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現在 怎麼?我不好用嗎?
經過這麼一遭事,顧明燭和林染也沒了任何繼續的心情,兩個人簡單商量了一下便直接開車回家了。
林染將顧明燭送到小區後,忍不住安慰她,“那群男人說的有毛病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啊。”
“他們就是嘴賤!人賤!哪裡都賤!”
林染將車停在路旁,語氣憤憤的,手也忍不住指揮了起來。
晚上9點左右,小區一些愛散步和遛彎的人稀稀疏疏的走在路燈下,微風吹動顧明燭抬手攏了一下自己髮絲,女人忍不住輕輕抬眼瞪了林染一眼。
林染一下子閉嘴了。
閉嘴後,還有些不服氣的喃喃,“怎麼了嗎,我說的又沒錯。”
顧明燭放下手,無奈向前走一步,女人輕柔的藍裙隨著動作波動好不漂亮。
顧明燭忍不住嘆氣,“路上人這麼多,我還不想和你一起當別人眼裡的傻逼。”
被懟的林染冷冷切了一聲,扭過頭拒絕和她交流。
顧明燭看著林染這小孩子脾氣,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燈光下女人精緻的髮絲都在飄揚,笑聲也帶著清香,好似沒甚麼錯一樣,不對,好似剛剛懟林染的人不是她一樣。
林染也不和她計較那麼多,叮囑她一些事情後,便拿著車鑰匙開車離開了。
林染走後,顧明燭站在原地沒動。她面板細膩白皙路燈下都泛著光澤,眼睛漂亮的總是讓人忽略掉壓眉峰下的倔強,高挺的鼻樑和諧的立在鵝蛋臉上,一天的奔波下,原本粉嫩富有光澤的唇有些乾燥。
顧明燭一個人站在晚風中,等自己耳邊越來越熟悉的腳步聲拉近後,她抬眸看向一旁身著黑色大衣的陸天南忍不住開口諷刺。
“怎麼?跟蹤我很有趣嗎?”
兩人隔著一個路燈間距的距離,陸天南身量挺拔,一身黑衣更顯壓迫,聽到她的話,陸天南側頭,男人雙眸狹長深邃,威嚴感十足。
他穿著錚亮的黑色皮鞋走過來,停到她身後,寬廣的肩膀隱去了些許路燈光線,聲音沉啞有力,“你現在為甚麼這麼不聽話?”
“跟蹤我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楠木香繞強硬地繞了過來,顧明燭有些抗拒的後退一步。
陸天南從不吸菸,所以身上的味道沒有乾澀難聞的氣味,這是顧明燭以前最欣賞他的一點。因為她很討厭吸菸的人,尤其憎惡那些公共場所吸菸的人。
女人抗拒的小動作被他收入眼底,陸天南壓抑著心中那點躁鬱,命令式的開口,“和許懷明表面婚約解除。”
顧明燭很是討厭他這種命令式的語氣,以前在一起的時候覺得他在乎她,覺得有……
daddy的風格。
但……
現在她討厭死了。
女人眸光中閃過一絲狡黠,笑,“你怎麼篤定我和許懷明是表面婚約,萬一我們是……”真的呢
後面三個字她發音還未吐出來,陸天南直接低頭吻上她那張粉糯的軟唇,大掌攏上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他吻的霸道強勢,不容顧明燭有一絲後退,修長的手指帶著她軟腰貼向自己,另一隻手先下抓住顧明燭不斷反抗的雙手。
他手大,一隻手足以抓住她那一雙較 為小巧的手。
男人吻的愈發用力,很明顯是生氣了,攻勢彷彿將她拆入腹中。兩人的身體在各方面都無比熟悉,顧明燭身體在劇烈的抗拒下軟了下來。
見此,陸天南咬了一下她唇角,吃痛的顧明燭忍不住皺眉打算罵他,不過,雙唇剛剛一啟,男人靈活的溼熱便探了進來,一下子堵住了顧明燭的話。
細碎聲音開始在兩人之間曖昧的響起,陸天南一臉陰沉的發了狠的吻她,直到顧明燭似乎有些喘不過氣後,他才停下,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看向她。
兩人之間拉出一條曖昧無比的絲線,陸天南冷笑一聲抬手擦去,顧明燭有些脫力的趴在他懷裡喘著氣。
顧明燭神情隱忍,但有無可奈何,因為她知道現在她一旦脫開陸天南的胸膛,怕是會直接腿軟癱地上。
女人咬牙,算了,自身利益面前甚麼都不算事。
見她這樣,陸天南輕笑一聲,男人指骨分明的手撫上她順滑的髮絲,燈光下他聲音有些沙啞,“怎麼?我不好用嗎?”
“嗯?”
顧明燭裝死,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
“看見我那條簡訊了嗎?”
“沒有。”
陸天南篤定,“你看到了。”
顧明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她實在沒心情和他繼續小學生鬥嘴了,她想離開!
