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過去 做過火了
客 廳的玻璃燈不斷的晃動, 紅色花海就在她面前,顧明燭後背緊貼著落地窗,眼眸含情地看著自己身前的男人, 從喉嚨中擠出聲音,“陸天南,別在這裡……了。”
話說到最後音調都升了起來。
綢緞睡衣緊貼著顧明燭的身體,陸天南動作著, 他難得惡劣地朝她耳朵裡吹氣,“不喜歡這些玫瑰嗎?”
他看起來興致很高, 聲音沉啞帶著些不可言喻的興奮。
顧明燭咬字有些生氣地回他, “沒, 有、不……喜歡!”
“那我們再看一會兒好不好?”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語氣好似輕柔, 但只有顧明燭知道陸天南說完這句話後, 身下動作更/深。
表裡不一,壞胚一個!
顧明燭心裡怒罵他一萬遍。
……
折騰好半天后,顧明燭圍著浴袍被陸天南抱出浴室, 柔滑的睡衣扔在浴室地面上已經不能看了。
顧明燭渾身酸累, 她輕睜眼皮, 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顧明燭突然覺得有些餓,她烏黑的眼眸轉了轉,閉上眼睛, 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原因很簡單——她不想做飯唉。
陸天南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他將顧明燭輕放在床上,撈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不過……
蓋上前, 他溫熱的大掌覆上了顧明燭平坦的小腹。
顧明燭感受到後,猛地一激靈地睜開眼,上身刷的一下起來,一臉防禦地看向他,“幹甚麼?”
動作太快,顧明燭用力說完那三個字,只覺得自己腰好像斷了。
她手肘硬撐在床上,緋紅面容看起來卻有些脆弱。
做過火了,陸天南只是這樣想。
但他看著顧明燭這副模樣,嘴唇一勾,他只覺得她有些可愛,像只炸毛的布偶貓。
他緊盯著她幾秒後,手從她小腹上拿開,沒急著回答她問題,而是默不作聲地將旁邊的被子給她蓋上。
顧明燭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動作,有些茫然。
做完一系列動作後,陸天南站好,頗有服務意識的沉聲問她,“吃甚麼?”
顧明燭還沒反應過來,“啊?”
“餓了,想吃甚麼?”
顧明燭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並沒有反應過來,她腦袋一時卡殼看向他,不知道吃甚麼。
重口味的?他會嗎?清淡小面?沒味道,她不喜歡吃唉。
陸天南也不催她,只是站在床邊安靜地注視著她。
半晌後,充滿玫瑰精油香氣的房間內響起顧明燭有些弱的聲音。
“我想吃青椒雞蛋麵可以嗎?”
“可以。”
陸天南沒再說甚麼,抬腳往屋外走,他剛走了幾步。顧明燭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忍不住繼續問,“你做嗎?”
走到門口的陸天南迴眸含笑看了她一眼,讀出她的意思,“想吃我做的?”
那倒沒有……
顧明燭沒吃過他做的飯,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但……她覺得陸天南這樣的人應該沒怎麼做過飯,想到這裡,顧明燭內心有點鄙夷他的廚藝,所以她朝他笑笑開口。
“對啊。”
裝。
陸天南沒再說甚麼,眉眼壓下冷色,推門出去。
.
“這是你做的?”
坐在床上的顧明燭吃了口陸天南手裡端著的麵條忍不住抬眸問他。
她怎麼覺得……還怪好吃的呢?
“是。”
“這麼厲害?”
陸天南對於她的誇讚沒說甚麼,只是抬手又給她挑了一筷子送到她嘴邊,顧明燭也老實不再說話低頭乖乖吃著飯。
大半碗下肚後,顧明燭飽了,她直接躺平在床一動也不想動了。
陸天南低頭將剩下的面吃完,麵碗放回廚房後,後知後覺的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油煙味,他皺起眉頭,他不怎麼喜歡。給顧明燭做飯、端回臥室、喂她吃飯、讓她隨意躺床上。這一系列活動都是他以前絕對不會幹的,但這次他反應慢了半拍。
忘了自己不喜歡,記得顧明燭需要。
算了,他輕搖頭,打算回臥室開啟空氣清淨機再換一下床單被套,兩個人再洗一下澡。
他是這樣打算的,事實卻又是另一回事。
原因很簡單,顧明燭抱著被子睡著了。
陸天南無奈,自己重新洗漱一番後,拿著被熱水浸泡著毛巾輕擦了幾下顧明燭的臉。
就這樣吧。
他允許這一切發生。
顧明燭躺在床上,她抱著被子側睡,呼吸輕淺而安靜。
陸天南站在床邊看了良久,男人眉眼淡淡的不知道在想甚麼。他開啟床頭櫃,拿出一份檔案紙。
他面上沒甚麼表情的翻看著,目光再次掠過她的生平經歷,這份檔案非常詳細,包含著顧明燭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活動,覆蓋全面。
陸天南目光往上游走,盯著生父那一欄看了許久,好像在想甚麼,也好像在審判甚麼,一分鐘後他面無表情地將檔案紙放下。
.
第二天顧明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她下意識翻了個身,旁邊位置已經空了。
顧明燭大腦有些發懵地扎進棉被裡,不是?她昨天打算和陸天南好好談談的,但……
實在忍不住睡著了!啊啊啊啊啊啊!
