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過去 備孕的開始啊,寶寶
倫敦是否陰雨纏綿?我早已不知。
顧明燭和陸天南坐在車內, 她側眸看向外邊的建築——陸家老宅。
不同於歐式建築的繁雜高大,這裡的建築更加雅緻祥和,紅白板磚砌起的圍牆, 引著顧明燭的眼光不斷往裡探,宋式平緩挑簷為整體帶上一絲舒緩,白牆和透明玻璃立於地面,很安靜, 很安靜……
安靜的顧明燭只能聽到此刻自己的心跳聲,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然的緊縮。
陸天南見此, 沒說甚麼只是將自己的手覆上顧明燭的手背, 微熱的觸感讓顧明燭回頭。
陸天南眼神平和他淡淡的, 頗有些從容地安慰,“完全不需要擔心, 我只是帶你見一下我父母, 他們不是關鍵。”
陸天南其實想過直接帶顧明燭去見她奶奶,但後來察覺她內心似乎不可能認同這種跳過父母的做法。
她和母親關係很好,她從始至終對“父母”都有一種羈絆。
顧明燭輕嗯了一聲, 笑了聲忍不住問, “你爸媽脾氣好嗎?”
陸天南斟酌一番後帶著笑意開口, “我爸脾氣不錯, 我媽很強勢。”
很。
這個詞用的不留一點餘地。
顧明燭有些無奈的啊了一聲。
怎麼這樣和她說啊?騙一騙讓她放寬心也好啊。
陸天南徹底崩不住了,他輕笑出聲,抬手解開安全帶, 落語, “不必在意,我不會讓你落單。”
“我一直陪在你身邊。”
顧明燭聞言心裡緊繃的弦鬆了一刻,她也解開安全帶笑得明媚, “我想起來一件事。”
“甚麼?”
“你見我媽媽的時候,我好像沒有一直陪在你身邊哦。”
這句話落地,陸天南先是一愣,然後在顧明燭泛著熒光的眸瞳下喉嚨一滾,笑出聲來。
“走吧,下車,我帶你去看看。”
陸天南握緊顧明燭的手但很快鬆開,示意她下車。
對於陸天南的笑,顧明燭有些意外,她反應慢了半拍,然後抬手推開車門,走出去。
初春的新鮮空氣一下子湧入顧明燭的鼻尖,陸天南繞到她身旁,牽著她手,兩個人穿過茂盛的灌木叢朝裡走去。
時間節點接近12點,即將位於正中央的太陽照下縷縷陽光,兩人的影子就在自己腳下,然後被暖陽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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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房宋氏建築的房子中間種著兩棵樹,玉蘭樹和桂花樹,粉綠相映,別是一番蘭桂齊芳的景緻。顧明燭穿著過膝長裙,走過石板路,路過兩棵樹的時候她頓了一下,下意識仰頭看了看。
光影斑駁下,光線透過片葉落在顧明燭臉上,陸天南側眸看著她,眸光深深落在她身上,笑意濃烈,“走吧,未婚妻。”
這句話落在顧明燭耳畔,她仰起的頭頓了一下,回眸看他。
陸天南穿著黑大衣,氣質卓越,寬肩長腿,側動的陽光打在他肩頭,玉蘭花香漫了滿天。他看著她,平日緊抿的薄唇勾出一絲弧度,流光透過高挺鼻樑,眉峰下的烏黑眼眸盯著她。
撲通——撲通——
顧明燭徹底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暗自笑自己,真可怕這種仰慕式的愛情徹底將她俘獲。
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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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昕和陸民權站在大堂,任昕穿著很簡單,白色上衣和黑色長裙,較長的頭髮被盤起來,看起來……
沒有那麼不好相處。
這是顧明燭的第一印象,她有些意外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陸天南。
陸天南只是笑笑沒有說甚麼。
身後阿姨將禮品帶進屋內,一聲聲落地的聲音停止後,任昕抬眸回看顧明燭一眼,淡淡的好似……
不怎麼在意一般,她柔和地笑了笑囑咐身旁的阿姨。
“開飯吧。”
楠木長桌上顧明燭和陸天南坐在一側,顧明燭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拿著筷子慢吞吞的吃著飯,沒說甚麼。
在她吃了幾口飯後,旁邊一直沉默的陸天南放下筷子,不緊不慢地笑著開口:“我和明燭打算三月初五結婚。”
三月初五,也就是後天。
說完這句話,空氣好像凝住了。
顧明燭沒忍住停下筷子,抬眸看向對面的他的父母。
陸天南對此環境毫不在乎,他繼續補充:“領結婚證。”
陸天南說完這句話,挑眉看向他父母。他感覺很舒服,起碼他把那層看不見的薄膜捅破了,空氣透了過來。
舒服極了。
陸天南說完這句話,陸民權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自己旁邊的任昕。
任昕目光緊緊盯著陸天南,她沒說話,捏緊了手裡的筷子。陸民權注意到後輕嗯了一聲看向對面的兩個人年輕人,笑得樂呵呵打趣,“是不是太年輕了?”