“解除婚約,這事我不和你計較。”
顧明燭最後吸了一口,直接從他身上起來,後退兩步,女人光潔的面容上浮上了一層淡粉,陸天南見此輕挑眉稍。
“你管的太多了。”
顧明燭無視他要求,直接側身準備離開,但沒有得到想要答案的陸天南怎麼會允許她就這樣離開,陸天南抬手緊扣住她手腕,沉聲,“先答應我這件事,我讓你離開。”
顧明燭在發現掙脫不開後,再次憤怒了起來,靠!憑甚麼?每次都要受他掣肘。
“你鬆開!”
陸天南冷著臉不為所動。
顧明燭被他拽著難受,一用力受疼的還是她,於是她無奈停下了動作。
春風從兩人之間溜過,沉默即將爆發。
女人烏黑的睫毛眨動,她抬眸昂頭看向陸天南,“在乎這個幹甚麼?我們已經沒關係了,不懂嗎?怎麼我這些年在國外交過的男朋友也要和你這個前任交代清楚。”
話就這樣落下,一根根刺人的小針落在陸天南心裡,疼得他難受。
他用力將她拉過來,左手托起她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陸天南猩紅的眸眼落在她面容上,他氣得咬牙警告,“你敢!”
她新人不斷,那他們的那兩年算甚麼?他們的孩子算甚麼?
他不信她有興致陪他演那麼深。
顧明燭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溢位笑,她咬牙抬手用力地開啟陸天南的手,女人用力很大,忍不住往後踉蹌了一下。
陸天南神情一慌,急忙上前攙扶她,不過還沒碰到她,顧明燭便站穩了,女人抬起眼,雙眸一片清冷,她譏笑,“為甚麼不敢?”
“陸天南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明白嗎?”
顧明燭話說得狠,不給他留一分餘地。
陸天南氣得發笑,“那你告訴我,我算甚麼?”
“啊?我算甚麼?”
男人雙眸發紅,眼睛深處盡是瘋狂,“戲弄我很好玩嗎?”
顧明燭沒有任何情慾的眼睛對陸天南來講簡直是另一種形式的鞭撻。
因為在陸天南眼裡,他們兩人的感情從未有過破裂,沒有任何問題。在一切風平浪靜下,她拋下他走了。
憑甚麼?
憑甚麼啊!
顧明燭看著他這副受傷的模樣,頓感難捱,她呼了口氣,在光影斑駁下,抬頭看他,“不算甚麼,也沒有為甚麼,從始至終你我之間本就沒甚麼真摯感情。”
說罷,她再一次奮不顧身地轉身離開。
路燈下影子拉長,只有陸天南一個人喘著氣再次站在原地。
.
顧明燭回家開啟房門,黑漆漆的一片下,她有些無力地抬手將燈光開啟。
亮燈驟然亮起,她有些疲憊地將高跟鞋脫下,小包被她放在玄關。
然後,再也沒有任何支撐力的她靠著門緩緩滑落在地。
顧明燭忍不住低聲細細抽泣起來,女人滿腦海都是一個人——
她媽媽顧盼。
顧明燭從小由媽媽帶大,顧盼一個人獨自承擔了她20歲前所有的支出費用,顧明燭知道自己生活很苦,沒有爸爸,沒有優越的生活條件。
但她都不怕,因為她還有有媽媽,她還可以讀書,以她的成績她上完大學絕對可以找一份不錯的工作,然後盡心盡力地贍養獨自拉扯她長大的母親。
可是最後她並沒有上完大學,因為身體不好的顧盼在她大一暑假時提出了一個要求。
她讓顧明燭陪她去英國。
顧明燭不理解,覺得她媽瘋了,她們家一貧如洗,連旅遊都沒有過,她高中每頓飯都要算著花費。
這樣怎麼去英國?有甚麼資格去英國?
對於她的要求,顧盼只是平淡地開口,“你爸爸來找我,承諾給我們一筆錢,代價是在國內消失。”
就這樣沒有出現過的父親打斷了她20年安穩的生活。
顧明燭就這樣跟著顧盼出國了,沒有任何準備,沒有任何打探,僅憑一句話陷入一張巨大的圈套內。
男人不會突然變成天使,會突然變成魔鬼。
因為所謂父親承諾下的一切,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他沒有打過來一分錢,像突發戲弄一樣將她們母女倆帶到了西歐的地獄。
沒有錢,一切免談。
一切無法回頭,顧明燭只能透過打零工賺取基本生活費,而除了生活支出外,她還需要攢錢,她需要兩張回國的機票。
母女倆知道埋怨無用,便都開始打工賺取回國的路費。可上天好像真的很愛開玩笑,禍不單行,顧盼因昏迷被送入了醫院,顧明燭慌里慌張的趕去收到了一張癌症病歷單。
那一刻顧明燭頭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貧窮。
她只覺得天一下子轟然倒塌了。
那天她一個人在醫院座椅上坐了一天,大腦一片空白,像一張白紙,她的實際情況就像沒墨的鋼筆,無論怎麼畫,她都畫不出了答案。
直到她抬眼看見一個人。
一個足夠風姿綽約的高大華裔男人,在明確自己想法後,顧明燭抬手擦去了眼淚,起身向另一個未知的深淵靠去。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
今天做了長美甲。有些難馴服,打字有些慢,反應過來一抬頭髮現時間過了……
那個……明天大概不更,我修一下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