又錯過了!
於是處理好工作,喊顧明燭吃飯的陸天南一進臥室就看見了這麼一幕。
他聲音有些啞,“怎麼了?”
顧明燭一激靈的回眸,“你沒去工作?”
陸天南不解她的問題,聳肩笑著走進去,“當然沒去。”
她在這邊過夜,他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把她拋在這裡。
有時間和他聊一聊了,顧明燭看著床前的陸天南,心裡忍不住想。
客廳裡的9999朵玫瑰花還在,顧明燭穿好衣服出來直接被驚了一跳,昨天沒時間好好觀察,今天站在走道認真看,只覺得很驚訝。
客廳幾乎要被擠滿,玫瑰花散發出濃郁的香味,讓顧明燭一時有點神遊,這味道和她昨天泡澡時的玫瑰精油好像。
小小一瓶玫瑰精油,一大串的保加利亞語她看不懂。
“這些花是怎麼弄進房子的啊?”
顧明燭有些木訥地開口問。
“好奇。”
“對。”
這麼大的花好像不可能抱進來的,所以……顧明燭腦袋一閃好像猜到答案了。
陸天南見她猜到了,含著笑,慢悠悠地走上前與她並肩,“運來花,花店工作人員來這裡一束一束擺的。”
“多少錢啊?”
顧明燭下意識問出這個問題,她抬眸一臉真摯的看向陸天南,他不解的神情落入她眸中。
顧明燭又覺得自己無藥可救了,不是?她怎麼可以當著他的面問多少錢啊?為甚麼不是說謝謝啊?
“不重要。”
“嗯。”
顧明燭聽見他的回答,內心鬆了一口氣,有些感謝陸天南給自己的臺階。
顧明燭換了個話題問,“這9999朵玫瑰屬於我對嗎?”
這沒有任何異議,陸天南點了點頭。
“我能隨意處置?”
陸天南攤手笑,“隨意處置。”
“嘿嘿,明白了!”
顧明燭打算下午去醫院看她媽媽的時候薅一些走,放在病房裡裝飾剛剛好。
.
“沒甚麼想問我的嗎?”
餐桌上,陸天南看著吃飯的顧明燭忍不住問。他覺得他昨天提醒的挺明白的,他要她在乎他們兩個人的未來。
他要她主動問。
“有。”
“問。”
顧明燭拿著筷子,戳了下自己面前的飯菜,“現在我們那個……我是不是就不是你的御用廚師了?”
“你是不是就不給我開工資了?”
陸天南:“……”
顧明燭見他面容沉了下去,有些陰沉,心裡咚了一聲輕咳,“其實不幹也可以,但我們都是這種關係了,前兩次工資你能不能給我結啊。”
她認認真真做了兩天飯的。
陸天南算是明白了,他放下筷子,後倚在靠背上,緩緩開口,尾調清冷:“覺得失去一份工作?”
顧明燭點了點頭後又迅速搖了搖頭。
“工資一會兒給打到你手機上,手機主卡給你按上了,所以……”
陸天南黑眸中的波瀾浮動起來,“你確定沒甚麼要問我的?”
他說話很慢但很清晰,好聽的聲線勾著她,讓她慢慢放下戒備。
愛情沒有退縮,這些問題她現在不問,以後怕是沒有問的機會了,起碼……
現在主動權在她手裡。
“我真問了?”
“問。”
“您和我談戀愛是認真的嗎?”
“當然。”
“所以只是談戀愛嗎?”
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時候,顧明燭內心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她眼神不再退縮而是很認真地看向他,心臟劇烈跳動。
他們兩個在一起得太輕鬆了,輕易的結合好像……分開也會很隨意。說不定他那天沒興趣了就直接離開了,他保持絕對的優勢。
陸天南聲音堅定,“不是。”
他的人生不允許出錯,被金錢鋪就的平坦大道看不見任何陷阱。他做出的任何決定都不會後悔,他可以對自己所有的決定負責。
“所以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
“沒錯。”
“但……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
顧明燭說這話的時候,她承認自己心口被扯的生疼,太大的差距了,顧明燭不用想都知道他家人的態度。
這種即刻碎掉的感覺讓顧明燭的心不斷晃動。
“明燭,結婚對我而言就是兩個人的事。”
“我父母不會干涉我的婚姻,當然,你可以換個理解方式,我的父母沒有權利干涉我的婚姻。”
從陸天南在董事局一路晉升至首席,從國內市場擴充套件到國外市場,開闢新產業,集團在醫療、新能源、高科技方面集中發展起,他父母便失去了對他人生的掌控權。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他有絕對的實力主導自己的人生,他父母無權干涉。
“因為你很有錢?”
“是這個意思。”
顧明燭心臟升了起來,怎麼說呢?感覺有些錯亂的感覺。
她笑了笑,伸出手指給他比了一個厲害的手勢,由衷感慨:“你好厲害哦!”
陸天南聞言笑了,心底平靜的湖水被徹底攪亂,他沉聲落語:“對啊,誰叫我們家明燭是個小財迷呢?”
聲音眷戀深沉,顧明燭設有的防禦心在此刻徹底開啟。
作者有話說:我:寫的時候好像人格分裂……
嘿嘿,明天週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