陸天南不看他。
顧明燭則抿唇不知道說甚麼。
見緩解氣氛無效,陸父看向顧明燭,一臉溫和地笑問:“明燭今年才20對嗎?”
顧明燭放好筷子,“對,叔叔。”
見顧明燭接話,陸父面上的表情好了不少,他繼續笑,“20歲結婚是不是太早了?”
“你們還年輕,再談幾年一切穩定下來的時候再談婚論嫁怎麼樣?”
怎麼樣?
顧明燭不再說話了,她又不傻這話甚麼意思她自然明白。
陸父說完話後,餐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般的安靜,不過這種情況持續的時間很短,因為下一秒……
陸天南開口了,“爸媽我不年輕了,我今年24啦。”
說完這句話,陸天南站起來目光平靜沒甚麼溫度的看向坐著面容抽搐的任昕,“我說過的我來這裡只是通知。”
“你們先吃,我帶明燭去後院看看。”
說完這句話,陸天南走到顧明燭身側輕敲了下她桌面,顧明燭起身後,陸天南拉著顧明燭直接離開了。沒有等父母的回覆,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孩子的事……”
兩人走後,陸父溫聲朝任昕看去,試圖安慰她。
“我不同意!”
任昕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她無法接受,她不能接受她好好培養長大的兒子,然後娶了這麼一個人。
陸父輕嘆一口氣道:“天南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我覺得……”
“我不同意!”
任昕抬眸眼神沒甚麼溫度的再次回懟他,陸父徹底閉嘴。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任昕離開座位上樓,上樓的時候任昕握著扶梯頓了一下,她回頭喊管家。
“王叔,你過來一下。”
……
“後院風景怎麼樣?”
陸天南帶著顧明燭來到後院,兩個人坐在靠椅上,面前有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流,風不大,濃青的河川閃著粼粼波光慢慢流動著,像柔滑的絲綢。
“很舒服。”
顧明燭視線從河面收回,轉頭看著陸天南笑道。
一切都很舒服,遠處的梨花香氣飄來,面前綠樹成蔭。
“婚禮打算甚麼時候辦?”
“啊?”
顧明燭有些愣,這話題好像有些遠。
“婚禮,我說我們的婚禮。”
“等我空下來我們辦一場大的怎麼樣?”
陸天南自己也知道自己很忙,但他沒有辦法,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搞人,自然也有人要搞他。
顧明燭雙手撐著椅子扭頭笑嘻嘻的打斷他,“陸天南,你父母不同意唉。”
陸天南一聽這答案,也笑了起來,兩個人面對這樣的情形,第一反應都是笑,這的確很搞笑。
“明燭,首先那是我父母不同意。”
“其次……”
陸天南看向她漂亮的眼睛,再次認真解釋,“只是我母親不同意。”
“我父親沒甚麼意見,他說的那些話都是我母親的意思而已。”
陸天南對他父母很瞭解,桌面上那些話哪裡是他父親的意思,分明是他母親任昕的意思。
“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出身不好嗎?”
顧明燭反問他,說實話她還挺好奇的。電視劇裡的豪門太太好像都不喜歡出身貧寒的人,好像都喜歡和男主青梅竹馬的富家千金女二。
“唉,你有甚麼青梅竹馬嗎?”
顧明燭笑看他,面容上沒甚麼不舒服,女孩眼睛閃亮亮的目光盈盈。
陸天南氣笑了,他冷哼一聲,移開視線看向遠方開了滿樹的純白梨花,心裡舒服了一些。
“你真有啊?”
