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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給我一個交代

2026-05-24 作者:泓鎏之間

第二百零四章、給我一個交代

許清容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顧行川臉上。

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顧行川知道她的脾氣,越是平靜,越是試探。

“王老的人,見過一面,不熟。”

許清容“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喝茶,沒有再問。

方亞楠第二天就來了,她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小西裝,頭髮紮成一條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利落。

她的辦公桌在刑偵處的大辦公室裡,離顧行川的辦公室隔著一條走廊。

她每天早上準時到,但是天天加班,工作認真,待人接物恰到好處,刑偵處的老同志們對她印象不錯。

許清容每天中午去給顧行川送飯,總能碰見方亞楠。

她有時候在走廊裡跟顧行川說話,有時候在辦公室裡彙報工作,有時候只是路過。

可許清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她沒有證據,也不想做那個疑神疑鬼的妻子。

週五下午,許清容再次去送晚飯,還有她燉了一下午的冬瓜排骨湯。

她推門進去時,方亞楠正站在顧行川的辦公桌旁邊,彎著腰手指點在桌上的一張地圖上。

“顧廳,您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麼樣呢?”

她今天罕見的穿了一件裙裝,非常嬌俏的鵝黃色,頭髮也放下來披在了肩上。

許清容站在門口沒有出聲,她倒是想看看,顧行川是怎麼想的。

顧行川不動聲色的離方亞楠遠了一些,握拳輕咳一聲,餘光撇見許清容來了後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走了過來。

“你來了,快過來坐,我真的都快餓死了。”

顧行川背對著方亞楠,不斷地衝許清容擠眉弄眼,一副很命苦的樣子。

方亞楠看見顧行川起身,似乎才察覺到不妥,她轉身走了過來和許清容打招呼。

“嫂子對顧廳真好,衣食起居,料理的都很好。”

“顧廳每天工作到這麼晚,還要勞煩嫂子送飯,我看了心裡都覺得過意不去呢。”

顧行川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實在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他聽見方亞楠這麼說,立馬一臉嚴肅的反駁。

“我妻子平時確實辛苦,只是不管是麻煩還是心疼,都是我們夫妻兩個的事情。”

“你一個外人站在這說這句話,不合適吧?”

方亞楠像是沒聽出有甚麼不對,反而衝許清容笑了笑。

“顧廳教訓的是,真是對不起嫂子,都怪我不會說話,惹您生氣了。”

“您既然來了就坐會吧,待會我再來找顧廳。”

說完這句話,她婷婷嫋嫋的就走了。

許清容沒忍住看了顧行川一眼,“新找的辦公室女主人不錯。”

這話簡直不要太陰陽,顧行川連忙自證清白。

“我明天就讓她回去,真的,我真不知道她是這種人。”

“之前看起來還算正常,她肯定是被人弄來挑撥我們夫妻關係的!”

許清容從辦公樓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走到樓下花壇邊的時候,方亞楠從後面追了上來。

“嫂子,嫂子!等等我。”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只是這次帶上了一絲急切。

許清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方亞楠頭髮散著,晚風把她的髮梢吹起來,襯著花壇裡的月季,整個人像一幅畫。

她跑到許清容面前,喘了兩口氣,笑著說。

“嫂子走得好快,我都追不上了。”

許清容看著她,沒有說話。

方亞楠收了笑,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堅定地說。

“嫂子,我跟您說句心裡話,我來江省之前,就聽說過顧廳。”

“都說他是鐵面無私威風凜凜的人物,我那時候就想,能跟在他身邊工作,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放輕了一些,訴說著自己的少女心事。

“來了之後我才發現,他不只是威風,他還細心體貼有擔當……他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許清容靠著花壇的石欄,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她。

她的表情沒甚麼變化,像是在聽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

方亞楠抬頭看了她一眼,聲音裡帶了一絲顫抖。

“嫂子,我不是想破壞您跟顧廳的感情。”

“我只是覺得,您每天在家做飯送飯,您真的瞭解他嗎?”

“您知道他在單位有多累嗎?您知道他在外面承受多大的壓力嗎?”

