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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二百零七章、一個被窩睡不出來兩種人

2026-05-24 作者:泓鎏之間

第二百零七章、一個被窩睡不出來兩種人

雖然劉宇齊給王長河打了包票,但是顧明川也不是吃乾飯的。

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住,那豈不是吃乾飯的了?

果然,沒過幾天,關於王長河的初步調查通報就出來了。

措辭嚴厲,非常嚴重。

亂搞男女關係,生活作風腐化,利用職務之便為他人謀取不正當利益。

他把通報合上,拿起電話撥了江海生的號碼。

“王長河的事,你也看見了?”

江海生在電話那頭應得飛快,幸災樂禍簡直就要掛在臉上了。

“聽說了聽說了!旅長,這下他可翻不了身了!”

“一個搞政治思想工作的人,結果自己的私生活除了這麼大的岔子,再用他說不過去了吧?”

顧明川在電話這頭不緊不慢的又補了一句,像是隨意閒聊。

“光靠上面查不夠,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嘴巴也是堵不住的。”

江海生立馬就反應過來了顧明川的意思,他嘿嘿笑了兩聲,應的那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旅長放心,我都明白的,包在我身上。”

說完這句話,江海生飛快的結束通話了電話,不用問都知道是去幹甚麼了。

接下來的幾天,軍區家屬院裡開始流傳各種關於王長河的小道訊息。

有人說他在和平飯店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有人說他老婆帶著兒子跑去了香港。

有人說得更離譜,說他挪用過公款包養那個女的。

訊息越傳越玄,越傳越離譜,越傳越往王長河身上潑髒水。

江海生甚麼都沒說,只是在他媳婦跟鄰居聊天的時候不小心提了幾句,他媳婦又跟她的做飯搭子不小心提了幾句。

一個傳一個,不到三天,整個家屬院都在議論王長河。

柳容月也沒閒著,她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天,鉛筆在紙上沙沙地畫。

改了又畫畫了又改,最後寫出了四句兒歌。

她自己唸了一遍,覺得不夠順口,又改了幾個字,才把紙摺好放進包裡,出了門。

方巧卿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柳容月來了,連忙擦擦手迎上來。

“嫂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柳容月從包裡把那頁紙拿出來遞給她,眼裡都是俠促的笑意。

“巧卿,快幫我看看這幾句順不順口?”

方巧卿接過去唸了一遍,“王主任,本事大,和平飯店把妹王,老婆跑了沒人理,哭爹喊孃家沒了。”

她唸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著大腿說。

“嫂子,你這是編的甚麼呀,太損了。”

柳容月笑了笑,把紙收回來摺好,一本正經的說,“就是寫著玩的,看看自己能不能寫俚語兒歌。”

兩個人相視一笑,誰都沒有說甚麼,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天下午,軍區幼兒園門口接孩子的家長們就聽見自家孩子在唸這首兒歌。

誰教的?不知道。

孩子們說是跟別的小朋友學的,別的小朋友說是跟大班哥哥學的。

大班哥哥說是跟路邊小孩學的,反正查不到源頭,但每個人都會唱了。

錢原山在辦公室聽見的時候,差點把茶噴出來。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笑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電話撥了顧明川的號碼。

“老顧,沒想到兒歌都出來了,現在這事真是瞞不下去了。”

顧明川正在看文件,他心裡估摸著,這事八成是柳容月搞出來的,但是嘴上是一點不會承認。

“是啊,王主任這事影響實在是太惡劣了,簡直是荼毒祖國的花朵!”

聽著顧明川這麼義正言辭的話,錢原山在電話那頭都快憋不住了,但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正經。

“就是就是,我必須的讓組織給我們一個交代,讓這種敗類來領導我的思想工作,我老錢第一個不服!”

錢原山結束通話電話後,嘿嘿笑了兩聲就開始寫報告,不到半個小時,就拎著速成報告哀嚎著去了師長辦公室。

周敏君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外面已經鬧大了。

她原本在老宅那邊忙著張羅晴晴百日宴的事,根本沒有空在乎這些。

還是顧傳文看了報紙上關於《某軍區幹部生活作風問題》的簡訊,摘下眼鏡告訴她的。

“倆兒子可真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了,也不知道這些損招都是學的誰?”

周敏君接過去看了兩眼,把報紙一放,拎起包就出了門。

她到軍區大院的時候,就聽見路邊有孩子在唱兒歌。

她聽了以後簡直是兩眼一黑又一黑,到家的時候,柳容月正在客廳裡陪晴晴玩。

晴晴趴在爬行墊上,手裡攥著布老虎,嘴裡一直沒閒著。

柳容月趴在她對面,學她的聲音“啊啊”地回她,母女兩個一來一回的,像在說甚麼只有她們自己懂的暗號。

周敏君換了鞋走進來,在柳容月旁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晴晴的小臉,然後轉過頭看著柳容月。

“月月,那首兒歌是你寫的吧?”

