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過去 寶寶，我先進來好不好
顧盼能為她做甚麼呢？
其實她做不了甚麼, 但她是她媽媽，她還有媽媽。
只這一點便足夠了。
“我知道了，媽媽。”
顧明燭心裡還是有些搖擺,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說實話她整體屬於發懵的狀態。
陸天南說要和她談戀愛，可他大她四歲，拋開年紀, 兩個人的閱歷也不同。
他是年紀輕輕的集團掌權人，她是身無分文的漂流者。
這樣的人生竟然可以產生交集, 顧明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她坐在安靜的醫院走道上, 時不時的腳步聲搖擺著她的想法。
繼續or停止。
顧明燭低下頭，任由有些乾枯的頭髮遮蓋住自己的面容, 她目光空洞的盯著自己的袖口, 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陸天南的時候。
她穿著紅色衝鋒衣，衣服袖口因為破舊而爛了幾個小洞。
想到這裡，顧明燭忍不住笑出聲, 因為那件衣服的幾個小洞在日常中時不時還會掉出一些碎屑。
要進行下一次旅行的時候應該充分準備好自己的行李。
顧明燭苦笑一聲, 她應該明白的。她不應該被陸天南的多金溫柔吸引, 這樣跨越階級式的攀登會讓她掉入懸崖的。
不應……
顧明燭心裡默默警告著自己, 不過不應該三個字還未完整顯形。
她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顧明燭下意識回頭。
有資訊進來了。
顧明燭反應慢半拍地拿起手機，透明手機殼因為老舊的原因已然泛黃，看起來有些髒髒的感覺。
陸天南：【新增一下我的微信, 微訊號：*……】
顧明燭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沒著急加，而是回：【加你的微信嗎？】
這句話怎麼看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那頭的陸天南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隔了幾秒才繼續回她。
陸天南：【明燭，沒有人談戀愛是用簡訊的。】
不知為何，顧明燭看見這句話，只覺得他在調侃她，忍不住臉頰發熱。
她複製好微訊號，加上了他微信。
剛剛加上，他的資訊就跳了出來。
陸天南：【半個小時後，我接你出去。】
顧明燭：【幹甚麼？】
站在大廈落地窗前的陸天南，低頭看著她回覆的那條簡訊忍不住輕笑出聲，繁華夜燈點燃腳下，他將左手上的一杯涼茶一飲而盡，右手拿起手機給她回。
陸天南：【約會啊，寶寶。】
.
倫敦的晚上還是一片漆黑，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這座城市，好像一直在中世紀沉睡。
顧明燭心臟不斷的跳躍，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越來越逼近的時間，心裡緊張的情緒更加翻湧而上。
在決定這段關係的走向前，她得和陸天南談一談。
她對他甚麼都不瞭解，單薄的知識還是來自手機，這種資訊偏差對她很不公平。
夜色朦朧下，一輛車身流暢但富有造型的黑色停在了她面前。
太亮眼了，醫院門口附近的人都齊刷刷看過來，顧明燭有些猶豫，腳步沒動。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陸天南的車。
直到陸天南推開車門，向她走來，男人氣場強大，眉眼鋒利，下頜線清晰，面容俊朗，一瞬間她只覺得宛若神仙下凡一樣。
隨著他的靠近，顧明燭的心跳越來越強烈，緊張的她感覺四周的聲音都在漸漸後退，耳尖充盈著自己鼓動如雷的心跳聲。
“怎麼？認不出我了？”
陸天南走進後見她發呆，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顧明燭下意識抬眸看他，陸天南只是挑眉，牽著她手往車邊走。
坐上副駕駛後，顧明燭抿了下唇忍不住側頭問，“你又換車啊？”
話就這麼未經思考的脫口而出了，說完後車內寂靜了一秒。
顧明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哦，他的車他想怎麼換就怎麼換。
陸天南看了一眼，“很意外？”男人聲音隨意聽不出脾氣。
顧明燭決定將話圓回來，尬笑了下，“沒想到你會開這樣的車。”
不過……
她的話並沒有圓回來，反而讓陸天南忍不住沉聲告誡，“明燭，我才24歲。”
顧明燭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後接話，“我也才20啊。”
比年輕嗎？她更年輕啊。
聽完這句話的陸天南愣了一下，骨指抓緊方向盤，青筋蔓延的手慢慢收緊，他忍不住輕笑出聲，目光無奈卻又帶著點寵溺地看向顧明燭，聲線低沉緩慢，“我的明燭啊。”
