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啦
天快黑的時候,顧明川走進來,看見顧之昂坐在茶几旁邊寫作業,快步走了過去。
“我去接你,那邊的人說你來了,你甚麼時候到的?路上怎麼來的?沒走丟吧?”
顧之昂抬起頭,看著顧明川那副緊張的樣子,有些無語自己小叔怎麼變的蠢蠢的。
“我都在這了小叔,你說我走沒走丟。”
顧明川:好像也是。
柳容月走過去給顧明川解圍,“好了之昂,你小叔也是關心則亂,沒找到你他一定很擔心。”
顧之昂看著顧明川焦急的神色,非常誠懇的道歉。
“對不起小叔,我不知道你會去接我。”
顧明川還想說甚麼,但是被柳容月使了個眼色,乖乖去洗手了。
晚飯端上桌,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擺在顧之昂面前,紅燒肉挨著顧行川,清炒時蔬和番茄蛋花湯在中間。
李桂蘭把碗筷擺好,抱著晴晴去了旁邊,讓大人安安靜靜吃頓飯。
顧之昂坐在柳容月旁邊,乖乖地拿起筷子,卻沒有先動手,等著大人動筷了才開始吃。
柳容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顧之昂碗裡,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又盛了小半碗湯放在他手邊。
她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很自然,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孩子。
顧之昂低著頭,悶聲說了一句“謝謝嬸嬸。”
然後埋頭啃排骨,啃得腮幫子鼓鼓的,醬汁沾到了嘴角。
柳容月拿帕子幫他擦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朵尖紅了。
顧明川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一下。
“之昂,你這麼大了,自己吃飯就行,幹嘛非要讓你小嬸嬸照顧你?”
顧之昂抬起頭,嘴裡還嚼著排骨,含糊地說了一句,“小嬸嬸是心疼我。”
他嚥下去後,又補了一句,聲音脆生生的,理直氣壯的說。
“你就是攀比心太重,覺得小嬸嬸不照顧你,你不願意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柳容月差點笑出聲,趕緊端起碗假裝喝湯。
顧之昂轉頭看向柳容月,認真地說。
“小嬸嬸你吃飯就行,不用管我,我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他說完,自己夾了一塊排骨,啃得有模有樣。
柳容月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第二天一早,陽光很好,顧明川難得沒有去單位,站在院子裡活動筋骨。
柳容月從屋裡出來,說去傳達室拿出版社寄來的稿費。
顧明川擦了擦臉上的汗,連忙說,“走,我陪你一起去。”
到了傳達室門口,柳容月剛要進去,就看見一個人影從崗亭旁邊閃了出來。
那人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油光發亮,不是沈成風是誰?
他正跟站崗的警衛爭辯著甚麼,聲音急切,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同志,我都說了我不是壞人!我是柳容月同志的朋友,是來找柳容月同志的!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柳容月看見那張臉,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她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往顧明川那邊靠了靠。
沈成風看見了柳容月,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站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想握柳容月的手,被顧明川不動聲色地擋了一下。
沈成風的手停在半空,訕訕地縮了回去。
但是他也不尷尬,只是搓了搓手笑眯眯地看著柳容月,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柳同志,你可算出來了,我等了你好一會兒了。”
“你不知道,我為了找你,花了多大功夫才打聽到你在這裡住。”
柳容月皺著眉,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一句。
“沈同志,你來找我有甚麼事?”
沈成風像是沒看見她的冷淡,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很是委屈。
“柳同志,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我每次見你都是真心實意的,你為甚麼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難道我對你的心意,你真的感覺不到嗎?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在出版社門口等不到你,心裡有多難受?”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旁邊的警衛和進出的家屬都看了過來。
柳容月的臉都被氣紅了,她恨不得上前撕爛他的嘴。
自己明明和他就是幾面之緣,每次見面顧明川都在旁邊,怎麼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就好像自己拋棄了他一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下去,聲音也冷了下來。
“沈同志,我們之間沒甚麼好說的。”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拉你去政治部,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破壞軍婚是甚麼罪名,你應該知道。”
沈成風愣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上還不饒人。
他的目光從柳容月身上移到顧明川身上,又移到顧行川身上,聲音軟了下來。
“柳同志,你別這樣,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見你,我就……”
他說著,又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去拉柳容月的袖子。
顧明川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沈成風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能放棄。
他偏過頭看了顧明川一眼,忽然變了臉色。
他面朝著大院門口的方向,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光天化日之下解放J打人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站崗的警衛員紛紛看了過來,進進出出的家屬也停住了腳步,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皺起了眉頭。
沈成風喊完,偷偷瞄了一眼顧明川的臉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柳容月站在旁邊,氣得渾身發抖。
她剛要開口,顧明川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成風。
“你喊完了?喊完了我告訴你,大院門口有監控,你剛才喊的話做的事,都要負法律責任!”
沈成風神色不變,只是挑釁的看向顧明川,再轉過頭看向柳容月時,又是可憐巴巴的神情。
柳容月氣的要死,這個神經病,怎麼像是狗皮膏藥黏上自己一樣?
沈成風還在持續輸出,哭天搶地的樣子不像個文藝工作者,像個撒潑打滾的無賴。