顧明燭見他不說話,上身微傾靠向他繼續打趣,“唉,你怎麼不說話啊,你真有的話……”
話沒說完,陸天南在飄滿香氣的空氣中回頭,男人身上那種特質好聞的檀香味很濃烈地環了過來,陸天南低頭吻上她唇,骨節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光潔的面容。
“明燭啊,下次裝模作樣質問人的時候不要笑好嗎?”
陸天南嘴角含著笑意,輕咬著她殷紅的軟唇。
她那是吃醋質問嗎?
分明不是,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打趣他。
薄唇向下移動,陸天南咬了咬她頸肩的軟肉,悶聲,“嗯?打趣我有意思嗎?”
“好有意思哦~”
顧明燭笑得直打顫,她靠在陸天南肩頭話說得慢吞吞的。
春風得意,別處生情,真是一番好風景。
陸天南見顧明燭心情沒甚麼影響,便起身準備帶她去奶奶那裡一趟。
見陸天南起身,顧明燭也起身。
“怎麼?想一下對婚禮的預期?”
陸天南牽著顧明燭的手,繼續問她。婚禮這件事得早日提上日程,婚禮選址、場地設計、婚服設計、珠寶選購、參加人員……各種繁雜的事情都要進行,不容一點出錯。
西邊的太陽落下了些,陸天南心裡咯噔了一下,想是想到甚麼一樣重新開口,“快點辦吧?快點辦……”
他知道如果一個人不在場顧明燭一定會有遺憾的。
一定會的。
“啊,我……”
聊到這個話題,顧明燭難得不會說話了。她其實挺期待婚禮的,婚禮不是女生的夢想,婚禮是一種期待,與愛的人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是部分女生的期待。
“你喜歡小孩嗎?”
顧明燭沒接著往下說,而是突然轉變話題問道。
“嗯?”
“喜歡嗎?”
陸天南見她神色嚴肅了些,沒再和她打趣,想了一通認真說道:“你喜歡我就喜歡。”
“我挺喜歡的,我們先要小孩再辦婚禮怎麼樣?”
顧明燭面色平靜的說完這麼一句話,陸天南站在她身旁難得有些怔住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天南緩過神來有些好奇的反問她,“我能知道為甚麼嗎?”
為甚麼?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顧明燭想得很簡單,拋開一切枷鎖,婚姻從始至終都帶著平等和自由的意味,那麼這便意味著一切都是自由平等的,男女雙方平等,不需要任何修飾和固定。
既然如此她為甚麼不能隨心選擇她的婚禮模式?領完結婚證然後生個小孩,帶著糯米糰子去參加婚禮,然後等到他長大後讓他看一家三口最幸福的時刻,這難道不是很幸福嗎?
顧明燭的愛情觀非常簡單,愛一個人,然後奮不顧身的信任他。
就像生活中絕大部分單身的人往往不是不相信愛,而是非常非常相信愛,並對此很信服,所以眼裡容不得一點不真誠的沙子。
不信愛的人往往更需要濃厚的愛意。
“我想讓我的孩子見證他父母愛意蔓延的高峰,這個理由夠充足嗎?”
陸天南垂眸低頭看著她,喉嚨滾了又滾,聲音沙啞低沉,他笑著應聲,“好啊。”
“等後天領完結婚證,我們就開始。”
“甚麼開始?”
“備孕的開始啊,寶寶。”
陸天南笑著低頭親她額頭,他心裡突然感覺有些浪費,他床頭櫃買的那一堆套沒用了。
“你這麼快嗎?”
顧明燭耳朵有些紅的反問,她只是說了一下她的想法,也沒有說現在就要小孩啊,也沒說要馬上辦婚禮啊。
“你不是知道我快不快嗎?嗯?”
顧明燭:“……”
她不說話了,紅著臉一步不回頭的走在鵝卵石鋪的小路上。
陸天南在後面抱臂不緊不慢地跟著她,走到小長廊拐角處,站在後方等待多時的管家看見顧明燭身影有些著急地開口,“顧小姐!”
顧明燭聞聲向後看去,有些意外但還是應和,“您好,有甚麼事嗎?”
說話間隙,陸天南跟了上來。
管家頂著陸天南警告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顧小姐,太太想和你談談。”
作者有話說:每次校園跑的第二天渾身疼
我朋友: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