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現在 反覆糾纏
林染則是被這陣仗嚇到了，她張大嘴巴看向顧明燭，“你，你認識陸天南？”
顧明燭白滑細膩的手放在大腿紅色大袍上，不斷的絞緊，內心不斷進行著掙扎。
林染見情況不對，小心翼翼道，“你們兩個怎麼了？”
不是？這架勢怎麼像仇人見面？
車外的陸天南強壓著心中的崩潰再一次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敲車窗。
顧明燭咬牙，心裡一狠，將安全帶解開，女人張揚明豔的面容看向林染，“如果明天聯絡不上我，去……”
話說到這裡，顧明燭在看到林染那雙茫然的眼睛時，突然頓住了，對呀，去聯絡誰呢？
付正平？許懷明？……
沒一個靠譜的。
多說無益，顧明燭直接扭頭推開車門。
車門被重重關上，顧明燭披著微卷的長髮闊別多年站到陸天南面前，大橋公路上晚間春風從兩人之間拂過。
女人身上的大紅秀禾金線閃的陸天南眼紅，男人看到她的那一眼，眼眶順勢落下淚珠。
陸天南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在火團上滾了一遭，帶著火星滾著自己面板，好像燒出了一個又一個洞。
顧明燭壓根沒敢看他，只是心存最後一絲僥倖道，“陸先生找我有甚麼事嗎？”
顧明燭也是破罐子破摔，她打死不承認又能怎麼樣？
陸天南彷彿聽見甚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從喉嚨中溢位一聲笑，“找你甚麼事？”
男人聲音沉重有力，落在風中竟有一絲顫抖。
“我……”
不認識你，顧明燭話還沒說完，陸天南直接欺身往前抵進一步，熟悉的楠木香環了上來。男人身軀挺拔高大，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壓迫感拉滿，金色眼眶折著閃光。
顧明燭心中一顫，忍不住踩著裸色高跟鞋後退一步。
陸天南也是懶得和她廢話，抬手解開西裝釦子，微微俯身將她打橫公主抱起來。他抱得猝不及防，嚇了顧明燭一大跳，小小驚呼一聲，下意識去勾他脖子。
陸天南被她這小動作逗笑，然則笑意剛剛湧現的時候又想起這些年她都在騙他，心裡那是又痛又恨，面色直接沉了下來，一聲不吭不顧顧明燭反抗的抱著她往前走。
“陸天南！放我下來！”
“我不跟你走！聽不明白嗎？”
“我……！”
話都沒說完，顧明燭被陸天南塞進邁巴赫副駕駛。
砰的一下車門被緊緊關上，陸天南重嘆了口氣，剛剛準備抬腳繞到另一邊時，看到了下車的林染。
林染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動作，沒敢說一個字。
“告訴許懷明顧明燭被我帶走了。”
陸天南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開啟車門進去，然後直接開車離開林染的視線。
大橋上只剩林染一個人，她大腦一片宕機，不是？有沒有人告訴她，發生了甚麼？
顧明燭甚麼時候認識的陸天南？顧明燭不是一直在國外嗎？
思考失敗的林染重嘆一口氣，有些猶豫的開啟手機通訊錄。
和誰說呢？報警？報警有用嗎？林染一陣崩潰，不是顧明燭甚麼時候惹了陸天南啊？惹了他，她想不到一個可以為她兜底的人。
於是一向乖巧的林染獨自站在大橋上，想起陸天南臨走前挑釁的話，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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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灣院燈火通明，陸天南直接拉著顧明燭將她拽出車，隨後再次不管不顧的將她打橫抱起。
顧明燭那一點力氣在他面前簡直微不足道，她這個人被陸天南緊緊箍在懷裡，稍有掙脫，陸天南牽制她的手便更用力，她腰肢被他按的生疼。
“你放我下來！”
陸天南沒理她，一腳踹開大門。
他平日不喜人，所以晚上一般情況下只有照顧陸滿枝的阿姨，如今他已然交代送女兒去太奶奶那裡，諾大的南灣院沒有一個人。
屋內一片清香，陸天南踩在地毯上，顧明燭被他抱著上樓，目光無可避免的看到客廳地上放置的各種各樣的兒童小玩具，以及樓梯角的毛絨玩具。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甚麼，慌亂的錯開目光，不敢再看那些玩具。
陸天南踹開臥室門，一臉陰沉將顧明燭扔到床上。春日被褥單薄，偏這床也不軟，顧明燭只覺得自己脊椎骨都要被砸碎了。
倒在床上後，顧明燭撐著雙臂準備支撐起自己，不過沒等她起身，陸天南脫了西服外套，抬手將眼鏡摘下扔在一旁，直接壓了下來。
“你幹甚麼？”
陸天南現在一聽到她聲音都崩潰。
女人髮絲混亂的鋪在床褥上，大紅大紅的秀禾在明燈下晃的他眼疼，陸天南不管不顧的去解她衣服。
她穿著紅袍和別的男人一起跪拜天地，一想到這裡陸天南心裡的恨意和痛意就更濃烈。
他千盼萬盼都沒盼到她穿紅衣嫁給自己，五年前她絕情的只留給他一張毫無重量的死亡通知書，然後呢！
然後現在她可以毫無顧慮的拋下所有，去和別的男人結婚？
憑甚麼？