怎麼可以這麼單純呢？
說甚麼聽甚麼，問甚麼回甚麼。一點也沒往深處想。
他想說他才24歲，24歲怎麼看都不算年長，開跑車對他來說實在正常，他也不是一天24小時連軸轉的機器人啊。
顧明燭沒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錯過他目光輕輕嗯了一聲後，便扭頭看向了窗外。
目的地很快到達，一家數碼專賣店。
顧明燭下車後，有些意外的看向陸天南，“你要買手機？”
陸天南關上車門，踩著皮鞋靠近她，“不是，我要給你買。”
“啊？”
沒等顧明燭反應過來繼續問，陸天南便牽起她手往前走，男人的大掌厚實溫暖，顧明燭感覺自己手心有些冒汗。
“在國內讀到大幾？”
“額……大二。”
“四六級考了嗎？”
“考了。”
“雅思呢？”
“沒……有。”
“計算機？”
“……沒有。”
說完這些話後，兩個人也走到了店門口，陸天南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顧明燭。
說實話顧明燭所有資訊他都有，但……
文字這個東西，還是從她嘴裡說出來最生動。
顧明燭愣神之際，店內工作人員推開了大門。
陸天南沒讓人跟，他領著顧明燭獨自看。
顧明燭有些不適應，她不理解他腦回路，怎麼突然問她考的證，怎麼又突然帶她買電子產品。
“我……”
“一部手機，一臺電腦。這是一個人最基礎的裝置。”
陸天南知道她的疑惑，率先給她解釋。
“嗯？”
陸天南隨手拿起最新款手機，晃晃向她示意，“都買成銀色的怎麼樣？”
顧明燭沒回他話，而是說出自己的疑惑，“為甚麼要和我買啊？”
陸天南只是淡笑，“因為你要用。”
男人語氣平穩，好似在說甚麼特別隨意的一件小事。
陸天南其實可以給她很多，他可以直接帶她去拍賣場、時裝週、五星級酒店很多很多顧明燭以前接觸不到的地方，但……
他帶她去了以後又怎麼樣呢？
她現在不需要那些，或者說在接觸那些之前，她需要一些更實用的東西。
比如……
陸天南拿起那款最新款的手機在顧明燭眼前晃來晃去，笑的利落，“明燭，你是我女朋友，我只是給你買一些東西。”
他說得很坦然，沒有一絲不對勁。
顧明燭看了眼他手上的手機，想說些甚麼，但最終也沒有說，她只是決定和陸天南好好聊一聊他們談戀愛的事。
她只是覺得……
太突然了。
陸天南給她買了一堆數碼產品後，便開車帶她離開，坐在空氣清香的車內，顧明燭手上拿著新款手機，有些不知所措。
說實話她很喜歡陸天南送她的這些東西。
手機、電腦、手錶、耳機……
這些在她生活中價格昂貴的必用產品。
所以她吐了口氣，扭頭看向陸天南的側臉，心跳落下的那一節拍，她開口，“你確定要和我談戀愛嗎？”
陸天南覺得顧明燭說話很有意思，他笑著反問，“我們不是已經在談戀愛了嗎？”
“我都不瞭解你，以及你的家庭。”
“想知道嗎？”
顧明燭輕嗯了一聲。
陸天南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緊，語氣自然，“我父親是一名大學物理老師，母親是上任公司首席，我和母親關係不怎麼樣，平時在國和奶奶關係不錯。”
陸天南說話簡潔明快，很容易懂。
顧明燭卻在聽到他說和母親關係一般的時候，心裡有些狐疑地想：很不好嗎？還要專門強調？
陸天南見她發愣，追問，“還想問甚麼？”
顧明燭一時半刻想不出來了，她閉嘴了。
陸天南見此，打趣她，“我要是你，我一定問兩個問題。”
“甚麼？”
“第一個是我有多少錢。”
中國人結婚就是這樣的，沒有物質保障的婚姻很少有人願意踏足。大部分人覺得女人拜金追求條件，但這種對房車追求之下反映的是父母對其的驅逐，他們全部身家基本都給了兒子，女兒呢？
她們沒有辦法。
如若男女反轉，男性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種選擇無關性別，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是問我能不能給你未來。”
未來對於現在的一個人的確不重要，但對於兩個人來講就不是這樣了。沒有未來的兩個人不值得談現在。
陸天南說完第二個問題後，顧明燭沉默了，她只覺得她飄蕩大半天的心臟終於摔在了地面，狠狠摔在了地面。
她沒怎麼想過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她本質上沒覺得他們兩個有未來。
天上月就該是天上月，顧明燭覺得在她落魄得到陸天南的幫助已然很好了。
以後的事她不敢多想。
顧明燭想到此輕笑了聲，她低頭握緊了手機，沒有手機殼的手機拿起來是這樣奇怪。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她在清醒的淪陷。
一步一步的，無法避免。
陸天南在看到她沉默後，臉上溫和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嗤笑一聲，踩下油門。
.
