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見不到她怎麼幫?
顧行川看許清容的神色不像是作假,這才鬆了口氣,立馬反客為主,把人抱到了腿上壓著親。
“好,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可是容容,我真的和她沒有甚麼,她每次來我都把辦公室的門開啟了,她離我近我也都躲遠了。”
“你不是衝動的人,告訴我,發生了甚麼?”
許清容倒是沒有隱瞞,這件事也沒甚麼隱瞞的必要。
她聲音平凡的把方亞楠在花壇說的話給複述了一遍,然後笑著說。
“她給你甚麼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顧行川的臉色已經沉得不行,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恨不得直接把方亞楠給打死。
當初怎麼回事,沒人比他更清楚,要不是他先起的意,許清容能靠近他半步,算他沒本事直接原地退伍。
這件事他後來明裡暗裡說了很多遍,可惜許清容根本不信。
顧行川低下頭在許清容額頭親了一下,聲音放輕了,帶著些誘哄的味道。
“容容,這件事我來處理,你給我幾天時間。”
“以後不要說我對你只有責任這樣的話來氣我,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歡你。”
許清容看著他挑了挑眉,她現在好像有些信了,這人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還是個戀愛腦。
顧行川抱著她,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
第二天一早,許清容就給上面遞了一份離婚報告。
措辭客氣,理由套話:性格不合,感情破裂,無法繼續共同生活。
她簽了字,封好信封,讓趙隊長轉交。
趙隊長接過信封的時候臉色很微妙,他看著許清容和顧行川膩膩歪歪的樣子,只覺得怎麼看都不像是感情破裂的樣子。
但是偏偏顧行川一手攬著許清容給她喂吃的,另一隻手利落的簽字。
“照辦,我們要離婚。”
趙明德實在是不知道這對夫妻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是人家都沒意見,那他還能說甚麼?
只能利落的拿著信封走了,去給上級遞交。
訊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天工夫,整個省公安廳都知道顧廳長要離婚了。
刑偵處的人看方亞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眼神裡都是譴責。
她倒是不慌不忙,該幹甚麼幹甚麼,甚至比前幾天更從容了,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勝券在握。
有人私下問她,“方同志,顧廳離婚的事你聽說了嗎?”
她笑了笑,態度溫和,言語間都是熟稔。
“聽說了,不管顧廳怎麼做,我都永遠支援他。”
圍觀的人恨不得哦豁一聲,把這個八卦給討論的底朝天。
永遠支援?那就是離婚為了她嘍。
趙隊長把那份離婚報告送到了省裡,省裡的人看了,皺了皺眉沒有批,而是壓了下來。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許清容正在家裡澆花。
她聽了倒是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側頭去看顧行川,故意拿話刺他。
“怎麼辦啊顧行川,離婚報告批不了,耽誤你找更年輕的了。”
顧行川不動聲色的喝茶看報,等許清容澆完花,走過來一把把她扛起來扔在床上,學著流氓調子說。
“那就只能你來補償補償我了啊。”
顧行川暗地裡查方亞楠的背景查了兩天,結果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本來以為是王長河趁機送過來攪弄事情的,結果是胡家那邊送來的。
不過她的履歷確實優秀,辦事也牢靠,難怪王老給他送過來去繼續接觸李慶旺家屬。
不過二十三歲,就已經是總參機要處文員。
趙隊長指著一行字說道,“胡成欽倒了,但是胡成鈞還在,這人就是經過他的手送來的。”
顧行川看著那幾個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胡家確實有意思,不敢明著來,就用這種陰招。
之前往顧明川身邊塞女人,現在往他身邊塞。
招數雖老,但不得不說,成功了就挺好用的。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顧明川的號碼。
“明川,方亞楠的事查清楚了,胡家派來的。”
顧明川沉默了一會,也沒忍住問了一句。
“他們家除了送女人還會別的嗎?難道上位全靠女人?男人都是吃乾飯的?”
對於這個問題,顧行川不置可否,沒有回答,但心裡憋了其他的壞。
“其實我覺得這招也挺好用的,既然他們喜歡用這招,我們也不是不行。”
他沒有說具體怎麼操作,顧明川也沒有追問。
“注意分寸。”
接下來的幾天,顧行川和許清容照常冷戰。
許清容不再去送飯,也很少出門,顧行川晚上也睡在了辦公室裡。
都在對外界傳達了一種態度,雖然報告沒批,但是他們兩個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倒是方亞楠最近那叫一個勤快,一日三餐準點的送。
趙明德碰見幾次,拿話刺她。
“方幹事這麼閒的嗎?”
