呢,她是懶得講他好嗎?天台上風那麼大,穿個透風的背心,巧克力色大仍就那麼露在外面。

得體嗎?

禮貌嗎?

想摸嗎?

想啊。

倪品的腦子亂懵懵的,想要躲開那隻落在額頭上的大手,卻怎麼也無濟於事。又聽見蔣聽說甚麼,還是有一點燒的,倪品氣得要拿腦袋頂他,她氣憤地睜開雙眼,嗯?怎麼躺在床上?

徐席說:“三十八度七,可不是有一點燒。”

啊……倪品又緩緩地閉上了眼。

原來是發燒呢。

等等,那她怎麼會聽到蔣聽的聲音?倪品又猛地睜開眼,果然看到了床頭的蔣聽,他手上還拎著塑膠袋,袋子裡是藥盒。啊,夢來源於現實,倪品感覺自己好無聊,做這種奇怪的夢。

“……幾點了現在?”她問。

徐席說:“十點差五分。”

倪品一下子垂死病中驚坐起。

“甚麼?!!”

她望向蔣聽:“劉觀澗呢?走了嗎?”

蔣聽說:“剛把他送出大門……”

話音未落,倪品一把掀開被窩,踩著拖鞋下了床。她還沒忘呢,她有一些話想對劉觀澗說。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她急匆匆地跑出了小屋,在大門延伸出去的道路,她跑了好幾十米,才看見劉觀澗拖著行李箱的背影。她喊了好幾聲,他回過頭來,表情十分輕鬆,問怎麼了。

倪品跑到他面前。

“啊,對不起,我忘了給你送行了。”

她氣喘吁吁。

劉觀澗反而不好意思:“沒事,知道你今天發燒了,蔣聽一早就開車去給你買藥,我也特意給你熬好了粥,就放在灶臺上……”

倪品打斷他:“那個,淘汰的事,我必須坦誠地跟你講,我投給蔣聽了……因為有點私情。其實這對你不公平,本來大家都應該是公平競爭的,但是……對不起,你不該被淘汰的。”

“啊,原來你跑這麼遠,要說的就是這事。”劉觀澗笑了笑,“你根本不用介懷,是我自己沒有表現好啊,我還很感謝你和王醒昨晚到處幫我找人呢。好了,外面冷,快點回去吧。”

倪品張了張嘴,不知道說甚麼。

她就眼睜睜看著他越走越遠,他的身影到了停車坪,那輛賓利越添終於派上了用場,卻是在退場的時候。倪品不禁有些想笑,腦子昏昏沉沉的,望著那雪白的車融入鬱鬱蔥蔥的綠色。

她攏掌大喊:

“下——節——目——聯——系!!”

劉觀澗遠遠地鳴了兩聲喇叭,當作回應。

鏡頭從空曠的山間上移,一疊驚林的灰鳥飛向遙遠的地方,綠色,漫山遍野,春天的主調。

主題曲《春夜》適時響起。

/讓我們相愛吧,趁這個,

/春風沉醉的夜晚

/有你愛的夜信,我可以,

/飛奔向你懷抱

/脫口而出的心跳,狂燥,

/你知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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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明天上夾,明晚的23點之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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