柳容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周敏君。

“甚麼兒歌?我不知道呀。”

周敏君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笑著說。

“你跟你家明川真是一對狹促鬼,一個在後面遞刀,一個在前面唱戲,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柳容月裝不下去了,笑了兩聲,靠過來挽住周敏君的胳膊。

婆媳兩個笑成一團,晴晴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笑夠了,周敏君把晴晴從爬行墊上抱起來顛了顛,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奶奶的小寶貝,奶奶帶你去買新衣服好不好?”

晴晴聽不懂,但看見奶奶笑她也跟著笑,口水都流出來了。

周敏君抱著她站起來,衝柳容月說。

“月月,走,咱們去給晴晴買幾件小衣裳,眼看著就大了,以前的穿不上了。”

柳容月站起來,看了一眼窗外,有些擔心地說了一句。

“媽,最近不太平,真的能出去嗎?王長河那邊狗急跳牆怎麼辦?”

周敏君想了想也是,把手裡的晴晴換了個姿勢抱著。

“那就不去商場了,去你那個方嫂子家坐坐,我記得她做的衣服很是好看,讓她幫忙做幾身吧。”

柳容月應了一聲,去廚房拿了一兜蘋果,跟著周敏君出了門。

方巧卿正在家裡做針線活,聽見門鈴響來開門,看見柳容月和周敏君站在門口,連忙把人往裡讓。

“快進來快進來,外頭風大。”

她接過柳容月手裡的蘋果,又給周敏君倒了杯茶,把家裡最好的茶葉翻出來泡上。

周敏君在沙發上坐下,晴晴在她懷裡拱來拱去,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屋子。

方巧卿看著晴晴笑了,說,“晴晴長得真好看,像嫂子。”

柳容月在周敏君旁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開。

方巧卿一邊納鞋底一邊跟她們說話,說著說著,忽然嘆了一口氣,感慨了一句。

“王長河這人,現在也算是有自己的報應了。”

“不是靠自己能力走上來的文職幹部,總是想插手更多的事,這怎麼能行?”

“現在他下去,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她說完,看了一眼柳容月,柳容月端著茶杯神色如常,看不出甚麼異樣。

方巧卿沒有再說下去,轉了話題聊起布料和育兒心得。

她說最近百貨大樓新到了一批棉布,花色好摸起來也軟和,回頭給晴晴做兩件小褂子。

柳容月連連道謝,方巧卿擺擺手,“謝甚麼,我做衣服的料子不都是你畫的。”

三個女人聊著聊著,話題從布料轉到孩子,從孩子轉到月子,從月子轉到二胎。

方巧卿納著鞋底,抬起頭看了柳容月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嫂子,晴晴現在也大了,聽說你是順產,得抓緊時間再要一個。趁著年輕好恢復。”

她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個年代都是這樣的思想,孩子越多越好,男孩更是越多越好。

柳容月端著茶杯還沒開口,周敏君先說話了。

“一個就夠了。”

她抱著晴晴,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拍一邊說,“再生一個,我這個當奶奶的偏心怎麼辦?這個多抱一下那個少抱一下,孩子們心裡不平衡。”

她頓了頓,看了柳容月一眼,聲音放輕了一些,“再說了,月月懷晴晴那會兒多辛苦啊,頭幾個月吃甚麼吐甚麼,聞著油煙味就難受,人都瘦了一圈。”

“明川那會兒心疼得不行,要不是月份大了不能動,他都想把孩子打了。”

方巧卿納鞋底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周敏君,眼裡帶著一點詫異。

“顧旅長也願意?”

周敏君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理所當然的篤定。

“他有甚麼不願意的?孩子出生以後,那小子更是賭咒發誓絕對不要第二個了。”

“說是看月月受罪,他看著難受。”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睡著的晴晴,聲音放得更輕了,“一個就夠了,把這個好好養大,比甚麼都強。”

方巧卿低下頭又納了兩針,她想起自己生兩個孩子的時候還在村裡,江海生多次說過一個就行。

但村裡不行,村委會的人上門做工作,鄰居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婆婆更是天天唸叨再要孫子。

她熬了兩年,生了二胎,是個兒子,這才消停。

後來搬到這裡,才算解脫。

她抬起頭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

“嫂子,你上次畫的那個梅花樣子,我做了兩件旗袍,一件是我自己的,另一件是你的。”

“我有個親戚很是看好,問我能不能給她做一件。”

柳容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在徵求自己的同意。

“畫了就是你的,我又不會這些,回頭我再給你多畫幾個,你挑著用。”

方巧卿連連點頭,說“好好好”。

三個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敲定了給晴晴做衣裳的事,用方巧卿家孩子小時候穿過的改幾件,不用買新的。

柳容月站起來告辭,周敏君抱著晴晴也站起來。

方巧卿送到門口,迎面走來一個年輕姑娘,她看見柳容月眼睛一亮,加快步子走過來。

“柳容月同志!我是宣傳部的幹事小李,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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