方亞楠也只是笑笑,回了一句。
“比不上趙隊長關心別人的私事,況且顧廳不吃飯,身體怎麼撐得住,嫂子不心疼,自然有人心疼。”
說完這句話,她直接撞開了趙明德,拎著飯盒進了屋。
趙明德在後輩摸了摸鼻子,感覺這人未免有些蠢。
別說顧行川沒有看得上她,就算是真看上了,這離婚的檔口,不都得躲著點嗎?
要不然傳出去了,人人都知道是為了她離的婚,以後他倆閒言碎語少不了,顧行川也難進步。
每次晉升,只要競爭對手來一句拋棄髮妻的人怎麼敢重要?絕殺。
京市那邊,王長河的日子也不好過,畢竟他擁有一個絕妙的對照組。
顧明川的整軍方案被林老拿去在全軍區的旅以上單位傳閱,他們旅成了標杆,二團的指揮權都給拿了回來。
王長河坐在辦公室裡撥了劉宇齊的號碼,但是響了好久沒人接。
他用手撐著額頭,心裡知道,可能自己真的被放棄了。
周敏君從孃家回來,帶了兩隻老母雞一籃子雞蛋,說是要給兒媳婦補身體。
柳容月接過東西,笑著說,“媽,您別忙了,我身體好著呢。”
但是周敏君不聽,繫上圍裙就去廚房燉雞了。
顧傳文坐在客廳裡喝茶,他戴上眼鏡看著顧明川,忽然說了一句。
“你大哥那邊,聽說要離婚?真離假離啊?”
話是這麼問,他臉上的笑意是一點沒少,甚至還帶著幸災樂禍。
顧明川靠在沙發上,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假的。”
顧傳文非常失望的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能把兒媳婦變女兒了呢。”
顧明川只覺得,千萬不能和柳容月鬧矛盾,不然就真的媳婦變乾妹妹了。
軍區那邊,顧明川的整軍方案開始推廣。
他們旅的經驗被整理成冊,發到各團各營。
沈北秋拿到方案的時候翻了一遍,罵了一句。
“老顧這小子是真捨得。”
只是話是這麼說的,他卻讓作訓股連夜研究,拿出他們的方案照著改。
而謝辭拿到方案後看都沒看直接鎖進了抽屜裡。
沈記中要退了,他現在是一門心思等退休,不想得罪人,不想找麻煩,甚麼都懶得管。
顧明川要指揮權要控制權,統統給他,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副團長在忙活。
戰士們都知道,副的馬上就是正的了。
但是得益於這件事,一團二團反而和諧了不少,真都是一家人了。
方亞楠送了一週的飯,顧行川雖然都收下了,但是一口沒動。
趙明德每天都在暗罵,自己這幾天都被食堂大師傅當飯桶養活了。
他真是恨不得說一句,飯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吃的,還有顧廳呢,但他不敢說。
很快,那邊傳來了訊息,劉桂芝動作頻繁,像是和王長河做切割。
顧行川聽完說,“別攔著,記得給收收尾巴。”
顧行川看著窗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劉桂芝走了,王長河就斷了後路。
他讓劉桂芝把錢都轉走,不是放她一馬,是斷王長河的根。
等王長河發現錢沒了人也沒了的時候,他連跑路的資本都沒有。
事情有眉目後,方亞楠很快就被帶走了,總參來了兩個人,說是找她談話。
訊息傳到江省的時候,趙隊長正在顧行川辦公室裡彙報工作。
顧行川沒有說話,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出面,他甚至沒有跟總參打過招呼。
有些事,不需要他動手,只需要把線索遞到該遞的人手裡。
王老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行川正在家裡吃晚飯。
許清容給他盛了一碗湯,他放下碗走過去接,電話那頭王老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
“行川,方亞楠的事,是我用人不察。”
“你替我跟你媳婦道個歉,說是我這個老頭子不對。”
“你們倆可千萬不要因為我的原因,而去鬧啊。”
顧行川握著話筒,一本正經的說,“老師,不用道歉,我們家容容聰明的很。”
“離婚報告是假的,做給對面看的,她要是真跟我離,我能讓她把報告遞出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深深的覺得自己學生確實不要臉。
“不離婚還能怎麼樣?我告訴你,你媳婦要是真的想離,我絕對幫她!”
“你見不到她怎麼幫?”
王老氣呼呼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只覺得這兄弟兩個一個比一個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