她抬起頭,這次她直視了許清容的眼睛。

“您能給他的,我都能給,您不能給他的,我也能給。”

花壇裡的月季被風吹得輕輕搖晃,幾片花瓣落下來,落在方亞楠的肩上。

許清容伸手把那片花瓣拈起來,放在指尖看了看,然後把花瓣吹落在地。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閒話家常。

“方同志,你今年多大?”

方亞楠愣了一下,“二十三歲。”

許清容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確實還是個小姑娘,方同志,我要糾正你一點,我這些日子在家做飯送飯,不是我只能做飯送飯。”

“既然這麼仰慕你的顧廳長,你怎麼不多調查的仔細一些呢?”

“你們兩個的事情,與我無關,你不必來找我的晦氣。”

“你要是能真的把顧行川勾到手,也算是你的本事。”

方亞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顯然沒有料到許清容會說這些。

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在她眼裡,許清容就是一個溫順體貼的家庭婦女。

看見自己的丈夫和女下屬越界,難道不應該歇斯底里的吵鬧嗎?

這樣自己才能趁虛而入,展現自己和她不同的一面。

許清容懶得再說甚麼,拿著保溫桶繼續往回走,沒有回頭。

“方同志,仰慕一個人可以,但越了界,就不好了。”

方亞楠站在原地,看著許清容的背影,臉色不甘。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低聲說了一句。

“你也不過是運氣好。”

許清容回到家,把保溫桶放在廚房。

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三十歲了,確實不如年輕的小姑娘了,但是,她也實在是不老。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笑了。

她想起方亞楠說的“您能給他的,我都能給”,許清容搖了搖頭。

年輕真好,有底氣說這種話。

但她許清容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年輕,是清醒。

她拿起桌上的紙筆,開始寫下一份分割清單,倒不是真的現在就要和顧行川離婚,只是未雨綢。

她不是不愛顧行川,她愛他,但這愛裡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

她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人,知道甚麼都能丟,唯獨不能丟了自己。

當初她差點被家裡賣掉當童養媳,是顧行川來村裡出任務。

她看見他穿軍裝的樣子,看見他腰間的槍,就知道這個人能救她。

她想辦法纏上他,一纏就是大半個月,纏的自己名聲都毀了。

氣的家裡人要打死她,最終顧行川鬆口,答應了結婚。

她嫁給了他,跟著他離開了那個村子,再也沒有回去過。

她想過,如果當初來的不是顧行川,而是另一個穿軍裝的人,她也會纏上去。

顧行川也知道,所以結婚這麼多年,他從來沒問過她,“你當初是不是為了離開才嫁給我?”

就在許清容奮筆疾書的時候,門被開啟了,顧行川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他看見她坐在梳妝檯前寫著甚麼,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甚麼?”

許清容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的說。

“你不是看見了嗎?明知故問。”

顧行川伸手把紙抽走仔細看了一遍,他把紙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許清容,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就真的捨得我?”

許清容看著他,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胸膛起伏著,拳頭攥得指節泛白。

他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隨時都可能崩掉。

她忽然覺得有點心疼,只是有些話,說出口就變了味道。

“行川,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種會吃醋會鬧的女人,我只會算計。”

“當初我嫁給你,是因為你能帶我離開那個村子。”

“你娶我,是因為我纏得你沒辦法了。”

“我們之間到底是愛多一些,還是責任多一些,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顧行川的臉白了一下,“那你更不應該和我離婚,你應該一輩子纏著我,給我下毒,把我勒死,這樣我所有的財產都會是你的了。”

許清容看顧行川真的有些發瘋,心裡沒來有的有些害怕。

她嚥了咽口水,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可是我給你下毒,毒死了你,我也會吃槍子的。”

顧行川真是要被氣笑了,他蹲下來伸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著。

“容容只要你別說離婚,你想怎麼樣都行。”

許清容看著他,心裡有點懊悔,早知道就藏好點了,現在被看見,有點難哄。

她伸手抱住了顧行川,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垂,笑著湊上去親了一口。

“好,我們不離婚,但是這件事,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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