回酒店房間的路上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兩個吵了一架呢。
顧明燭始終慢他一步，避免尷尬地和他並肩。
她還在想他在車裡和她說的話，是警告嗎？她琢磨不透。
陸天南拿著房卡開啟房門，唰的一聲機械聲響後，顧明燭抬眸看向前方，陸天南卻沒有著急推開門，他回眸靜靜地看著她。
安靜的幾秒鐘，顧明燭只覺得自己後背好像出汗了，她沒有任何依據的感覺：陸天南好像生氣了。
所以她試探性地開口，“你……”
話沒說完，陸天南走向她，態度強硬地拉起她手腕。
碰咚——
房門從裡被關上，顧明燭雙手被他反剪在門後。
陸天南五官雋沉下來，狹長的黑眸靜靜盯著她，仿若要吞之入骨。
顧明燭有些緊張地顫音，“怎麼了？”
陸天南這時突然有些佩服顧明燭的情緒穩定，他冷笑一聲，低頭直接咬上她胸前那一點細膩的面板。
“嘶——”
顧明燭吃痛忍不住發出聲音。
陸天南沒抬頭，埋在她頸窩沉聲說，“你覺得我們沒未來。”
“你覺得我現在就圖一樂。”
“你也覺得我帶你買東西也只是隨意。”
“嗯，對不對？”
他低頭吻了吻她細膩光滑的面板。
顧明燭都想說對，但她又不傻，她知道陸天南現在非常生氣。
所以她反問，“你覺得呢？”
陸天南有些意外地聽到這一句話，他站好，忍不住輕啄了幾下她的軟唇笑得有些偏執，“我覺得我們有未來，我覺得我是認真的，我也覺得我帶你買東西，以後教你東西，都是為了一件事。”
“甚麼？”
“幫助你成為你，然後……”
他向上遊走咬她耳垂，笑得難得有些混氣，“當我老婆。”
當我老婆。
這四個字落下的時候，顧明燭瞳孔突然放大了。
她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房間客廳我安排了9999多玫瑰花，我原本想讓你先感動一下的，但……現在我覺得我需要先行動一下。”
！
話一說完，陸天南直接打橫抱起顧明燭，穿過客廳，顧明燭看到寬敞的客廳擺著一束巨大的花束時，只覺得心漲得滿滿的。
陸天南將她放在床上，自己起身開啟抽屜，拿出準備好的生理用品。
“寶寶，我先進來好不好？”
陸天南感覺和顧明燭在床上一起享受真是一種幸福，兩個人一起下墜，一起沉淪，她的身體比她的嘴更誠實。
身體不會騙人。
顧明燭對這樣意外興奮的陸天南有些怕，“我沒準備好……”
陸天南點了點頭，抬手摘下領帶。跪在她旁邊，綁上她眼睛，然後在她耳邊低聲，“沒關係，這樣就好了。”
“我們先在這裡來一次，一會兒我帶你去客廳落地窗前看玫瑰。”
說完最後一句話，陸天南俯身要她吻上她唇。
作者有話說：好像……
甜虐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