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現在 我不是正在吃嗎？
清晨, 臥室處於一片昏暗的迷失環境中。窗簾閉合處透出一抹淡淡的微光，窗外雨聲越來越大，鳥啾聲和天空亂嘯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被無限放大, 順著熱氣傳進顧明燭耳裡。
“小滿會怕下雨嗎？”
顧明燭掀開軟被，坐起身來，烏黑順滑的黑髮隨著她動作晃動。陸天南靠在床頭，無奈閉了閉眼道：“我剛剛去過了。”他喘出一口氣, 神情難得鬆弛：“沒事，阿姨在陪她, 她不怕。”
或許是早晨, 陸天南聲音帶著些嘶啞, 低沉的聲線仿若在她後背遊走。她回眸看他，只見陸天南睡衣敞開著, 精瘦有力的腰身在灰暗的環境下很是亮眼, 顧明燭喉嚨一滾。
拜託，人也是視覺動物。
她也不矜持，直接笑著撲過去, 抱住他腰身亂蹭一通, 直到他下身開始發熱, 她才施施然起身撇他一眼。
對視不過三秒, 陸天南便扣著她頭吻了下來。
他做這些事情總是那麼的遊刃有餘，接吻技術讓顧明燭覺得自己好像重獲呼吸的魚，在親密接觸中不斷確認這個男人愛她愛得極深。
察覺她走神, 陸天南起身環抱住她細腰, 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後，淺笑一聲咬她軟唇：“在想甚麼？”
顧明燭吃痛回神抬眸看他，開始胡亂扯話：“在想你們男生肺活量為甚麼都這麼好。”
你們男生。
陸天南輕笑, 沒有立即發作而是繼續挖掘：“為甚麼這樣覺得？”
“大一體測的時候，我拼盡全力才吹了2000多一點！”顧明燭一想起這事就無語，音量增大的同時起身調整姿勢跪下去：“分數很低，最後還是我室友喊了一個男生幫我們重新吹了。”
“尋求幫助的時候那個男生還在謙虛，說他吹的也不高之類的！結果——”
陸天南神情倦怠地挑高眉梢。
顧明燭表情豐富，一臉誇張地咬牙吐字：“他給我們三個都吹了滿分。”
說完這句話，顧明燭不再說話，偏偏陸天南也不再回應，氣氛一下子好像冷了下來。沒等顧明燭再次開口，她身下的陸天南抬腿微顛，聲音拖著長調，止不住的色/情：“喜歡嗎？”
一個話題轉換到另一個話題，且沒有任何過渡。顧明燭有些懵的啊了一聲，陸天南低頭吻她脖頸耐心地再次重複：“喜歡嗎？”
這喜歡甚麼？莫名其妙。
溼熱的氣息噴灑在細膩光滑的面板上，顧明燭有些暈，她也有些搞不明白兩個人大早上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好像……是她主動的，但又好像不是。
見她不動，陸天南繼續：“我說，你不能把我蹭不對勁了還不負責吧，老婆。”
最後一聲老婆他咬字極其清晰，清晰到顧明燭覺得自己在那短暫的一刻鐘好像耳鳴一樣，老婆這兩個字反覆在耳畔開始迴盪。
她眨巴著烏黑的眼睫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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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她睡得早，不知道他忙到甚麼時候，現在更是不知道他為甚麼還有這麼多體力繼續。
直到外面雨聲小了起來，直到鳥啾聲再也聽不見，陸天南才停了下來，開始耐心地一點一點吻她。
他對她大部分時間總是很溫柔，床/上也會顧及她的感受。
“早上要吃甚麼飯？”
兩人身體交流之際，顧明燭偏頭問他，這真是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但她就是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而她也相信陸天南不會指責她每天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他永遠縱容她。
“想吃甚麼？”
顧明燭將問題拋回去：“你想吃甚麼？”
……
陸天南抬眸看了她兩眼，語氣有些懶散：“我不是正在吃嗎？”
又這樣……
顧明燭沉默片刻，抱著他，身體起起伏伏在微風在不斷浮動，半晌後，她緩過神恢復了些氣力，決定反擊回去：“好吃嗎？”
她眉頭挑高，霧濛濛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向他。
陸天南失笑點頭，再次吻上她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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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燭從浴室出來後沒看見陸天南，想了想便出門去了陸滿枝房間。
“媽媽！”