陸天南已然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臉陰鷙的脫她的紅衣，顧明燭反抗推他滾燙堅硬的胸膛卻推不動半分。
無奈之下，顧明燭抬手直接朝他臉上打過去。
啪嗒一聲清脆的聲音落地後，顧明燭頓住了。
她剛剛扇了陸天南一巴掌。
女人的手還懸在半空，明豔的容顏上盡是錯愕。
陸天南抬手按了按自己臉頰，咬著牙嗤笑一聲，“脾氣見長？”
顧明燭心裡怕的要死，雙眸倔強的看向他，沒敢說話。
陸天南見她這副樣子，只覺心中痛意愈發狠辣，五年光陰，他一個人走了過來，無數個日日夜夜他想她想的痛苦不已，帶孩子都是他強撐著身子去帶著。
結果呢？
結果是——他妻子沒死，不僅沒死，還要和別人拜堂成親。
他忍不了，忍不了一點！
痛苦忍到極致，淚水湧了出來，陸天南聲音強硬，發瘋似得逼問她，“你假死從我身邊脫身，在醫院的那幾天你知道我每一刻的絕望！你甚至還在嬰兒房下留下一段監控影片，讓我每次帶女兒的時候都能想到你想過帶她離開！佈下這張漫天大網將我圍在痛苦之中。”
陸天南說的最後，聲音已然有些不成調，他憤怒的絕望低語，“你很恨我？”
如果不是恨，為何要如此對我呢？
將我一個人圍剿在愧疚的牢籠裡整整五年，五年不得安睡，絕望的我無數次想自殺。
陸天南說完這一席話不顧一切的壓下去，他湊到她嘴邊吻她，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咬，不斷的廝磨，血腥味開始在兩人之間蔓延，顧明燭用盡所有力氣去推他。
紅唇開始變得模糊，她一雙杏眼不帶一絲情慾的反駁道，“我恨死你了！”
所有激烈的動作都因這一句話停了下來，陸天南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狹長黑眸中盡是不可置信，他薄唇緊抿著將這句話吐出，“你恨我？”
顧明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沒甚麼好氣的回懟，“不然呢？不然我為甚麼……”
她強壓住自己的情緒繼續，“我為甚麼非要假死離開？我為甚麼要和別人拜堂成親！”
陸天南怒吼，“閉嘴！”
無數次懷念她的聲音，無數次夢到她的面容，如此親眼見到她就在自己面前，看到她就這樣出語諷刺自己，陸天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掰成瓣碎掉了。
她雙眸挑釁著看著他這副痛苦模樣，一剎那陸天南只覺五年痛苦全碎掉了，他到底做錯了甚麼？
他又做了甚麼？
上天讓他愛人這般挑釁的看著自己痛苦的模樣。
“你當初和我在一起，在我身下求歡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寶貝。”
陸天南氣的胸腔不斷起伏，他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渾身凌亂的女人，抬手開始扯自己的領帶。
顧明燭有些發慌，“你，你要幹甚麼？”
陸天南無奈扯著笑，男人黑色的眸眼直視她，寸步不讓。
他痛死了，痛了五年，他狠咬她，他要她也嚐嚐這無法承受的痛意。
他動作越來越狠，顧明燭有些受不住，但兩人身體又實在合拍，她早已軟成一灘。
她咬著他出聲，“你這樣我會更恨你。”
陸天南可不管那麼多了，只是用力發狠，“恨吧，”
他也不知道兩個人怎麼到了如此地步，他也不知道她怎麼就記恨上他了，但……
她還活著。
只這一點便可解他心中萬般苦楚。
顧明燭心生絕望的躺在床上，這是他們兩人一起生活的地方，他們在這裡也曾一起規劃過未來，也曾歡笑暢聊過。
但一切都不過鏡花水月，任昕將血淋淋的真相全都告訴了她。
告訴了當時孕晚期的她。
顧明燭想到過往眼眶逐漸溼潤了起來，陸天南很快察覺到，他捧起她臉頰問，“哭甚麼？”
“與你何干？”
顧明燭抬手拭淚，不想他再看到自己崩潰的模樣。
陸天南氣笑一聲後，收回手，要她更甚。
兩個人就這樣在這樣在過往溫室裡一遍一遍的痛苦折磨，反覆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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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明燭忍著不適起身，從一堆黑白灰的衣櫃裡找衣服，她穿著他的灰色襯衣，褲子鬆鬆垮垮的系在一起。她面板白，胳膊上的紅痕格外明顯，顧明燭心中怒罵陸天南。
顧明燭穿好衣服後，抬腳直接往樓下走，她目標很明確，直奔大門。
不過……
沒等她推開大門，大門被推開了。
陸天南抱著陸滿枝就這樣毫無防備的進入她眼中，陸滿枝被陸天南抱著，但烏黑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沉默在空氣中逐漸發酵，顧明燭再也無法忍受的時候，陸滿枝出聲了，她甜糯糯的聲音迴盪在偌大的南灣院，狠狠激盪在顧明燭心房上。
“爸爸，她長得和我媽媽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上了一天課的我：
大家可以留些言，我隨機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