“小滿！”
顧明燭彎腰抱起陸滿枝，隨後坐在床尾拿著毛巾擦頭髮。陸滿枝見此，蹬下鞋子，繞到顧明燭身後，接過顧明燭手裡的毛巾幫她擦。
顧明燭非常坦然地接受自己女兒的幫忙，然後哼著小歌細細觀察著整個房間的佈局。陸滿枝的房間很大，在原有嬰兒房的基礎上擴大了不少，應該是將旁邊房間合併起來了。
顧明燭這樣想著，細心給她擦頭髮的陸滿枝探過頭問：“媽媽在想甚麼？”
顧明燭笑：“在想小滿的房間。”
沒等陸滿枝繼續問，顧明燭向她耐心解釋：“以前這間 房間沒有這麼大，爸爸應該是將兩間房間合併起來了。”
顧明燭的頭髮沒有多溼，出浴室的時候已然不滴水了。陸滿枝簡單擦過將溼掉的毛巾放在一旁櫃檯上，然後拉過小板凳坐在顧明燭面前。
她笑得很甜，軟軟的面板彷彿棉花一樣。
顧明燭覺得她有心事，於是彎腰詢問：“小滿想說甚麼？”
今天是週末，她想她有一天的時間和她女兒好好相處，有一天的時間和她扯東扯西。
陸滿枝也不扭捏，露出牙齒笑道：“小滿參加春季研學，媽媽可以陪著小滿嗎？”
陸滿枝說完後，眨巴著那一雙大眼睛一臉呆萌地看著她。顧明燭嚥了口唾液，不是，這真的很難拒絕，可是……
她真的有工作，而且好像很難抽出很長時間陪她。
見顧明燭猶豫，陸滿枝也似乎明白了甚麼，她抿唇笑了笑：“我知道了媽媽。”說完這句話，便一臉懨懨地往門口方向走。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工作，而且也沒有理由要讓一個小孩理解共情大人，小腦袋就不應該裝大大的煩惱，起碼顧明燭小時候無論多麼貧苦，顧盼都沒有向她吐槽過學費的問題……
想到這裡顧明燭感覺喉嚨裡堵進一團棉花，噎得難受極了。在這短暫的幾秒鐘，顧明燭捏緊床單，回頭喊住即將推門離開的陸滿枝：“小滿！”
陸滿枝一頓，隨即嘴角揚起笑，笑著跑到顧明燭身前，開心地一蹦一蹦的，眼神中那點歡喜一點也藏不住。
“媽媽同意了嗎！媽媽同意了嗎！”
她拉著顧明燭的胳膊搖著問。
“媽媽可以答應你，不過媽媽去陪你幾天好不好？”
這是顧明燭在這短暫的幾秒鐘內想出的最優解，可以滿足陸滿枝需要父母陪伴的需求，也可以滿足自己工作的需求。
“媽媽最好了！”
陸滿枝直接墊起腳尖親上顧明燭臉頰，顧明燭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活潑的像小兔子一樣的陸滿枝忍不住搖頭輕笑。好吧……她承認全天下父母都很厲害，不斷平衡取捨才能維持各方面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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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做好早飯的陸天南將米粥端出來的時候，剛剛好看見她們母女兩。小孩子才不會隱藏情緒，陸滿枝嘴角的笑意比大道上的紅綠燈還要顯眼。
陸天南察覺到後，抬眸看向顧明燭，忍不住輕聲：“她鬧你了？”
顧明燭沒反應過來：“甚麼？”
“去研學的事情。”
顧明燭更不解了，皺眉看他：“這怎麼能叫鬧？”
站在一旁的陸滿枝聞言嘴角翹的高高的，滿臉都是得意和開心，她就知道她媽媽最愛她了，歌詞唱的一點也沒錯，世上只有媽媽好。
“你工作比較忙，我想著我去比較方便。”
陸天南工作不忙，這句話的可信程度和上了大學就好了差不多。
陸滿枝見情況不對，抱著顧明燭大腿撒嬌：“我想讓媽媽陪我去！”
見此場面，兩個大人對視一眼，隨後笑出聲來。於是最後決定兩個人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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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顧明燭嚥下雞蛋後，詢問陸天南關於陸滿枝春季研學的時候：“為甚麼我不知道？”
陸天南給陸滿枝剝雞蛋的動作停下，看向顧明燭細心解釋：“家長群裡說的。”
陸滿枝的一切事物他都是親力親為的，放手給別人他不安心，他不想培養一個疏遠自己的小孩，他無法接受自己和愛人的孩子不待見自己。
“你為甚麼不拉我進去？”
陸天南嘆氣：“因為裡面的事很多，大概會很煩你。”
顧明燭沒體會那種感覺：“有多煩？”
“比大學班級群@所有成員煩一萬倍。”
陸天南這句話說出口，顧明燭不說話了。她其實一直信奉一句話，一句經常在車後面貼著的話。
“距離產生美。”
顧明燭及時拍馬屁笑道：“這樣的重任交給你，我很放心！”
陸天南搖頭輕笑，不再說甚麼。
短暫安靜的一會兒，陸天南手機叮咚作響，他拿起手機看了下後，轉眸直直盯向顧明燭笑。
“怎麼了？”
“婚禮請柬設計出來了，要看看嗎？”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